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夜未眠，一早晨練
賀玲一個箭步衝去開門，李雲景也緊跟在後。
門開處，李洪峰滿面紅光地站在那兒，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爸，快坐下歇歇。」
李雲景麻利地倒上溫開水。
李洪峰「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長長舒了口氣。
「怎麼樣？」
賀玲急不可耐地問：「馬大哥答應幫忙了嗎？」
「你男人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我按雲景說的，帶了禮，也把咱家的難處說了。」
李洪峰得意地一拍大腿，「馬哥當場就把他愛人叫來問了情況。」
他壓低聲音：「嫂子說了，學校確實要重新承包小賣部，消息還沒傳開。」
「她明兒一早就去找校長，讓咱們準備好承包款等著。」
「哎喲！這可太好了！」
賀玲喜得直抹眼角，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喜悅過後，現實問題浮上心頭。
「可咱家這些年就沒攢多少錢，這還得留著給孩子上學......」
賀玲憂心忡忡地說：「不知道那承包款要多少，夠不夠啊？」
李雲景上一世對家裡的經濟狀況一直不太清楚，這時候也好奇地湊過來問道：「媽，咱家現在有多少錢啊？」
「啪！」
賀玲下意識地朝李雲景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緊張地壓低聲音說道：「小聲點！你這孩子，怎麼啥都往外嚷嚷！現在這院子人多眼雜，讓外人聽了去怎麼辦？」
李雲景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這才反應過來。
90年代初的社會治安相對複雜，露富確實是大忌。
「嘿嘿，我錯了，媽。」
他也壓低了聲音，好奇地追問：「那您小聲告訴我，咱家現在有多少錢啊？」
「前幾年我單位黃了，就沒再上班，家裡就靠你爸一個人的工資。」
賀玲看了看丈夫，見李洪峰點了點頭，才湊到兒子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省吃儉用這麼些年，存摺上總共也就五千來塊錢。」
「這還得留著給你上學、應急用呢。」
「也不知道開這麼個小賣店，前期要投入多少，五千塊夠不夠啊？」
李雲景心裡有了底。
五千塊，在九十年代初的東北工業小鎮，確實是普通工人家庭多年的積蓄了，每一分都浸透著父母的血汗。
「錢的事你別操心。」
李洪峰顯然比妻子更有底氣，他大手一揮，「存摺上的錢不能動，那是咱家的保命錢。」
「開店需要的本錢，我去找單位，找朋友，找工友們湊。」
「等店開起來，很快就能還上。」
小賣部的事基本落定，李雲景心頭一塊石頭落地，卻另有一重隱憂浮上心頭。
他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父親，想起前世，父親手握重權，在大型國企供應處任職，經手的都是大宗物資採購。
那些鄉鎮企業的廠長、私營老闆，哪個不是陪著笑臉，指望從他指縫裡漏點訂單？
可父親耿直得近乎迂腐，除了混個酒足飯飽，從不肯多拿一分。
等到下崗潮來臨，家裡竟沒攢下多少家底。
「這一世，必須讓父親轉變觀念。」
李雲景暗下決心。
「爸，您以後出差，別光跟那些乙方老闆喝酒。」
他知道直接說會適得其反，便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他們指著您給訂單，適當拿點回扣才是實在的。這年頭，光要面子不要里子，吃虧的是自己。」
「玲子你聽聽！」
李洪峰正在興頭上，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咱兒子連甲方乙方、回扣都門兒清了！」
他笑得爽朗，眼神里卻掠過一絲複雜。
兒子的早熟讓他既驚訝又隱隱不安。
「雲景別瞎說！」
賀玲連忙嗔怪，「你爸做事有分寸，咱們掙踏實錢。別想那些歪門邪道！」
李雲景心中苦笑，父母就是傳統的老實人！
他們可不知道，單位里的一個小小電工，將來都有好幾套房子啦！
一個後勤的手裡有幾十套老破小！
這老破小哪裡來的？
都是單位自己建設的房子，沒有房證，東搞搞，西弄弄，最後都弄到了私人手裡。
心思活泛的人都發了，只有李洪峰這種老實人，在單位期間，賺足了面子，吃著山珍海味，弄了一肚子油水，但是除了這些，真是一毛多餘的錢都沒有！
「書上不是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嘛！」
李雲景嘿嘿一笑，巧妙轉開話題，「我是覺得爸太實在，該多為自己家著想。」
這番話把父母都逗樂了。
一家三口又興致勃勃地聊了半個多小時，憧憬著小賣部開張後的紅火日子。
晚上十點多，懷著對未來的期待，各自回房休息。
這年頭工人家庭沒什麼夜生活，家家都習慣早睡早起。
李雲景躺在硬板床上，卻輾轉難眠。
習慣了後世的智慧型手機和網絡，突然置身於只有蟲鳴和遠處火車汽笛的夜晚，他感到極度不適。
「沒有短視頻，沒有手遊……這夜太長了！」
但寂靜也給了他思考的空間。
今天是重生第一天，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
小賣部只是第一步，更大的機遇還在後面。
他想起半年後那場將改變國家金融格局的重大事件，那才是真正的財富快車道。
「必須在過年前積累足夠資本。」
李雲景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目光如炬。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僅僅睡了三個小時，清晨六點的生物鐘就把他喚醒。
他打來一盆涼水，將臉埋進去，刺骨的冰涼瞬間驅散睡意。
「年輕真好！」
看著鏡中那張稚嫩卻精力充沛的臉，李雲景忍不住感嘆。
只睡三小時竟毫無倦意！
要是上一世，他40多歲的時候，熬夜這麼久，幾乎能要了他半條命，心慌，虛汗，腦子亂，第二天肯定沒法好好工作！
早餐是白米粥、醃鹹菜和煮雞蛋。
吃著母親做的早飯，看著父母舒展的眉頭，李雲景心裡湧起久違的暖意。
這種樸素的幸福，是前世在都市裡拼命追逐卻總是迷失的。
「爸，媽，我吃好了！出去跑步！」
吃完了早餐，李雲景將碗筷刷了，這才跟父母打個招呼。
門開處，李洪峰滿面紅光地站在那兒，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爸，快坐下歇歇。」
李雲景麻利地倒上溫開水。
李洪峰「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長長舒了口氣。
「怎麼樣？」
賀玲急不可耐地問：「馬大哥答應幫忙了嗎？」
「你男人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我按雲景說的，帶了禮，也把咱家的難處說了。」
李洪峰得意地一拍大腿，「馬哥當場就把他愛人叫來問了情況。」
他壓低聲音：「嫂子說了，學校確實要重新承包小賣部，消息還沒傳開。」
「她明兒一早就去找校長，讓咱們準備好承包款等著。」
「哎喲！這可太好了！」
賀玲喜得直抹眼角，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喜悅過後，現實問題浮上心頭。
「可咱家這些年就沒攢多少錢，這還得留著給孩子上學......」
賀玲憂心忡忡地說：「不知道那承包款要多少，夠不夠啊？」
李雲景上一世對家裡的經濟狀況一直不太清楚，這時候也好奇地湊過來問道：「媽，咱家現在有多少錢啊？」
「啪！」
賀玲下意識地朝李雲景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緊張地壓低聲音說道：「小聲點！你這孩子，怎麼啥都往外嚷嚷！現在這院子人多眼雜，讓外人聽了去怎麼辦？」
李雲景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這才反應過來。
90年代初的社會治安相對複雜，露富確實是大忌。
「嘿嘿，我錯了，媽。」
他也壓低了聲音，好奇地追問：「那您小聲告訴我，咱家現在有多少錢啊？」
「前幾年我單位黃了，就沒再上班，家裡就靠你爸一個人的工資。」
賀玲看了看丈夫，見李洪峰點了點頭，才湊到兒子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省吃儉用這麼些年，存摺上總共也就五千來塊錢。」
「這還得留著給你上學、應急用呢。」
「也不知道開這麼個小賣店，前期要投入多少，五千塊夠不夠啊？」
李雲景心裡有了底。
五千塊，在九十年代初的東北工業小鎮，確實是普通工人家庭多年的積蓄了，每一分都浸透著父母的血汗。
「錢的事你別操心。」
李洪峰顯然比妻子更有底氣，他大手一揮，「存摺上的錢不能動，那是咱家的保命錢。」
「開店需要的本錢，我去找單位，找朋友，找工友們湊。」
「等店開起來，很快就能還上。」
小賣部的事基本落定，李雲景心頭一塊石頭落地，卻另有一重隱憂浮上心頭。
他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父親，想起前世，父親手握重權，在大型國企供應處任職，經手的都是大宗物資採購。
那些鄉鎮企業的廠長、私營老闆，哪個不是陪著笑臉，指望從他指縫裡漏點訂單？
可父親耿直得近乎迂腐，除了混個酒足飯飽，從不肯多拿一分。
等到下崗潮來臨，家裡竟沒攢下多少家底。
「這一世，必須讓父親轉變觀念。」
李雲景暗下決心。
「爸，您以後出差，別光跟那些乙方老闆喝酒。」
他知道直接說會適得其反，便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他們指著您給訂單，適當拿點回扣才是實在的。這年頭，光要面子不要里子，吃虧的是自己。」
「玲子你聽聽！」
李洪峰正在興頭上，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咱兒子連甲方乙方、回扣都門兒清了！」
他笑得爽朗，眼神里卻掠過一絲複雜。
兒子的早熟讓他既驚訝又隱隱不安。
「雲景別瞎說！」
賀玲連忙嗔怪，「你爸做事有分寸，咱們掙踏實錢。別想那些歪門邪道！」
李雲景心中苦笑，父母就是傳統的老實人！
他們可不知道，單位里的一個小小電工，將來都有好幾套房子啦！
一個後勤的手裡有幾十套老破小！
這老破小哪裡來的？
都是單位自己建設的房子，沒有房證，東搞搞，西弄弄，最後都弄到了私人手裡。
心思活泛的人都發了，只有李洪峰這種老實人，在單位期間，賺足了面子，吃著山珍海味，弄了一肚子油水，但是除了這些，真是一毛多餘的錢都沒有！
「書上不是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嘛！」
李雲景嘿嘿一笑，巧妙轉開話題，「我是覺得爸太實在，該多為自己家著想。」
這番話把父母都逗樂了。
一家三口又興致勃勃地聊了半個多小時，憧憬著小賣部開張後的紅火日子。
晚上十點多，懷著對未來的期待，各自回房休息。
這年頭工人家庭沒什麼夜生活，家家都習慣早睡早起。
李雲景躺在硬板床上，卻輾轉難眠。
習慣了後世的智慧型手機和網絡，突然置身於只有蟲鳴和遠處火車汽笛的夜晚，他感到極度不適。
「沒有短視頻，沒有手遊……這夜太長了！」
但寂靜也給了他思考的空間。
今天是重生第一天，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
小賣部只是第一步，更大的機遇還在後面。
他想起半年後那場將改變國家金融格局的重大事件，那才是真正的財富快車道。
「必須在過年前積累足夠資本。」
李雲景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目光如炬。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僅僅睡了三個小時，清晨六點的生物鐘就把他喚醒。
他打來一盆涼水，將臉埋進去，刺骨的冰涼瞬間驅散睡意。
「年輕真好！」
看著鏡中那張稚嫩卻精力充沛的臉，李雲景忍不住感嘆。
只睡三小時竟毫無倦意！
要是上一世，他40多歲的時候，熬夜這麼久，幾乎能要了他半條命，心慌，虛汗，腦子亂，第二天肯定沒法好好工作！
早餐是白米粥、醃鹹菜和煮雞蛋。
吃著母親做的早飯，看著父母舒展的眉頭，李雲景心裡湧起久違的暖意。
這種樸素的幸福，是前世在都市裡拼命追逐卻總是迷失的。
「爸，媽，我吃好了！出去跑步！」
吃完了早餐，李雲景將碗筷刷了，這才跟父母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