第129章 閒談
「剛來沒多久，在信託公司辦了件事，就順路過來了。」
李雲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地看到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和曬後皮膚上的細微絨毛，還有那雙清澈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一種久別重逢的、混雜著喜悅和一絲莫名情愫的情緒，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遠去了。
「你曬黑了點。」
他輕聲說。
「嗯，軍訓嘛，天天在太陽底下。」
呂若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隨即又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不過你倒是沒怎麼變，就是……好像瘦了點？」
旁邊她的幾個同伴發出善意的、壓低的笑聲，互相擠眉弄眼。
呂若曦的臉更紅了，回頭嬌嗔地瞪了她們一眼：「你們先去吃飯吧！」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老鄉』敘舊啦！」
女伴們嘻嘻哈哈地笑著走開了，留下兩人單獨相處。
沒有了旁人的注視，氣氛反而更添了幾分微妙。
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卻又忍不住互相看著。
「那個……你在這裡等很久了嗎？」
「熱不熱？」
「我帶你去我們學校食堂吃飯吧？」
「或者……去旁邊的小花園坐坐？」
呂若曦打破了沉默，主動提議道，語氣溫柔。
「好。」
李雲景點點頭，「聽你安排，先去你們食堂感受一下？」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並肩走在校園小徑上的兩個年輕身影上。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蔭小徑上。
梧桐樹葉開始泛黃，篩下細碎跳躍的光斑。
路過的學生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其實沒等多久，剛到一會兒。」
李雲景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目光掃過路旁的紅磚建築和宣傳欄，「你們學校真大，我找了好一會兒。」
「你呀，也不提前寫封信或者打個電話到我家問問！」
呂若曦微微側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關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埋怨，「就這麼冒冒失失跑來了，萬一我不在，或者你找不到呢？」
「想給你個驚喜嘛。」
李雲景笑了笑，笑容里有少年人的坦誠，也有一絲赧然，「看來驚喜是有了，就是過程有點……曲折。」
呂若曦被他逗笑了，梨渦淺淺：「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你能來，我很高興。」
這句話說得自然，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李雲景心湖，漾開一圈溫柔的漣漪。
他轉頭看她，正對上她亮晶晶的、含著笑意的眸子。
「我也很高興。」
他認真地說。
兩人相視一笑，剛才那點微妙的侷促感似乎也消散在秋日溫和的空氣里。
呂若曦帶著他去了學生第二食堂。
正值午飯時間，食堂里人頭攢動，充斥著餐盤碰撞聲、交談聲和飯菜的混合氣味。
窗口前排著長隊，都是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學生。
這種充滿活力和煙火氣的集體生活場景，對於剛從高中校園出來的李雲景來說，既熟悉又有些新奇。
「想吃什麼？我們學校的紅燒肉和溜肉段還不錯，就是油水大了點。」
呂若曦熟門熟路地介紹著，像個主人。
「你推薦吧，我請你。」
李雲景說著，就要去掏錢。
「哪能讓你請！」
呂若曦連忙攔住他，臉上帶著堅持，「你大老遠跑來看我，當然是我請你！再說，我現在可是有生活費的！」
她俏皮地揚了揚下巴，帶著點小小的自豪。
最終，兩人點了兩葷兩素，加上米飯和免費的清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飯菜的味道確實不錯，分量也足。
吃飯的時候，兩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近況。
李雲景簡單說了說自己開學後的「波瀾起伏」，略去了那些驚心動魄的衝突，只提了被老師「特別關注」以及最近請假忙些事情。
呂若曦聽得時而蹙眉，時而輕笑。
「你還是那麼能折騰，」
她評價道，眼裡卻沒有責備，「不過……好像比以前更有主意了。」
「沒辦法，形勢逼人嘛。」
李雲景含糊地帶過，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跟你說個正事。」
「我今天去濱城信託公司，把暑假搗鼓剩下的那批國庫券，最後一批，全都清倉了。」
「真的？」
呂若曦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全都賣了？價錢怎麼樣？」
「嗯，按之前跟王經理談好的價，最後一筆賣了一千八，加上之前賺的……」
李雲景在心裡快速算了算，「現在手裡有兩千三百多塊錢……」
「兩千多！」
呂若曦忍不住低呼一聲，趕緊捂住嘴，看了看四周，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喜，「恭喜恭喜！李雲景，你太厲害了！」
「厲害什麼？」
李雲景忍不住白了呂若曦一眼，「我這點辛苦錢，還沒你的小金庫多啊！」
「而且國庫券生意，算是告一段落了，干不下去了。」
李雲景看著她笑嘻嘻的樣子，也笑了笑，「我現在琢磨著，得找點新的事情做，不能閒著。」
「新的事情？」
「你又有什麼好點子了？」
呂若曦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看著他。
她知道李雲景腦子活，總能冒出些奇奇怪怪但又好像能賺錢的想法。
李雲景猶豫了一下。
抽獎這事，說起來並不光彩，甚至遊走在灰色地帶。
他本不想把呂若曦牽扯進來，讓她看到自己這有些「歪門邪道」的一面。
但面對她清澈而信任的目光，他又覺得隱瞞似乎也不對。
而且，內心深處，或許也存著一絲想在她面前「證明」自己能力的念頭。
他斟酌著詞句，把「兩元抽獎」的玩法、市場空白、他和付超的籌備情況，以及預期的利潤空間，大概說了一下。
他儘量用「商業活動」、「短期促銷」這樣的字眼來包裝。
呂若曦聽得極其認真，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顯示她完全跟上了思路。
當聽到李雲景描述如何用借來的摩托車、電視機吸引眼球，如何設置獎級和控制「大獎」時，她的眼睛越來越亮，那是一種混合著驚奇、佩服和躍躍欲試的光芒。
李雲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地看到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和曬後皮膚上的細微絨毛，還有那雙清澈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一種久別重逢的、混雜著喜悅和一絲莫名情愫的情緒，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遠去了。
「你曬黑了點。」
他輕聲說。
「嗯，軍訓嘛，天天在太陽底下。」
呂若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隨即又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不過你倒是沒怎麼變，就是……好像瘦了點？」
旁邊她的幾個同伴發出善意的、壓低的笑聲，互相擠眉弄眼。
呂若曦的臉更紅了，回頭嬌嗔地瞪了她們一眼：「你們先去吃飯吧！」
「好好好，不打擾你們『老鄉』敘舊啦！」
女伴們嘻嘻哈哈地笑著走開了，留下兩人單獨相處。
沒有了旁人的注視，氣氛反而更添了幾分微妙。
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卻又忍不住互相看著。
「那個……你在這裡等很久了嗎？」
「熱不熱？」
「我帶你去我們學校食堂吃飯吧？」
「或者……去旁邊的小花園坐坐？」
呂若曦打破了沉默，主動提議道，語氣溫柔。
「好。」
李雲景點點頭，「聽你安排，先去你們食堂感受一下？」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並肩走在校園小徑上的兩個年輕身影上。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蔭小徑上。
梧桐樹葉開始泛黃，篩下細碎跳躍的光斑。
路過的學生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其實沒等多久，剛到一會兒。」
李雲景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目光掃過路旁的紅磚建築和宣傳欄，「你們學校真大，我找了好一會兒。」
「你呀，也不提前寫封信或者打個電話到我家問問！」
呂若曦微微側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關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埋怨，「就這麼冒冒失失跑來了，萬一我不在，或者你找不到呢？」
「想給你個驚喜嘛。」
李雲景笑了笑，笑容里有少年人的坦誠，也有一絲赧然，「看來驚喜是有了，就是過程有點……曲折。」
呂若曦被他逗笑了，梨渦淺淺：「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你能來，我很高興。」
這句話說得自然，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李雲景心湖，漾開一圈溫柔的漣漪。
他轉頭看她，正對上她亮晶晶的、含著笑意的眸子。
「我也很高興。」
他認真地說。
兩人相視一笑，剛才那點微妙的侷促感似乎也消散在秋日溫和的空氣里。
呂若曦帶著他去了學生第二食堂。
正值午飯時間，食堂里人頭攢動，充斥著餐盤碰撞聲、交談聲和飯菜的混合氣味。
窗口前排著長隊，都是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學生。
這種充滿活力和煙火氣的集體生活場景，對於剛從高中校園出來的李雲景來說，既熟悉又有些新奇。
「想吃什麼？我們學校的紅燒肉和溜肉段還不錯，就是油水大了點。」
呂若曦熟門熟路地介紹著，像個主人。
「你推薦吧，我請你。」
李雲景說著，就要去掏錢。
「哪能讓你請！」
呂若曦連忙攔住他，臉上帶著堅持，「你大老遠跑來看我，當然是我請你！再說，我現在可是有生活費的！」
她俏皮地揚了揚下巴，帶著點小小的自豪。
最終，兩人點了兩葷兩素，加上米飯和免費的清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飯菜的味道確實不錯，分量也足。
吃飯的時候，兩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近況。
李雲景簡單說了說自己開學後的「波瀾起伏」，略去了那些驚心動魄的衝突，只提了被老師「特別關注」以及最近請假忙些事情。
呂若曦聽得時而蹙眉，時而輕笑。
「你還是那麼能折騰，」
她評價道，眼裡卻沒有責備，「不過……好像比以前更有主意了。」
「沒辦法，形勢逼人嘛。」
李雲景含糊地帶過，然後轉移了話題，「對了，跟你說個正事。」
「我今天去濱城信託公司，把暑假搗鼓剩下的那批國庫券，最後一批，全都清倉了。」
「真的？」
呂若曦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全都賣了？價錢怎麼樣？」
「嗯，按之前跟王經理談好的價，最後一筆賣了一千八，加上之前賺的……」
李雲景在心裡快速算了算，「現在手裡有兩千三百多塊錢……」
「兩千多！」
呂若曦忍不住低呼一聲，趕緊捂住嘴，看了看四周，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喜，「恭喜恭喜！李雲景，你太厲害了！」
「厲害什麼？」
李雲景忍不住白了呂若曦一眼，「我這點辛苦錢，還沒你的小金庫多啊！」
「而且國庫券生意，算是告一段落了，干不下去了。」
李雲景看著她笑嘻嘻的樣子，也笑了笑，「我現在琢磨著，得找點新的事情做，不能閒著。」
「新的事情？」
「你又有什麼好點子了？」
呂若曦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看著他。
她知道李雲景腦子活，總能冒出些奇奇怪怪但又好像能賺錢的想法。
李雲景猶豫了一下。
抽獎這事，說起來並不光彩，甚至遊走在灰色地帶。
他本不想把呂若曦牽扯進來，讓她看到自己這有些「歪門邪道」的一面。
但面對她清澈而信任的目光，他又覺得隱瞞似乎也不對。
而且，內心深處，或許也存著一絲想在她面前「證明」自己能力的念頭。
他斟酌著詞句，把「兩元抽獎」的玩法、市場空白、他和付超的籌備情況，以及預期的利潤空間，大概說了一下。
他儘量用「商業活動」、「短期促銷」這樣的字眼來包裝。
呂若曦聽得極其認真，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顯示她完全跟上了思路。
當聽到李雲景描述如何用借來的摩托車、電視機吸引眼球，如何設置獎級和控制「大獎」時，她的眼睛越來越亮，那是一種混合著驚奇、佩服和躍躍欲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