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陳登治病
第98章 陳登治病
很多醫師來到這裡就表示自己無心仕途，只要能夠讓他治好這個棘手的病人，增加一些行醫的經驗就夠了，他們也不會在這裡久留。
劉備哪會犯別人說不要，他就真不給的低級錯誤，還是好吃好喝的款待著。即使是這個醫師對陳登的病症束手無策，只要不是來坑蒙拐騙的，劉備都是以禮相待。
在這樣的號召力度之下，華佗自然也是跟著來了，不為別的，就為看看現在的同行們大概是個什麼段位。
其實即使是歷史上治過陳登的華佗來了，也不代表其他人就什麼不用干，乾脆地放他們回去了。陸綰怎麼可能會讓這些人走掉呢？醫師從古至今都是高級人才，能有一個名醫坐診，徐州上下都能放下心的做事，不用擔心自己哪天突然發急病還沒人救。
為了留住這些名醫，陸綰還做了很多準備，首先是專門在城中圈出一大塊地作為醫院的用地，接著又開始讓那些修完了路正在等活乾的施工隊來設計要將醫院建成個什麼樣子。
陸綰的又當又立的思想又開始作怪了，他不止是想要將這裡打造成醫療衛生中心，還想讓這裡承擔起培養新一代醫療工作者的學術中心。
他興致沖沖的找上糜竺，想要向他兜售自己的好想法的時候，這個徐州大管家只是瞪了他一眼，讓他自己回去老實待著去。
糜竺這段時間外貌變化非常大，眼圈深陷，眼袋腫大，臉卻又瘦下去了。而且他才三十多歲就已經開始掉頭髮了，說不定照著這個速度下去他連簪子都插不上去了。
陸縮自知理虧，灰溜溜的走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是糜竺負責的後勤保障工作，確實是勞累到心神不寧的地步。糜竺已經在心裏面打定主意，陸館要是再來找他說自己有什麼新點子，讓他馬上調集資源開整，他立馬就去找劉備辭職。
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回到正題，陳登目前的身體情況真的是很嚇人。劉備他們在陳登剛到的時候就去探望了他，這一看把眾人都嚇了一跳：陳登原本就是蠟黃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黑，整個人瘦骨嶙峋的，好像只有一層皮蒙在骨架上，其餘的血肉都不見了。
陳珪作為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兒子成了這樣子兩眼一翻，差點沒直接過去了。雖說陳珪這個人油滑得很，但再怎麼樣還是有人性的，瞧見自己的兒子重病纏身，他也從老狐狸變回了一個普通的父親。就在陳珪兩腿一軟將要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是劉備眼疾手快趕緊的扶著陳珪先去休息。
陳登強睜著雙眼，有氣無力的說著，語氣中充滿了歉意：「沒想到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就被病痛打倒了，元龍辜負了主公的期望。」
劉備也是第一時間來寬慰這個從他進入徐州就一直支持他的老朋友：「元龍，不要著急，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你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考慮工作的事。」
「身體才是戰鬥的基礎，要保護好自己，哪能還沒上陣就先犧牲了，這樣怎麼匡扶漢室呢？」
劉備這話確實有道理，要是歷史上諸葛丞相能活到司馬懿那個歲數，這天下大勢雖然說不上能夠成功匡扶漢室吧，起碼也能讓蜀漢比歷史上再強一個台階。
華佗作為主治醫師也是認可這種觀點的：「劉車騎所言甚是，要是沒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就算是有天大的才華也施展不出來啊。」
他作為到訪徐州的所有名醫中名氣最大的一個，理所應當的就被推舉為了主治醫師，全權負責對陳登的治療方案。
同時他的方法也是這些人當中最為正常的了，有的醫師提議開刀，有的則是拿出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調出來的藥膏，最過分的還是一些想要來渾水摸魚，說陳登是被鬼怪附身了，來跳大神的。像最後這種劉備是直接將他們全部趕跑了的，一看就不靠譜。
篩選了一圈下來，就是華佗的方案最順眼了。劉備就欽定了，由華佗來主治。
和用人不疑的劉備、了解歷史的陸綰不同，陳登雖然聽說過華佗的神醫之名，但是並沒有真的親眼見過這種本領，心裏面還是有點發虛：「華先生，這藥————」
「別擔心，只是用藥湯將這些蟲子逼出來而已，所用的藥材也都是一些常見的材料。
「」
華佗診治的病人數量很多，這些病人大多都會因為生命受到威脅而疑神疑鬼的，對此華佗也只是尊重病人們的意見，並且在這個聽取意見的過程中逐漸潛移默化的讓病人自己改變意見。比如病人覺得將方子中的某些藥材替換掉好的可能會更快，華佗也不直接否定，而是換個病人接受不了的說法，比如換成別的藥價格比較貴，或者這個藥方服用了之後很長時間不能吃精細的糧食。
所以迄今為止，華佗還沒有遇到什麼醫鬧。華佗一邊調製著接下來要用到得各種藥物，一邊對著劉備說：「車騎將軍也不必過慮，陳太守的病情看起來確實是很嚴重，但是還沒有達到威脅生命的程度。但是在治療過後，魚生這一類的生食是不要在吃了，否則必然會復發。」
陳登一聽這話就把眼睛閉了起來，從此以後就不能吃到想吃的美食了，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感傷。
陸綰也在幫腔道：「元龍，生食少吃點也好，你要實在是想吃，可以去吃海魚啊。雖然海魚有些也有蟲，但至少不會鑽到五臟六腑裡面去。」
華佗驚異地抬起頭看著陸綰，問道：「陸先生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我的家鄉也算是水網密布的地方了，像這樣吃生魚患病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只不過那些人在寄生蟲還沒來得及發作的時候就因為其他原因就病死了。像元龍這樣，單純只是被這病害到這個地步的還是第一次見。」
華佗這才點點頭，不過他又有疑惑了：既然如此，陸綰是怎麼知道吃海魚的危險性要小於河魚呢？
雖然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現在可還是有個病人正在等著治療，作為醫師的醫德讓他實在做不出把病人扔在一邊去干自己的事的。
很快藥湯就煮好，用紗布濾過藥渣之後，一碗棕黑色的藥湯就擺在了陳登面前。
「放心吧，陳太守先把這個吃下去，然後肚子裡的蟲子就能吐出來了。」
陳登面色複雜的點點頭，這種治療方式之前是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接過湯碗就一飲而盡。
苦，這就是陳登的第一反應。
然後就是一種噁心反胃的感覺，好像吃了什麼不新鮮的東西一樣，就感覺到舌根處不停的在往上反酸水，有什麼東西在胃中翻騰，馬上就要吐出來了！
其他一同參與的醫師眼疾手快的遞過來一個小陶罐，免得污物流出來不太雅觀。陳登也是接過來就開始噴出胃中的東西，看到陳登吐的這副模樣，屋內的其他人除了經驗豐富的醫師們也感覺有點反胃，乾嘔了幾下。
不一會，陳登就將剛剛喝下去的那些藥湯全部吐了個乾淨，華佗見他已經結束，將罐子拿了起來，用一把小匕首挑起了一小塊東西。
「諸位請看，這就是鱠蟲。」
眾人湊近一看，原來是一隻紅褐色的小蟲子，正在刀身上蠕動，惹得眾人一陣厭惡。
在向眾人展示了病原體是什麼時候，華佗將手上的這些東西放好，開始清潔雙手。
「劉將軍，陳太守的病很快就會好轉過來的，只是千萬要注意，陳太守還要照著今天這樣服藥，確認將身體裡的蟲全部排空了之後才可以停藥，不然這病遲早有一天會復發。」
劉備見華佗就用了這幾下，就把折磨陳登磨的連人形都快沒有了的蟲子消滅了之後，當即就對他拱手一禮：「多謝華先生為元龍診病，備無以為報，只有請先生出任徐州首席醫師，望先生不要推辭。這裡另有黃金數量，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也希望華先生能夠收下，聊表我一點敬意。」
華佗擺了擺手，對著劉備笑道：「劉將軍何必如此，簡直折煞我也，劉將軍、陳太守二人攜手共進，活流民性命無數，真是天下間少有的仁義之人。我如今能用這些醫術報答二位，已經是十分滿足了，哪裡還需要這些報酬呢？還是請將軍將這些都保存好，將來國扶漢室的時候獎勵那些有功的將士們吧。」
「這————」
華佗把話都說死了，這讓劉備還能從哪些方面再繼續勸呢？
陸綰見劉備的招攬好像是失敗了，又看到了劉備朝著他不停使眼色，讓他幫忙一起將華佗留在這裡，立馬站出來對著華佗說道：「華先生請留步，我還有些話想對華先生說。」
華佗現在也閒了下來，之前那個腦海中的問題也重新占領了智商的高地：「正好我也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陸總參，您似乎在醫療上面有很深刻的認識。您為什麼會覺得海魚會比河魚更加安全呢？」
陸綰就結合之前對劉備的解釋，又說了一遍：「這還是我曾經觀察到的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你知道河魚是沒法在海水裡面存活的吧，同樣的，海水魚也沒有辦法在江河湖泊裡面生存。」
「那麼我們何不在這個基礎上再延伸一下。如果河魚沒法在海水中生存，是不是也意味著河魚體內的蟲子也無法在海水中生存呢？」
華佗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概念，不由得好奇到：「陸總參，你不認為這些蟲子是什麼妖邪入體嗎？照您這樣的說法，這些蟲子和魚一樣，都是生物，可是這些東西是從哪裡出來的呢？我行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些蟲子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個時候認為這些寄生蟲是某些超自然現象也很正常，畢竟現在可沒有什麼成熟的觀測設備，用肉眼也觀察不了蟲卵，自然只能用怪力亂神來解釋。
陸綰對此也有自己的一套解釋方法：「華先生你看，這些魚膾只有在生食的時候才可能會致病，而將魚膾做成熟粥的時候，吃的人卻一個患病的都沒有。」
「這也就是說，在加熱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是在加熱的過程中消失了，而這個消失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導致人體內出現蟲子的罪魁禍首。」
「我雖然不能證明它是不是活物，但是我們可以以世上的其他東西來類比。其他的動物在被加熱一段時間之後就熟了，失去了魂魄，不會再動了。那我們在加熱的時候是不是也意味著將這些蟲子煮熟了，消滅了，最後才不會導致吃的人患病呢？」
屋裡的人這時候都將自己手上的活放下，開始專心聽陸綰的推斷，就算是臥病在床的陳登也是這樣，他不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他就想知道這個寄生蟲是怎麼沒的。
「相當新奇的說法！不過這個也還是不能解釋這個蟲子是從哪裡出現的啊？」一談到專業問題，華佗就興奮的兩眼放光，眼見陸縮的理論不能完美的解釋問題，急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陸綰點點頭，認同了華佗的問題：「確實，但是我們今天看到了，這個蟲子才多大一點，那它產下的後代是不是比這個大小還要小。甚至我認為，這種蟲子的幼蟲可能小到看不見，人的眼睛看不到，自然沒辦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但是在加熱的時候，這些藏在魚肉中的幼蟲就這樣被煮死了，這些死亡的幼蟲也就不能在人的身體裡面生存了。」
包括華佗在內的所有人都對這個說法感到十分的驚訝，一些致病的原因並不是什麼瘴氣或者妖邪入體，而是這些眼睛看不見的小蟲在人沒有察覺的時候，悄悄的進入了人的身體裡面導致人患病。
「那這樣說的話，只要不讓這些東西進入體內，人就永遠都不會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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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醫師來到這裡就表示自己無心仕途，只要能夠讓他治好這個棘手的病人，增加一些行醫的經驗就夠了，他們也不會在這裡久留。
劉備哪會犯別人說不要，他就真不給的低級錯誤，還是好吃好喝的款待著。即使是這個醫師對陳登的病症束手無策，只要不是來坑蒙拐騙的，劉備都是以禮相待。
在這樣的號召力度之下，華佗自然也是跟著來了，不為別的，就為看看現在的同行們大概是個什麼段位。
其實即使是歷史上治過陳登的華佗來了，也不代表其他人就什麼不用干，乾脆地放他們回去了。陸綰怎麼可能會讓這些人走掉呢？醫師從古至今都是高級人才，能有一個名醫坐診，徐州上下都能放下心的做事，不用擔心自己哪天突然發急病還沒人救。
為了留住這些名醫，陸綰還做了很多準備，首先是專門在城中圈出一大塊地作為醫院的用地，接著又開始讓那些修完了路正在等活乾的施工隊來設計要將醫院建成個什麼樣子。
陸綰的又當又立的思想又開始作怪了，他不止是想要將這裡打造成醫療衛生中心，還想讓這裡承擔起培養新一代醫療工作者的學術中心。
他興致沖沖的找上糜竺，想要向他兜售自己的好想法的時候，這個徐州大管家只是瞪了他一眼，讓他自己回去老實待著去。
糜竺這段時間外貌變化非常大，眼圈深陷，眼袋腫大，臉卻又瘦下去了。而且他才三十多歲就已經開始掉頭髮了，說不定照著這個速度下去他連簪子都插不上去了。
陸縮自知理虧，灰溜溜的走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是糜竺負責的後勤保障工作，確實是勞累到心神不寧的地步。糜竺已經在心裏面打定主意，陸館要是再來找他說自己有什麼新點子，讓他馬上調集資源開整，他立馬就去找劉備辭職。
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回到正題，陳登目前的身體情況真的是很嚇人。劉備他們在陳登剛到的時候就去探望了他，這一看把眾人都嚇了一跳：陳登原本就是蠟黃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黑，整個人瘦骨嶙峋的，好像只有一層皮蒙在骨架上，其餘的血肉都不見了。
陳珪作為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兒子成了這樣子兩眼一翻，差點沒直接過去了。雖說陳珪這個人油滑得很，但再怎麼樣還是有人性的，瞧見自己的兒子重病纏身，他也從老狐狸變回了一個普通的父親。就在陳珪兩腿一軟將要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是劉備眼疾手快趕緊的扶著陳珪先去休息。
陳登強睜著雙眼，有氣無力的說著，語氣中充滿了歉意：「沒想到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就被病痛打倒了，元龍辜負了主公的期望。」
劉備也是第一時間來寬慰這個從他進入徐州就一直支持他的老朋友：「元龍，不要著急，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你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考慮工作的事。」
「身體才是戰鬥的基礎，要保護好自己，哪能還沒上陣就先犧牲了，這樣怎麼匡扶漢室呢？」
劉備這話確實有道理，要是歷史上諸葛丞相能活到司馬懿那個歲數，這天下大勢雖然說不上能夠成功匡扶漢室吧，起碼也能讓蜀漢比歷史上再強一個台階。
華佗作為主治醫師也是認可這種觀點的：「劉車騎所言甚是，要是沒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就算是有天大的才華也施展不出來啊。」
他作為到訪徐州的所有名醫中名氣最大的一個，理所應當的就被推舉為了主治醫師，全權負責對陳登的治療方案。
同時他的方法也是這些人當中最為正常的了，有的醫師提議開刀，有的則是拿出一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調出來的藥膏，最過分的還是一些想要來渾水摸魚，說陳登是被鬼怪附身了，來跳大神的。像最後這種劉備是直接將他們全部趕跑了的，一看就不靠譜。
篩選了一圈下來，就是華佗的方案最順眼了。劉備就欽定了，由華佗來主治。
和用人不疑的劉備、了解歷史的陸綰不同，陳登雖然聽說過華佗的神醫之名，但是並沒有真的親眼見過這種本領，心裏面還是有點發虛：「華先生，這藥————」
「別擔心，只是用藥湯將這些蟲子逼出來而已，所用的藥材也都是一些常見的材料。
「」
華佗診治的病人數量很多，這些病人大多都會因為生命受到威脅而疑神疑鬼的，對此華佗也只是尊重病人們的意見，並且在這個聽取意見的過程中逐漸潛移默化的讓病人自己改變意見。比如病人覺得將方子中的某些藥材替換掉好的可能會更快，華佗也不直接否定，而是換個病人接受不了的說法，比如換成別的藥價格比較貴，或者這個藥方服用了之後很長時間不能吃精細的糧食。
所以迄今為止，華佗還沒有遇到什麼醫鬧。華佗一邊調製著接下來要用到得各種藥物，一邊對著劉備說：「車騎將軍也不必過慮，陳太守的病情看起來確實是很嚴重，但是還沒有達到威脅生命的程度。但是在治療過後，魚生這一類的生食是不要在吃了，否則必然會復發。」
陳登一聽這話就把眼睛閉了起來，從此以後就不能吃到想吃的美食了，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感傷。
陸綰也在幫腔道：「元龍，生食少吃點也好，你要實在是想吃，可以去吃海魚啊。雖然海魚有些也有蟲，但至少不會鑽到五臟六腑裡面去。」
華佗驚異地抬起頭看著陸綰，問道：「陸先生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我的家鄉也算是水網密布的地方了，像這樣吃生魚患病的人其實不在少數，只不過那些人在寄生蟲還沒來得及發作的時候就因為其他原因就病死了。像元龍這樣，單純只是被這病害到這個地步的還是第一次見。」
華佗這才點點頭，不過他又有疑惑了：既然如此，陸綰是怎麼知道吃海魚的危險性要小於河魚呢？
雖然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現在可還是有個病人正在等著治療，作為醫師的醫德讓他實在做不出把病人扔在一邊去干自己的事的。
很快藥湯就煮好，用紗布濾過藥渣之後，一碗棕黑色的藥湯就擺在了陳登面前。
「放心吧，陳太守先把這個吃下去，然後肚子裡的蟲子就能吐出來了。」
陳登面色複雜的點點頭，這種治療方式之前是聽都沒有聽說過的，接過湯碗就一飲而盡。
苦，這就是陳登的第一反應。
然後就是一種噁心反胃的感覺，好像吃了什麼不新鮮的東西一樣，就感覺到舌根處不停的在往上反酸水，有什麼東西在胃中翻騰，馬上就要吐出來了！
其他一同參與的醫師眼疾手快的遞過來一個小陶罐，免得污物流出來不太雅觀。陳登也是接過來就開始噴出胃中的東西，看到陳登吐的這副模樣，屋內的其他人除了經驗豐富的醫師們也感覺有點反胃，乾嘔了幾下。
不一會，陳登就將剛剛喝下去的那些藥湯全部吐了個乾淨，華佗見他已經結束，將罐子拿了起來，用一把小匕首挑起了一小塊東西。
「諸位請看，這就是鱠蟲。」
眾人湊近一看，原來是一隻紅褐色的小蟲子，正在刀身上蠕動，惹得眾人一陣厭惡。
在向眾人展示了病原體是什麼時候，華佗將手上的這些東西放好，開始清潔雙手。
「劉將軍，陳太守的病很快就會好轉過來的，只是千萬要注意，陳太守還要照著今天這樣服藥，確認將身體裡的蟲全部排空了之後才可以停藥，不然這病遲早有一天會復發。」
劉備見華佗就用了這幾下，就把折磨陳登磨的連人形都快沒有了的蟲子消滅了之後，當即就對他拱手一禮：「多謝華先生為元龍診病，備無以為報，只有請先生出任徐州首席醫師，望先生不要推辭。這裡另有黃金數量，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也希望華先生能夠收下，聊表我一點敬意。」
華佗擺了擺手，對著劉備笑道：「劉將軍何必如此，簡直折煞我也，劉將軍、陳太守二人攜手共進，活流民性命無數，真是天下間少有的仁義之人。我如今能用這些醫術報答二位，已經是十分滿足了，哪裡還需要這些報酬呢？還是請將軍將這些都保存好，將來國扶漢室的時候獎勵那些有功的將士們吧。」
「這————」
華佗把話都說死了，這讓劉備還能從哪些方面再繼續勸呢？
陸綰見劉備的招攬好像是失敗了，又看到了劉備朝著他不停使眼色，讓他幫忙一起將華佗留在這裡，立馬站出來對著華佗說道：「華先生請留步，我還有些話想對華先生說。」
華佗現在也閒了下來，之前那個腦海中的問題也重新占領了智商的高地：「正好我也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陸總參，您似乎在醫療上面有很深刻的認識。您為什麼會覺得海魚會比河魚更加安全呢？」
陸綰就結合之前對劉備的解釋，又說了一遍：「這還是我曾經觀察到的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你知道河魚是沒法在海水裡面存活的吧，同樣的，海水魚也沒有辦法在江河湖泊裡面生存。」
「那麼我們何不在這個基礎上再延伸一下。如果河魚沒法在海水中生存，是不是也意味著河魚體內的蟲子也無法在海水中生存呢？」
華佗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概念，不由得好奇到：「陸總參，你不認為這些蟲子是什麼妖邪入體嗎？照您這樣的說法，這些蟲子和魚一樣，都是生物，可是這些東西是從哪裡出來的呢？我行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些蟲子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個時候認為這些寄生蟲是某些超自然現象也很正常，畢竟現在可沒有什麼成熟的觀測設備，用肉眼也觀察不了蟲卵，自然只能用怪力亂神來解釋。
陸綰對此也有自己的一套解釋方法：「華先生你看，這些魚膾只有在生食的時候才可能會致病，而將魚膾做成熟粥的時候，吃的人卻一個患病的都沒有。」
「這也就是說，在加熱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是在加熱的過程中消失了，而這個消失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導致人體內出現蟲子的罪魁禍首。」
「我雖然不能證明它是不是活物，但是我們可以以世上的其他東西來類比。其他的動物在被加熱一段時間之後就熟了，失去了魂魄，不會再動了。那我們在加熱的時候是不是也意味著將這些蟲子煮熟了，消滅了，最後才不會導致吃的人患病呢？」
屋裡的人這時候都將自己手上的活放下，開始專心聽陸綰的推斷，就算是臥病在床的陳登也是這樣，他不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他就想知道這個寄生蟲是怎麼沒的。
「相當新奇的說法！不過這個也還是不能解釋這個蟲子是從哪裡出現的啊？」一談到專業問題，華佗就興奮的兩眼放光，眼見陸縮的理論不能完美的解釋問題，急忙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陸綰點點頭，認同了華佗的問題：「確實，但是我們今天看到了，這個蟲子才多大一點，那它產下的後代是不是比這個大小還要小。甚至我認為，這種蟲子的幼蟲可能小到看不見，人的眼睛看不到，自然沒辦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但是在加熱的時候，這些藏在魚肉中的幼蟲就這樣被煮死了，這些死亡的幼蟲也就不能在人的身體裡面生存了。」
包括華佗在內的所有人都對這個說法感到十分的驚訝，一些致病的原因並不是什麼瘴氣或者妖邪入體，而是這些眼睛看不見的小蟲在人沒有察覺的時候，悄悄的進入了人的身體裡面導致人患病。
「那這樣說的話，只要不讓這些東西進入體內，人就永遠都不會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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