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玄武門
尉遲恭的一番話，聽得眾人群情激奮。
於是便紛紛開口道：「尉遲老黑說得沒錯，請殿下下令，我等願效死力！」
看著自己這些群情激奮的部下，李二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逝，隨即化為決絕，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見自己的主子終於同意下來，眾人齊齊鬆了口氣，心中亦隨之熱血翻湧。
氣氛烘托至此，李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眾人道：「既然如此，為了江山社稷，這罵名，我擔了！一會便按克明和無忌之策行事！明日我先入宮面見陛下，引他至太液池的遊船上。待太子與李元吉入宮，我們便在玄武門動手，一舉擒……殺二人！」
「諾！」
………
初三之夜，月色如鉤，又細又淡，落在李俞眼中，幾乎看不見。
「痴兒！在想什麼？」李玄霸乘著兒子新做出來的安車，推門而出。
「爹！」李俞回頭，眉眼帶笑地回應一聲。
李玄霸上前，伸手捏了捏李俞纖細的手臂，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小小的痴兒，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如今回到王府還要跟著為父受苦……」
李俞抬手，並沒有讓老爹把話說完：「爹！您多慮了，孩兒不會受苦，咱們全家也都不會受苦！」
「唉！或許爹不該瞞你」
李玄霸說著便把自己的褲腿掀開：「這條斷腿，其實是為父故意為之。」
他這話真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直將李俞驚在當場。
「爹……」
「這是我與你二叔事先商量好的。」
李玄霸擺了擺手，苦笑道：「皇家的爭鬥就是如此，若為父不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那麼在我出征回來那天，你皇爺爺就會為了平衡我們與太子，再次對你二叔的勢力進行削減。」
「況且……」
說到此處，李玄霸猶豫了一瞬，繼續道：「如今我成了這個樣子，待你二叔登上皇位後，他也不用忌憚為父會對皇位構成威脅。」
「爹，二叔怎麼會擔心您……」
見李俞一臉的不可置信，李玄霸搖搖頭無奈道：「有些事揣測不來，只有做了我等才能安心。」
「只是這樣，就苦了痴兒你了……」李玄霸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李俞的肩膀：「今後這偌大的趙王府，只能靠你來支撐了。」
聞言，李俞深吸口氣，沉默地點了點頭。
「好小子！你放心大膽去做，即使哪一步走錯了也無妨，我們一家人共同生死。」李玄霸雙眼泛紅道。
「孩兒不為名利，只求全家富貴！」李俞神色堅定：「往後孩兒只為家裡撈錢，至於入仕為官，孩兒想也不想，爹爹可會埋怨孩兒？」
「爹自然不會怪你。」李玄霸苦笑一聲，「爹也只希望你富貴一生，只是……」
話未說完，寂靜的夜空突然響起了鳥鳴聲。
聽到這一聲鳥鳴，李玄霸瞬間坐不住，當即吩咐李俞道：「快！痴兒！你快帶著你母親還有劉姨娘前往秦王府！只有那裡才是安全的！」
「爹！那您這裡……」李俞著急道。
「爹這裡還有王府的親兵守著，你快去！晚一些就來不及了！」李玄霸心急如焚催促道。
「……」
被老爹推了出去，身後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知道老爹不可能跟著自己離開，於是李俞只能咬咬牙，離開了這裡……
………
今日的夜晚安靜得出奇，所有計劃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馬車裡，李俞看了一圈，老娘獨孤瑾、劉氏、還有自己的妹妹李昭都在，綠衣也乖巧地坐在自己身旁。
唯獨聞人安，他尋遍了王府也沒找到他的身影。
這倒是讓李俞安心了不少，他並不想讓這個直率的少年和他一起趟這趟渾水，若他回了江南老家那是最好，畢竟那裡有他一家老小。
外面，來福將馬車催得飛快，以至於車裡只能聽到風的呼嘯聲。
就在李俞一行人將要到達秦王府之際，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李俞從車裡探出頭，問向趕車的來福。
「回少爺，前面有一女子攔住了我們。」
「女子？」順著來福的目光看去，確實有個女子擋在了馬車前面。
李俞剛想吼兩聲問問她就不怕被馬踏死，就看到那女子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了過來。
等離了近些，李俞才看清楚，此女竟是楊氏的貼身婢女翠兒。
「你怎麼來啦？你家小姐呢？」李俞疑惑問道。
翠兒此刻哪有心思聽李俞的問題，只是著急道：「我家小姐讓我告訴你，齊王殿下已經派去了人偷襲趙王府，為首者是齊王護軍宇文寶！」
聞言李俞心中一驚，只是還未等他決定是否調頭回府，耳邊就傳來了老娘獨孤瑾的聲音。
「痴兒，不要回頭！」
話音剛落，她又看向來福：「你這就回府去將消息帶給王爺，車我來趕！」
說罷，獨孤瑾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下，從馬車裡鑽了出來，一把奪過來福的馬鞭坐在了車輿前。
被搶走馬鞭的來福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朝自己點頭的李俞，於是果斷地轉身往趙王府的方向奔去。
「快上來！」來不及猶豫，李俞一把將翠兒拉上馬車，隨後馬車便在獨孤瑾的催動下開始前進……
………
與此同時，李二帶著一群人來到了玄武門前。
望著高大的城門，其中的長孫無忌暗示般地吹了聲口哨。
聽到哨響，沒過多久，便有一個將領從城樓中探出頭來。
那將領在看到李二一行人後，二話沒說就從城樓上走了下來。
「玄武門守將常何，參見秦王殿下！」那人躬身見禮。
「免禮！」李二點點頭，問道：「方才聽無忌說你也會為嵩山王賀壽，為何沒有來？」
看著面前壓迫感十足的李二，常何戰戰兢兢地回答：「回殿下，末將臨時受太子之命守在此處，明日寅時末為其打開城門。」
「哦？」李二挑了挑眉問道：「那你當如何？」
聞言，常何立馬跪了下來，神情堅定道：「殿下您有恩於末將，末將自然聽從殿下安排！」
「好！」李二點點頭，目光如炬道：「開城門！」
………
於是便紛紛開口道：「尉遲老黑說得沒錯，請殿下下令，我等願效死力！」
看著自己這些群情激奮的部下，李二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逝，隨即化為決絕，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見自己的主子終於同意下來，眾人齊齊鬆了口氣，心中亦隨之熱血翻湧。
氣氛烘托至此，李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眾人道：「既然如此，為了江山社稷，這罵名，我擔了！一會便按克明和無忌之策行事！明日我先入宮面見陛下，引他至太液池的遊船上。待太子與李元吉入宮，我們便在玄武門動手，一舉擒……殺二人！」
「諾！」
………
初三之夜，月色如鉤，又細又淡，落在李俞眼中，幾乎看不見。
「痴兒！在想什麼？」李玄霸乘著兒子新做出來的安車，推門而出。
「爹！」李俞回頭，眉眼帶笑地回應一聲。
李玄霸上前，伸手捏了捏李俞纖細的手臂，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小小的痴兒，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如今回到王府還要跟著為父受苦……」
李俞抬手，並沒有讓老爹把話說完：「爹！您多慮了，孩兒不會受苦，咱們全家也都不會受苦！」
「唉！或許爹不該瞞你」
李玄霸說著便把自己的褲腿掀開：「這條斷腿，其實是為父故意為之。」
他這話真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直將李俞驚在當場。
「爹……」
「這是我與你二叔事先商量好的。」
李玄霸擺了擺手，苦笑道：「皇家的爭鬥就是如此，若為父不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那麼在我出征回來那天，你皇爺爺就會為了平衡我們與太子，再次對你二叔的勢力進行削減。」
「況且……」
說到此處，李玄霸猶豫了一瞬，繼續道：「如今我成了這個樣子，待你二叔登上皇位後，他也不用忌憚為父會對皇位構成威脅。」
「爹，二叔怎麼會擔心您……」
見李俞一臉的不可置信，李玄霸搖搖頭無奈道：「有些事揣測不來，只有做了我等才能安心。」
「只是這樣，就苦了痴兒你了……」李玄霸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李俞的肩膀：「今後這偌大的趙王府，只能靠你來支撐了。」
聞言，李俞深吸口氣，沉默地點了點頭。
「好小子！你放心大膽去做，即使哪一步走錯了也無妨，我們一家人共同生死。」李玄霸雙眼泛紅道。
「孩兒不為名利，只求全家富貴！」李俞神色堅定：「往後孩兒只為家裡撈錢，至於入仕為官，孩兒想也不想，爹爹可會埋怨孩兒？」
「爹自然不會怪你。」李玄霸苦笑一聲，「爹也只希望你富貴一生，只是……」
話未說完，寂靜的夜空突然響起了鳥鳴聲。
聽到這一聲鳥鳴，李玄霸瞬間坐不住，當即吩咐李俞道：「快！痴兒！你快帶著你母親還有劉姨娘前往秦王府！只有那裡才是安全的！」
「爹！那您這裡……」李俞著急道。
「爹這裡還有王府的親兵守著，你快去！晚一些就來不及了！」李玄霸心急如焚催促道。
「……」
被老爹推了出去，身後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知道老爹不可能跟著自己離開，於是李俞只能咬咬牙，離開了這裡……
………
今日的夜晚安靜得出奇，所有計劃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馬車裡，李俞看了一圈，老娘獨孤瑾、劉氏、還有自己的妹妹李昭都在，綠衣也乖巧地坐在自己身旁。
唯獨聞人安，他尋遍了王府也沒找到他的身影。
這倒是讓李俞安心了不少，他並不想讓這個直率的少年和他一起趟這趟渾水，若他回了江南老家那是最好，畢竟那裡有他一家老小。
外面，來福將馬車催得飛快，以至於車裡只能聽到風的呼嘯聲。
就在李俞一行人將要到達秦王府之際，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李俞從車裡探出頭，問向趕車的來福。
「回少爺，前面有一女子攔住了我們。」
「女子？」順著來福的目光看去，確實有個女子擋在了馬車前面。
李俞剛想吼兩聲問問她就不怕被馬踏死，就看到那女子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了過來。
等離了近些，李俞才看清楚，此女竟是楊氏的貼身婢女翠兒。
「你怎麼來啦？你家小姐呢？」李俞疑惑問道。
翠兒此刻哪有心思聽李俞的問題，只是著急道：「我家小姐讓我告訴你，齊王殿下已經派去了人偷襲趙王府，為首者是齊王護軍宇文寶！」
聞言李俞心中一驚，只是還未等他決定是否調頭回府，耳邊就傳來了老娘獨孤瑾的聲音。
「痴兒，不要回頭！」
話音剛落，她又看向來福：「你這就回府去將消息帶給王爺，車我來趕！」
說罷，獨孤瑾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下，從馬車裡鑽了出來，一把奪過來福的馬鞭坐在了車輿前。
被搶走馬鞭的來福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朝自己點頭的李俞，於是果斷地轉身往趙王府的方向奔去。
「快上來！」來不及猶豫，李俞一把將翠兒拉上馬車，隨後馬車便在獨孤瑾的催動下開始前進……
………
與此同時，李二帶著一群人來到了玄武門前。
望著高大的城門，其中的長孫無忌暗示般地吹了聲口哨。
聽到哨響，沒過多久，便有一個將領從城樓中探出頭來。
那將領在看到李二一行人後，二話沒說就從城樓上走了下來。
「玄武門守將常何，參見秦王殿下！」那人躬身見禮。
「免禮！」李二點點頭，問道：「方才聽無忌說你也會為嵩山王賀壽，為何沒有來？」
看著面前壓迫感十足的李二，常何戰戰兢兢地回答：「回殿下，末將臨時受太子之命守在此處，明日寅時末為其打開城門。」
「哦？」李二挑了挑眉問道：「那你當如何？」
聞言，常何立馬跪了下來，神情堅定道：「殿下您有恩於末將，末將自然聽從殿下安排！」
「好！」李二點點頭，目光如炬道：「開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