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外版權談判
在簡單寒暄後。
松本頓了頓，開始你要自己願意給出的海外版權購買條件。
「李導，我實話實說，我們大映對《戀愛告知》的日本發行權確實很有興趣，我們可以給出一個很有競爭力的價格，四千萬日元，並且承諾投入不低於一千萬日元的宣發費用。」
「這種價格，對於我們往年所收購的小成本電影，尤其是新人導演處女作而言，基本上可以說是最高價。」
「保證讓李導你這部電影播放以後，在我們日本也會有不小名氣，我們大映絕對很有誠意。」
申澳眼睛一亮，四千萬日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兩百七十萬左右，對於一部投資一千萬人民幣剛出頭的中小成本愛情電影來說，光是這日本市場的發行權就能收回近成本1/4。
而且關鍵是，隨著日本大映這家公司對這部《戀愛告知》的宣發投入，以後李旭在日本也會小有名氣，這待遇，確實相當誘惑。
申澳忍不住就想低聲詢問李旭意見。
但沒等他開口，李旭臉色平靜的，就先出聲了：「松本先生，那這麼優厚待遇的條件呢？」
松本笑了：「李導演果然是聰明人，我們大映的條件很簡單，只希望獲得您下一部作品的優先投資權而已。」
「如果您的下一部作品劇本出來，在同等條件下，大映有優先投資的權利，如果項目合適，我們還可以協助在日本取景、尋找當地合作方。」
李旭聞言，默不作聲。
而申澳臉上原本綻放的笑容也僵住了。
優先投資權，聽起來好聽，實際上是一種捆綁。
一旦答應，李旭的下一部作品就等於被大映提前鎖定了。
如果李旭想找其他投資方，就必須先問過大映，大映不要，才能找別人。
「學弟，這種條件咱們可不能答應啊，以你的實力，這小日子心懷不軌。」
申澳低聲在李旭耳邊道，說的是中文，他欺負的就是這日本片商不會中文，只會說英語。
看了一眼申澳，李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松本先生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不過下一部作品，我還沒有具體的計劃，《戀愛告知》是我的處女作，我需要一些時間沉澱，想想接下來拍什麼。」李旭緩緩開口。
「理解，完全理解。」
松本點頭，「所以我說的是優先權，不是強制，而且如果李導演暫時沒有新項目的想法，我們也可以先就《戀愛告知》的發行進行合作，不過購買價格和宣發承諾，可能會有點小波動。」
松本這話說得委婉。
但李旭聽出了弦外之音，如果他不答應優先權，那發行權的事情，大概率不會是小波動，而會是打骨折的那種。
「松本先生。」
「大映的誠意我們很感激，不過李導的下一部作品，中影有很大興趣，我也有興趣投資，畢竟李導的優秀我們都知道。」
景恬適時開口，笑容得體，打斷了李旭與松本的聊天。
她肯定是要投資的，而且可以全額投資。
至於中影，它們目前對李旭確實有興趣，李旭下部電影，只要劇本合適，大概率確實也會投資一部分。
松本看了景恬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他知道景恬的背景，這個年輕女人，在華國官方很有背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在景恬開口的情況下，他話風沒有再繼續糾結，態度又放得更溫和了點：「貴國中影集團當然很有實力，景恬小姐背後家族也是，我願意尊重你們的想法。」
「不過我們日本市場也有其特殊性，中影的發行網絡主要在華國內部，在日本的話，我們大映的資源可能更合適。」
「而且，我們不只是想做發行，更想和優秀的導演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李導演的才華，值得被更多人看到，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慢慢繼續探討。」
松本這話說得很漂亮，既抬高了李旭，又暗示了大映的誠意。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關於發行權的具體細節，還是沒有談攏，但終於有了一個大概購買價格範圍。
松本最後說，他會讓法務部準備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書，等電影節結束後再詳談。
李旭帶著景恬、申澳，送走了松本。
一見到松本離開，申澳就忍不住吐槽出聲，「這小日子，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想綁死學弟你，優先投資權，說得輕鬆。」
「到時候他口裡說著要投，但實際上要是故意拖時間不投，我們這部電影得被卡上很久。」
李旭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旁臉色不爽的景恬，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安慰，開口道：「不急。」
「電影節還有四天，咱們再看看。」
景恬聞言鼻子輕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對拉松本的不爽，不愉快的開口道：「沒事，李旭，松本這邊過了就過了，咱們不撩他們，我晚上還幫你也約了韓國CJ娛樂的人，韓國本土最大的發行公司之一。」
「他們跟我說，對亞洲合拍片很有興趣，特別是華日韓三國的項目。」
「CJ娛樂？」
景恬這話，讓剛剛還心情有點消沉的申澳，眼睛頓時又亮了，「那家出品過《殺人回憶》《漢江怪物》的CJ？」
「對。」
景恬點頭。
「他們的代表姓金，晚上會和我們見面，不過覺得這些韓國棒子的條件估計也不會太輕鬆，咱們還得注意。」
「不過如果和CJ合作，以CJ娛樂在韓國的巨大影響力，咱們的《戀愛告知》如果售賣給他們，不只是發行，甚至有衝擊韓國其餘電影節得獎的可能。」
李旭沒說話。
他想起朴在賢昨天吃飯時說的話：「電影節不只是藝術，還是生意，獎項是面子，交易是里子。」
現在，這生意，果不其然就找上門來了。
中午，劉一菲終於下樓了，大家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她就繼續回屋休息。
她今天一直不舒服，生理期來了，有些痛經，所以之前的與日本片商松本見面，她並沒有參加。
等到下午。
李旭接待了幾家媒體採訪，有韓國本地的幾家主流媒體，也有日本、灣灣、港島的駐站記者。
這些記者提出的問題大同小異，無非是創作靈感、拍攝趣事、對電影節獎項的期待等等。
李旭隨口回答著，全都是官方話。
而申澳倒是放縱許多，除了下三路不聊，他直接將對記者的提問回答得天花亂墜，把《戀愛告知》誇得飛起。
採訪間隙，劉一菲悄悄下了樓，但她並沒有參與對記者的採訪回答，而是安靜坐在不遠處，看著李旭、申澳發揮。
等到採訪結束，李旭走到不遠處的劉一菲身邊，溫聲開口道：「你今天不舒服，怎麼還下樓來了，你應該在床上躺著好好休息的。」
劉一菲搖了搖頭：「我想看到我們電影拿獎，想看到我們電影成功，所以哪怕是採訪，我也不想錯過。」
「哈，原來你這麼想，我還以為一菲學姐你還會保持自己那清冷不爭的樣子呢？」
李旭聽著劉一菲這話，難得的起了調侃之心，笑著道。
「清冷不爭？外面那些不熟悉我的人這麼說也就成了，你都跟我認識這麼久了，還覺得我是這個性格嗎？」
「一般的東西我的確不會特意與人爭，但如果是我覺得重要的東西，我不僅會爭，而且還會拼命爭……比如說這部電影，我就是想要向觀眾證明我自己，我劉一菲，絕對不是那種只能飾演清冷仙女類型的女演員。」
李旭看著劉一菲，她這會眼神無比乾淨且認真。
她不是在渴望榮譽，而是在渴望認可——影視圈同行、觀眾對她作為演員，而非明星的認可。
但與此同時。
李旭也從她這話里，似乎隱約聽出了其餘一分其餘意思。
想著這，李旭目光凝視著劉一菲，二氣從隨意轉為認真的沉聲開口道：
「一菲學姐，你會證明的。」
「拿不拿獎，都會證明。」
劉一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李旭學弟，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像心靈雞湯。」
「但這是真話。」
李旭聞言，也是微微笑了笑，「電影放出去了，拿不拿獎，由不得我們，畢竟這裡面除了實力外也有運氣。」
「但你在這部電影裡面的表演演技，還有在拍攝時的努力認真，這些東西我都看得見，國內觀眾們接下來也會能在電影院看見。」
劉一菲眼神里泛起一絲欣喜，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結束完媒體採訪。
夜裡，李旭準備和CJ娛樂代表會面。
景恬之前因為不是《戀愛告知》主創人員，主動選擇了避開媒體採訪，這會卻是得跟著。
而劉一菲，她此刻身體也好了些，肚子不再那麼疼痛，所以也選擇了參加。
李旭、申澳、景恬、劉一菲，赴釜山四人組，終於再次得以完整同行
「CJ的代表叫金成珉，四十歲，是CJ娛樂國際事業部的副部長。」
在在去餐廳的車上，景恬快速介紹著訊息。
「這人我沒太接觸過，是通過家裡一些關係約的，聽給拉線的那人說，此人很精明，但很喜歡直來直去，談條件也很硬。」
「不過如果他覺得你有價值，會不惜代價，很有一股對自己想要東西勢在必得的野心。」
「他和朴在賢熟嗎？」李旭追問。
「不是很熟，不過朴在賢是成均大學教授，在韓國影視界裡也有不少人脈，這兩人肯定是打過交道的。」
「我懂你的意思，我提前問了朴在賢情況，他只給了一些基礎信息，說幫不上太多忙。」
景恬很懂李旭心裡想法，當即認真回答道。
李旭點頭，心裏面略有些遺憾，但還是表示明白。
晚餐地點。
在李旭等人所居住酒店不遠的一家高級韓餐廳包間。
韓餐這東西，雖然沒什麼好吃的，但所幸李旭幾人這一次過來，也並不是為了吃飯。
等到了地點。
李旭推門進去，發現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已經在等待。
「李導演，景小姐，劉一菲小姐，還有這位申先生，鄙人金成珉，歡迎你們到來。」
韓國CJ娛樂的代表金成珉起身，他中文有些生硬，但還算能聽懂。
眾人落座。
金成珉比起松本還要更加直接。
開口沒有寒暄幾句，他就直接切入正題：「李導，您的作品《戀愛告知》我看了，很好，特別是你和劉小姐的表演，讓我很驚訝。」
「我在韓國看過很多華國電影，但這樣精湛出彩的表演，很少見。」
「謝謝。」李旭、劉一菲同時禮貌回應。
金成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關於這部電影，我看過場刊評分，也問了幾個影評人朋友，他們對這部電影評價都很高。」
「所以我們CJ對這部片子很有興趣。不只是韓國發行權，還包括整個亞洲地區的發行代理，日本、灣灣、港島、東南亞，我們都有成熟的網絡。」
申澳呼吸一滯。
整個亞洲地區的發行代理，這比大映只做日本市場的胃口大多了。
「條件呢？」
李旭問道，和他上午問松本的問題一樣。
「兩個條件。」
金成珉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們要獨家代理權，期限五年，這五年內，這部片子在全亞洲的發行，都必須通過CJ。」
「第二，我們要你下一部作品的優先投資權，以及韓國地區的優先合作權，如果項目合適，CJ可以參與投資，並提供製作支持。」
金成珉的這個要求，比起日本大映的松本更加苛刻，李旭下意識就想要拒絕。
但下一秒，金成珉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聲音沉沉道：「李導演，我知道我們CJ.娛樂的條件，聽起來的確是很苛刻，很讓人難以接受。」
「但我可以跟你說的是，我們CJ娛樂背後所擁有的龐大資源，絕對也是企業公司所比擬不了的。」
「我們不僅願意為李導演你這部《戀愛告知》開出13億韓元的全亞洲海外版權購買價格，同時如果合作順利，李導演你的下一部作品，我們還可以提供絕對充足的韓國拍攝資源、本土演員、甚至衝擊坎城、柏林電影節的渠道。」
「我們CJ在歐洲三大電影節都有固定的人脈和資源，這些，是別人給不了的。」
李旭沉默了。
金成珉的話很直接，也很實在。
大映能給的是日本市場的深耕，CJ能給的是全亞洲的渠道和國際化的可能。
兩者各有利弊，但CJ的條件顯然更誘人，也更危險——獨家代理權加上優先投資權，等於把他未來五年的發展和大半個職業生涯，都和CJ綁定了。
「金部長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
李旭緩緩開口，「不過這麼大的決定，我們需要時間考慮，電影節還有幾天，等閉幕式之後，我們再詳談，可以嗎？「」
金成珉盯著李旭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可以，李導演很謹慎，這是好事。」
「不過我也要提醒一句，電影節每天都有新片上映，每天都有新的黑馬出現。機會不等人。」
「我明白。」李旭點頭。
松本頓了頓，開始你要自己願意給出的海外版權購買條件。
「李導，我實話實說，我們大映對《戀愛告知》的日本發行權確實很有興趣，我們可以給出一個很有競爭力的價格，四千萬日元，並且承諾投入不低於一千萬日元的宣發費用。」
「這種價格，對於我們往年所收購的小成本電影，尤其是新人導演處女作而言，基本上可以說是最高價。」
「保證讓李導你這部電影播放以後，在我們日本也會有不小名氣，我們大映絕對很有誠意。」
申澳眼睛一亮，四千萬日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兩百七十萬左右，對於一部投資一千萬人民幣剛出頭的中小成本愛情電影來說，光是這日本市場的發行權就能收回近成本1/4。
而且關鍵是，隨著日本大映這家公司對這部《戀愛告知》的宣發投入，以後李旭在日本也會小有名氣，這待遇，確實相當誘惑。
申澳忍不住就想低聲詢問李旭意見。
但沒等他開口，李旭臉色平靜的，就先出聲了：「松本先生，那這麼優厚待遇的條件呢？」
松本笑了：「李導演果然是聰明人，我們大映的條件很簡單，只希望獲得您下一部作品的優先投資權而已。」
「如果您的下一部作品劇本出來，在同等條件下，大映有優先投資的權利，如果項目合適，我們還可以協助在日本取景、尋找當地合作方。」
李旭聞言，默不作聲。
而申澳臉上原本綻放的笑容也僵住了。
優先投資權，聽起來好聽，實際上是一種捆綁。
一旦答應，李旭的下一部作品就等於被大映提前鎖定了。
如果李旭想找其他投資方，就必須先問過大映，大映不要，才能找別人。
「學弟，這種條件咱們可不能答應啊，以你的實力，這小日子心懷不軌。」
申澳低聲在李旭耳邊道，說的是中文，他欺負的就是這日本片商不會中文，只會說英語。
看了一眼申澳，李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松本先生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不過下一部作品，我還沒有具體的計劃，《戀愛告知》是我的處女作，我需要一些時間沉澱，想想接下來拍什麼。」李旭緩緩開口。
「理解，完全理解。」
松本點頭，「所以我說的是優先權，不是強制，而且如果李導演暫時沒有新項目的想法，我們也可以先就《戀愛告知》的發行進行合作，不過購買價格和宣發承諾，可能會有點小波動。」
松本這話說得委婉。
但李旭聽出了弦外之音，如果他不答應優先權，那發行權的事情，大概率不會是小波動，而會是打骨折的那種。
「松本先生。」
「大映的誠意我們很感激，不過李導的下一部作品，中影有很大興趣，我也有興趣投資，畢竟李導的優秀我們都知道。」
景恬適時開口，笑容得體，打斷了李旭與松本的聊天。
她肯定是要投資的，而且可以全額投資。
至於中影，它們目前對李旭確實有興趣，李旭下部電影，只要劇本合適，大概率確實也會投資一部分。
松本看了景恬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他知道景恬的背景，這個年輕女人，在華國官方很有背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在景恬開口的情況下，他話風沒有再繼續糾結，態度又放得更溫和了點：「貴國中影集團當然很有實力，景恬小姐背後家族也是，我願意尊重你們的想法。」
「不過我們日本市場也有其特殊性，中影的發行網絡主要在華國內部，在日本的話，我們大映的資源可能更合適。」
「而且，我們不只是想做發行，更想和優秀的導演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李導演的才華，值得被更多人看到，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慢慢繼續探討。」
松本這話說得很漂亮，既抬高了李旭，又暗示了大映的誠意。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關於發行權的具體細節，還是沒有談攏，但終於有了一個大概購買價格範圍。
松本最後說，他會讓法務部準備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書，等電影節結束後再詳談。
李旭帶著景恬、申澳，送走了松本。
一見到松本離開，申澳就忍不住吐槽出聲，「這小日子，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想綁死學弟你，優先投資權，說得輕鬆。」
「到時候他口裡說著要投，但實際上要是故意拖時間不投，我們這部電影得被卡上很久。」
李旭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身旁臉色不爽的景恬，伸手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安慰，開口道：「不急。」
「電影節還有四天，咱們再看看。」
景恬聞言鼻子輕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對拉松本的不爽，不愉快的開口道：「沒事，李旭，松本這邊過了就過了，咱們不撩他們，我晚上還幫你也約了韓國CJ娛樂的人，韓國本土最大的發行公司之一。」
「他們跟我說，對亞洲合拍片很有興趣，特別是華日韓三國的項目。」
「CJ娛樂？」
景恬這話，讓剛剛還心情有點消沉的申澳，眼睛頓時又亮了，「那家出品過《殺人回憶》《漢江怪物》的CJ？」
「對。」
景恬點頭。
「他們的代表姓金，晚上會和我們見面，不過覺得這些韓國棒子的條件估計也不會太輕鬆，咱們還得注意。」
「不過如果和CJ合作，以CJ娛樂在韓國的巨大影響力，咱們的《戀愛告知》如果售賣給他們，不只是發行，甚至有衝擊韓國其餘電影節得獎的可能。」
李旭沒說話。
他想起朴在賢昨天吃飯時說的話：「電影節不只是藝術，還是生意，獎項是面子，交易是里子。」
現在，這生意，果不其然就找上門來了。
中午，劉一菲終於下樓了，大家一起吃了個飯，然後她就繼續回屋休息。
她今天一直不舒服，生理期來了，有些痛經，所以之前的與日本片商松本見面，她並沒有參加。
等到下午。
李旭接待了幾家媒體採訪，有韓國本地的幾家主流媒體，也有日本、灣灣、港島的駐站記者。
這些記者提出的問題大同小異，無非是創作靈感、拍攝趣事、對電影節獎項的期待等等。
李旭隨口回答著，全都是官方話。
而申澳倒是放縱許多，除了下三路不聊，他直接將對記者的提問回答得天花亂墜，把《戀愛告知》誇得飛起。
採訪間隙，劉一菲悄悄下了樓，但她並沒有參與對記者的採訪回答，而是安靜坐在不遠處，看著李旭、申澳發揮。
等到採訪結束，李旭走到不遠處的劉一菲身邊，溫聲開口道：「你今天不舒服，怎麼還下樓來了，你應該在床上躺著好好休息的。」
劉一菲搖了搖頭：「我想看到我們電影拿獎，想看到我們電影成功，所以哪怕是採訪，我也不想錯過。」
「哈，原來你這麼想，我還以為一菲學姐你還會保持自己那清冷不爭的樣子呢？」
李旭聽著劉一菲這話，難得的起了調侃之心，笑著道。
「清冷不爭？外面那些不熟悉我的人這麼說也就成了，你都跟我認識這麼久了，還覺得我是這個性格嗎？」
「一般的東西我的確不會特意與人爭，但如果是我覺得重要的東西，我不僅會爭，而且還會拼命爭……比如說這部電影，我就是想要向觀眾證明我自己，我劉一菲，絕對不是那種只能飾演清冷仙女類型的女演員。」
李旭看著劉一菲，她這會眼神無比乾淨且認真。
她不是在渴望榮譽，而是在渴望認可——影視圈同行、觀眾對她作為演員，而非明星的認可。
但與此同時。
李旭也從她這話里，似乎隱約聽出了其餘一分其餘意思。
想著這，李旭目光凝視著劉一菲，二氣從隨意轉為認真的沉聲開口道：
「一菲學姐，你會證明的。」
「拿不拿獎，都會證明。」
劉一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李旭學弟，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像心靈雞湯。」
「但這是真話。」
李旭聞言，也是微微笑了笑，「電影放出去了，拿不拿獎，由不得我們，畢竟這裡面除了實力外也有運氣。」
「但你在這部電影裡面的表演演技，還有在拍攝時的努力認真，這些東西我都看得見，國內觀眾們接下來也會能在電影院看見。」
劉一菲眼神里泛起一絲欣喜，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結束完媒體採訪。
夜裡，李旭準備和CJ娛樂代表會面。
景恬之前因為不是《戀愛告知》主創人員，主動選擇了避開媒體採訪，這會卻是得跟著。
而劉一菲，她此刻身體也好了些，肚子不再那麼疼痛，所以也選擇了參加。
李旭、申澳、景恬、劉一菲，赴釜山四人組，終於再次得以完整同行
「CJ的代表叫金成珉，四十歲，是CJ娛樂國際事業部的副部長。」
在在去餐廳的車上，景恬快速介紹著訊息。
「這人我沒太接觸過，是通過家裡一些關係約的，聽給拉線的那人說，此人很精明，但很喜歡直來直去，談條件也很硬。」
「不過如果他覺得你有價值，會不惜代價，很有一股對自己想要東西勢在必得的野心。」
「他和朴在賢熟嗎？」李旭追問。
「不是很熟，不過朴在賢是成均大學教授，在韓國影視界裡也有不少人脈，這兩人肯定是打過交道的。」
「我懂你的意思，我提前問了朴在賢情況，他只給了一些基礎信息，說幫不上太多忙。」
景恬很懂李旭心裡想法，當即認真回答道。
李旭點頭，心裏面略有些遺憾，但還是表示明白。
晚餐地點。
在李旭等人所居住酒店不遠的一家高級韓餐廳包間。
韓餐這東西，雖然沒什麼好吃的，但所幸李旭幾人這一次過來，也並不是為了吃飯。
等到了地點。
李旭推門進去，發現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已經在等待。
「李導演，景小姐，劉一菲小姐，還有這位申先生，鄙人金成珉，歡迎你們到來。」
韓國CJ娛樂的代表金成珉起身，他中文有些生硬，但還算能聽懂。
眾人落座。
金成珉比起松本還要更加直接。
開口沒有寒暄幾句，他就直接切入正題：「李導，您的作品《戀愛告知》我看了，很好，特別是你和劉小姐的表演，讓我很驚訝。」
「我在韓國看過很多華國電影，但這樣精湛出彩的表演，很少見。」
「謝謝。」李旭、劉一菲同時禮貌回應。
金成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關於這部電影，我看過場刊評分，也問了幾個影評人朋友，他們對這部電影評價都很高。」
「所以我們CJ對這部片子很有興趣。不只是韓國發行權，還包括整個亞洲地區的發行代理，日本、灣灣、港島、東南亞，我們都有成熟的網絡。」
申澳呼吸一滯。
整個亞洲地區的發行代理，這比大映只做日本市場的胃口大多了。
「條件呢？」
李旭問道，和他上午問松本的問題一樣。
「兩個條件。」
金成珉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們要獨家代理權，期限五年，這五年內，這部片子在全亞洲的發行，都必須通過CJ。」
「第二，我們要你下一部作品的優先投資權，以及韓國地區的優先合作權，如果項目合適，CJ可以參與投資，並提供製作支持。」
金成珉的這個要求，比起日本大映的松本更加苛刻，李旭下意識就想要拒絕。
但下一秒，金成珉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聲音沉沉道：「李導演，我知道我們CJ.娛樂的條件，聽起來的確是很苛刻，很讓人難以接受。」
「但我可以跟你說的是，我們CJ娛樂背後所擁有的龐大資源，絕對也是企業公司所比擬不了的。」
「我們不僅願意為李導演你這部《戀愛告知》開出13億韓元的全亞洲海外版權購買價格，同時如果合作順利，李導演你的下一部作品，我們還可以提供絕對充足的韓國拍攝資源、本土演員、甚至衝擊坎城、柏林電影節的渠道。」
「我們CJ在歐洲三大電影節都有固定的人脈和資源，這些，是別人給不了的。」
李旭沉默了。
金成珉的話很直接，也很實在。
大映能給的是日本市場的深耕，CJ能給的是全亞洲的渠道和國際化的可能。
兩者各有利弊，但CJ的條件顯然更誘人，也更危險——獨家代理權加上優先投資權，等於把他未來五年的發展和大半個職業生涯，都和CJ綁定了。
「金部長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了。」
李旭緩緩開口，「不過這麼大的決定，我們需要時間考慮，電影節還有幾天，等閉幕式之後，我們再詳談，可以嗎？「」
金成珉盯著李旭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可以，李導演很謹慎，這是好事。」
「不過我也要提醒一句，電影節每天都有新片上映，每天都有新的黑馬出現。機會不等人。」
「我明白。」李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