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琉璃
「小子拿出來，就是要獻給您的。」李俞道。
「我知道。你剛才說用在軍陣上，來和我講講，怎麼個用法？」李二笑得很開心，還有興趣考教李俞。
這東西怎麼用，李二心裡其實很清楚，於是李俞回答的也很簡單：「自然是和對付李承宗一個用法，只不過，相比棍棒，弓箭倒是更適合。」
「先阻礙敵人視線，然後一輪弓箭齊射，想必效果非常好。」
「不錯不錯！你小子倒是聰明。」
李二稱讚了兩聲，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你失蹤那年是陛下稱帝的前一年，從那年開始，陛下、我、還有你父親都追查過無數次你的蹤跡，但卻都是一無所獲。」
「後來陛下派記室出動了，我也在兩年前派出了百騎司尋找，也都沒有任何關於你的消息。最後還是你父親在吐谷渾的境內發現的你，那時你還是一副痴傻的樣子。」
「所以事到如今，我還沒問你，你這前八年到底身在何處？這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又是師從何人？想好了再說！」
此刻的李二是無比的嚴肅，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李俞的面孔，等待著他的開口講述。
終於還是問這個了。
李俞心中悲哀，穿越的事情不能說，過於神話的內容也不能杜撰。
說到底，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可以出現神的傳說，但絕對不能有神的存在。一旦出現了皇權難以掌控的人或事，那麼這個東西的下場不是被囚禁一生，就是被剁碎了餵狗。
不過還好，李俞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二叔的話，小子不敢有欺瞞，從記事兒起，小子就被一個雲遊的老道帶到了一個叫拜占庭的地方，也就是咱們常說的「拂菻」。」
「拂菻？那裡對於百騎司來說確實是鞭長莫及。」李二盯著李俞的臉，似乎在尋找他表情中的破綻。
不過可惜，李俞早就將這一場景在心裡演練了幾百遍，所以即使李二盯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來。
於是他也只能繼續問：「那老道為何攜你至此？你最後又是怎麼跑到吐谷渾去的？」
屁股上的藥膏已經結成了塊，糊在屁股上難受至極，李俞試圖伸出手抓撓，卻被李二一巴掌給打掉了。
於是他只能稍微動了動，繼續講：「那老道說我身份特殊，不能繼續留在中原，所以才被他帶到這裡。」
「至於小子的語言、識字，以及研究出來的那些東西，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
「在之後的幾年裡，他走遍了那裡其他的國家，最後又來到了大食。不過老道年紀大，剛到不久就客死在了那裡。」
「於是小子就跟著大食的商隊回到了大周，不過還沒等小子抵達長安，就又被一夥吐蕃人不知道帶到了哪裡去……」
為了體現故事的真實性，李俞並沒有講述得太詳細，太過詳細反而破綻越多。
就比如現在的樣子就很好，李二不再糾結自己的經歷，而是被遠在西方的拜占庭給吸引了注意力：「小子，拂菻這個地方本王也只是聽說過，中原人也幾乎沒有到達過那裡，你和我說說，那兒是個什麼地方？」
李俞假裝回憶片刻，回答道「那地方語言文化和建築都和中原大不相同，鼎盛時期就連海洋也只是他們的內湖。」
「不過現如今已經出現頹勢，相比之下其國力也是不及大周，不過聽那老道說他們的水師很厲害，而且那裡還盛產琉璃。」
「琉璃？這是個好東西。」
李俞的講述讓李二陷入沉思，良久，他才對李俞問道：「你說我要是帶兵打到那裡會有什麼好處？」
聽了李二這驚世駭俗的言論，李俞努力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還要打歐洲？你還是先把高麗打下來再說吧……
心裡這樣吐槽，表面上還得和顏悅色：「您還是不要帶兵去那裡了，恕小侄直言，您什麼也得不到……」
「怎麼說？」
李俞再次動了動屁股，繼續道：「這麼遠的距離，您就算帶著五十萬兵馬，怕是也難以攻下那裡。」
「況且您想要帶五十萬兵馬到拂菻，必須要先占下安西四鎮，然後是昭武九姓、波斯……，等到了那裡，兵馬估計也就能剩下兩成，就算最後您攻下來拂菻，然後羈縻周邊各國，也會因為鞭長莫及而漸漸失去對他們的掌控……」
聽著李俞分析的頭頭是道，李二心中不由得讚嘆起來，自己三弟那個只會在戰場上衝殺的猛將，竟然生出了個心思如此玲瓏的小子。
反觀自己的幾個兒子，雖說都能在同輩中出挑，但相比李俞就落了下乘。
見李二半天不說話，以為他是捨不得那點兒琉璃，心中將其暗暗鄙視了一下，表面卻寬慰道：「其實二叔，您要是真想要琉璃也簡單，那堆東西也就是用沙子燒成的，除了美觀沒什麼特別的。」
本來還想讓李俞繼續講講其他地方的事，但聽到他說的話，李二瞬間驚呼出聲：「小子！真的？你說那些價值千金的琉璃，就是用一堆沙子燒成的？」
「沒錯！咱們的琉璃賣的貴，也只是因為燒制的方法太過粗糙，技術不成熟，所以出成品的概率也低。一旦找對了方法，那麼琉璃甚至有可能便宜到出現在建築上，或是平民百姓的家裡。」
李二徹底被李俞的話驚得坐不住了，站起來居高臨下問李俞：「按照你的意思來說，你能造出便宜的琉璃？」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說得有些太過起勁兒了，李俞尷尬地笑了笑道：「小侄不會……」
啪！！！
李二怒不可遏地給了李俞的後腦勺一巴掌，又怒不可遏地指著他道：「你你……你個小子，在那裡侃侃而談了半天，結果最後都是在胡吹！豎子！豎子啊！」
誒？自己怎麼就成了豎子了？
看著李二憤怒的樣子，甚至連長孫也是一臉慍怒地看著自己，李俞有些欲哭無淚：「您二位聽小侄說完啊！」
「雖然小侄還不懂怎麼燒制，但只需要給小侄一些時間，小侄肯定能根據現有的記載研究出來燒制琉璃的方法……」
「果真如此？」聽了李俞的解釋，李二怒火漸漸褪去，半信半疑地問道。
「這是自然，小侄哪敢騙您二位啊！」李俞叫起了撞天屈。
「這還差不多……等等！」
李二話說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半眯著眼睛問道：「我還沒問你，你的一些時間是多久呢？」
「不會是等把我們幾個都熬走了，然後趴在你二叔我的墳頭上哭訴，說你沒研究出來，等下輩子再如何如何？」
………
「我知道。你剛才說用在軍陣上，來和我講講，怎麼個用法？」李二笑得很開心，還有興趣考教李俞。
這東西怎麼用，李二心裡其實很清楚，於是李俞回答的也很簡單：「自然是和對付李承宗一個用法，只不過，相比棍棒，弓箭倒是更適合。」
「先阻礙敵人視線，然後一輪弓箭齊射，想必效果非常好。」
「不錯不錯！你小子倒是聰明。」
李二稱讚了兩聲，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你失蹤那年是陛下稱帝的前一年，從那年開始，陛下、我、還有你父親都追查過無數次你的蹤跡，但卻都是一無所獲。」
「後來陛下派記室出動了，我也在兩年前派出了百騎司尋找，也都沒有任何關於你的消息。最後還是你父親在吐谷渾的境內發現的你，那時你還是一副痴傻的樣子。」
「所以事到如今，我還沒問你，你這前八年到底身在何處？這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又是師從何人？想好了再說！」
此刻的李二是無比的嚴肅，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李俞的面孔，等待著他的開口講述。
終於還是問這個了。
李俞心中悲哀，穿越的事情不能說，過於神話的內容也不能杜撰。
說到底，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可以出現神的傳說，但絕對不能有神的存在。一旦出現了皇權難以掌控的人或事，那麼這個東西的下場不是被囚禁一生，就是被剁碎了餵狗。
不過還好，李俞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二叔的話，小子不敢有欺瞞，從記事兒起，小子就被一個雲遊的老道帶到了一個叫拜占庭的地方，也就是咱們常說的「拂菻」。」
「拂菻？那裡對於百騎司來說確實是鞭長莫及。」李二盯著李俞的臉，似乎在尋找他表情中的破綻。
不過可惜，李俞早就將這一場景在心裡演練了幾百遍，所以即使李二盯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來。
於是他也只能繼續問：「那老道為何攜你至此？你最後又是怎麼跑到吐谷渾去的？」
屁股上的藥膏已經結成了塊，糊在屁股上難受至極，李俞試圖伸出手抓撓，卻被李二一巴掌給打掉了。
於是他只能稍微動了動，繼續講：「那老道說我身份特殊，不能繼續留在中原，所以才被他帶到這裡。」
「至於小子的語言、識字，以及研究出來的那些東西，都是從他那裡學來的。」
「在之後的幾年裡，他走遍了那裡其他的國家，最後又來到了大食。不過老道年紀大，剛到不久就客死在了那裡。」
「於是小子就跟著大食的商隊回到了大周，不過還沒等小子抵達長安，就又被一夥吐蕃人不知道帶到了哪裡去……」
為了體現故事的真實性，李俞並沒有講述得太詳細，太過詳細反而破綻越多。
就比如現在的樣子就很好，李二不再糾結自己的經歷，而是被遠在西方的拜占庭給吸引了注意力：「小子，拂菻這個地方本王也只是聽說過，中原人也幾乎沒有到達過那裡，你和我說說，那兒是個什麼地方？」
李俞假裝回憶片刻，回答道「那地方語言文化和建築都和中原大不相同，鼎盛時期就連海洋也只是他們的內湖。」
「不過現如今已經出現頹勢，相比之下其國力也是不及大周，不過聽那老道說他們的水師很厲害，而且那裡還盛產琉璃。」
「琉璃？這是個好東西。」
李俞的講述讓李二陷入沉思，良久，他才對李俞問道：「你說我要是帶兵打到那裡會有什麼好處？」
聽了李二這驚世駭俗的言論，李俞努力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還要打歐洲？你還是先把高麗打下來再說吧……
心裡這樣吐槽，表面上還得和顏悅色：「您還是不要帶兵去那裡了，恕小侄直言，您什麼也得不到……」
「怎麼說？」
李俞再次動了動屁股，繼續道：「這麼遠的距離，您就算帶著五十萬兵馬，怕是也難以攻下那裡。」
「況且您想要帶五十萬兵馬到拂菻，必須要先占下安西四鎮，然後是昭武九姓、波斯……，等到了那裡，兵馬估計也就能剩下兩成，就算最後您攻下來拂菻，然後羈縻周邊各國，也會因為鞭長莫及而漸漸失去對他們的掌控……」
聽著李俞分析的頭頭是道，李二心中不由得讚嘆起來，自己三弟那個只會在戰場上衝殺的猛將，竟然生出了個心思如此玲瓏的小子。
反觀自己的幾個兒子，雖說都能在同輩中出挑，但相比李俞就落了下乘。
見李二半天不說話，以為他是捨不得那點兒琉璃，心中將其暗暗鄙視了一下，表面卻寬慰道：「其實二叔，您要是真想要琉璃也簡單，那堆東西也就是用沙子燒成的，除了美觀沒什麼特別的。」
本來還想讓李俞繼續講講其他地方的事，但聽到他說的話，李二瞬間驚呼出聲：「小子！真的？你說那些價值千金的琉璃，就是用一堆沙子燒成的？」
「沒錯！咱們的琉璃賣的貴，也只是因為燒制的方法太過粗糙，技術不成熟，所以出成品的概率也低。一旦找對了方法，那麼琉璃甚至有可能便宜到出現在建築上，或是平民百姓的家裡。」
李二徹底被李俞的話驚得坐不住了，站起來居高臨下問李俞：「按照你的意思來說，你能造出便宜的琉璃？」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說得有些太過起勁兒了，李俞尷尬地笑了笑道：「小侄不會……」
啪！！！
李二怒不可遏地給了李俞的後腦勺一巴掌，又怒不可遏地指著他道：「你你……你個小子，在那裡侃侃而談了半天，結果最後都是在胡吹！豎子！豎子啊！」
誒？自己怎麼就成了豎子了？
看著李二憤怒的樣子，甚至連長孫也是一臉慍怒地看著自己，李俞有些欲哭無淚：「您二位聽小侄說完啊！」
「雖然小侄還不懂怎麼燒制，但只需要給小侄一些時間，小侄肯定能根據現有的記載研究出來燒制琉璃的方法……」
「果真如此？」聽了李俞的解釋，李二怒火漸漸褪去，半信半疑地問道。
「這是自然，小侄哪敢騙您二位啊！」李俞叫起了撞天屈。
「這還差不多……等等！」
李二話說一半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半眯著眼睛問道：「我還沒問你，你的一些時間是多久呢？」
「不會是等把我們幾個都熬走了，然後趴在你二叔我的墳頭上哭訴，說你沒研究出來，等下輩子再如何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