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審查機制與錯失人才的牢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0章 審查機制與錯失人才的牢曹

  「這很簡單啊,就什麼都看,什麼都學唄。」陸綰絲毫沒有凡爾賽的自覺,直接就脫口而出。

  「不過主公,有一件事還是希望主公要慎重考慮一下。」

  看著陸綰鄭重的臉色,劉備也馬上從閒聊時的放鬆狀態轉變為了認真的工作狀態:「文淵請說。」

  陸綰就將他之前的想法和陳登的勸諫一併告訴給了劉備,劉備搖了搖頭,似乎是在感嘆他的好友陳登居然可以主動要求,將陳家排除在輿論戰場上。

  「元龍到了這個狀態都還在為國事考慮,真是難為他了。」

  「這個問題文淵既然已經有了想法,大膽去挑人就是了,不用給我報告的,我相信你。」

  陸縮心理一下就感到十分複雜,這份信任確實讓他很感動,但是搞治政不能這樣亂來啊。

  陸綰趕緊重申了一下他的立場,就是絕對不能讓世家摻和到這項工作中來。

  「主公,一旦讓這些世家占領了輿論優勢,我們今後想要推出什麼新政策,都有可能遭到這些世家的輿論攻擊。」

  「輿論攻擊可不僅僅是在書上罵我們兩句這麼簡單,首先現在在學院讀書的那些士子們。他們在生活上面衣食無憂,也就會有更多的精力用在其他事上。而且這些士子心智單純,可能被報刊書籍上面的文章稍微曲解煽動一下,馬上就跑到府衙面前鬧事來了。在這種情況下,主公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我們出面詳細的和他們擺事實講道理啊,總不能上來就開打吧。」劉備哪知道這些文化人罵起街來的能量有多強,還以為只要把話說明白了就行。

  陸綰馬上就拿出後世那些媒體的經典招數來向沒見過世面的東漢土著施展一下,讓他知道這個戰場的殘酷性一點不比真實的戰場要弱:「那要是其中混進去了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故意問一些有陷阱的問題,或者單純就是在人群當中攪局,主公又該怎麼辦呢?」

  「不僅如此,這些世家的人還有可能將這些被曲解過的消息講給百姓聽,百姓們淳樸老實,很可能會上這些有心人的當,要是連他們都來反對,我們的政策還能夠推行下去嗎?顯然是不可能!」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之後,州牧府的臉面怎麼辦?我們如果想要做事的話,是不是還要先想辦法把這些人餵飽了,讓他們不要亂說話?以後形成慣例了,無論會不會觸及他們的利益,先上來讓我們交一筆錢,否則讓我們什麼事都辦不成,這種情況會不會發生?」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劉備問懵了,劉備沒想到這個問題居然可以發展到這種程度,世家唆使其他無知群眾故意搗亂。一想到那種站在百姓面前百口莫辯的憋屈感,一時間劉備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黑色。

  隨即劉備雙眼又一亮,陸綰這時候來找他談這個問題,說明他已經有了想法了,迫不及待地就問道:「文淵既然來找我,肯定有解決的方法吧?」

  文淵A夢,快幫幫我!

  不知道為什麼,陸綰突然想起了這樣的話,心裡的煩悶也減少了許多。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回來:「要做到這件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相關人員不能和世家有太深的聯繫,世家內部的人肯定要第一時間排除掉,其他比如世家的旁系子弟或者和世家交好的人也不行。」

  「最好挑選那些已經完婚了的寒門子弟來參與這個工作,尤其是那些家裡子女要養,還有一定理想的人。這樣的人有牽掛,用起來也放心,不怕他們倒向世家。」

  「其次,要聲明一點,任何官方的報刊所有權都是歸官方所有,上面刊登的消息也必須經過官方審核才能登。官方報刊雜誌是要承擔起引領百姓的作用的,只有一直保持消息的準確性,百姓才會一直相信報紙雜誌。」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管是書籍、報刊、雜誌,都必須在審核通過之後才可以交給官方印刷廠出版,這樣一來在思想上也能避免出現各種妖書的出現。」

  劉備一下抓住了關鍵詞,問道:「妖書?什麼樣的書叫做妖書?」

  「如果曹操、袁紹手底下的人跑到徐州來,創辦看似普通的報刊,散播謠言,或發布煽動性言論,挑撥本土與外來人才的關係,這會造成巨大的內部動盪。」

  「除此之外,一些腦袋不太好使的文人也很可能在寫作中追求真實性,把各種機密寫進去,最終導致泄密。如果只是單純的文件泄密也還好,怕的就是把我們的各種技術泄密出去了,這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補救的。」


  這還真不是陸綰危言聳聽,歷史上的北宋就幹過這種事,在編寫《武經總要》的時候,把自己這邊的重要科技機密:生產火藥的方式,寫了進去。結果隨著書籍的流傳,讓西夏和遼國以及後來的金國學過去了,在客觀上,這本書算是武裝了北宋的敵人。只能說宋朝的文人是真高尚啊,這種機密都往外送,多少沾點神人屬性。

  「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嗎?人心還能壞到這種程度去啊。」劉備剛想說應該沒人能夠這樣的沒底線,搶著把自己的機密往外送,後來又轉念一想,這個溝槽的世道連董卓這樣的人都能成堆的出現,還有什麼好奇怪的。

  「當然還有最原教旨主義的妖書,就是那種記錄著各種不實信息、誹謗他人、宣揚邪術、煽動對立的書,這些東西既不能讓人增長知識,也不能讓人放鬆消遣,只會害人,這些當然也是妖書。」

  「這三種在我看來就算是妖書了,主公覺得這三種應該禁止嗎?」

  陸綰細心的解答到,他知道劉備的治政敏感性是比較低的,但是沒辦法,人家就是靠真誠打動別人的,知道的太多反而給人的感覺就沒那麼老實了。

  陸綰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算是張飛也該知道其中的意思了。劉備也是回答道:「當然!要是讓這些東西肆無忌憚的流傳的話,又有多少無知家庭會被坑害。」

  「只是這樣一來,似乎又是一項大動作啊。現在的徐州人手又開始緊張了,再想搞這個恐怕是只能在原有的各部門抽調人手,才有可能實現的了。」

  陸綰一想起糜竺那張疲憊但是雙眼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臉,就忍不住想笑。算了,已經給他添過這麼多麻煩了,再去折騰真不合適,起碼不能讓他去折騰。

  劉備拿出紙筆,在未來要做的事情上面又新增了一項內容,隨即又對陸綰說道:「文淵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剛剛回到府上,曹操那邊就有人送來了消息,也算是個壞消息吧。」

  「壞消息?」

  「這個嘛,也不能純粹的算作壞消息吧,這就是那種好中帶點壞,壞中帶點好,一個有點好的壞消息而已。」

  「————您說的可真是提綱挈領啊。」陸綰很沒正形的吐槽了一句。

  「就是景升兄的長子,我們之前表奏的那個揚州牧劉琦來了。」

  陸綰自認為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麼治政天賦,也覺得這樣做有點奇怪:「啊?曹操肯放他過來啊?」

  「我也是在想這個事,曹操怎麼突然就把劉賢侄送過來了,按照他的個性不應該一直把他捏在手裡,讓景升兄投鼠忌器不敢再窺探中原,順便還有了可以下淮南的理由嗎?居然說丟出來就丟出來了。」

  陸綰又進入到思考的狀態,隨即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他頭上的傷。

  在陳登到達下邳之前,豫州。

  「劉備這個瘋子,不但斷了我們倆家的貿易關係,還在泰山郡大肆修建城防要塞。還寫信來罵我,我確實是想把陸文淵納入摩下,可什麼時候去下令刺殺陸文淵了?」

  曹操現在就感覺劉備是一個勁的在針對他,怎麼他們徐州那邊一有壞事發生就怪在他曹操頭上啊?

  雖然曹操對自己的壞名聲是有一個基本的認識的,但是再怎樣有認識,他也想不到自己的風評已經成為了徐州人人慾除之而後快的程度,放在後世也是個能上惡搞之家的水準。

  對於劉備送過來的申飭信,曹操是不太在乎的,這種東西早在他拿著五色棒到處打人的時候就已經收到過很多次了。當初的十常侍中的蹇碩都沒把他怎麼樣,現在會怕你個織席販履的東西嗎?

  讓曹操頭疼的是劉備突然切斷了貿易,讓曹操這邊一下子失去了各種獲得廉價商品的途徑,如今想要買到這些東西也不難,就是要從二道販子手裡買,袁紹手下的這些世家又都是做二道販子最多的,價格也是最貴的。想買個什麼東西還要從假想敵那買,這把曹軍上下都有點噁心到了。

  程昱看曹操好像是被這些暫時蒙蔽了雙眼,連忙提醒道:「主公,徐州這一舉動只是為了報復摩下臣子受傷一事,他們即使是為了賺錢,也不會和我軍對峙太久的。等過一段時間大家頭腦都冷靜下來之後,貿易肯定會再次恢復的。」

  「不過主公,在此之前我們也可以給劉備找點事做,不要老是把目標放在我們身上,尤其是我軍無論幹什麼,徐州人就先把我們罵一頓。」

  曹操一皺眉頭,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之前也是有人勸過他給劉備找點事做,曹操也很聽勸的照做了,找了呂布和臧霸。結果這兩人真沒骨氣,一個被打了就投了,另一個更過分,還沒打就投了。


  這一下是把他曹操的面子扔在地上跺了好幾腳,雖然他不在乎,但也不能一出去別人就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就是那個吃啥啥不夠,幹啥啥不成的曹阿瞞嗎?」

  「能行嗎?之前找的呂布、臧霸,可是全都被劉備擺平了啊。」

  「放心吧主公,這次我們直接用劉備自己搬起的石頭,砸他自己的腳。之前劉備和劉表上竄下跳的時候你還記得嗎?」

  「你的意思是————哦~」

  曹操聽了這番提醒,才猛然想起這個一直在自己手底下白吃白喝的揚州牧劉琦,這小子一跑過來就整天無所事事,連帶著他手下一群人當薪水小偷。與其讓他在這裡浪費糧食,不如想個辦法將他打發走,讓他折騰劉備去。

  這可是你劉備自找的麻煩,這次總不能還怪在我曹孟德頭上吧。

  程昱還在不斷的為曹操的判斷提供論據:「我們就直接大張旗鼓的將劉琦送過去,劉備作為他的舉主,就算是心裡再不樂意,也只能把這個啞巴虧吃下去。」

  「劉琦到了徐州以後,肯定會想著從劉備手上把他占領的那一小部分九江郡要過去,劉備這邊肯定不會這樣輕易的交出自己的地盤,這樣一來兩家的衝突就這樣埋下了,這種不信任的裂痕只有越來越大的。等到他們反目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將這醜事廣傳天下,讓世人都知道劉備不過是個沐猴而冠的偽君子罷了。」

  曹操細細思考一下,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有道理,尤其是這個劉琦手下的屬官們也都是一些歪瓜裂棗,放出去也不心疼。

  首席文官那個叫龐統的,長得醜也就算了,給他個小官職讓他做事,成天就是喝酒啥都不管。

  還有人說在荊州,這個人是非常有才華的,曹操看在這樣的流言的份上,還是多忍了龐統一段時間的,結果這個龐統還是這副不在乎的樣,完全不把自己的職責當回事。要不是看在他是劉琦的下屬的份上,曹操早就拿他來祭旗了。

  武將就更不必說了,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叫什麼魏延。聽說投靠劉琦之前也不過是個普通軍官,本事沒見到多大,脾氣倒是不小,見到誰都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曹操覺得人可以傲,像雲長那樣有本事的人,如果肯來他的摩下,就是在宴會上拿他的衣服擦嘴,曹操都會誇他真性情。可是這個魏延是個什麼東西,沒有雲長的本事還敢這麼拽,還說什麼曹司空給他五萬兵馬,他能把天下都打下來給他。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自己起兵呢?還找我要五萬兵馬,我看你長得像五萬兵馬,有多遠滾多遠吧。

  劉琦手下的文武領袖,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能把這樣的人招在手裡,可見劉琦也不是什么正常人,還是把他打發到劉備手底下,讓劉備跟他們玩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