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子敗壞茶風？
商量出了結果，於是翌日清晨，幾人就依約來到了趙王府。
李俞吩咐妥當，便讓幾人各自行事。
還沒等出府門，就聽下人來匯報說，有兩個老頭在府門叫罵，說什麼定要給李俞這個褻瀆斯文的浮華小兒點顏色瞧瞧。
「誰啊！老子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怎麼就褻瀆斯文了？」
帶著幾個紈絝氣咻咻地來到府門，李俞勢必要看看究竟是誰要找自己的茬。
命來福將府門推開，映入眼帘的是兩個六十左右歲、儒士模樣的老者，指著府里說什麼禮崩樂壞，虧他還是孫思邈的弟子云雲，氣得是吹鬍子瞪眼。
剛想問問來人到底是誰，就被李承乾及時給拉了回來。
「小魚兒，你還是躲躲吧，這兩位可不是一般人。」
「怎麼個不一般？」李俞有些好奇，能被李承乾說不一般的人整個長安恐怕都沒有幾個吧。
沒等李承乾做出解釋，長孫沖也湊了過來低聲道：「承乾說的對，你還是躲躲吧！」
「不是！這倆老頭到底是誰啊？你們能不能別賣關子？」李俞有些著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能被人打到府門來痛罵自己。
看李俞著急，李承乾又靠得近了些，再次壓低聲音道：「這兩位都是當世有名的大儒，連陛下都不肯輕易得罪，左邊的是顏家的顏師古，右邊的則是孔師孔穎達。」
聽到是這兩個名字，李俞腦中宛如炸雷般炸響。
這兩位的名頭他十分清楚，一個老祖宗是顏回，一個老祖宗是孔子。兩個老頭為人十分方正，李俞想不通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兩位同時找上門。
難道說是上回在太極殿，自己引經據典，將鍋甩給孔子他老人家這件事被這兩人知道啦？
眼看兩個老頭罵得口沫橫飛，李俞知道自己也沒辦法做縮頭烏龜了，只能上前見禮道：「晚輩李俞拜見兩位先生，不知是小子何處言行失當，還請二位先生到府上指教！」
話說出口，李俞就後悔了。自己就是禮貌一下，但說出邀請兩位進府門，這不就是擺明了自己心虛怕丟臉嗎？
果然，兩個老頭聽到李俞這番話，立馬面露譏諷之色：「你小子還知道要臉面？現在滿長安都在學你們父子的粗鄙行為，你父親為國出戰打擾不得，我等自然要找你這個小的將公道討回來！」
「粗鄙行為？」聽到這兒李俞就有些發懵了。
學我們？自己和老爹何時有如此的影響力了？
沒時間想這麼多，反正又不是什麼大事，於是李俞好說歹說才把這兩個大儒給請進了府內喝茶。
「茶！你小子還敢給老夫喝茶？」看著擺在面前，熱氣騰騰的茶壺，孔穎達冷哼一聲道：「你可知我們兩個老頭子找你來就是為了此事？」
「因為茶？」李俞又是一臉懵，難道說是誰喝老子的茶喝壞了肚子不成？
「你小子輕賤茗事、褻瀆茶禮，將傳承了幾百年的茶風都給敗壞得一乾二淨！老朽就是為此事而來，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是能讓我等對你如此憤然？」
被兩個先生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李俞鬱悶至極，連聲音里都透著幾分委屈：「晚輩只不過搗鼓出了這新的飲茶方式，何來敗壞茶風一說啊……」
「你小子還強詞奪理？」其中的孔穎達一臉憤慨：「你的飲茶之道當老頭子我沒見識過？開水沖泡就可飲，至於那些風雅的意境全都被你們糟蹋了！」
這還講不講理了！
李俞更加鬱悶地辯解道：「小子只是覺得先人喝茶的方式太過繁瑣，煮的茶里放各種香料後也失去了茶的滋味，所以才搗鼓出這新茶，小子覺得其中滋味並不比先人煮出來的差！」
聽了李俞的辯解，兩個老頭怒不可遏地指著李俞：「我呸！你個黃口孺子，也敢臧否先人留下的飲茶之禮，看我等不問問孫思邈是怎麼教育的你！」
聽到說老孫，李俞就有點窩火。自己歲數小，你們兩個老傢伙說也就說了，老孫一大把年紀，這和他老人家又有什麼干係？
想到這裡，他語氣中的尊敬都不由得減了幾分：「兩位老先生都是品德高尚的博學之人，『焉知來者之不如今』的道理您二位定然是聽說過的。小子的茶雖然泡得粗糙，但勝在滋味足。」
「況且天下熙攘，人各有好，小子不過就是想喝口清茶，他們也非要跟著學，小子又有什麼辦法？」
李俞的理直氣壯給兩個先生聽得瞠目結舌，沉默了良久才哀嘆一聲：「小子，其實我們也不是想為難你，說到底不過是兩個老傢伙年歲大了，卻變得小肚雞腸，對自己無法瞬時應變感到悲哀罷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淒涼，看得李俞也有些吃驚。
再次將兩位先生仔細打量一番，他這才發現，這兩人此刻的形象是鬚髮虬張，來之前根本就沒有打理，穿得也是一身粗布麻衣。
於是他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兩個老頭都是好人啊！
合著他們根本就不是單純來教訓人的，能有今天的舉動，除了心中有些憤憤不平外，還有提醒李俞之意。
如今整個長安對此事有怨氣的怕是不少，兩個明事理的大儒先來教訓一番，這讓那些人的怨氣也能消減許多。否則李俞實在不敢想，有一群不怕死的腐儒，打著敗壞禮教的名義找自己的麻煩，在趙王府門前撞柱子會是個什麼場景。
想想就有些後怕，於是為了安撫兩位先生，李俞只能寬慰性地請教道：「二位先生，小子曾聽過一句話，說『任何新事物都有值得研究的意義』，這句話小子回頭苦思良久也不解其義，還請二位先生為小子解惑。」
聽李俞這麼問，兩個老傢伙同時怔愣片刻，旋即對視一眼又同時嘆了口氣。
「小子，這句話說得很對，想來先人飲茶的初衷恐怕與你現在的想法一般無二，只不過是我們這些後人在推崇的過程中加了不少自己的想法罷了。」
話說完，兩個老先生各自給自己倒了盞茶，隨後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茶剛入口就被咽了下去，但兩個老頭在咂巴兩下嘴後，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
「小子，這就是你研究出來的新茶？」
李俞點點頭，心中困惑：「沒錯，這就是小子研究出來的新茶。」
聞言，兩個老頭一改先前的怒目橫眉，竟不吝讚嘆道：「這茶果然如坊間傳言，入口甘冽，唇齒留香。」
………
李俞吩咐妥當，便讓幾人各自行事。
還沒等出府門，就聽下人來匯報說，有兩個老頭在府門叫罵，說什麼定要給李俞這個褻瀆斯文的浮華小兒點顏色瞧瞧。
「誰啊！老子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怎麼就褻瀆斯文了？」
帶著幾個紈絝氣咻咻地來到府門，李俞勢必要看看究竟是誰要找自己的茬。
命來福將府門推開，映入眼帘的是兩個六十左右歲、儒士模樣的老者，指著府里說什麼禮崩樂壞，虧他還是孫思邈的弟子云雲，氣得是吹鬍子瞪眼。
剛想問問來人到底是誰，就被李承乾及時給拉了回來。
「小魚兒，你還是躲躲吧，這兩位可不是一般人。」
「怎麼個不一般？」李俞有些好奇，能被李承乾說不一般的人整個長安恐怕都沒有幾個吧。
沒等李承乾做出解釋，長孫沖也湊了過來低聲道：「承乾說的對，你還是躲躲吧！」
「不是！這倆老頭到底是誰啊？你們能不能別賣關子？」李俞有些著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能被人打到府門來痛罵自己。
看李俞著急，李承乾又靠得近了些，再次壓低聲音道：「這兩位都是當世有名的大儒，連陛下都不肯輕易得罪，左邊的是顏家的顏師古，右邊的則是孔師孔穎達。」
聽到是這兩個名字，李俞腦中宛如炸雷般炸響。
這兩位的名頭他十分清楚，一個老祖宗是顏回，一個老祖宗是孔子。兩個老頭為人十分方正，李俞想不通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兩位同時找上門。
難道說是上回在太極殿，自己引經據典，將鍋甩給孔子他老人家這件事被這兩人知道啦？
眼看兩個老頭罵得口沫橫飛，李俞知道自己也沒辦法做縮頭烏龜了，只能上前見禮道：「晚輩李俞拜見兩位先生，不知是小子何處言行失當，還請二位先生到府上指教！」
話說出口，李俞就後悔了。自己就是禮貌一下，但說出邀請兩位進府門，這不就是擺明了自己心虛怕丟臉嗎？
果然，兩個老頭聽到李俞這番話，立馬面露譏諷之色：「你小子還知道要臉面？現在滿長安都在學你們父子的粗鄙行為，你父親為國出戰打擾不得，我等自然要找你這個小的將公道討回來！」
「粗鄙行為？」聽到這兒李俞就有些發懵了。
學我們？自己和老爹何時有如此的影響力了？
沒時間想這麼多，反正又不是什麼大事，於是李俞好說歹說才把這兩個大儒給請進了府內喝茶。
「茶！你小子還敢給老夫喝茶？」看著擺在面前，熱氣騰騰的茶壺，孔穎達冷哼一聲道：「你可知我們兩個老頭子找你來就是為了此事？」
「因為茶？」李俞又是一臉懵，難道說是誰喝老子的茶喝壞了肚子不成？
「你小子輕賤茗事、褻瀆茶禮，將傳承了幾百年的茶風都給敗壞得一乾二淨！老朽就是為此事而來，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是能讓我等對你如此憤然？」
被兩個先生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李俞鬱悶至極，連聲音里都透著幾分委屈：「晚輩只不過搗鼓出了這新的飲茶方式，何來敗壞茶風一說啊……」
「你小子還強詞奪理？」其中的孔穎達一臉憤慨：「你的飲茶之道當老頭子我沒見識過？開水沖泡就可飲，至於那些風雅的意境全都被你們糟蹋了！」
這還講不講理了！
李俞更加鬱悶地辯解道：「小子只是覺得先人喝茶的方式太過繁瑣，煮的茶里放各種香料後也失去了茶的滋味，所以才搗鼓出這新茶，小子覺得其中滋味並不比先人煮出來的差！」
聽了李俞的辯解，兩個老頭怒不可遏地指著李俞：「我呸！你個黃口孺子，也敢臧否先人留下的飲茶之禮，看我等不問問孫思邈是怎麼教育的你！」
聽到說老孫，李俞就有點窩火。自己歲數小，你們兩個老傢伙說也就說了，老孫一大把年紀，這和他老人家又有什麼干係？
想到這裡，他語氣中的尊敬都不由得減了幾分：「兩位老先生都是品德高尚的博學之人，『焉知來者之不如今』的道理您二位定然是聽說過的。小子的茶雖然泡得粗糙，但勝在滋味足。」
「況且天下熙攘，人各有好，小子不過就是想喝口清茶，他們也非要跟著學，小子又有什麼辦法？」
李俞的理直氣壯給兩個先生聽得瞠目結舌，沉默了良久才哀嘆一聲：「小子，其實我們也不是想為難你，說到底不過是兩個老傢伙年歲大了，卻變得小肚雞腸，對自己無法瞬時應變感到悲哀罷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淒涼，看得李俞也有些吃驚。
再次將兩位先生仔細打量一番，他這才發現，這兩人此刻的形象是鬚髮虬張，來之前根本就沒有打理，穿得也是一身粗布麻衣。
於是他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兩個老頭都是好人啊！
合著他們根本就不是單純來教訓人的，能有今天的舉動，除了心中有些憤憤不平外，還有提醒李俞之意。
如今整個長安對此事有怨氣的怕是不少，兩個明事理的大儒先來教訓一番，這讓那些人的怨氣也能消減許多。否則李俞實在不敢想，有一群不怕死的腐儒，打著敗壞禮教的名義找自己的麻煩，在趙王府門前撞柱子會是個什麼場景。
想想就有些後怕，於是為了安撫兩位先生，李俞只能寬慰性地請教道：「二位先生，小子曾聽過一句話，說『任何新事物都有值得研究的意義』，這句話小子回頭苦思良久也不解其義，還請二位先生為小子解惑。」
聽李俞這麼問，兩個老傢伙同時怔愣片刻，旋即對視一眼又同時嘆了口氣。
「小子，這句話說得很對，想來先人飲茶的初衷恐怕與你現在的想法一般無二，只不過是我們這些後人在推崇的過程中加了不少自己的想法罷了。」
話說完，兩個老先生各自給自己倒了盞茶，隨後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茶剛入口就被咽了下去，但兩個老頭在咂巴兩下嘴後，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
「小子，這就是你研究出來的新茶？」
李俞點點頭，心中困惑：「沒錯，這就是小子研究出來的新茶。」
聞言，兩個老頭一改先前的怒目橫眉，竟不吝讚嘆道：「這茶果然如坊間傳言，入口甘冽，唇齒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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