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南氏族
「你如何確定，那個和尚會去鋌而走險？」
走在回去的路上，聞人安看著歡快地哼著小曲的李俞，不解地問。
「放心，就算我說的是假的，道岳那個老傢伙，也會千方百計地逼著玄奘西行。」坐在馬上，李俞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聞人安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那個老和尚會如此，因為在他看來，此人不僅身手令他看不透，就連心機也是如此深沉。
只是有一事他始終不解：「話說你為什麼要騙他們去那個什麼天竺啊？還要那個和尚從西域繞那麼一大圈？」
「我讓他從西域繞行是在救他！」
李俞沒好氣道：「你也不想想，他如果不走西域走哪裡？吐蕃？就算以你的身手難道能穿越那片高原？」
聞人安搖搖頭，他在認識李俞之前，就曾隨師父去過那裡。
師徒二人好不容易登上高原後，還沒來得及欣賞那片變得深藍的天空，就覺頭重如裹，喘息艱難。最後以他們的身手，竟然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小安，為兄實話告訴你，就算他能成功翻越那片高原，也還有一條奇峰兀立的山脈等著他，那才是真正的天塹！」
話說完，李俞開始偷偷打量聞人安。
本以為其會點頭稱知道了，卻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是一臉的心馳神往。
「你可不要想著去找死，我跟你說那地方可不是人力所能征服的。」
聽了李俞的話，聞人安算是反應過來，想想自己登上那片高原時窘態，立馬打消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
回過神，他繼續問：「高原不行，那走蜀道應該也比西域近上不少吧？」
「確實。」
李俞沒有否認，不過卻話鋒一轉道：「但蜀道多險阻，他一個吃齋的和尚撐不了多久。」
「況且，就算穿過蜀中，想要到達那裡，還需要經過南詔，那裡山林濕熱蚊蟲多、疫病橫行，讓他穿過那裡，那和讓他去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誒？那我就不明白了？」
聞人安撓撓頭：「既然路途如此艱難，你為啥還要讓他去，不僅如此你還不遺餘力資助他錢財，難道那些佛經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我要他那些佛經作甚？」
李俞解釋道：「我想要的是西域諸國的地形圖，還有他們的國情。」
「一旦我二叔坐上皇位，不出十年必然會對西域下手，那時候玄奘也該回來了。」
「其次就是，我需要了解他們擁有而咱們卻沒有掌握的技術。」
「一個國家想要發展起來，光靠自己悶頭做研究是不夠的，於是就只能侵略或是外交了。」
聞人安搖了搖頭，表示聽不懂。
「算了，你個武人，和你說這些純純是白費。」
李俞無奈嘆氣，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你雖然名義上是我的護衛，但也只是流外的小官，你想不想謀個有品級的官噹噹？」
「不想！」
聞人安立馬搖頭：「我對朝廷沒興趣，至於給你當護衛，說了一年就是一年，一年後我要回江南看看我師父和我爹，聽孫神仙說，我爹那裡來了信，他的常州刺史怕是做不了多久了。」
「怎麼了？」
李俞有些吃驚，因為聞人安的關係，他還特地了解了一下他的老爹——聞人嗣安，發現這個人為官說不上十分清廉那也是中規中矩，而且也沒有什麼世家的背景，按理說這個刺史應該做得穩穩噹噹的才對。
將疑問問出口，就見聞人安搖搖頭：「前一陣子有幾個人來我家向我阿姐求親，衝進門就是生拉硬拽，害得我阿姐受了驚嚇。」
「好在我爹也是武將出身，若不是他帶著幾個老兄弟及時趕到，我阿姐怕是被人給強取豪奪去了！」
說到這，聞人安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起來。
「誰這麼不長眼？就連朝廷命官的家眷也敢強取豪奪？不要命啦！」李俞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不由得也有些氣憤。
「那人我見過。」聞人安手握得越來越緊：「那人叫陸大楷，是出自吳郡陸氏，這個狗日的仗著自己氏族子弟的身份，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干，在吳郡可以說是橫著走的存在。」
看著聞人安憤憤不平的樣子，李俞有些不解：「他是吳郡的氏族，跑到你們常州作甚啊？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難道你老爹這個常州刺史的面子他們都不給？」
「唉！」
聽李俞問，聞人安嘆了口氣:「其實常州真正說的上話的乃是晉陵謝氏，我爹雖然是常州刺史，但怎麼也無法和那些世家大族扳手腕。」
「這就奇了怪了，既然你爹與他們不和，那為何還能在刺史的位置上做如此之久，難道他們就沒想過自己扶持上去一個刺史？」
李俞發現這些世家大族對皇權的威脅確實不容小覷，因為照聞人安這麼說，這大周境內的正州，除了京兆府其餘的怕是和羈縻州沒什麼兩樣了。
各個地區都有門閥世家，這地方官還有個屁的用！？
「我爹當初也是為了這個，事事避讓著謝家，所以謝家和我爹的關係也倒是算得上好。直到有一天……」
話說到這，聞人安的眼神逐漸變得兇狠：「直到有一天，謝家家主上門求親，要求我阿姐去做他廢物兒子的小妾。」
「他那廢物兒子謝筠，整日花天酒地、秦樓楚館的人盡皆知，不僅如此，他還經常與狐朋狗友們交換妾室，所以我爹知道這些後最後還是沒答應。」
「於是從那之後，謝家就三番五次找我爹的麻煩，現在已經開始聯合吳郡的姻親家族，準備上書罷黜我爹的刺史一職。」
「等等！」李俞被繞得有些發懵，重新問道：「到底是那個謝家的要娶你阿姐，還是這個陸家的要娶你阿姐？」
聞人安紅著臉回答道：「原本是謝家，只是被我爹婉拒後，那姓謝的又讓陸家的上門提親，等陸家那邊成親後再把我阿姐與他別的妾室交換到謝家來！」
………
走在回去的路上，聞人安看著歡快地哼著小曲的李俞，不解地問。
「放心，就算我說的是假的，道岳那個老傢伙，也會千方百計地逼著玄奘西行。」坐在馬上，李俞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聞人安點了點頭，他也覺得那個老和尚會如此，因為在他看來，此人不僅身手令他看不透，就連心機也是如此深沉。
只是有一事他始終不解：「話說你為什麼要騙他們去那個什麼天竺啊？還要那個和尚從西域繞那麼一大圈？」
「我讓他從西域繞行是在救他！」
李俞沒好氣道：「你也不想想，他如果不走西域走哪裡？吐蕃？就算以你的身手難道能穿越那片高原？」
聞人安搖搖頭，他在認識李俞之前，就曾隨師父去過那裡。
師徒二人好不容易登上高原後，還沒來得及欣賞那片變得深藍的天空，就覺頭重如裹，喘息艱難。最後以他們的身手，竟然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小安，為兄實話告訴你，就算他能成功翻越那片高原，也還有一條奇峰兀立的山脈等著他，那才是真正的天塹！」
話說完，李俞開始偷偷打量聞人安。
本以為其會點頭稱知道了，卻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是一臉的心馳神往。
「你可不要想著去找死，我跟你說那地方可不是人力所能征服的。」
聽了李俞的話，聞人安算是反應過來，想想自己登上那片高原時窘態，立馬打消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
回過神，他繼續問：「高原不行，那走蜀道應該也比西域近上不少吧？」
「確實。」
李俞沒有否認，不過卻話鋒一轉道：「但蜀道多險阻，他一個吃齋的和尚撐不了多久。」
「況且，就算穿過蜀中，想要到達那裡，還需要經過南詔，那裡山林濕熱蚊蟲多、疫病橫行，讓他穿過那裡，那和讓他去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誒？那我就不明白了？」
聞人安撓撓頭：「既然路途如此艱難，你為啥還要讓他去，不僅如此你還不遺餘力資助他錢財，難道那些佛經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我要他那些佛經作甚？」
李俞解釋道：「我想要的是西域諸國的地形圖，還有他們的國情。」
「一旦我二叔坐上皇位，不出十年必然會對西域下手，那時候玄奘也該回來了。」
「其次就是，我需要了解他們擁有而咱們卻沒有掌握的技術。」
「一個國家想要發展起來，光靠自己悶頭做研究是不夠的，於是就只能侵略或是外交了。」
聞人安搖了搖頭，表示聽不懂。
「算了，你個武人，和你說這些純純是白費。」
李俞無奈嘆氣，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你雖然名義上是我的護衛，但也只是流外的小官，你想不想謀個有品級的官噹噹？」
「不想！」
聞人安立馬搖頭：「我對朝廷沒興趣，至於給你當護衛，說了一年就是一年，一年後我要回江南看看我師父和我爹，聽孫神仙說，我爹那裡來了信，他的常州刺史怕是做不了多久了。」
「怎麼了？」
李俞有些吃驚，因為聞人安的關係，他還特地了解了一下他的老爹——聞人嗣安，發現這個人為官說不上十分清廉那也是中規中矩，而且也沒有什麼世家的背景，按理說這個刺史應該做得穩穩噹噹的才對。
將疑問問出口，就見聞人安搖搖頭：「前一陣子有幾個人來我家向我阿姐求親，衝進門就是生拉硬拽，害得我阿姐受了驚嚇。」
「好在我爹也是武將出身，若不是他帶著幾個老兄弟及時趕到，我阿姐怕是被人給強取豪奪去了！」
說到這，聞人安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起來。
「誰這麼不長眼？就連朝廷命官的家眷也敢強取豪奪？不要命啦！」李俞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種事，不由得也有些氣憤。
「那人我見過。」聞人安手握得越來越緊：「那人叫陸大楷，是出自吳郡陸氏，這個狗日的仗著自己氏族子弟的身份，欺男霸女的事情沒少干，在吳郡可以說是橫著走的存在。」
看著聞人安憤憤不平的樣子，李俞有些不解：「他是吳郡的氏族，跑到你們常州作甚啊？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難道你老爹這個常州刺史的面子他們都不給？」
「唉！」
聽李俞問，聞人安嘆了口氣:「其實常州真正說的上話的乃是晉陵謝氏，我爹雖然是常州刺史，但怎麼也無法和那些世家大族扳手腕。」
「這就奇了怪了，既然你爹與他們不和，那為何還能在刺史的位置上做如此之久，難道他們就沒想過自己扶持上去一個刺史？」
李俞發現這些世家大族對皇權的威脅確實不容小覷，因為照聞人安這麼說，這大周境內的正州，除了京兆府其餘的怕是和羈縻州沒什麼兩樣了。
各個地區都有門閥世家，這地方官還有個屁的用！？
「我爹當初也是為了這個，事事避讓著謝家，所以謝家和我爹的關係也倒是算得上好。直到有一天……」
話說到這，聞人安的眼神逐漸變得兇狠：「直到有一天，謝家家主上門求親，要求我阿姐去做他廢物兒子的小妾。」
「他那廢物兒子謝筠，整日花天酒地、秦樓楚館的人盡皆知，不僅如此，他還經常與狐朋狗友們交換妾室，所以我爹知道這些後最後還是沒答應。」
「於是從那之後，謝家就三番五次找我爹的麻煩，現在已經開始聯合吳郡的姻親家族，準備上書罷黜我爹的刺史一職。」
「等等！」李俞被繞得有些發懵，重新問道：「到底是那個謝家的要娶你阿姐，還是這個陸家的要娶你阿姐？」
聞人安紅著臉回答道：「原本是謝家，只是被我爹婉拒後，那姓謝的又讓陸家的上門提親，等陸家那邊成親後再把我阿姐與他別的妾室交換到謝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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