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水繞長安
褒斜道盡渭水長，鐵騎行塵卷夕陽。
遙見長安宮闕影，揚鞭催馬過咸陽。
走完了褒斜道，和李玄霸的親兵匯了軍，就準備沿著河前往咸陽。
站在斜谷口遠望，渭水悠悠，綿長得一眼望不到盡頭。
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擺好姿勢甩出去。
石頭在水面劃了一長串的水漂，惹得圍觀的將士一片叫好。
都是些李玄霸的親兵啊！
李俞感覺，就算他不小心把自己甩到河裡，他們都會夸自己打水漂的技藝高超。
因為看看那幾個紈絝少年就知道，個個都是一臉的鄙夷。
懶得去看他們的臭臉，簡單享受了下眾星捧月的感覺，李俞就來到孫思邈身旁：「師父，五丈原的方向在哪裡？」
走遍了名山大川的孫思邈，此刻正捧著本醫書做研究，聽到李俞問這個，頭也不抬地指了指河對岸道：「自此向西二十里你就到了。」
聽到這個距離，李俞最終還是放棄了想去看一看的想法
太遠了！沒時間給自己去，只能說丞相您保重吧……
跟著隊伍沿著渭水一路行進到了咸陽，天色也早就暗了下來。
不敢再耽擱太多時間，於是第二天天還沒亮，隊伍就再次出發前往長安………
………
接到了牛進達的書信，於是在第二天清晨，李二夫婦就帶著幾個丟了孩子的老子娘早早就登上了龍首原，像極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
「二郎，玄霸他們也該到了。」
墊著腳盼望了半天，遠處也遲遲沒有人影出現，於是記掛兒子的長孫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不要心急觀音婢！」
將因為墊著腳差點沒站穩的長孫攙扶住，李二寬慰道：「那幾個小子雖然沒受什麼傷，但也定是狼狽不堪。據進達的信里描述，那幾個小子算是歷盡了艱辛，被找到時幾乎都是消瘦了一圈。」
聽了丈夫的話，自己兩個白淨的兒子，變得和乞丐沒什麼兩樣的畫面瞬間浮現在長孫腦海中。
於是原本期盼兒子回來的心急，瞬間就變成了心疼。
同樣心疼的還有隨李二夫婦來的那群貴婦，同樣聽了李二的話後，一個個都紅著眼睛啜泣個不停……
李二發現自己就不會寬慰人。
於是只能將長孫攬入懷中拍了拍，這就算是安慰了。
將長孫哄得不再哭泣，李二轉頭才發現自己的手下懼內的還真不少，一個個慌亂的連自己都不如。
不過也有幾個硬氣的，指著自己的婆娘就開始訓斥什麼一介婦人云雲……
「殿下！是趙王殿下的儀仗！」
馬夫的一聲驚呼讓李二回了神，順著他指的方向朝著渭水河畔望去。
果然，一隊人馬出現在那裡。
「備馬！出迎！」
………
從咸陽出發這一路，李俞終於理解長安為什麼能成為十三朝古都了。
在這個陸運落後的年代，被八水環繞的長安作為都城確實是一時之選。
臨近長安，幾個流浪在外多日的小子幾乎是嚎啕大哭，可謂是近鄉情怯。
與其他人的近鄉情怯不同，李俞則滿心都是對建得和棋盤一樣的長安城的期待。
剛過渭水河畔，就見前方一群人打馬而來，煙塵滾滾得好像雲濤。
「爹！娘！孩兒在這裡！孩兒在這裡！」
見到自己的老爹老娘都趕了過來，李承乾激動著跳著腳大叫。
其他幾個小子同樣如此，看到自己的爹娘都來接自己，紛紛衝出了隊伍。
李俞可不敢衝出去，他可不想臨近長安被馬給踏死。
「還是我兒穩重，好樣的！」
見自己兒子如此淡定，李玄霸稱讚的話脫口而出，並且還在李俞的後腦勺拍了兩下。
李俞的腦袋被拍得嗡嗡作響，自己老爹真是把自己寵得沒邊了！
很享受這種被人慣著的感覺，只是按照這個慣法，自己怕是離「混蛋」這個綽號不遠了。
還在想著自己怎麼才能不變成混蛋，就見那一群人中衝過來個雍容的婦人。
婦人秀麗的臉自己很熟悉，是李玄霸的王妃獨孤氏。
李俞的生母早在生他時就難產而死，於是就在彌留之際將他託付給了自己的親妹妹。
兩人一奶同胞，親密無間，就連嫁人時也是共嫁一夫。而且獨孤氏一生無子，所以對李俞一直都是視如己出。
當年李俞丟失之時，她傷心得幾次要吊死在姐姐墳前，最後都被李玄霸救了下來。
於是當李俞被找回後，獨孤氏就不惜一切地給予李俞補償，對自己這個外甥的寵愛比李玄霸更甚之。
正是因為這份寵愛，所以當她聽到李俞在醞釀半天后，叫出的一聲「娘」，眼淚立馬就決堤而下。
「誒！誒！我的兒！你平安回來就好。」
哭聲悽慘，令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尤其是李玄霸，七尺高的漢子站在軍前不停地抹著臉。難道說李家人都有愛哭的基因？
李俞說不動容那是假的，只是…自己不過是想了半天發現叫小姨不太合適，所以才在不知道叫什麼的情況下喊了一聲娘。
沒想到一下就引起了這麼大的反應，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
和老娘寒暄了好一會兒，就見李二夫婦帶著李承乾和李泰向自己走了過來。
「好小子，聽說你頭疾痊癒了，還帶著你兩個弟弟從秦嶺里走了出來！二叔要感謝你啊！」
很討厭這些動不動就愛拍別人腦瓜子的人，偏偏一個個手勁兒還大得很！
後腦勺被李二拍了兩下，李俞眼珠子一轉，微微行禮：「王叔折煞小侄了！能逃出來還是小侄幾人運氣好，恰好拾到一塊能當刀子使的石頭，十二寸長，鋒利無比。不過可惜……」
說到這兒李俞畫風一轉，「那石頭在出秦嶺時不幸丟失，讓小侄傷心了好久啊！」
話說完，李俞還裝模作樣地哀嘆了一聲。
看著李俞的樣子，李承乾哥倆吃驚地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們什麼時候撿到這樣的石頭啦？有這樣的石頭，他們還需要用孫思邈用來刮膿血的匕首？
「哈哈哈！」
看著自己兩個傻兒子眼睛瞪得老大，精明的李二怎麼會不明白李俞的小心思？
於是不由得狂笑出聲：「好小子！頭疾剛恢復就變得溜光水滑的！」
「罷了！等回府二叔就命人打一把最好的匕首送到你趙王府……」
………
遙見長安宮闕影，揚鞭催馬過咸陽。
走完了褒斜道，和李玄霸的親兵匯了軍，就準備沿著河前往咸陽。
站在斜谷口遠望，渭水悠悠，綿長得一眼望不到盡頭。
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擺好姿勢甩出去。
石頭在水面劃了一長串的水漂，惹得圍觀的將士一片叫好。
都是些李玄霸的親兵啊！
李俞感覺，就算他不小心把自己甩到河裡，他們都會夸自己打水漂的技藝高超。
因為看看那幾個紈絝少年就知道，個個都是一臉的鄙夷。
懶得去看他們的臭臉，簡單享受了下眾星捧月的感覺，李俞就來到孫思邈身旁：「師父，五丈原的方向在哪裡？」
走遍了名山大川的孫思邈，此刻正捧著本醫書做研究，聽到李俞問這個，頭也不抬地指了指河對岸道：「自此向西二十里你就到了。」
聽到這個距離，李俞最終還是放棄了想去看一看的想法
太遠了！沒時間給自己去，只能說丞相您保重吧……
跟著隊伍沿著渭水一路行進到了咸陽，天色也早就暗了下來。
不敢再耽擱太多時間，於是第二天天還沒亮，隊伍就再次出發前往長安………
………
接到了牛進達的書信，於是在第二天清晨，李二夫婦就帶著幾個丟了孩子的老子娘早早就登上了龍首原，像極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
「二郎，玄霸他們也該到了。」
墊著腳盼望了半天，遠處也遲遲沒有人影出現，於是記掛兒子的長孫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不要心急觀音婢！」
將因為墊著腳差點沒站穩的長孫攙扶住，李二寬慰道：「那幾個小子雖然沒受什麼傷，但也定是狼狽不堪。據進達的信里描述，那幾個小子算是歷盡了艱辛，被找到時幾乎都是消瘦了一圈。」
聽了丈夫的話，自己兩個白淨的兒子，變得和乞丐沒什麼兩樣的畫面瞬間浮現在長孫腦海中。
於是原本期盼兒子回來的心急，瞬間就變成了心疼。
同樣心疼的還有隨李二夫婦來的那群貴婦，同樣聽了李二的話後，一個個都紅著眼睛啜泣個不停……
李二發現自己就不會寬慰人。
於是只能將長孫攬入懷中拍了拍，這就算是安慰了。
將長孫哄得不再哭泣，李二轉頭才發現自己的手下懼內的還真不少，一個個慌亂的連自己都不如。
不過也有幾個硬氣的，指著自己的婆娘就開始訓斥什麼一介婦人云雲……
「殿下！是趙王殿下的儀仗！」
馬夫的一聲驚呼讓李二回了神，順著他指的方向朝著渭水河畔望去。
果然，一隊人馬出現在那裡。
「備馬！出迎！」
………
從咸陽出發這一路，李俞終於理解長安為什麼能成為十三朝古都了。
在這個陸運落後的年代，被八水環繞的長安作為都城確實是一時之選。
臨近長安，幾個流浪在外多日的小子幾乎是嚎啕大哭，可謂是近鄉情怯。
與其他人的近鄉情怯不同，李俞則滿心都是對建得和棋盤一樣的長安城的期待。
剛過渭水河畔，就見前方一群人打馬而來，煙塵滾滾得好像雲濤。
「爹！娘！孩兒在這裡！孩兒在這裡！」
見到自己的老爹老娘都趕了過來，李承乾激動著跳著腳大叫。
其他幾個小子同樣如此，看到自己的爹娘都來接自己，紛紛衝出了隊伍。
李俞可不敢衝出去，他可不想臨近長安被馬給踏死。
「還是我兒穩重，好樣的！」
見自己兒子如此淡定，李玄霸稱讚的話脫口而出，並且還在李俞的後腦勺拍了兩下。
李俞的腦袋被拍得嗡嗡作響，自己老爹真是把自己寵得沒邊了！
很享受這種被人慣著的感覺，只是按照這個慣法，自己怕是離「混蛋」這個綽號不遠了。
還在想著自己怎麼才能不變成混蛋，就見那一群人中衝過來個雍容的婦人。
婦人秀麗的臉自己很熟悉，是李玄霸的王妃獨孤氏。
李俞的生母早在生他時就難產而死，於是就在彌留之際將他託付給了自己的親妹妹。
兩人一奶同胞，親密無間，就連嫁人時也是共嫁一夫。而且獨孤氏一生無子，所以對李俞一直都是視如己出。
當年李俞丟失之時，她傷心得幾次要吊死在姐姐墳前，最後都被李玄霸救了下來。
於是當李俞被找回後，獨孤氏就不惜一切地給予李俞補償，對自己這個外甥的寵愛比李玄霸更甚之。
正是因為這份寵愛，所以當她聽到李俞在醞釀半天后，叫出的一聲「娘」，眼淚立馬就決堤而下。
「誒！誒！我的兒！你平安回來就好。」
哭聲悽慘，令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尤其是李玄霸，七尺高的漢子站在軍前不停地抹著臉。難道說李家人都有愛哭的基因？
李俞說不動容那是假的，只是…自己不過是想了半天發現叫小姨不太合適，所以才在不知道叫什麼的情況下喊了一聲娘。
沒想到一下就引起了這麼大的反應，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
和老娘寒暄了好一會兒，就見李二夫婦帶著李承乾和李泰向自己走了過來。
「好小子，聽說你頭疾痊癒了，還帶著你兩個弟弟從秦嶺里走了出來！二叔要感謝你啊！」
很討厭這些動不動就愛拍別人腦瓜子的人，偏偏一個個手勁兒還大得很！
後腦勺被李二拍了兩下，李俞眼珠子一轉，微微行禮：「王叔折煞小侄了！能逃出來還是小侄幾人運氣好，恰好拾到一塊能當刀子使的石頭，十二寸長，鋒利無比。不過可惜……」
說到這兒李俞畫風一轉，「那石頭在出秦嶺時不幸丟失，讓小侄傷心了好久啊！」
話說完，李俞還裝模作樣地哀嘆了一聲。
看著李俞的樣子，李承乾哥倆吃驚地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們什麼時候撿到這樣的石頭啦？有這樣的石頭，他們還需要用孫思邈用來刮膿血的匕首？
「哈哈哈！」
看著自己兩個傻兒子眼睛瞪得老大，精明的李二怎麼會不明白李俞的小心思？
於是不由得狂笑出聲：「好小子！頭疾剛恢復就變得溜光水滑的！」
「罷了！等回府二叔就命人打一把最好的匕首送到你趙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