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歸國與《戀愛告知》上映
飛機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跑道上，輕微的震動將李旭從沉思中驚醒。
艙外是熟悉的、略帶灰濛的京城天空，與釜山清透的海天一色截然不同，卻讓他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這是一個遊子回歸了祖國的本能想法。
「咱們到了，李旭，接下來你的手機估計要響個不停了。」
李旭晃了晃自己脖子，緩解著久坐的頸椎酸痛感。
下一秒，景恬聲音傳來。
她隨手將一本雜誌合上，放回前方椅袋裡。
而幾乎也就是景恬是話音剛落，李旭終於能夠接收到信號的手機便震動起來，各種未接來電和簡訊的提示音連成一片。
有他以往熟悉的媒體記者，有電影合作過的GG商，更多是只有一面之緣甚至完全陌生的號碼。
不僅是他，就連申澳和劉一菲的手機也相繼響起，機艙內頓時被各種鈴聲和信息提示音填滿。
只有景恬手機毫無動靜。
「看吧，我說的如何？」
「新浪潮獎，這種獎項對於咱們影視圈外的那些觀眾而言，固然並不熟悉，也不能夠像是得到坎城大獎等一樣讓那些圈外民眾覺得國內又多了一個頂級導演，為之歡呼慶祝。」
「但在影視圈裡，這個獎項的分量已經很足，接下來你有的忙了。」
李旭深吸一口氣。
聞言他沒有趕著回復手機里消息，不管是熟悉的人還是不熟悉的。
也沒有開口問今天景恬手機收不到消息，無非就是定製付費白名單之類的。
他只是一邊準備下飛機，一邊邊走打開手提電腦，快速瀏覽著一些門戶網站的推送標題。
「《釜山電影節落幕，華語片〈戀愛告知〉摘得新浪潮獎》」
「《新銳導演李旭一戰成名，劉一菲轉型之作獲國際認可》」
「《音樂愛情片〈戀愛告知〉閃耀釜山，海外版權售出天價》」
整體來說。
情況挺不錯，國內幾乎所有媒體的報導整體都是正向的，全都聚焦於《戀愛告知》獎項和海外版權的大獲成功。
只有少許一些非主流影視圈人員、媒體，有一些雜音。
比如天涯論壇影視版的某版主發帖：「釜山獲獎能否等於票房靈藥？咱們華語影壇的新人導演李旭商業首秀依舊面臨考驗」。
另外還有一些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說釜山新浪潮獎並不算什麼，又不是坎城，並不值得被誇捧。
李旭對此只當視而不見。
「有人唱衰很正常。」
「李旭，別在意這些，你已經很成功了，我之前也被人黑過。」
剛剛走過飛機廊橋，李旭正看著這些報導出神，不知何時劉一菲腦袋也湊了過來，她視線平靜掃過李旭筆記本電腦上的各種報導，開口道。
「一菲學姐說得對。」
「咱們已經很成功了，別管那些吃不到吃葡萄吃說葡萄酸的，新浪潮獎怎麼了？也沒看他們有人得，坎城有什麼了不起，過幾年，我看學弟你也能。」
申澳笑嘿嘿的接過話。
至於景恬，她倒是沒有聊這個，只是隨意的開口道：「李旭，公司的事，我不著急你立刻答覆，這個你慢慢來。」
「接下來關於咱們這部電影《戀愛告知》的國內上映問題，才是真正的重要事，過了這一關，很多事才會真的不同。」
李旭點了點頭開口，「我知道。」
他沒在意景恬話里的咱們電影，他明白景恬的意思。
釜山的獎項是鍍金，是敲門磚，但國內票房才是試金石，是真金白銀的市場認可，決定了他接下來能走多高、走多遠，也決定了接下來幾人如果真創立「電影工作室」，又該以何種姿態起航。
聊著這些，幾人一路從飛機廊橋到了機場外。
但等到幾人走出閘口，意料之中又略顯超出預期的人潮瞬間湧入李旭幾人眼帘。
除了景恬公司安排的接機人員和車輛外。
居然還有十幾家媒體記者守候在外，此刻正在蹲守等待，李旭幾人一路面，就被各種長槍短炮對準，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問題也紛至沓來。
「李導，首次執導長片就獲得釜山新浪潮獎，心情如何？」
「劉一菲小姐，這次獲獎對您意味著什麼？是否擺脫了之前一些作品的爭議？」
「請問海外版權具體售出金額是多少？是否如傳言超過兩千萬人民幣？」
「電影國內定檔11月1日，對票房有怎樣的期待？」
李旭對此沒有多言。
他簡單回應了幾句，在感謝釜山電影節肯定，電影凝聚了團隊心血，希望大家國內上映時多支持後，就將問題甩給了申澳來解決。
而劉一菲也是緊隨其後，快速回答了兩個問題，也趕緊脫身。
景恬就更不用說，她根本就不理這些媒體記者，這些媒體記者也不並不怎麼在意她，她幾步就快速上了迎接車輛。
只有申澳一個人苦哈哈的，在外面又回答了這些媒體記者們小半個小時問題，才終於得以脫身，逃上車來。
「申澳，你不容易，以後公司給你漲薪。」
景恬眼神閃爍著笑意，精靈古怪開著口道。
而李旭沒時間管這麼多，在輕輕招呼了一下申澳後。
他開始逐一回復手機里的重要消息。
如穆德元發來祝賀簡訊，勉勵他戒驕戒躁。
王景這個電影製片主任，在電話里興奮地匯報了國內宣傳物料的最新調整情況，以及幾家大院線看了獲獎新聞後，對排片態度有所鬆動的好消息。
而王力虹也發來信息，祝賀李旭電影獲獎，並提醒他記得關注歌曲後期打榜事宜，順帶著邀請他參加接下來2008年的演唱會。
先快速回復完穆德元、王景訊息。
對於王力虹的提醒與邀請，李旭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同意。
《你不知道的事》和《深夜書店》這兩首歌的版權，在創作之初就簽了清晰的協議。
王力虹擁有表演者權、署名權，但歌曲的全部著作權（包括改編、影視使用、商業授權等）歸電影出品方所有。
李旭當初支付的那筆不菲的「約稿及版權買斷費用」，就是為了確保電影能無障礙地使用這些優質原創音樂，並享受其帶來的所有衍生紅利。
至於演唱會，李旭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可有可無，但想著答應王力虹，既能試一試自己目前音樂，順便也增進兩人關係，為接下來的電影歌曲做準備，他也就沒有拒絕。
景恬的司機，先將景恬給送回家裡，然後將劉一菲、申澳、李旭也先後送回家，反正京城就那麼大。
——
回國後的48小時。
李旭幾乎是在連軸轉中度過的。
拿下釜山新浪潮獎只是個開始，為了接下來這部電影的上映，他得與中影發行方、宣傳團隊開會，敲定最終版宣傳片、海報和媒體通稿。
同時接受兩家重量級平面媒體的專訪。
另外還得與王景一起，與幾家主要院線的負責人進行最後的排片磋商。
幸好，釜山新浪潮獎的效應在業內是實實在在的。
之前一些對「新人導演+劉一菲」組合持保留態度的各大院線經理，如今態度明顯熱情了不少。
在經過幾天時間爭取後，李旭和王景最終為《戀愛告知》爭取到的全國首日排片率，定格在22.3%。
這個數字在2007年年底的檔期，前有《色戒》餘熱，後有《投名狀》、《集結號》等大片虎視眈眈里，對於一個愛情片而言，已屬不錯，尤其考慮到導演李旭還是新人。
「能拿到這個排片，獎項占了四成功勞，劉一菲的國民度占四成，剩下其餘部分只占三成，這年頭還得是牆外開花牆裡香，外來獎項會念經。」
在搞定完這件事後。
王景也是鬆了口氣，忍不住對李旭說笑道。
李旭聞言也是嘴角微翹，這年頭的國人，的確如此。
但等到將來，民眾的愛國榮譽感意志都會覺醒的。
——
《戀愛告知》並沒有直接上映以及或者是開首映會。
李旭選擇了在這2007年末這年頭還並不怎麼流行的大規模點映方式。
選擇在《戀愛告知》正式上映前三天，直接覆蓋國內十五個主要城市，包括四大超級都市和其餘一線。
旨在提前釋放口碑，撬動更多排片和觀眾興趣。
點映當天，李旭和主創團隊分頭跑影城。
李旭選擇了京城一家擁有IMAX廳的影城。
他穿著低調的帽衫，和普通觀眾一起排隊入場，坐在影廳中後排，試圖捕捉觀眾最直接的反應。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當熟悉的旋律和畫面再次出現，李旭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提起。
儘管他已經在剪輯室看過無數遍，儘管已經在釜山經歷過一次放映，儘管目前《戀愛告知》這部投資加宣發成本總共才1100萬的電影，眼下已經完全收回成本，並且還多掙了上千萬利潤。
但在國內市場，面對這些陌生的、付出真金白銀買票的觀眾，他此刻忍不住感受依然有些熱切與略微緊張。
不過李旭這份心理並沒有持續多久。
隨著《戀愛告知》影片開始播放，最開始電影院裡面還有些雜音，可隨著劇情慢慢推進，很快電影廳里就變得無比安靜。
李旭除了在雨夜之吻片段，聽到一些隱約觀眾啜泣聲。
以及結尾處杜明浩、宋清重回深夜書店，杜明浩靈感爆發寫下《深夜書店》這首歌，背景音樂也恰到好處響起《深夜書店》旋律時，能聽到一些觀眾們輕輕、欣慰笑聲外，全程觀眾們都在很認真的觀看。
不僅沒有人提前離開，甚至都沒有幾個人中途去上廁所，當真可以被誇上一句是全程無尿點。
最後。
當片尾字幕升起，燈光亮起，觀眾們紛紛起身，一個個笑著議論，滿意著這個圓滿大結局時。
李旭聽著他們的細碎議論：
「比想像中好看！劉一菲這次演技真的在線。」
「歌太好聽了！是不是王力虹寫的？電影原聲帶出了嗎？」
「結局我好喜歡，不是那種特別俗套的大團圓，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
「導演有點東西啊，畫面和音樂結合得太棒了。」
「就是排片有點少，我想推薦給我閨蜜看，得挑時間……」
李旭聽著聽著，忍不住嘴角也流淌出笑意。
雖然這些觀眾議論聲里，也並非全是讚美，也有人覺得「節奏稍慢」、「有些情節過於理想化」，但李旭對於這點點些許的小雜音，並沒有在意。
畢竟就算是再偉大的作品，哪怕是偉大如《阿甘正傳》、《教父》，也會有人覺得看不下去，只要大部分的人覺得是不錯的，那就已經很好了。
而第二天。
點映結束後的網絡反饋，也迅速印證了李旭的觀察。
因為對自己電影作品質量足夠有自信，所以李旭並沒有讓人給豆瓣打招呼，讓他們延緩開分。
僅僅是第二天中午，《戀愛告知》的豆瓣評分就已經開分出現，迅速衝到了8.2分。
下面的短評區，幾乎全都是被「意外之喜」、「誠意之作」、「劉一菲突破」、「音樂超神」等關鍵詞刷屏，只有零星差評，但很快被好評淹沒。
「自來水」開始湧現。
雖然2007年這年頭還不叫自來水。
他們一個個主動在百度貼吧、校內網、以及剛剛興起不久的微博測試版上，開始自發推薦：
「如果你喜歡好聽的音樂和細膩的感情，請不要錯過《戀愛告知》！」
「不是無病呻吟的青春疼痛，是成年人的童話與治癒。」
「為劉一菲的演技和電影裡的歌打call！」
做為中影的發行方，在這種情況下，也聽從李旭建議，直接趁熱打鐵加大了宣傳力度。
電影的兩首主打歌《你不知道的事》和《深夜書店》，開始全面登陸各大音樂電台和排行榜，憑藉動人的旋律和電影熱度，點播率節節攀升。
尤其是在夜間情感類節目和音樂排行榜上，迅速擠進了前十，形勢一片大好。
至於些許暗流與影視同行的嫉妒，在中影的宣發方，李旭的獎項，景恬的手段面前完全就成不了氣候。
艙外是熟悉的、略帶灰濛的京城天空，與釜山清透的海天一色截然不同，卻讓他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這是一個遊子回歸了祖國的本能想法。
「咱們到了，李旭，接下來你的手機估計要響個不停了。」
李旭晃了晃自己脖子，緩解著久坐的頸椎酸痛感。
下一秒，景恬聲音傳來。
她隨手將一本雜誌合上，放回前方椅袋裡。
而幾乎也就是景恬是話音剛落，李旭終於能夠接收到信號的手機便震動起來，各種未接來電和簡訊的提示音連成一片。
有他以往熟悉的媒體記者，有電影合作過的GG商，更多是只有一面之緣甚至完全陌生的號碼。
不僅是他，就連申澳和劉一菲的手機也相繼響起，機艙內頓時被各種鈴聲和信息提示音填滿。
只有景恬手機毫無動靜。
「看吧，我說的如何？」
「新浪潮獎，這種獎項對於咱們影視圈外的那些觀眾而言，固然並不熟悉，也不能夠像是得到坎城大獎等一樣讓那些圈外民眾覺得國內又多了一個頂級導演，為之歡呼慶祝。」
「但在影視圈裡，這個獎項的分量已經很足，接下來你有的忙了。」
李旭深吸一口氣。
聞言他沒有趕著回復手機里消息，不管是熟悉的人還是不熟悉的。
也沒有開口問今天景恬手機收不到消息，無非就是定製付費白名單之類的。
他只是一邊準備下飛機，一邊邊走打開手提電腦，快速瀏覽著一些門戶網站的推送標題。
「《釜山電影節落幕，華語片〈戀愛告知〉摘得新浪潮獎》」
「《新銳導演李旭一戰成名，劉一菲轉型之作獲國際認可》」
「《音樂愛情片〈戀愛告知〉閃耀釜山，海外版權售出天價》」
整體來說。
情況挺不錯，國內幾乎所有媒體的報導整體都是正向的，全都聚焦於《戀愛告知》獎項和海外版權的大獲成功。
只有少許一些非主流影視圈人員、媒體，有一些雜音。
比如天涯論壇影視版的某版主發帖：「釜山獲獎能否等於票房靈藥？咱們華語影壇的新人導演李旭商業首秀依舊面臨考驗」。
另外還有一些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說釜山新浪潮獎並不算什麼，又不是坎城，並不值得被誇捧。
李旭對此只當視而不見。
「有人唱衰很正常。」
「李旭，別在意這些，你已經很成功了，我之前也被人黑過。」
剛剛走過飛機廊橋，李旭正看著這些報導出神，不知何時劉一菲腦袋也湊了過來，她視線平靜掃過李旭筆記本電腦上的各種報導，開口道。
「一菲學姐說得對。」
「咱們已經很成功了，別管那些吃不到吃葡萄吃說葡萄酸的，新浪潮獎怎麼了？也沒看他們有人得，坎城有什麼了不起，過幾年，我看學弟你也能。」
申澳笑嘿嘿的接過話。
至於景恬，她倒是沒有聊這個，只是隨意的開口道：「李旭，公司的事，我不著急你立刻答覆，這個你慢慢來。」
「接下來關於咱們這部電影《戀愛告知》的國內上映問題，才是真正的重要事，過了這一關，很多事才會真的不同。」
李旭點了點頭開口，「我知道。」
他沒在意景恬話里的咱們電影，他明白景恬的意思。
釜山的獎項是鍍金，是敲門磚，但國內票房才是試金石，是真金白銀的市場認可，決定了他接下來能走多高、走多遠，也決定了接下來幾人如果真創立「電影工作室」，又該以何種姿態起航。
聊著這些，幾人一路從飛機廊橋到了機場外。
但等到幾人走出閘口，意料之中又略顯超出預期的人潮瞬間湧入李旭幾人眼帘。
除了景恬公司安排的接機人員和車輛外。
居然還有十幾家媒體記者守候在外，此刻正在蹲守等待，李旭幾人一路面，就被各種長槍短炮對準，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問題也紛至沓來。
「李導，首次執導長片就獲得釜山新浪潮獎，心情如何？」
「劉一菲小姐，這次獲獎對您意味著什麼？是否擺脫了之前一些作品的爭議？」
「請問海外版權具體售出金額是多少？是否如傳言超過兩千萬人民幣？」
「電影國內定檔11月1日，對票房有怎樣的期待？」
李旭對此沒有多言。
他簡單回應了幾句，在感謝釜山電影節肯定，電影凝聚了團隊心血，希望大家國內上映時多支持後，就將問題甩給了申澳來解決。
而劉一菲也是緊隨其後，快速回答了兩個問題，也趕緊脫身。
景恬就更不用說，她根本就不理這些媒體記者，這些媒體記者也不並不怎麼在意她，她幾步就快速上了迎接車輛。
只有申澳一個人苦哈哈的，在外面又回答了這些媒體記者們小半個小時問題，才終於得以脫身，逃上車來。
「申澳，你不容易，以後公司給你漲薪。」
景恬眼神閃爍著笑意，精靈古怪開著口道。
而李旭沒時間管這麼多，在輕輕招呼了一下申澳後。
他開始逐一回復手機里的重要消息。
如穆德元發來祝賀簡訊，勉勵他戒驕戒躁。
王景這個電影製片主任，在電話里興奮地匯報了國內宣傳物料的最新調整情況，以及幾家大院線看了獲獎新聞後，對排片態度有所鬆動的好消息。
而王力虹也發來信息，祝賀李旭電影獲獎，並提醒他記得關注歌曲後期打榜事宜，順帶著邀請他參加接下來2008年的演唱會。
先快速回復完穆德元、王景訊息。
對於王力虹的提醒與邀請，李旭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同意。
《你不知道的事》和《深夜書店》這兩首歌的版權，在創作之初就簽了清晰的協議。
王力虹擁有表演者權、署名權，但歌曲的全部著作權（包括改編、影視使用、商業授權等）歸電影出品方所有。
李旭當初支付的那筆不菲的「約稿及版權買斷費用」，就是為了確保電影能無障礙地使用這些優質原創音樂，並享受其帶來的所有衍生紅利。
至於演唱會，李旭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可有可無，但想著答應王力虹，既能試一試自己目前音樂，順便也增進兩人關係，為接下來的電影歌曲做準備，他也就沒有拒絕。
景恬的司機，先將景恬給送回家裡，然後將劉一菲、申澳、李旭也先後送回家，反正京城就那麼大。
——
回國後的48小時。
李旭幾乎是在連軸轉中度過的。
拿下釜山新浪潮獎只是個開始，為了接下來這部電影的上映，他得與中影發行方、宣傳團隊開會，敲定最終版宣傳片、海報和媒體通稿。
同時接受兩家重量級平面媒體的專訪。
另外還得與王景一起，與幾家主要院線的負責人進行最後的排片磋商。
幸好，釜山新浪潮獎的效應在業內是實實在在的。
之前一些對「新人導演+劉一菲」組合持保留態度的各大院線經理，如今態度明顯熱情了不少。
在經過幾天時間爭取後，李旭和王景最終為《戀愛告知》爭取到的全國首日排片率，定格在22.3%。
這個數字在2007年年底的檔期，前有《色戒》餘熱，後有《投名狀》、《集結號》等大片虎視眈眈里，對於一個愛情片而言，已屬不錯，尤其考慮到導演李旭還是新人。
「能拿到這個排片，獎項占了四成功勞，劉一菲的國民度占四成，剩下其餘部分只占三成，這年頭還得是牆外開花牆裡香，外來獎項會念經。」
在搞定完這件事後。
王景也是鬆了口氣，忍不住對李旭說笑道。
李旭聞言也是嘴角微翹，這年頭的國人，的確如此。
但等到將來，民眾的愛國榮譽感意志都會覺醒的。
——
《戀愛告知》並沒有直接上映以及或者是開首映會。
李旭選擇了在這2007年末這年頭還並不怎麼流行的大規模點映方式。
選擇在《戀愛告知》正式上映前三天，直接覆蓋國內十五個主要城市，包括四大超級都市和其餘一線。
旨在提前釋放口碑，撬動更多排片和觀眾興趣。
點映當天，李旭和主創團隊分頭跑影城。
李旭選擇了京城一家擁有IMAX廳的影城。
他穿著低調的帽衫，和普通觀眾一起排隊入場，坐在影廳中後排，試圖捕捉觀眾最直接的反應。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當熟悉的旋律和畫面再次出現，李旭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提起。
儘管他已經在剪輯室看過無數遍，儘管已經在釜山經歷過一次放映，儘管目前《戀愛告知》這部投資加宣發成本總共才1100萬的電影，眼下已經完全收回成本，並且還多掙了上千萬利潤。
但在國內市場，面對這些陌生的、付出真金白銀買票的觀眾，他此刻忍不住感受依然有些熱切與略微緊張。
不過李旭這份心理並沒有持續多久。
隨著《戀愛告知》影片開始播放，最開始電影院裡面還有些雜音，可隨著劇情慢慢推進，很快電影廳里就變得無比安靜。
李旭除了在雨夜之吻片段，聽到一些隱約觀眾啜泣聲。
以及結尾處杜明浩、宋清重回深夜書店，杜明浩靈感爆發寫下《深夜書店》這首歌，背景音樂也恰到好處響起《深夜書店》旋律時，能聽到一些觀眾們輕輕、欣慰笑聲外，全程觀眾們都在很認真的觀看。
不僅沒有人提前離開，甚至都沒有幾個人中途去上廁所，當真可以被誇上一句是全程無尿點。
最後。
當片尾字幕升起，燈光亮起，觀眾們紛紛起身，一個個笑著議論，滿意著這個圓滿大結局時。
李旭聽著他們的細碎議論：
「比想像中好看！劉一菲這次演技真的在線。」
「歌太好聽了！是不是王力虹寫的？電影原聲帶出了嗎？」
「結局我好喜歡，不是那種特別俗套的大團圓，讓人覺得心裡暖暖的。」
「導演有點東西啊，畫面和音樂結合得太棒了。」
「就是排片有點少，我想推薦給我閨蜜看，得挑時間……」
李旭聽著聽著，忍不住嘴角也流淌出笑意。
雖然這些觀眾議論聲里，也並非全是讚美，也有人覺得「節奏稍慢」、「有些情節過於理想化」，但李旭對於這點點些許的小雜音，並沒有在意。
畢竟就算是再偉大的作品，哪怕是偉大如《阿甘正傳》、《教父》，也會有人覺得看不下去，只要大部分的人覺得是不錯的，那就已經很好了。
而第二天。
點映結束後的網絡反饋，也迅速印證了李旭的觀察。
因為對自己電影作品質量足夠有自信，所以李旭並沒有讓人給豆瓣打招呼，讓他們延緩開分。
僅僅是第二天中午，《戀愛告知》的豆瓣評分就已經開分出現，迅速衝到了8.2分。
下面的短評區，幾乎全都是被「意外之喜」、「誠意之作」、「劉一菲突破」、「音樂超神」等關鍵詞刷屏，只有零星差評，但很快被好評淹沒。
「自來水」開始湧現。
雖然2007年這年頭還不叫自來水。
他們一個個主動在百度貼吧、校內網、以及剛剛興起不久的微博測試版上，開始自發推薦：
「如果你喜歡好聽的音樂和細膩的感情，請不要錯過《戀愛告知》！」
「不是無病呻吟的青春疼痛，是成年人的童話與治癒。」
「為劉一菲的演技和電影裡的歌打call！」
做為中影的發行方，在這種情況下，也聽從李旭建議，直接趁熱打鐵加大了宣傳力度。
電影的兩首主打歌《你不知道的事》和《深夜書店》，開始全面登陸各大音樂電台和排行榜，憑藉動人的旋律和電影熱度，點播率節節攀升。
尤其是在夜間情感類節目和音樂排行榜上，迅速擠進了前十，形勢一片大好。
至於些許暗流與影視同行的嫉妒，在中影的宣發方，李旭的獎項，景恬的手段面前完全就成不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