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掃除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家三口就早早起床。
賀玲手腳麻利地熬了稀粥，切了鹹菜絲，把昨晚的剩菜熱了熱。
匆匆吃完，三人就動了起來。
李洪峰把那輛二八永久推到院裡，蹲下身檢查車胎，用氣筒「呼哧呼哧」打了些氣。
賀玲和李雲景把水桶、臉盆、新買的拖布、幾塊舊毛巾改的抹布，還有一大袋洗衣粉，分別綁在兩輛自行車的後架上。
六點半，晨光熹微。
一家三口騎著自行車上了路。
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發出輕快的沙沙聲。
風迎面吹來，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清新味道。
十里地騎了半個多鐘頭。
到了二十五中門口，暑假的校園靜悄悄的。
李洪峰跟門衛大爺遞了根「石林」，說了幾句好話。
大爺顯然得過招呼，笑呵呵地開了大門。
穿過空蕩蕩的操場，那間五十來平的紅磚平房出現在眼前。
牆皮有些斑駁，木門上的綠漆剝落得厲害。
可在一家人眼裡，這就是座等待他們發掘的金山銀山。
三人停好自行車，看著這間即將承載家庭希望的小屋，臉上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充滿幹勁的笑容。
李洪峰深吸一口氣，從褲兜里掏出那把嶄新的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一股灰塵夾雜著霉味撲面而來。
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角落裡堆著一些不知名的廢棄雜物，地上、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蜘蛛網在房樑上搖搖晃晃。
「開工！」
李洪峰一聲令下，全家動了起來。
先把雜物清出去堆到垃圾點，賀玲拿著大掃帚「嘩嘩」地掃第一遍，李洪峰和李雲景用臉盆接來水，兌上洗衣粉，擰了抹布開始擦。
灰塵嗆得人直咳嗽，汗水很快濕透了汗衫。
但沒人喊累，臉上都帶著笑。
這是自己家的活，自家人自然動力十足！
「爸，」
李雲景邊擦窗邊說，「這店啥都沒有，得趕緊找個木匠，打個玻璃櫃檯，再做些貨架。門面要緊。」
這年頭鎮上還沒超市，都是老式櫃檯。
李雲景也沒想改，入鄉隨俗。
畢竟採購後世那種組合貨架，需要去大城市，涉及的時間，金錢，精力很多，得不償失。
還有一點，後世超市模式，等課間休息，學生一擁而進，每天丟的貨物不知道有多少。
他家可扛不住！
還是那種老式櫃檯安全多了，不至於被盜竊。
「嗯，是得置辦。」
李洪峰環顧四周，「等會兒校長上班了，我去交租金，然後就找人。這屋子也太舊了，牆皮都掉了，里外重新粉刷一遍，燈泡也換個亮的。」
「哎呀，能省就省點！」
賀玲正彎腰擦地，聽見這話直起身，「對付能用就行了唄？粉刷得花多少錢？打櫃檯又得花錢！後頭上貨才是大頭呢！」
「媽，該花的錢得花！」
李雲景看著母親心疼錢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又有點急：「新店開業，第一印象要緊。」
「屋子亮亮堂堂的，學生們進來舒服，買東西也痛快。」
「您看那日光燈，一閃一閃的，多鬧心？」
「都得換！」
他看老媽還想反駁，又嘿嘿一笑：「這叫投資，以後能賺回來！」
「就你爺倆道理多！」
賀玲白了兒子一眼，繼續用力拖地，「行了行了，兩個敗家玩意兒，趕緊幹活！」
李洪峰和李雲景相視一笑，不敢再爭，埋頭猛干。
到了八點半，兩個鐘頭的奮戰，小屋徹底變了樣。
陽光從擦亮的窗戶照進來，水泥地拖得能照出人影，牆壁露出原本的白色，蜘蛛網一掃而空。
雖然還是空屋子，卻透著股嶄新的生氣。
一家人站在門口，看著勞動成果，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
李洪峰抹了把汗，從手提包里取出用報紙包好的2000元租金，對妻兒說：「你們在這歇會兒，我去教學樓找校長把租金交了，把收據拿回來。」
過了一會兒，李洪峰迴來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將一張蓋著學校財務章的收據鄭重地交給賀玲保管。
「錢交完了，手續都辦妥了。」
「我現在就去找木匠和油漆工，你們娘倆是在這等著，還是先回家？」
賀玲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忽然有些沒底，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涌了上來。
「雲景，你說……咱家這小賣店，真能行吧？」
她拉住正準備離開的丈夫，又看向兒子，猶豫地問道：「投進去這麼多錢，萬一……」
李雲景看著母親忐忑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很理解。
畢竟做生意這種事情，是全家第一次干，而且是一點經驗沒有的陌生行業，母親一輩子省吃儉用，不捨得花錢。
投資這麼大，打了水漂，估計難過的晚上在被窩裡能偷偷掉眼淚。
「媽！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他語氣堅定地安慰道：「絕對行！等九月一號一開學，您就等著忙吧！到時候啊，我怕您數錢數得手抽筋，還嫌累呢！」
「去你的！越說越沒譜了！」
賀玲被兒子這誇張的說法逗樂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淨會哄我開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的擔憂確實消散了不少。
兒子的話雖然誇張，但那份篤定的自信卻感染了她。
李雲景笑了笑，沒再解釋。
事實勝於雄辯。
等到開學後日進斗金的場面出現，母親自然就會明白，他今天的「大話」其實是再保守不過的預測。
這事沒有任何問題！
李洪峰騎著自行車去找人幹活了。
「媽，你回家還是在這裡等著？」
等父親走了，李雲景又道，「我同學約我去玩……」
「好了！好了！」
一聽這話，賀玲擺擺手，指了指門外，「你去玩吧！我在這裡等著你爸！」
今天一早來幫忙幹活，賀玲非常滿意，兒子去玩也沒什麼意見了。
「哦！那我先走啦！」
李雲景笑嘻嘻地竄出門外，遠遠地喊了一句，「中午不用等我吃飯哈！」
賀玲手腳麻利地熬了稀粥，切了鹹菜絲，把昨晚的剩菜熱了熱。
匆匆吃完，三人就動了起來。
李洪峰把那輛二八永久推到院裡，蹲下身檢查車胎，用氣筒「呼哧呼哧」打了些氣。
賀玲和李雲景把水桶、臉盆、新買的拖布、幾塊舊毛巾改的抹布，還有一大袋洗衣粉，分別綁在兩輛自行車的後架上。
六點半，晨光熹微。
一家三口騎著自行車上了路。
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發出輕快的沙沙聲。
風迎面吹來，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清新味道。
十里地騎了半個多鐘頭。
到了二十五中門口，暑假的校園靜悄悄的。
李洪峰跟門衛大爺遞了根「石林」，說了幾句好話。
大爺顯然得過招呼，笑呵呵地開了大門。
穿過空蕩蕩的操場，那間五十來平的紅磚平房出現在眼前。
牆皮有些斑駁，木門上的綠漆剝落得厲害。
可在一家人眼裡，這就是座等待他們發掘的金山銀山。
三人停好自行車，看著這間即將承載家庭希望的小屋，臉上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充滿幹勁的笑容。
李洪峰深吸一口氣，從褲兜里掏出那把嶄新的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一股灰塵夾雜著霉味撲面而來。
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角落裡堆著一些不知名的廢棄雜物，地上、窗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蜘蛛網在房樑上搖搖晃晃。
「開工！」
李洪峰一聲令下，全家動了起來。
先把雜物清出去堆到垃圾點，賀玲拿著大掃帚「嘩嘩」地掃第一遍，李洪峰和李雲景用臉盆接來水，兌上洗衣粉，擰了抹布開始擦。
灰塵嗆得人直咳嗽，汗水很快濕透了汗衫。
但沒人喊累，臉上都帶著笑。
這是自己家的活，自家人自然動力十足！
「爸，」
李雲景邊擦窗邊說，「這店啥都沒有，得趕緊找個木匠，打個玻璃櫃檯，再做些貨架。門面要緊。」
這年頭鎮上還沒超市，都是老式櫃檯。
李雲景也沒想改，入鄉隨俗。
畢竟採購後世那種組合貨架，需要去大城市，涉及的時間，金錢，精力很多，得不償失。
還有一點，後世超市模式，等課間休息，學生一擁而進，每天丟的貨物不知道有多少。
他家可扛不住！
還是那種老式櫃檯安全多了，不至於被盜竊。
「嗯，是得置辦。」
李洪峰環顧四周，「等會兒校長上班了，我去交租金，然後就找人。這屋子也太舊了，牆皮都掉了，里外重新粉刷一遍，燈泡也換個亮的。」
「哎呀，能省就省點！」
賀玲正彎腰擦地，聽見這話直起身，「對付能用就行了唄？粉刷得花多少錢？打櫃檯又得花錢！後頭上貨才是大頭呢！」
「媽，該花的錢得花！」
李雲景看著母親心疼錢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又有點急：「新店開業，第一印象要緊。」
「屋子亮亮堂堂的，學生們進來舒服，買東西也痛快。」
「您看那日光燈，一閃一閃的，多鬧心？」
「都得換！」
他看老媽還想反駁，又嘿嘿一笑：「這叫投資，以後能賺回來！」
「就你爺倆道理多！」
賀玲白了兒子一眼，繼續用力拖地，「行了行了，兩個敗家玩意兒，趕緊幹活！」
李洪峰和李雲景相視一笑，不敢再爭，埋頭猛干。
到了八點半，兩個鐘頭的奮戰，小屋徹底變了樣。
陽光從擦亮的窗戶照進來，水泥地拖得能照出人影，牆壁露出原本的白色，蜘蛛網一掃而空。
雖然還是空屋子，卻透著股嶄新的生氣。
一家人站在門口，看著勞動成果，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
李洪峰抹了把汗，從手提包里取出用報紙包好的2000元租金，對妻兒說：「你們在這歇會兒，我去教學樓找校長把租金交了，把收據拿回來。」
過了一會兒，李洪峰迴來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將一張蓋著學校財務章的收據鄭重地交給賀玲保管。
「錢交完了，手續都辦妥了。」
「我現在就去找木匠和油漆工，你們娘倆是在這等著，還是先回家？」
賀玲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忽然有些沒底，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涌了上來。
「雲景，你說……咱家這小賣店，真能行吧？」
她拉住正準備離開的丈夫，又看向兒子，猶豫地問道：「投進去這麼多錢，萬一……」
李雲景看著母親忐忑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很理解。
畢竟做生意這種事情，是全家第一次干，而且是一點經驗沒有的陌生行業，母親一輩子省吃儉用，不捨得花錢。
投資這麼大，打了水漂，估計難過的晚上在被窩裡能偷偷掉眼淚。
「媽！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他語氣堅定地安慰道：「絕對行！等九月一號一開學，您就等著忙吧！到時候啊，我怕您數錢數得手抽筋，還嫌累呢！」
「去你的！越說越沒譜了！」
賀玲被兒子這誇張的說法逗樂了，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淨會哄我開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的擔憂確實消散了不少。
兒子的話雖然誇張，但那份篤定的自信卻感染了她。
李雲景笑了笑，沒再解釋。
事實勝於雄辯。
等到開學後日進斗金的場面出現，母親自然就會明白，他今天的「大話」其實是再保守不過的預測。
這事沒有任何問題！
李洪峰騎著自行車去找人幹活了。
「媽，你回家還是在這裡等著？」
等父親走了，李雲景又道，「我同學約我去玩……」
「好了！好了！」
一聽這話，賀玲擺擺手，指了指門外，「你去玩吧！我在這裡等著你爸！」
今天一早來幫忙幹活，賀玲非常滿意，兒子去玩也沒什麼意見了。
「哦！那我先走啦！」
李雲景笑嘻嘻地竄出門外，遠遠地喊了一句，「中午不用等我吃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