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廣告爆火，《戀愛告知》
陽春三月下旬，京城柳絮紛飛。
伊利優酸乳那則名為《夏日·初戀》的GG，開始在各大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悄然登陸。
起初，它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直到周末深夜，一則帖子悄然爬上了天涯社區影視版塊的首頁，帖子標題十分聳動：【理性討論】劉一菲這則新GG是誰拍的？這鏡頭感絕了！是我戀愛了還是她戀愛了？
發帖人「圈內顯微鏡」甩出九宮格高清GIF。
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少女臉頰絨毛上跳躍的柔光。
吸管輕觸嘴唇時，那瞬間的羞澀與甜蜜從眼底漾開的特寫。
以及最後那個望向遠方，朦朧憧憬足以讓人屏住呼吸的定格。
主樓：「十年GG狗，賭上職業生涯鑑定：這鏡頭語言和情緒抓取，絕對電影級！劉天仙以前美則美矣，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能拉絲的眼神？導演署名李旭，北電攝影系大二？哪位大佬開小號了？出來受我一拜！」
沙發：「臥槽！我說怎麼看著這GG心裡痒痒的！」
板凳：「五分鐘，我要這學弟全部資料！」
地板（已查證）：「真是北電05攝影的！學長牛逼！！！」
5樓：「只有我好奇劉一菲怎麼找到這神仙學弟的嗎？這眼光絕了！」
6樓：「我補充一點，我是業內人士，這布光手法很像張一謀《我的父親母親》里那種，用光『雕刻』人臉。這導演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張導私生子（狗頭）。」
帖子迅速加精，轉發破萬。
網絡熱議如火如荼，而真正的暗流，已湧向行業深處。
——
幾乎在同一時間，北電的校園論壇和貼吧也徹底炸了鍋。
標題更為直接：【爆】攝影系05級李旭師兄給劉一菲拍的GG封神了！這才是我們北電攝影系學生實力！
帖子裡面，李旭在開學典禮上被抓拍的一張側臉照（高顏值）和GG截圖放在一起，瞬間引爆了評論區。
「給李旭學長跪了！大二就能掌鏡劉一菲GG，還拍得這麼神，學長還缺拎包的嗎？導演系學弟跪求實習機會！」
「我記得李師兄！開學典禮上就覺得很帥，沒想到才華更頂！」
「攝影系這次真是長臉了！北電導演正統在攝影！」
「內部消息：聽說這次拍GG片是劉一菲學姐親自點名推薦的李旭師兄，啥都不說，牛逼就完了！」
而這股從網絡和校園颳起的旋風，也很快也吹到了影視業內。
——
華宜兄弟，小王總辦公室。
煙霧繚繞。
王磊將燃了一半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看著電腦屏幕上定格的GG畫面，嗤笑道：「劉一菲？她這被我們最近那波赫稿逼急了吧，都開始捧小男朋友玩了？北電大二，笑話。」
坐在王磊對面的，是剛從好萊塢回國不久，在福克斯做過金牌製片人的陳可。
他沒有接話，只是扶了扶眼鏡，身體前傾，將那個十五秒的GG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緩緩靠回沙發背，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個詞：
「妖孽。」
王磊挑眉：「怎麼說？一個酸奶GG而已。」
「不是GG的問題，是導演的問題。」
陳可指著屏幕，語氣篤定。
「王總，你看這光，這不是簡單的打亮，分明就是在『雕刻』劉一菲的骨骼和肌膚質感。」
「還有你看這剪輯節奏，每一幀停留的時間，都在把觀眾往那種『初戀悸動』的情緒里拽，最可怕的是這裡——」
陳可拖動進度條，停在劉一菲那個「含羞帶怯抬眼笑」的瞬間。
「短短一秒不到，足足三層情緒過渡，羞澀、甜蜜、一點小得意，層次分明，淋漓盡致。這根本就不是劉一菲平時能有的演技，這是被這個小導演用鏡頭、光影、還有頂級情緒引導手，給硬生生『逼』出來，或者說，『勾』出來的頂級表演。」
陳可看向王磊，眼神銳利：「王總，這人不是在拍GG，他是在用GG預算，給他的女主角拍最美簡歷，向所有人宣告：劉一菲不止有臉，她還有戲，而我知道怎麼把戲挖出來。」
王磊聞言，臉上的輕慢收起了些，但依舊不以為然：「運氣好吧？一個學生片子。」
「運氣？」
陳可搖頭。
「一次是運氣，每一個鏡頭都這樣，就就是可怕的電影掌控力。」
「相信我，王總，這人下次出手，只要還是拍女人，圈裡有點野心的女明星能為他打破頭。因為在他鏡頭裡，『美』和『戲』是可以被量化，並直接兌換成票房和代言費的硬通貨。」
王磊和陳可討論的同時，法國奢侈品牌Céline（賽琳）大中華區總部。
品牌形象總監安娜女士在每周例會後，單獨留下了市場部負責人。
會議室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夏日·初戀》GG。
安娜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一點，「給我找到這個叫李旭的導演，下一季咱們品牌成衣線概念片，我就要這種質感——不是模特穿衣服，是衣服穿在故事上。」
「這導演懂這個，去接觸，立刻。」
——
嗅覺靈敏的，當然不止高處這些人。
娛樂圈對「美」的嗅覺從來敏感，尤其是各位女明星和她們的團隊。
李旭那台老舊的諾基亞，很快開始被陌生號碼頻繁轟炸。
GG公司、影視工作室、想挖角的經紀人…絡繹不絕。
甚至某范姓女明星，前兩年剛憑《手機》拿下百花影后、風頭正勁的她，作為四大花旦之一，也通過中間人向李旭遞來了挖角邀約。
只要李旭肯去她工作室，無論多少違約金，她那邊都願意代付，誠意十足。
原因無他，影視圈會拍戲的導演很多，但能把女明星拍出「值錢感」的，太少了。
對於娛樂圈女星而言，一個鏡頭的出彩出圈，往往便能帶來諸多商業機會，撬動某些大牌代言，甚至得到高奢青睞，打開國際時尚圈市場的門縫。
最近《伊利優酸乳.夏日初戀》這部GG片，上映才一周多時間。
劉一菲的頭銜，除了王語嫣、趙靈兒、小龍女外，又再多上一個國民夏日初戀名頭。
這個國民初戀名頭，直接讓兩份新的高端GG代言意向書，悄然被遞到了她團隊手中。
一份來自佰草集——魔都家化旗下高端護膚線，即將推出的「御·五行煥膚」系列，這段時間正在尋找代言人。
佰草集品牌方看中的，正是劉一菲在《夏日.初戀》GG中呈現的那種「不施粉黛卻光彩照人」的純淨感，這與佰草集「草本養膚」的理念不謀而合。
而另一份，則更令人意外。
是來自韓國愛茉莉太平洋集團旗下高端品牌蘭芝，給發來了中華區代言人的初步接觸邀約。
據說是蘭芝大中華區總裁在機場貴賓室偶然看到《夏日.初戀》GG，當即讓助理聯繫到了劉曉麗。
他們認為劉一菲身上那種「清澈中帶著一絲羞澀，甜美卻不甜膩」的獨特氣質，完美契合蘭芝新一季主打的「水光少女」概念。
而就在劉一菲喜收兩份新代言意向的同時。
做為這一切風暴的中心，李旭本人，此刻卻異常平靜。
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下課路上被攔，食堂吃飯被搭訕，宿舍樓下開始有各種「偶遇」。
最離譜的是某天早晨，他上課剛翻開自己專業書，裡面就滑出一張香水信箋，字跡娟秀：
「學長，想和您探討鏡頭語言與表演的共鳴，周末有空嗎？——表演系07級李諾。」
後面還附了電話和宿舍號。
李旭面無表情地將信箋夾回書頁，下課後經過垃圾桶時，指尖一松。
紙張飄落。
他甚至沒多看一眼。
三天後，為了一勞永逸，他直接搬出了學校宿舍，在北電附近重新租了間一居室。
世界，就此迎來清靜。
——
直到劉一菲的電話再次打來。
「李旭學弟，劇本我看了。」
劉一菲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沒有外人預想中的欣喜若狂，只帶著一份小欣喜，以及剛睡醒的微啞。
「李旭，你這個電影劇本《戀愛告知》，大明星和女學生的戀愛故事，確實挺有意思，但這種故事真的有票房市場嗎？」
「這種故事好像一般都是電視劇、韓劇內容，國內電影好像很少拍這種，我媽媽…咳，我是說，我作為投資人，得問清楚情況。」
說著，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隱約傳來她從床上坐起、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李旭早就料到劉一菲會有這麼一問。
畢竟劉一菲雖然答應了尊重自己創作，但絕不可能連問都不問一句。
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李旭就像是完全沒聽見劉一菲說漏嘴的「媽媽」，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物理定律：
「這種題材的電影肯定有票房市場。」
「首先，是市場窗口，我們國內電影市場正在擴容，年輕人成為觀影主力。」
「這種貼近他們自身的夢幻愛情故事，他們會想看，且有強烈需求，這個需求不是未來會有，是目前已經存在，我敢肯定這類型電影在未來幾年後會大爆發。」
「快的話，甚至明後年就會有幾部小成本愛情片意外賣座，我們得在浪潮起來前，先站在潮頭。」
「咱們這部電影《戀愛告知》的框架，是經過全球市場驗證的『灰姑娘』變體，我們國內這種風格電影目前少有，但國外很多。」
「無論是韓國的《假如愛有天意》，還是好萊塢的《戀戀筆記本》，都證明了一點，好的愛情片，是全球通行的硬通貨。」
「都證明這種戲，我們只要稍微往這個經典框架里注入足夠精彩的故事、漂亮畫面，就很容易大出彩。」
電話那頭，劉一菲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其次，你想轉型，讓人忘掉你小龍女、神仙姐姐形象，但我如果直接把你扔進土裡演農婦，或者去演什麼抗日村姑，觀眾不會信，你也演不好。」
李旭這話有點刺人，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不服氣的「哼」。
他當沒聽見，繼續開口。
「我這部電影裡的女主角宋清這個角色，她表面是一個普通女學生，內核是因恐懼而被封印的音樂天才。」
「她孤僻、敏感，但對藝術有近乎偏執的純粹。」
「這個角色，能完美承接你現有的清純觀眾緣，同時向內挖掘出『孤獨』、『倔強』更多內涵，只要你能演好宋清，觀眾自然會忘記你的仙，讓你成功甩脫標籤，走向更多角色形象。」
電話那頭，聽著李旭的解釋，劉一菲聲音已經完全沉默，只有靜靜聆聽的呼吸聲。
「最後，都市愛情片，場景集中，周期短，演員片酬才是大頭。」
「你作為女主演、投資人，是零片酬出演，只拿票房分成，所以我們可以把絕大部分預算都砸在刀刃上。」
「用頂級的攝影器材、燈光、美術、主題音樂，讓觀眾足夠沉浸其中，讓電影每一幀畫面都足夠唯美，每一段旋律響起都能勾起心事，做一個『精緻愛情幻夢』。」
「這樣的電影，絕對不會有票房問題！」
電話那頭，這會劉一菲已經完全起床。
她一邊慵懶的揉著頭髮，踏著拖鞋啪啪啪走向房裡隔壁洗漱間，一邊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李旭理智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鼻頭微微聳動著，臉上神情開心且愉悅。
「所以，李旭學弟你選擇拍《戀愛告知》，而不是拍其餘電影，不是因為你拍不好其餘種類，而是因為《戀愛告知》，除了票房成功以外，還能滿足我的轉型突破，順便滿足你對美的追求？」
「可以這麼理解。」
李旭的聲音依舊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你是投資人，我滿足自己拍攝電影藝術想法的同時，順帶著，當然也得給你一個交待，也算是給你這個慧眼識珠早期投資人的一個階段性紅利。」
「階段性紅利？」
劉一菲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帶著牙膏泡沫的噗嗤聲，「李旭學弟，你還真是一點虧不肯吃，但也一點便宜不白占。」
很好，這確實是她「認識」的李旭。
冷靜，直接，一切明碼標價，卻又在規則之內，給予合作者超出預期的回報。
「我明白了。」
劉一菲漱口，擦嘴，聲音重新變得清晰、冷靜，帶著一種純粹理智的決斷感。
「李旭學弟，我們就拍《戀愛告知》。」
「接下來，你需要我做什麼？除了錢外。」
「我需要你做什麼？」
李旭轉身，看向出租屋牆上貼著的《戀愛告知》初期人物關係圖。
「我需要從今天起，忘掉你是劉一菲，變成那個害怕人群、但手指觸到琴弦時，眼裡會有光的電影女主角宋清。」
「另外，我需要你的形體狀態更接近一個清瘦、但有長期訓練痕跡的音樂生，具體我們可以請一位專業的形體教練來制定方案。」
「最後是找個好老師，至少學一樣弦樂器的基礎，不需要你會彈，但你的手指姿態、演奏時的身體韻律，必須讓專業人士挑不出毛病。」
「你必須讓人相信，你就是那個真正的天才音樂少女宋清。」
電話那頭稍稍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劉一菲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聲音：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一起努力，導演。」
「一起努力。」
掛斷電話，李旭將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京城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遠處樓宇燈火零星亮起。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檯燈，暖黃的光暈照亮了攤開的《戀愛告知》完整劇本。
劉一菲的反應，他很滿意。
一個清醒、懂事、能配合，並且懂得在關鍵時刻閉嘴、給予巨大信任的合伙人，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需要他時時刻刻哄著、解釋著、保護著的「仙女」。
而是一個能並肩作戰的戰友，現在看來，劉一菲很有潛力成為後者。
幾天後，李旭發信息到劉一菲郵箱。
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言簡意賅，符合他一貫風格：
「劇本及策劃書詳見附件，三天後，下午兩點，北電紅樓206室。劉學姐，我要看到你對宋清的全部理解。」
劉一菲點開附件。
《戀愛告知》劇本格式工整嚴謹得像商業計劃書。
分場大綱、人物小傳、核心情節脈絡、甚至一些關鍵場景的視覺參考圖，一應俱全。
而策劃書里，則詳細列出了預算分配、拍攝周期、主創團隊構想、以及一份簡單的市場分析報告。
專業得完全不像一個大二學生的手筆。
劉一菲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她沒有關掉郵件，而是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深藍色封面，沒有任何花紋。
翻開第一頁，她拿起筆，沉吟片刻，落下字跡。
宋清人物小傳（初稿）
核心：一個因恐懼而將自己天賦鎖進柜子里的天才，鑰匙是鋼琴，也是…那個莽撞闖入她世界的人。
外表：清瘦，蒼白，習慣性微微含胸（長期練琴與自我保護的姿態）。
手指有薄繭，眼神大部分時間低垂、迴避，唯有在觸及音樂時，才會驟然亮起，像夜空中猝然划過的流星。
恐懼來源：七歲時宋清第一次登台演奏，因緊張過度在台上嘔吐，被觀眾嘲笑，被嚴苛的母親當眾責打。
從此，她對「被注視」產生生理性恐懼，音樂從表達變成囚籠。
鑰匙：考入大學民樂系，試圖成為一個「正常人」，但始終登台恐懼嚴重，直到遇見男主角杜明浩，被他「看見」與「鼓舞」，意外地成了撬開宋清內心那柜子的第一道縫隙。
寫下最後一句，劉一菲停下筆，若有所思。
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速寫。
翻開空白頁，她拿起鉛筆，快速在紙上遊走。
幾筆勾勒下來，一個清瘦、微微含胸的少女輪廓便躍然紙上。
思索了一下，她又快速在少女的手部加深了陰影——那是常年練琴留下的薄繭。
然後，她才在畫旁寫下注釋：宋清形象圖。
伊利優酸乳那則名為《夏日·初戀》的GG，開始在各大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悄然登陸。
起初，它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直到周末深夜，一則帖子悄然爬上了天涯社區影視版塊的首頁，帖子標題十分聳動：【理性討論】劉一菲這則新GG是誰拍的？這鏡頭感絕了！是我戀愛了還是她戀愛了？
發帖人「圈內顯微鏡」甩出九宮格高清GIF。
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少女臉頰絨毛上跳躍的柔光。
吸管輕觸嘴唇時，那瞬間的羞澀與甜蜜從眼底漾開的特寫。
以及最後那個望向遠方，朦朧憧憬足以讓人屏住呼吸的定格。
主樓：「十年GG狗，賭上職業生涯鑑定：這鏡頭語言和情緒抓取，絕對電影級！劉天仙以前美則美矣，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能拉絲的眼神？導演署名李旭，北電攝影系大二？哪位大佬開小號了？出來受我一拜！」
沙發：「臥槽！我說怎麼看著這GG心裡痒痒的！」
板凳：「五分鐘，我要這學弟全部資料！」
地板（已查證）：「真是北電05攝影的！學長牛逼！！！」
5樓：「只有我好奇劉一菲怎麼找到這神仙學弟的嗎？這眼光絕了！」
6樓：「我補充一點，我是業內人士，這布光手法很像張一謀《我的父親母親》里那種，用光『雕刻』人臉。這導演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張導私生子（狗頭）。」
帖子迅速加精，轉發破萬。
網絡熱議如火如荼，而真正的暗流，已湧向行業深處。
——
幾乎在同一時間，北電的校園論壇和貼吧也徹底炸了鍋。
標題更為直接：【爆】攝影系05級李旭師兄給劉一菲拍的GG封神了！這才是我們北電攝影系學生實力！
帖子裡面，李旭在開學典禮上被抓拍的一張側臉照（高顏值）和GG截圖放在一起，瞬間引爆了評論區。
「給李旭學長跪了！大二就能掌鏡劉一菲GG，還拍得這麼神，學長還缺拎包的嗎？導演系學弟跪求實習機會！」
「我記得李師兄！開學典禮上就覺得很帥，沒想到才華更頂！」
「攝影系這次真是長臉了！北電導演正統在攝影！」
「內部消息：聽說這次拍GG片是劉一菲學姐親自點名推薦的李旭師兄，啥都不說，牛逼就完了！」
而這股從網絡和校園颳起的旋風，也很快也吹到了影視業內。
——
華宜兄弟，小王總辦公室。
煙霧繚繞。
王磊將燃了一半的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看著電腦屏幕上定格的GG畫面，嗤笑道：「劉一菲？她這被我們最近那波赫稿逼急了吧，都開始捧小男朋友玩了？北電大二，笑話。」
坐在王磊對面的，是剛從好萊塢回國不久，在福克斯做過金牌製片人的陳可。
他沒有接話，只是扶了扶眼鏡，身體前傾，將那個十五秒的GG又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緩緩靠回沙發背，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個詞：
「妖孽。」
王磊挑眉：「怎麼說？一個酸奶GG而已。」
「不是GG的問題，是導演的問題。」
陳可指著屏幕，語氣篤定。
「王總，你看這光，這不是簡單的打亮，分明就是在『雕刻』劉一菲的骨骼和肌膚質感。」
「還有你看這剪輯節奏，每一幀停留的時間，都在把觀眾往那種『初戀悸動』的情緒里拽，最可怕的是這裡——」
陳可拖動進度條，停在劉一菲那個「含羞帶怯抬眼笑」的瞬間。
「短短一秒不到，足足三層情緒過渡，羞澀、甜蜜、一點小得意，層次分明，淋漓盡致。這根本就不是劉一菲平時能有的演技，這是被這個小導演用鏡頭、光影、還有頂級情緒引導手，給硬生生『逼』出來，或者說，『勾』出來的頂級表演。」
陳可看向王磊，眼神銳利：「王總，這人不是在拍GG，他是在用GG預算，給他的女主角拍最美簡歷，向所有人宣告：劉一菲不止有臉，她還有戲，而我知道怎麼把戲挖出來。」
王磊聞言，臉上的輕慢收起了些，但依舊不以為然：「運氣好吧？一個學生片子。」
「運氣？」
陳可搖頭。
「一次是運氣，每一個鏡頭都這樣，就就是可怕的電影掌控力。」
「相信我，王總，這人下次出手，只要還是拍女人，圈裡有點野心的女明星能為他打破頭。因為在他鏡頭裡，『美』和『戲』是可以被量化，並直接兌換成票房和代言費的硬通貨。」
王磊和陳可討論的同時，法國奢侈品牌Céline（賽琳）大中華區總部。
品牌形象總監安娜女士在每周例會後，單獨留下了市場部負責人。
會議室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夏日·初戀》GG。
安娜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一點，「給我找到這個叫李旭的導演，下一季咱們品牌成衣線概念片，我就要這種質感——不是模特穿衣服，是衣服穿在故事上。」
「這導演懂這個，去接觸，立刻。」
——
嗅覺靈敏的，當然不止高處這些人。
娛樂圈對「美」的嗅覺從來敏感，尤其是各位女明星和她們的團隊。
李旭那台老舊的諾基亞，很快開始被陌生號碼頻繁轟炸。
GG公司、影視工作室、想挖角的經紀人…絡繹不絕。
甚至某范姓女明星，前兩年剛憑《手機》拿下百花影后、風頭正勁的她，作為四大花旦之一，也通過中間人向李旭遞來了挖角邀約。
只要李旭肯去她工作室，無論多少違約金，她那邊都願意代付，誠意十足。
原因無他，影視圈會拍戲的導演很多，但能把女明星拍出「值錢感」的，太少了。
對於娛樂圈女星而言，一個鏡頭的出彩出圈，往往便能帶來諸多商業機會，撬動某些大牌代言，甚至得到高奢青睞，打開國際時尚圈市場的門縫。
最近《伊利優酸乳.夏日初戀》這部GG片，上映才一周多時間。
劉一菲的頭銜，除了王語嫣、趙靈兒、小龍女外，又再多上一個國民夏日初戀名頭。
這個國民初戀名頭，直接讓兩份新的高端GG代言意向書，悄然被遞到了她團隊手中。
一份來自佰草集——魔都家化旗下高端護膚線，即將推出的「御·五行煥膚」系列，這段時間正在尋找代言人。
佰草集品牌方看中的，正是劉一菲在《夏日.初戀》GG中呈現的那種「不施粉黛卻光彩照人」的純淨感，這與佰草集「草本養膚」的理念不謀而合。
而另一份，則更令人意外。
是來自韓國愛茉莉太平洋集團旗下高端品牌蘭芝，給發來了中華區代言人的初步接觸邀約。
據說是蘭芝大中華區總裁在機場貴賓室偶然看到《夏日.初戀》GG，當即讓助理聯繫到了劉曉麗。
他們認為劉一菲身上那種「清澈中帶著一絲羞澀，甜美卻不甜膩」的獨特氣質，完美契合蘭芝新一季主打的「水光少女」概念。
而就在劉一菲喜收兩份新代言意向的同時。
做為這一切風暴的中心，李旭本人，此刻卻異常平靜。
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下課路上被攔，食堂吃飯被搭訕，宿舍樓下開始有各種「偶遇」。
最離譜的是某天早晨，他上課剛翻開自己專業書，裡面就滑出一張香水信箋，字跡娟秀：
「學長，想和您探討鏡頭語言與表演的共鳴，周末有空嗎？——表演系07級李諾。」
後面還附了電話和宿舍號。
李旭面無表情地將信箋夾回書頁，下課後經過垃圾桶時，指尖一松。
紙張飄落。
他甚至沒多看一眼。
三天後，為了一勞永逸，他直接搬出了學校宿舍，在北電附近重新租了間一居室。
世界，就此迎來清靜。
——
直到劉一菲的電話再次打來。
「李旭學弟，劇本我看了。」
劉一菲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沒有外人預想中的欣喜若狂，只帶著一份小欣喜，以及剛睡醒的微啞。
「李旭，你這個電影劇本《戀愛告知》，大明星和女學生的戀愛故事，確實挺有意思，但這種故事真的有票房市場嗎？」
「這種故事好像一般都是電視劇、韓劇內容，國內電影好像很少拍這種，我媽媽…咳，我是說，我作為投資人，得問清楚情況。」
說著，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隱約傳來她從床上坐起、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李旭早就料到劉一菲會有這麼一問。
畢竟劉一菲雖然答應了尊重自己創作，但絕不可能連問都不問一句。
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李旭就像是完全沒聽見劉一菲說漏嘴的「媽媽」，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物理定律：
「這種題材的電影肯定有票房市場。」
「首先，是市場窗口，我們國內電影市場正在擴容，年輕人成為觀影主力。」
「這種貼近他們自身的夢幻愛情故事，他們會想看，且有強烈需求，這個需求不是未來會有，是目前已經存在，我敢肯定這類型電影在未來幾年後會大爆發。」
「快的話，甚至明後年就會有幾部小成本愛情片意外賣座，我們得在浪潮起來前，先站在潮頭。」
「咱們這部電影《戀愛告知》的框架，是經過全球市場驗證的『灰姑娘』變體，我們國內這種風格電影目前少有，但國外很多。」
「無論是韓國的《假如愛有天意》，還是好萊塢的《戀戀筆記本》，都證明了一點，好的愛情片，是全球通行的硬通貨。」
「都證明這種戲，我們只要稍微往這個經典框架里注入足夠精彩的故事、漂亮畫面，就很容易大出彩。」
電話那頭，劉一菲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在聽。
「其次，你想轉型，讓人忘掉你小龍女、神仙姐姐形象，但我如果直接把你扔進土裡演農婦，或者去演什麼抗日村姑，觀眾不會信，你也演不好。」
李旭這話有點刺人，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不服氣的「哼」。
他當沒聽見，繼續開口。
「我這部電影裡的女主角宋清這個角色，她表面是一個普通女學生，內核是因恐懼而被封印的音樂天才。」
「她孤僻、敏感，但對藝術有近乎偏執的純粹。」
「這個角色，能完美承接你現有的清純觀眾緣，同時向內挖掘出『孤獨』、『倔強』更多內涵，只要你能演好宋清，觀眾自然會忘記你的仙，讓你成功甩脫標籤，走向更多角色形象。」
電話那頭，聽著李旭的解釋，劉一菲聲音已經完全沉默，只有靜靜聆聽的呼吸聲。
「最後，都市愛情片，場景集中，周期短，演員片酬才是大頭。」
「你作為女主演、投資人，是零片酬出演，只拿票房分成，所以我們可以把絕大部分預算都砸在刀刃上。」
「用頂級的攝影器材、燈光、美術、主題音樂，讓觀眾足夠沉浸其中，讓電影每一幀畫面都足夠唯美，每一段旋律響起都能勾起心事，做一個『精緻愛情幻夢』。」
「這樣的電影，絕對不會有票房問題！」
電話那頭，這會劉一菲已經完全起床。
她一邊慵懶的揉著頭髮，踏著拖鞋啪啪啪走向房裡隔壁洗漱間，一邊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李旭理智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鼻頭微微聳動著，臉上神情開心且愉悅。
「所以，李旭學弟你選擇拍《戀愛告知》，而不是拍其餘電影，不是因為你拍不好其餘種類，而是因為《戀愛告知》，除了票房成功以外，還能滿足我的轉型突破，順便滿足你對美的追求？」
「可以這麼理解。」
李旭的聲音依舊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你是投資人，我滿足自己拍攝電影藝術想法的同時，順帶著，當然也得給你一個交待，也算是給你這個慧眼識珠早期投資人的一個階段性紅利。」
「階段性紅利？」
劉一菲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帶著牙膏泡沫的噗嗤聲，「李旭學弟，你還真是一點虧不肯吃，但也一點便宜不白占。」
很好，這確實是她「認識」的李旭。
冷靜，直接，一切明碼標價，卻又在規則之內，給予合作者超出預期的回報。
「我明白了。」
劉一菲漱口，擦嘴，聲音重新變得清晰、冷靜，帶著一種純粹理智的決斷感。
「李旭學弟，我們就拍《戀愛告知》。」
「接下來，你需要我做什麼？除了錢外。」
「我需要你做什麼？」
李旭轉身，看向出租屋牆上貼著的《戀愛告知》初期人物關係圖。
「我需要從今天起，忘掉你是劉一菲，變成那個害怕人群、但手指觸到琴弦時，眼裡會有光的電影女主角宋清。」
「另外，我需要你的形體狀態更接近一個清瘦、但有長期訓練痕跡的音樂生，具體我們可以請一位專業的形體教練來制定方案。」
「最後是找個好老師，至少學一樣弦樂器的基礎，不需要你會彈，但你的手指姿態、演奏時的身體韻律，必須讓專業人士挑不出毛病。」
「你必須讓人相信，你就是那個真正的天才音樂少女宋清。」
電話那頭稍稍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劉一菲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聲音：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一起努力，導演。」
「一起努力。」
掛斷電話，李旭將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京城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遠處樓宇燈火零星亮起。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檯燈，暖黃的光暈照亮了攤開的《戀愛告知》完整劇本。
劉一菲的反應，他很滿意。
一個清醒、懂事、能配合，並且懂得在關鍵時刻閉嘴、給予巨大信任的合伙人，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需要他時時刻刻哄著、解釋著、保護著的「仙女」。
而是一個能並肩作戰的戰友，現在看來，劉一菲很有潛力成為後者。
幾天後，李旭發信息到劉一菲郵箱。
郵件正文只有一行字，言簡意賅，符合他一貫風格：
「劇本及策劃書詳見附件，三天後，下午兩點，北電紅樓206室。劉學姐，我要看到你對宋清的全部理解。」
劉一菲點開附件。
《戀愛告知》劇本格式工整嚴謹得像商業計劃書。
分場大綱、人物小傳、核心情節脈絡、甚至一些關鍵場景的視覺參考圖，一應俱全。
而策劃書里，則詳細列出了預算分配、拍攝周期、主創團隊構想、以及一份簡單的市場分析報告。
專業得完全不像一個大二學生的手筆。
劉一菲看著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她沒有關掉郵件，而是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
深藍色封面，沒有任何花紋。
翻開第一頁，她拿起筆，沉吟片刻，落下字跡。
宋清人物小傳（初稿）
核心：一個因恐懼而將自己天賦鎖進柜子里的天才，鑰匙是鋼琴，也是…那個莽撞闖入她世界的人。
外表：清瘦，蒼白，習慣性微微含胸（長期練琴與自我保護的姿態）。
手指有薄繭，眼神大部分時間低垂、迴避，唯有在觸及音樂時，才會驟然亮起，像夜空中猝然划過的流星。
恐懼來源：七歲時宋清第一次登台演奏，因緊張過度在台上嘔吐，被觀眾嘲笑，被嚴苛的母親當眾責打。
從此，她對「被注視」產生生理性恐懼，音樂從表達變成囚籠。
鑰匙：考入大學民樂系，試圖成為一個「正常人」，但始終登台恐懼嚴重，直到遇見男主角杜明浩，被他「看見」與「鼓舞」，意外地成了撬開宋清內心那柜子的第一道縫隙。
寫下最後一句，劉一菲停下筆，若有所思。
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速寫。
翻開空白頁，她拿起鉛筆，快速在紙上遊走。
幾筆勾勒下來，一個清瘦、微微含胸的少女輪廓便躍然紙上。
思索了一下，她又快速在少女的手部加深了陰影——那是常年練琴留下的薄繭。
然後，她才在畫旁寫下注釋：宋清形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