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煙槍
回到教室，李雲景指揮著男生們將領回來的新教材分發下去。
油墨的清香在教室里瀰漫，同學們撫摸著嶄新的課本，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
開學第一天並沒有正式課程，大肚婆將學雜費收齊後，便宣布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但不要離開校園太遠。
到了中午飯點，教室里的景象便分成了兩撥。
家離得遠的學生，大多從書包里掏出鋁製飯盒，裡面是早上從家裡帶來的飯菜，拿到學校鍋爐房的大蒸籠里熱一下，然後就坐在教室里，三五成群地解決午餐。
而像李雲景這樣家就在鎮上的學生，則紛紛騎上自行車，返回家中吃飯。
李雲景離開教學樓，徑直走向自家的小賣店。
離著還有一段距離，就看到店門口依然圍著不少學生。
擠進店裡，只見小小的空間內還有十來個人，正擠在玻璃櫃檯前，指著裡面的零食，七嘴八舌地挑選著。
李雲景費力地擠到櫃檯裡面，湊到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母親身邊，低聲問道：「媽，今天上午生意怎麼樣？」
「還行，忙得腳不沾地！」
賀玲頭都顧不上抬，一邊麻利地收錢、找零，一邊快速說道：「你餓了吧？」
「自己隨便拿點零食墊墊肚子，媽這會兒沒空給你弄吃的！」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更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看著母親忙碌而又充實的樣子，李雲景不由得笑了起來。
看來開學第一天的火爆程度超出了預期，直接把老媽忙暈了。
他心裡盤算著，等晚上關了店，一定要好好盤點一下今天的營業額。
這小賣店的收入，對他未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這第一桶金，很大程度上就要指望這個小賣店的積累了！
他從櫃檯里拿了幾包餅乾、兩根火腿腸，又拎了一瓶汽水，裝在一個塑膠袋裡，跟母親打了個招呼，便返回了教室。
教室里，不少帶飯的同學還在邊吃邊聊。
李雲景找了個空位坐下，一邊吃著簡單的午餐，一邊和周圍的同學閒聊，很快就和幾個性格外向的同學熟悉起來。
吃完東西，強烈的困意襲來。
李雲景直接趴在硬邦邦的木製課桌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臉頰貼在冰涼粗糙的桌面上，感覺十分不適。
這種熟悉的、屬於學生時代的午睡姿勢，他已經三十多年沒有體驗過了，只覺得半邊臉頰被壓得生疼，遠不如後世的柔軟枕頭舒服。
整個下午基本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
幾位任課老師輪流來到教室，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同學們見了個面，交代了幾句學科要求，便很快離開了。
沒有課程，沒有作業，大家就在教室里互相熟悉，或者偷偷打量著心儀的同學，空氣中瀰漫著青春萌動的氣息。
直到下午四點半左右，班主任大肚婆才再次回到教室。
她強調了明天開始正式上課的紀律，要求大家準備好學習用品，然後就宣布：「今天報到到此結束，現在放學！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準時到校！」
「噢！放學嘍！」
「終於解放了！走，踢球去！」
「回家回家！」
教室里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沉悶的下午立刻變得活躍起來。
李雲景，付超，丁冬三人，一搖三晃，第一個從教學樓中走了出來。
付超一出門，就原形畢露，熟練地從牛仔褲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香菸，手指一彈，叼出一根在嘴上，又「吧嗒」一聲按響了氣體打火機，點燃了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不算圓潤的煙圈。
一旁的丁冬立刻眼巴巴地看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付超笑了笑，把煙盒遞過去，丁冬趕緊也抽出一根點上，動作略顯生澀地抽了起來。
看著這兩個問題少年，上學第一天就敢在校門口公然吸菸，李雲景心裡真是服了。
這倆小子，是真不打算學好了啊！
「給你也來一支？」
付超把煙盒遞向李雲景，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李雲景略一沉吟，想到這個年代半大小子抽菸雖然不對，但某種程度上也是「社會人」的標籤之一，有助於快速融入付超這個小圈子，便於日後利用他們的資源。
於是他點點頭，坦然道：「行吧！」
他接過香菸，動作嫻熟地在指甲蓋上頓了頓，然後叼在嘴上。
付超把打火機湊過來，李雲景微微低頭點燃，深吸一口，隨即吐出一個又大又圓的煙圈。
那姿態，那范兒，比付超和丁冬老道了不知多少倍！
「我靠！你小子怎麼辦到的？」
丁冬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你比我們還熟練？」
「在家經常偷你爸煙抽？」
付超也震驚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夠「社會」了，沒想到李雲景這傢伙深藏不露啊！
他們哪裡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有著二十年煙齡的「老煙槍」，什麼煙沒抽過，什麼煙圈不會玩？
這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哈哈，老付，丁冬，有機會教你們。」
李雲景哈哈一笑，含糊地應付道：「我會的比你想得多啊！」
三人正吞雲吐霧，晃晃悠悠地往校門口走，享受著「放學自由」的快感和菸草帶來的些許刺激。
突然，校門左側不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鬨笑聲和嘈雜的叫罵聲，夾雜著一個女孩子帶著怒氣的呵斥。
李雲景循聲望去，只見七八個學生模樣的人圍成一個小圈子，圈子中心，一個高挑的身影格外顯眼。
女孩穿著這個年代少見的、剪裁合體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此刻卻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柳眉倒豎，星眸含煞。
正是這一屆公認的校花，李婉婷。
她不僅長相出眾，身高體態更是鶴立雞群，據說家裡條件很好，性格也頗為潑辣果敢，是很多男生心中既嚮往又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而圍住她的，是兩個流里流氣的男生，看校服不是二十五中的學生，大概是附近其他學校或者社會上的小混混。
兩人一高一矮，正嬉皮笑臉地對李婉婷說著什麼，矮個子甚至伸手想去撩李婉婷的馬尾辮。
油墨的清香在教室里瀰漫，同學們撫摸著嶄新的課本，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
開學第一天並沒有正式課程，大肚婆將學雜費收齊後，便宣布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但不要離開校園太遠。
到了中午飯點，教室里的景象便分成了兩撥。
家離得遠的學生，大多從書包里掏出鋁製飯盒，裡面是早上從家裡帶來的飯菜，拿到學校鍋爐房的大蒸籠里熱一下，然後就坐在教室里，三五成群地解決午餐。
而像李雲景這樣家就在鎮上的學生，則紛紛騎上自行車，返回家中吃飯。
李雲景離開教學樓，徑直走向自家的小賣店。
離著還有一段距離，就看到店門口依然圍著不少學生。
擠進店裡，只見小小的空間內還有十來個人，正擠在玻璃櫃檯前，指著裡面的零食，七嘴八舌地挑選著。
李雲景費力地擠到櫃檯裡面，湊到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母親身邊，低聲問道：「媽，今天上午生意怎麼樣？」
「還行，忙得腳不沾地！」
賀玲頭都顧不上抬，一邊麻利地收錢、找零，一邊快速說道：「你餓了吧？」
「自己隨便拿點零食墊墊肚子，媽這會兒沒空給你弄吃的！」
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更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看著母親忙碌而又充實的樣子，李雲景不由得笑了起來。
看來開學第一天的火爆程度超出了預期，直接把老媽忙暈了。
他心裡盤算著，等晚上關了店，一定要好好盤點一下今天的營業額。
這小賣店的收入，對他未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這第一桶金，很大程度上就要指望這個小賣店的積累了！
他從櫃檯里拿了幾包餅乾、兩根火腿腸，又拎了一瓶汽水，裝在一個塑膠袋裡，跟母親打了個招呼，便返回了教室。
教室里，不少帶飯的同學還在邊吃邊聊。
李雲景找了個空位坐下，一邊吃著簡單的午餐，一邊和周圍的同學閒聊，很快就和幾個性格外向的同學熟悉起來。
吃完東西，強烈的困意襲來。
李雲景直接趴在硬邦邦的木製課桌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臉頰貼在冰涼粗糙的桌面上，感覺十分不適。
這種熟悉的、屬於學生時代的午睡姿勢，他已經三十多年沒有體驗過了，只覺得半邊臉頰被壓得生疼，遠不如後世的柔軟枕頭舒服。
整個下午基本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
幾位任課老師輪流來到教室，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同學們見了個面，交代了幾句學科要求，便很快離開了。
沒有課程，沒有作業，大家就在教室里互相熟悉，或者偷偷打量著心儀的同學，空氣中瀰漫著青春萌動的氣息。
直到下午四點半左右，班主任大肚婆才再次回到教室。
她強調了明天開始正式上課的紀律，要求大家準備好學習用品，然後就宣布：「今天報到到此結束，現在放學！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準時到校！」
「噢！放學嘍！」
「終於解放了！走，踢球去！」
「回家回家！」
教室里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沉悶的下午立刻變得活躍起來。
李雲景，付超，丁冬三人，一搖三晃，第一個從教學樓中走了出來。
付超一出門，就原形畢露，熟練地從牛仔褲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香菸，手指一彈，叼出一根在嘴上，又「吧嗒」一聲按響了氣體打火機，點燃了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不算圓潤的煙圈。
一旁的丁冬立刻眼巴巴地看著，喉結滾動了一下。
付超笑了笑，把煙盒遞過去，丁冬趕緊也抽出一根點上，動作略顯生澀地抽了起來。
看著這兩個問題少年，上學第一天就敢在校門口公然吸菸，李雲景心裡真是服了。
這倆小子，是真不打算學好了啊！
「給你也來一支？」
付超把煙盒遞向李雲景，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李雲景略一沉吟，想到這個年代半大小子抽菸雖然不對，但某種程度上也是「社會人」的標籤之一，有助於快速融入付超這個小圈子，便於日後利用他們的資源。
於是他點點頭，坦然道：「行吧！」
他接過香菸，動作嫻熟地在指甲蓋上頓了頓，然後叼在嘴上。
付超把打火機湊過來，李雲景微微低頭點燃，深吸一口，隨即吐出一個又大又圓的煙圈。
那姿態，那范兒，比付超和丁冬老道了不知多少倍！
「我靠！你小子怎麼辦到的？」
丁冬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你比我們還熟練？」
「在家經常偷你爸煙抽？」
付超也震驚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夠「社會」了，沒想到李雲景這傢伙深藏不露啊！
他們哪裡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有著二十年煙齡的「老煙槍」，什麼煙沒抽過，什麼煙圈不會玩？
這只是基本操作而已。
「哈哈，老付，丁冬，有機會教你們。」
李雲景哈哈一笑，含糊地應付道：「我會的比你想得多啊！」
三人正吞雲吐霧，晃晃悠悠地往校門口走，享受著「放學自由」的快感和菸草帶來的些許刺激。
突然，校門左側不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鬨笑聲和嘈雜的叫罵聲，夾雜著一個女孩子帶著怒氣的呵斥。
李雲景循聲望去，只見七八個學生模樣的人圍成一個小圈子，圈子中心，一個高挑的身影格外顯眼。
女孩穿著這個年代少見的、剪裁合體的白色連衣裙，裙擺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龐，此刻卻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柳眉倒豎，星眸含煞。
正是這一屆公認的校花，李婉婷。
她不僅長相出眾，身高體態更是鶴立雞群，據說家裡條件很好，性格也頗為潑辣果敢，是很多男生心中既嚮往又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而圍住她的，是兩個流里流氣的男生，看校服不是二十五中的學生，大概是附近其他學校或者社會上的小混混。
兩人一高一矮，正嬉皮笑臉地對李婉婷說著什麼，矮個子甚至伸手想去撩李婉婷的馬尾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