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一邪輩邪
斗羅大陸
明斗大森林
「奔雷劍斬！」
「聖光普照！」
……
魂力對撞的氣浪掀翻大片灌木。
史萊克監察團五人呈三角陣型，魂環在身周明滅不定。
為首領隊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名叫葉勝，武魂是奔雷劍，史萊克內院成員之一。
對面，黑袍邪魂師周身纏繞著暗紫色霧氣，六個魂環浮沉，臉上露出猙獰笑意。
「史萊克監察團？不過如此。」
他雙手結印，一道漆黑光柱猛然轟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變陣。」葉勝低喝。
五人同時動了起來。
五芒星陣型驟然收縮，魂力匯聚於一點，金色光芒與漆黑光柱在半空相撞。
轟！
大地震顫。
邪魂師臉色劇變，他的武魂周身竟出現裂紋。
「不可能……」
又一道金芒劈落。
邪魂師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黑袍被撕開大半，露出裡面潰爛的皮膚。
他抬起手，啞聲道：「我投降。」
領隊長劍架在他頸側，冷聲道：「收了你的魂力。」
邪魂師咬牙照做。
三道光鎖立刻纏繞上來，封死了他的魂力運轉。
「帶……」
「修羅百破擊！」
葉勝話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暴起。
修羅鎧甲在森林中綻出冷光，輕輕一步便踏碎地面，拳鋒裹著肉眼可見的氣浪，結結實實轟在邪魂師胸口。
沒有魂技，沒有蓄勢。
純粹的蠻力。
邪魂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如被砸碎的陶罐般炸開！
血肉、骨骼、破碎的黑袍，四散飛濺，連一片完整的殘骸都沒留下。
光鎖失去目標，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端木衍！」
葉勝怒喝，奔雷劍嗡鳴震顫，劍尖直指那道紫甲身影，「你在做什麼！」
端木衍收拳站定，鎧甲縫隙間溢出暗紅色煞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邪魂師，死不足惜。」
「他已經投降。」葉勝一字一頓，額頭青筋暴起，「史萊克監察團需要活口審問，而且你的手段太殘忍了。」
「殘忍？」端木衍偏頭，鎧甲解體，兜帽下的半張臉看不出表情，「這些爛橘子的手段就不殘忍。」
他轉身，靴底碾過一地碎骸。
「爛橘子永遠都是爛橘子。」
「就憑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你比邪魂師好到哪去嗎？」
葉勝明顯也是被氣到了。
作為本次行動小隊的隊長，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權威被這樣挑釁。
端木衍腳步頓住。
鎧甲碎片在身周懸停，又猛地合攏。
「你說什麼？」
煞氣從甲縫間噴涌而出，腳下的草葉瞬間枯黃捲曲。
他轉身，每一步都像踩在葉勝心口上——那是純粹的殺意凝成的壓迫。
葉勝握劍的手微微發白，卻寸步不退：「我說，你和他們——」
「閉嘴。」
端木衍抬起眼。
兜帽下的瞳孔泛著暗紅，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沒資格把我跟那些東西擺在一起。」
地面龜裂。
「我告訴你，我是人，不是這些連畜牲都不如的邪魂師。」
「他一天是邪魂師，這一輩子都是邪魂師！」
緊接著，紫影一閃，端木衍沒入林間。
葉勝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揮出那一劍。
一名金髮少女幾乎是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端木衍！」
她腳步很快，魂力灌注雙腿，在林間穿梭如燕。
端木衍的身影卻更快，等少女穿過第三片灌木叢時，視線里早已沒了他的蹤跡。
她咬咬牙，循著地面零星踩斷的枝葉繼續追。
森林深處，端木衍停下腳步。
一拳砸在樹幹上。
百年古木劇烈震顫，裂紋從拳面炸開，整棵樹轟然傾斜，枝葉簌簌墜落。
他沒有出第二拳。
鎧甲解體，露出裡面那張年輕的臉。
他閉著眼，額頭抵在粗糙的樹皮上，胸口劇烈起伏。
腦海里翻湧的，是那年火光沖天的夜晚。
他是個穿越者。
穿越之初，一切都很完美。
溫柔的母親，沉默可靠的父親，有魂師潛力的血脈，甚至還有了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妹妹。
直到那個夜晚。
一名邪魂師為了修煉，屠了他滿門。
他躲在柴垛里，透過縫隙看見母親倒在血泊中，看見父親拼死擋在門口，看見妹妹的布偶滾落到他腳邊，沾滿灰燼。
五歲。
他是唯一的倖存者。
從那以後，活著就只剩下一個意義。
六歲那年，在史萊克學院的幫助下，他覺醒修羅鎧甲武魂，先天滿魂力。
在史萊克大力扶持培養下，年僅十五歲的端木衍，魂力就已經達到了五十九級，這還是端木衍讓其不斷壓縮魂力的情況下。
以外院第一的成績進入內院後，他便順理成章的加入史萊克監察團。
從此，他便開始在大陸上遊蕩，殺邪魂師，殺更多的邪魂師，沒有牽掛，沒有停留，像一個遊魂。
……
「端木衍。」
身後傳來金髮少女的聲音，很輕，帶著喘息。
她沒有靠太近，只是站在三步之外，靠著另一棵樹。
少女沒有再多說，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布帕，遞過去。
「擦擦。」
端木衍沒接。
「手上都是血。」
他低頭看了眼，拳面上沾著邪魂師的碎肉和骨渣，暗紅色的，已經半凝固。
沉默兩秒，他接過布帕，胡亂擦了兩把。
「葉骨衣，你跟了我一路了。」聲音有些啞。
「怕你又跑丟了。」葉骨衣靠著樹幹，抱著胳膊，「上次你發完瘋，一個人在野外待了三天。」
「……那次是追蹤線索。」
「嗯，你說是就是。」
風吹過林間，帶起細碎的枝葉聲響。
端木衍把布帕遞迴去，上面全是血污。
葉骨衣也不嫌棄，接過來塞回懷裡。
「葉勝那邊我會去說。」她道，「他也就是面子上過不去，回去寫個報告的事。」
「不需要。」端木衍皺眉，「我做錯了我自己擔。」
「你沒做錯。」
葉骨衣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
端木衍偏過頭，看向她。
金髮在斑駁的光影里有些晃眼，她的眼睛是淺金色的，乾淨得像冬天的太陽。
幾年前，他在一次追殺行動遇見她。
那時的葉骨衣正在被三名邪魂師圍攻，魂力耗盡，後背全是血，卻咬著牙一步不退。
他出手救了她。
後來才知道，她也是滿門被邪魂師屠盡，只剩一人。
他們倆，是一樣的。
「走吧。」端木衍抬手，「回去交任務。」
葉骨衣跟上他的腳步，並肩。
「你下次能不能別當著人面把人打碎？」
「儘量。」
明斗大森林
「奔雷劍斬！」
「聖光普照！」
……
魂力對撞的氣浪掀翻大片灌木。
史萊克監察團五人呈三角陣型，魂環在身周明滅不定。
為首領隊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名叫葉勝，武魂是奔雷劍，史萊克內院成員之一。
對面，黑袍邪魂師周身纏繞著暗紫色霧氣，六個魂環浮沉，臉上露出猙獰笑意。
「史萊克監察團？不過如此。」
他雙手結印，一道漆黑光柱猛然轟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變陣。」葉勝低喝。
五人同時動了起來。
五芒星陣型驟然收縮，魂力匯聚於一點，金色光芒與漆黑光柱在半空相撞。
轟！
大地震顫。
邪魂師臉色劇變，他的武魂周身竟出現裂紋。
「不可能……」
又一道金芒劈落。
邪魂師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黑袍被撕開大半，露出裡面潰爛的皮膚。
他抬起手，啞聲道：「我投降。」
領隊長劍架在他頸側，冷聲道：「收了你的魂力。」
邪魂師咬牙照做。
三道光鎖立刻纏繞上來，封死了他的魂力運轉。
「帶……」
「修羅百破擊！」
葉勝話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暴起。
修羅鎧甲在森林中綻出冷光，輕輕一步便踏碎地面，拳鋒裹著肉眼可見的氣浪，結結實實轟在邪魂師胸口。
沒有魂技，沒有蓄勢。
純粹的蠻力。
邪魂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身體便如被砸碎的陶罐般炸開！
血肉、骨骼、破碎的黑袍，四散飛濺，連一片完整的殘骸都沒留下。
光鎖失去目標，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端木衍！」
葉勝怒喝，奔雷劍嗡鳴震顫，劍尖直指那道紫甲身影，「你在做什麼！」
端木衍收拳站定，鎧甲縫隙間溢出暗紅色煞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邪魂師，死不足惜。」
「他已經投降。」葉勝一字一頓，額頭青筋暴起，「史萊克監察團需要活口審問，而且你的手段太殘忍了。」
「殘忍？」端木衍偏頭，鎧甲解體，兜帽下的半張臉看不出表情，「這些爛橘子的手段就不殘忍。」
他轉身，靴底碾過一地碎骸。
「爛橘子永遠都是爛橘子。」
「就憑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你比邪魂師好到哪去嗎？」
葉勝明顯也是被氣到了。
作為本次行動小隊的隊長，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權威被這樣挑釁。
端木衍腳步頓住。
鎧甲碎片在身周懸停，又猛地合攏。
「你說什麼？」
煞氣從甲縫間噴涌而出，腳下的草葉瞬間枯黃捲曲。
他轉身，每一步都像踩在葉勝心口上——那是純粹的殺意凝成的壓迫。
葉勝握劍的手微微發白，卻寸步不退：「我說，你和他們——」
「閉嘴。」
端木衍抬起眼。
兜帽下的瞳孔泛著暗紅，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沒資格把我跟那些東西擺在一起。」
地面龜裂。
「我告訴你，我是人，不是這些連畜牲都不如的邪魂師。」
「他一天是邪魂師，這一輩子都是邪魂師！」
緊接著，紫影一閃，端木衍沒入林間。
葉勝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揮出那一劍。
一名金髮少女幾乎是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端木衍！」
她腳步很快，魂力灌注雙腿，在林間穿梭如燕。
端木衍的身影卻更快，等少女穿過第三片灌木叢時，視線里早已沒了他的蹤跡。
她咬咬牙，循著地面零星踩斷的枝葉繼續追。
森林深處，端木衍停下腳步。
一拳砸在樹幹上。
百年古木劇烈震顫，裂紋從拳面炸開，整棵樹轟然傾斜，枝葉簌簌墜落。
他沒有出第二拳。
鎧甲解體，露出裡面那張年輕的臉。
他閉著眼，額頭抵在粗糙的樹皮上，胸口劇烈起伏。
腦海里翻湧的，是那年火光沖天的夜晚。
他是個穿越者。
穿越之初，一切都很完美。
溫柔的母親，沉默可靠的父親，有魂師潛力的血脈，甚至還有了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妹妹。
直到那個夜晚。
一名邪魂師為了修煉，屠了他滿門。
他躲在柴垛里，透過縫隙看見母親倒在血泊中，看見父親拼死擋在門口，看見妹妹的布偶滾落到他腳邊，沾滿灰燼。
五歲。
他是唯一的倖存者。
從那以後，活著就只剩下一個意義。
六歲那年，在史萊克學院的幫助下，他覺醒修羅鎧甲武魂，先天滿魂力。
在史萊克大力扶持培養下，年僅十五歲的端木衍，魂力就已經達到了五十九級，這還是端木衍讓其不斷壓縮魂力的情況下。
以外院第一的成績進入內院後，他便順理成章的加入史萊克監察團。
從此，他便開始在大陸上遊蕩，殺邪魂師，殺更多的邪魂師，沒有牽掛，沒有停留，像一個遊魂。
……
「端木衍。」
身後傳來金髮少女的聲音，很輕，帶著喘息。
她沒有靠太近，只是站在三步之外，靠著另一棵樹。
少女沒有再多說，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布帕，遞過去。
「擦擦。」
端木衍沒接。
「手上都是血。」
他低頭看了眼，拳面上沾著邪魂師的碎肉和骨渣，暗紅色的，已經半凝固。
沉默兩秒，他接過布帕，胡亂擦了兩把。
「葉骨衣，你跟了我一路了。」聲音有些啞。
「怕你又跑丟了。」葉骨衣靠著樹幹，抱著胳膊，「上次你發完瘋，一個人在野外待了三天。」
「……那次是追蹤線索。」
「嗯，你說是就是。」
風吹過林間，帶起細碎的枝葉聲響。
端木衍把布帕遞迴去，上面全是血污。
葉骨衣也不嫌棄，接過來塞回懷裡。
「葉勝那邊我會去說。」她道，「他也就是面子上過不去，回去寫個報告的事。」
「不需要。」端木衍皺眉，「我做錯了我自己擔。」
「你沒做錯。」
葉骨衣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
端木衍偏過頭，看向她。
金髮在斑駁的光影里有些晃眼，她的眼睛是淺金色的，乾淨得像冬天的太陽。
幾年前，他在一次追殺行動遇見她。
那時的葉骨衣正在被三名邪魂師圍攻，魂力耗盡，後背全是血，卻咬著牙一步不退。
他出手救了她。
後來才知道，她也是滿門被邪魂師屠盡，只剩一人。
他們倆，是一樣的。
「走吧。」端木衍抬手，「回去交任務。」
葉骨衣跟上他的腳步，並肩。
「你下次能不能別當著人面把人打碎？」
「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