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自然之理
「小子，你這是？」
眼前的一幕，將李二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工部的衙署內，坐著大大小小几十人。
這些人中有四五十歲的官員，也有二三十歲的，更甚者還有幾個七八歲的孩童，正費力地握著筆，顫巍巍地在紙上記著什麼。
「參加陛下！」
這些人見李二竟然來了這裡，於是紛紛拜倒在地。
而李俞也是笑嘻嘻地上前見禮，隨後解釋說：「回陛下，小子之前給您上過書，說要教授將作監的官吏學習算學，這不，他們都在這了。」
李二打量了一圈這些人，隨後一臉不可置信地說：「小子，你別誆我，將作監有如此多的官吏？」
聞言，李俞訕笑起來：「嘿嘿！這不是他們看小侄授業的本事強嘛，所以不僅是將作監的官員，就連工部的官員也都來了，這裡面還有他們的子侄，也都是和小侄學習算學的。」
「……」
對於李俞的話，李二有些半信半疑。畢竟算學這種晦澀難懂的東西，即使學有所成也不會在朝堂上得到重任，他有些不相信就這麼個東西，會有這麼多的人爭先恐後地來學習。
見李二似乎不太相信，李俞就知道他壓根就沒看得起過算學這門學科，於是解釋道：「陛下，您可不要小看了算學的作用啊！」
「怎麼說？」李二挑眉問。
「小侄就這麼和您說吧，欽天監那幫傢伙之所以能看懂天相，就和算學脫不開干係；袁天罡袁道長他們馭神算而測無常，其中也有算學的緣故。」
說到這，他咽了口口水繼續道：「不僅如此，我大唐想要向上發展，算學在其中可謂是至關重要啊！」
聽李俞說得嚴重，李二不禁眯起眼睛：「小子，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大唐的國力如何，和這算學又有何干係？」
「這可有大幹系啊！」李俞道，「您看，各州府的賦稅需要用到算學，戶部司劃分田地也需要用到算學，甚至就連軍隊打仗都要用到算學。」
「打仗也用算學？」李二不解地問。
「沒錯。」李俞點點頭：「您聽小侄給您分析……」
李二抬手將李俞要說的話打斷，隨後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
到底是在官場上混的，只見周圍人接收到了李二的眼神，立馬心領神會地帶著自家的子侄退了出去，於是一時間，衙署內只剩下了李俞和李二夫婦三人。
「小子，這會說吧，朕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名堂來。」李二冷笑一聲。
聞言，李俞清了清嗓正襟危坐道：「皇叔，小侄知道一門學問，其中包羅萬象，小到人們日常用的碗筷，大到天地萬物之變換，皆在其中。甚至就連墨家的機關學，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正因為如此，小子稱它『自然之理』，也可以叫『物理』。」
「物理？」聽李俞說的神乎其神，李二不禁也升起了好奇之心。
「沒錯，就是物理。」李俞道：「皇叔，小侄斗膽問您，若讓您率領三千身披明光鎧、腳踩著雙邊馬鐙的玄甲軍去和項王的五萬精銳戰鬥，您覺得您勝算幾何？」
李二思考片刻，開口道：「七成，羽之神勇，雖古今無二。但倘若按照你說的條件，朕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嗯嗯。」李俞笑著點點頭，隨後繼續問道：「小侄斗膽再問，若將這些裝備同時配給項羽手下的鐵騎，您勝算幾何？」
聞言，李二猶豫了好久，才黑著臉回答：「一……一成，小子，要說什麼就趕緊說，跟朕賣關子，你怕是皮痒痒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長孫看著自己夫君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禁掩面輕笑起來。
李俞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皇叔，小子只想說，只要裝備足夠精良，就能讓一場原本勢均力敵的戰爭受到很大的影響，就比如說兩個身手差不多的人，一人拿著武器，另一個人赤手空拳，兩者相爭，敗者不出意外就是後者。」
「朕承認你說的有理，但你說的這些和算學又有什麼關係？」
見自己鋪墊得差不多，李俞開始步入正題：「小侄口中所說的物理，便是以這算學為基礎，無論是機關學也好，還是兵器製造，都需要經過精密的計算，如果有算學計算出的固定數據，那我大唐打造兵器甲冑的速度將會提升數倍之多。」
「休要胡言！」聽李俞說到軍工，李二瞬間坐直了身體訓斥道：「你可知，這裡只有朕和皇后，若是有旁人在，你和朕說這些，若是辦不到那便是欺君之罪？」
「這個小侄自然知曉。」李俞嘿嘿一笑：「正因為這裡只有您和嬸嬸，所以小侄才敢大吹特吹，但小侄說的這些也不能說是胡說八道，您可還記得煙霧彈和製鹽之法？」
「朕知道，難道說這兩個也是你所說的什麼……物理？」
李俞點點頭，「這些都是出自『物理』這門學問中，而這也只是其中的一點皮毛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聞言，李二驚得從椅子上站起身：「你說這些不值一提？」
「確實不值一提啊。」李俞道，「這只是一些淺顯的東西，小侄只要示範一次，就能被人模仿過去，而真正深奧的東西，必須要經過千百遍的計算，才能有所成果。」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當然，這個成果也是煙霧彈或者製鹽遠遠不能及的。」
李俞這一番話讓李二聽得沉默下來。
無論是製鹽也好，還是李俞的釀酒也罷，這兩樣東西帶來的財富已經數不清了，更別說煙霧彈，那東西自己在對付王世充和竇建德、和在玄武門時都使用過，並且作用都很明顯。但如果這些東西都只是冰山一角，李二很難想像李俞所說的『成果』會玄乎到何種程度。
沉吟半天，李二側頭看向李俞，發現這個小子正一臉期待地看向自己，這讓他感到很不對勁。
於是他眯起眼睛，哂笑道：「小子，你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無緣無故說這些，怕是想從朕這裡得到些什麼吧……」
………
眼前的一幕，將李二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工部的衙署內，坐著大大小小几十人。
這些人中有四五十歲的官員，也有二三十歲的，更甚者還有幾個七八歲的孩童，正費力地握著筆，顫巍巍地在紙上記著什麼。
「參加陛下！」
這些人見李二竟然來了這裡，於是紛紛拜倒在地。
而李俞也是笑嘻嘻地上前見禮，隨後解釋說：「回陛下，小子之前給您上過書，說要教授將作監的官吏學習算學，這不，他們都在這了。」
李二打量了一圈這些人，隨後一臉不可置信地說：「小子，你別誆我，將作監有如此多的官吏？」
聞言，李俞訕笑起來：「嘿嘿！這不是他們看小侄授業的本事強嘛，所以不僅是將作監的官員，就連工部的官員也都來了，這裡面還有他們的子侄，也都是和小侄學習算學的。」
「……」
對於李俞的話，李二有些半信半疑。畢竟算學這種晦澀難懂的東西，即使學有所成也不會在朝堂上得到重任，他有些不相信就這麼個東西，會有這麼多的人爭先恐後地來學習。
見李二似乎不太相信，李俞就知道他壓根就沒看得起過算學這門學科，於是解釋道：「陛下，您可不要小看了算學的作用啊！」
「怎麼說？」李二挑眉問。
「小侄就這麼和您說吧，欽天監那幫傢伙之所以能看懂天相，就和算學脫不開干係；袁天罡袁道長他們馭神算而測無常，其中也有算學的緣故。」
說到這，他咽了口口水繼續道：「不僅如此，我大唐想要向上發展，算學在其中可謂是至關重要啊！」
聽李俞說得嚴重，李二不禁眯起眼睛：「小子，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大唐的國力如何，和這算學又有何干係？」
「這可有大幹系啊！」李俞道，「您看，各州府的賦稅需要用到算學，戶部司劃分田地也需要用到算學，甚至就連軍隊打仗都要用到算學。」
「打仗也用算學？」李二不解地問。
「沒錯。」李俞點點頭：「您聽小侄給您分析……」
李二抬手將李俞要說的話打斷，隨後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
到底是在官場上混的，只見周圍人接收到了李二的眼神，立馬心領神會地帶著自家的子侄退了出去，於是一時間，衙署內只剩下了李俞和李二夫婦三人。
「小子，這會說吧，朕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名堂來。」李二冷笑一聲。
聞言，李俞清了清嗓正襟危坐道：「皇叔，小侄知道一門學問，其中包羅萬象，小到人們日常用的碗筷，大到天地萬物之變換，皆在其中。甚至就連墨家的機關學，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正因為如此，小子稱它『自然之理』，也可以叫『物理』。」
「物理？」聽李俞說的神乎其神，李二不禁也升起了好奇之心。
「沒錯，就是物理。」李俞道：「皇叔，小侄斗膽問您，若讓您率領三千身披明光鎧、腳踩著雙邊馬鐙的玄甲軍去和項王的五萬精銳戰鬥，您覺得您勝算幾何？」
李二思考片刻，開口道：「七成，羽之神勇，雖古今無二。但倘若按照你說的條件，朕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嗯嗯。」李俞笑著點點頭，隨後繼續問道：「小侄斗膽再問，若將這些裝備同時配給項羽手下的鐵騎，您勝算幾何？」
聞言，李二猶豫了好久，才黑著臉回答：「一……一成，小子，要說什麼就趕緊說，跟朕賣關子，你怕是皮痒痒了！」
話音剛落，一旁的長孫看著自己夫君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禁掩面輕笑起來。
李俞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皇叔，小子只想說，只要裝備足夠精良，就能讓一場原本勢均力敵的戰爭受到很大的影響，就比如說兩個身手差不多的人，一人拿著武器，另一個人赤手空拳，兩者相爭，敗者不出意外就是後者。」
「朕承認你說的有理，但你說的這些和算學又有什麼關係？」
見自己鋪墊得差不多，李俞開始步入正題：「小侄口中所說的物理，便是以這算學為基礎，無論是機關學也好，還是兵器製造，都需要經過精密的計算，如果有算學計算出的固定數據，那我大唐打造兵器甲冑的速度將會提升數倍之多。」
「休要胡言！」聽李俞說到軍工，李二瞬間坐直了身體訓斥道：「你可知，這裡只有朕和皇后，若是有旁人在，你和朕說這些，若是辦不到那便是欺君之罪？」
「這個小侄自然知曉。」李俞嘿嘿一笑：「正因為這裡只有您和嬸嬸，所以小侄才敢大吹特吹，但小侄說的這些也不能說是胡說八道，您可還記得煙霧彈和製鹽之法？」
「朕知道，難道說這兩個也是你所說的什麼……物理？」
李俞點點頭，「這些都是出自『物理』這門學問中，而這也只是其中的一點皮毛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聞言，李二驚得從椅子上站起身：「你說這些不值一提？」
「確實不值一提啊。」李俞道，「這只是一些淺顯的東西，小侄只要示範一次，就能被人模仿過去，而真正深奧的東西，必須要經過千百遍的計算，才能有所成果。」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當然，這個成果也是煙霧彈或者製鹽遠遠不能及的。」
李俞這一番話讓李二聽得沉默下來。
無論是製鹽也好，還是李俞的釀酒也罷，這兩樣東西帶來的財富已經數不清了，更別說煙霧彈，那東西自己在對付王世充和竇建德、和在玄武門時都使用過，並且作用都很明顯。但如果這些東西都只是冰山一角，李二很難想像李俞所說的『成果』會玄乎到何種程度。
沉吟半天，李二側頭看向李俞，發現這個小子正一臉期待地看向自己，這讓他感到很不對勁。
於是他眯起眼睛，哂笑道：「小子，你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無緣無故說這些，怕是想從朕這裡得到些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