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糧與舊糧
「真的？」
獨孤瑾狐疑地看著李俞，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准沒好事兒。
「孩兒還能欺瞞您不成？」
為了打消老娘的疑慮，李俞只能將她帶到了一處空了很久的院子。
院子外還有幾個家將把守，見王妃和小王爺走來，行了個禮就幫忙推開了院門。
見院門被推開，院子裡的眾人紛紛看了過來。見進來的是王妃和小殿下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忙不迭地上前見禮。
不過此時的獨孤瑾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杏眼圓睜地看著自家這個空了不知多少年的院子。
只見院子裡，十幾個夥計圍著幾個大木桶忙得團團轉。那木桶中間還接著一根長長的細竹筒。竹筒里，一股股清流匯集到一起，淌進了一個更大的木桶當中。
「三嬸！您怎麼來了？」一身酒氣的李承乾，見獨孤瑾也在此，便也蹭了蹭手走了過來。
「啊？」
被這一聲呼喚回過了神，獨孤瑾正好看見一身粗布麻衣的李承乾。
「乾兒，你怎麼也在……」
不對！
獨孤瑾猛然驚醒。
她湊上去嗅了嗅，正好聞到了李承乾身上的酒氣，於是立馬怒目橫眉道：「你個混小子，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偏偏學人家貪杯酗酒，看我怎麼代你母親教訓你！」
說完，她作勢就要打，被李俞及時地攔住，解釋道：「娘，您誤會承乾了，您看他哪裡有半分醉意？」
獨孤瑾稍作錯愕，隨即目光稍微打量。
果然，李承乾此時雖是一身酒氣，但神色無半分朦朧，臉色也無比正常。
「你們幾個小子到底在搗鼓些什麼？還有，院子裡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了不讓老娘繼續誤會下去，李俞只能帶著她走進了存酒的庫房。
庫房裡，此刻正擺放著幾排劉氏先前亂丟在地上的酒罈子。不僅如此，還有不少僕役正往裡面不停運送著。
李俞從中抱起一壇，利落地揭開酒封送到獨孤瑾面前，對她解釋道：「這是孩兒自己釀的酒，您嘗嘗？」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罈子，獨孤瑾將信將疑地用食指在其中蘸了蘸，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好酒特有的濃郁清香鑽進鼻腔。
又將指尖含進了口中，下一刻，一向不喜飲酒的她，就被辣得兩頰飛紅。
「這竟然是酒，怎麼會有如此烈的酒？」目光好奇地盯著李俞，就連質問酒是從何而來的都忘記了。
對於自己老娘的反應，李俞早有預料，於是便介紹道：「娘，這是孩兒給咱府上謀的產業。」
「嗯嗯！」差點挨了揍的李承乾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參與其中了。
看獨孤瑾依舊滿臉詫異，李俞繼續介紹：「這酒是用一種叫「蒸餾」的方法，用糧食釀造出來的。」
不聽李俞的解釋還好，一聽獨孤瑾更加糊塗了：「糧食？你們哪裡來的這麼多糧食？」
看著外面這幾個足足五尺寬的木桶，她就知道這過程中需要的糧食定然是不少。
提起這個，李承乾倒是精神了不少，搶著解釋道：「回嬸嬸，這些糧食都是從農戶家收的陳糧。」
「陳糧？現在就連長安的百姓都吃不飽，家中還哪兒來的陳糧？」
見獨孤瑾依舊不相信，李承乾繼續解釋道：「嬸嬸，小魚兒說釀酒用新糧食有點兒敗家，倒不如用些難吃的舊糧食。只要沒有發霉、發臭，就可以用來釀酒。」
「他還說，如今戰亂未平，田地的收成不穩，所以農戶們都不敢吃光存糧，必須要留底。而那些糧食存放時間過長，煮熟的飯就會變得難以下咽。」
「所以我們就用長安市上的新糧和農戶換了存著的陳糧，這樣他們的糧食還能多存放一年。」
「……」
「真的？」聽完李承乾的話，獨孤瑾的一切憂慮都消失殆盡，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回母親，承乾說的千真萬確。」李俞適時回答。
「嗯！」獨孤瑾滿意地點點頭，對兒子這一善舉表示支持，於是就關心道：「痴兒手中銀錢可還夠用，不夠為娘命司府再撥給你。」
「夠！」李俞趕忙拒絕，「孩兒此次共收了3000石糧食，這幾日才用了不到60石，剩下的夠孩兒用上半年的了。」
「那就好……」
話說一半，獨孤瑾突然反應過來，剛剛平復的心再起波瀾：「你說多少？3000石？」
「沒錯！」
「用了多少貫？」作為當家主母的獨孤瑾，此刻腦子混亂得連數都無法算清。
問起這個，李俞就滿是痛心疾首之色：「這3000石糧食一共花了孩兒1000貫吶，長安那些米商真是黑了心了！」
「1000貫！」
聽到這個數，獨孤瑾只覺眼前一黑，晃悠了半天，才在李俞和李承乾的攙扶下勉強站穩。
見母親情緒激動，李俞趕緊讓綠衣取來了水。
將水慢慢喝下，獨孤瑾順了順氣，聲音依舊有些顫抖道：「痴兒，你可知咱們家的封地一年的入項不過才3000貫，其中給屬官的俸祿和僕役的月錢就占了三成啊！」
知道自己老娘是什麼意思，作為一個大孝子，李俞及時寬心道：「母親放心，都怪孩兒沒講清楚，這收糧的錢用的不是咱們家的錢。」
「不是咱家的錢？」獨孤瑾有些擔心：「兒啊！娘寧願你用咱家的錢，也不願意你去做下作的事兒，大不了咱們府就節衣縮食些，也是夠用的。」
獨孤瑾這話聽得李承乾是一臉羨慕，想想自己老娘，如果是自己在她老人家不知情的情況下挪用了1000貫，估計被她發現後，自己身上也就沒什麼好皮好肉了……
李俞也有些受寵若驚，心想自己真是被慣得沒邊了，嘴上解釋道：「孩兒沒有做什麼下作事，用的錢都是入股錢，二叔家出了三千貫，占了三成股；程家、牛家還有長孫家各出了一千貫，各自占了一成，；至於咱家，自然是占了剩下的四成。」
不得不說，李二對李俞的手段真是信服得莫名其妙，聽說自己三個傻兒子要入股，大手一揮就給支了三千貫。
程家也是如此，老程對於自己兒子僅用了三日就學會了五十個大字非常歡喜，也不問李俞要錢做什麼，早在出征前就吩咐了管家直接就送過來一車。
牛家自是不用說，老牛把棺材本都掏了出來支持李俞。
至於長孫無忌，在品嘗到了炒茶的精妙之處，根本不肯放過釀酒的機會，也是直接讓自己的兒子入了一股……
………
獨孤瑾狐疑地看著李俞，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面准沒好事兒。
「孩兒還能欺瞞您不成？」
為了打消老娘的疑慮，李俞只能將她帶到了一處空了很久的院子。
院子外還有幾個家將把守，見王妃和小王爺走來，行了個禮就幫忙推開了院門。
見院門被推開，院子裡的眾人紛紛看了過來。見進來的是王妃和小殿下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忙不迭地上前見禮。
不過此時的獨孤瑾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杏眼圓睜地看著自家這個空了不知多少年的院子。
只見院子裡，十幾個夥計圍著幾個大木桶忙得團團轉。那木桶中間還接著一根長長的細竹筒。竹筒里，一股股清流匯集到一起，淌進了一個更大的木桶當中。
「三嬸！您怎麼來了？」一身酒氣的李承乾，見獨孤瑾也在此，便也蹭了蹭手走了過來。
「啊？」
被這一聲呼喚回過了神，獨孤瑾正好看見一身粗布麻衣的李承乾。
「乾兒，你怎麼也在……」
不對！
獨孤瑾猛然驚醒。
她湊上去嗅了嗅，正好聞到了李承乾身上的酒氣，於是立馬怒目橫眉道：「你個混小子，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偏偏學人家貪杯酗酒，看我怎麼代你母親教訓你！」
說完，她作勢就要打，被李俞及時地攔住，解釋道：「娘，您誤會承乾了，您看他哪裡有半分醉意？」
獨孤瑾稍作錯愕，隨即目光稍微打量。
果然，李承乾此時雖是一身酒氣，但神色無半分朦朧，臉色也無比正常。
「你們幾個小子到底在搗鼓些什麼？還有，院子裡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了不讓老娘繼續誤會下去，李俞只能帶著她走進了存酒的庫房。
庫房裡，此刻正擺放著幾排劉氏先前亂丟在地上的酒罈子。不僅如此，還有不少僕役正往裡面不停運送著。
李俞從中抱起一壇，利落地揭開酒封送到獨孤瑾面前，對她解釋道：「這是孩兒自己釀的酒，您嘗嘗？」
看著眼前黑乎乎的罈子，獨孤瑾將信將疑地用食指在其中蘸了蘸，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好酒特有的濃郁清香鑽進鼻腔。
又將指尖含進了口中，下一刻，一向不喜飲酒的她，就被辣得兩頰飛紅。
「這竟然是酒，怎麼會有如此烈的酒？」目光好奇地盯著李俞，就連質問酒是從何而來的都忘記了。
對於自己老娘的反應，李俞早有預料，於是便介紹道：「娘，這是孩兒給咱府上謀的產業。」
「嗯嗯！」差點挨了揍的李承乾也是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參與其中了。
看獨孤瑾依舊滿臉詫異，李俞繼續介紹：「這酒是用一種叫「蒸餾」的方法，用糧食釀造出來的。」
不聽李俞的解釋還好，一聽獨孤瑾更加糊塗了：「糧食？你們哪裡來的這麼多糧食？」
看著外面這幾個足足五尺寬的木桶，她就知道這過程中需要的糧食定然是不少。
提起這個，李承乾倒是精神了不少，搶著解釋道：「回嬸嬸，這些糧食都是從農戶家收的陳糧。」
「陳糧？現在就連長安的百姓都吃不飽，家中還哪兒來的陳糧？」
見獨孤瑾依舊不相信，李承乾繼續解釋道：「嬸嬸，小魚兒說釀酒用新糧食有點兒敗家，倒不如用些難吃的舊糧食。只要沒有發霉、發臭，就可以用來釀酒。」
「他還說，如今戰亂未平，田地的收成不穩，所以農戶們都不敢吃光存糧，必須要留底。而那些糧食存放時間過長，煮熟的飯就會變得難以下咽。」
「所以我們就用長安市上的新糧和農戶換了存著的陳糧，這樣他們的糧食還能多存放一年。」
「……」
「真的？」聽完李承乾的話，獨孤瑾的一切憂慮都消失殆盡，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回母親，承乾說的千真萬確。」李俞適時回答。
「嗯！」獨孤瑾滿意地點點頭，對兒子這一善舉表示支持，於是就關心道：「痴兒手中銀錢可還夠用，不夠為娘命司府再撥給你。」
「夠！」李俞趕忙拒絕，「孩兒此次共收了3000石糧食，這幾日才用了不到60石，剩下的夠孩兒用上半年的了。」
「那就好……」
話說一半，獨孤瑾突然反應過來，剛剛平復的心再起波瀾：「你說多少？3000石？」
「沒錯！」
「用了多少貫？」作為當家主母的獨孤瑾，此刻腦子混亂得連數都無法算清。
問起這個，李俞就滿是痛心疾首之色：「這3000石糧食一共花了孩兒1000貫吶，長安那些米商真是黑了心了！」
「1000貫！」
聽到這個數，獨孤瑾只覺眼前一黑，晃悠了半天，才在李俞和李承乾的攙扶下勉強站穩。
見母親情緒激動，李俞趕緊讓綠衣取來了水。
將水慢慢喝下，獨孤瑾順了順氣，聲音依舊有些顫抖道：「痴兒，你可知咱們家的封地一年的入項不過才3000貫，其中給屬官的俸祿和僕役的月錢就占了三成啊！」
知道自己老娘是什麼意思，作為一個大孝子，李俞及時寬心道：「母親放心，都怪孩兒沒講清楚，這收糧的錢用的不是咱們家的錢。」
「不是咱家的錢？」獨孤瑾有些擔心：「兒啊！娘寧願你用咱家的錢，也不願意你去做下作的事兒，大不了咱們府就節衣縮食些，也是夠用的。」
獨孤瑾這話聽得李承乾是一臉羨慕，想想自己老娘，如果是自己在她老人家不知情的情況下挪用了1000貫，估計被她發現後，自己身上也就沒什麼好皮好肉了……
李俞也有些受寵若驚，心想自己真是被慣得沒邊了，嘴上解釋道：「孩兒沒有做什麼下作事，用的錢都是入股錢，二叔家出了三千貫，占了三成股；程家、牛家還有長孫家各出了一千貫，各自占了一成，；至於咱家，自然是占了剩下的四成。」
不得不說，李二對李俞的手段真是信服得莫名其妙，聽說自己三個傻兒子要入股，大手一揮就給支了三千貫。
程家也是如此，老程對於自己兒子僅用了三日就學會了五十個大字非常歡喜，也不問李俞要錢做什麼，早在出征前就吩咐了管家直接就送過來一車。
牛家自是不用說，老牛把棺材本都掏了出來支持李俞。
至於長孫無忌，在品嘗到了炒茶的精妙之處，根本不肯放過釀酒的機會，也是直接讓自己的兒子入了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