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禽戲
山林經歷了暴雨一夜的沖刷煥然一新。
太陽吃力地想要驅散到處瀰漫的水汽，可沉沉的霧靄卻怎麼也不肯散去。
門被從裡面推開，李俞打著哈欠從破廟裡走出來。
望著山間的到處瀰漫的霧，他活動了幾下腰。在骨骼噼啪響了幾聲後，終於舒服地呻吟出聲。
天殺的！再睡幾天硬地板，老子這副十一歲的身體也非得散了架子不可！
想起老人常說的「小孩子哪來的腰」李俞就想笑。自己才扭兩下就響得像除夕的鞭炮，怎麼就叫沒有腰了？
他發誓，等回長安之後，自己一定臥在軟榻上一動不動，誰叫也不行！
餘光瞥見老孫從破廟裡走出，嚇得李俞慌忙將懷中的醫術掏了出來，裝模作樣地捧在手中研讀。
「嗯！」
見到李俞終於開始「用功」，孫思邈滿意地點點頭，捋了捋鬍鬚就找到一處空地，擺出了個奇怪的姿勢。
「小子，這叫五禽戲，乃是東漢華佗所創。」
學著狗熊在地上爬了一圈，老孫呼哧帶喘地拍拍手站起身，給李俞科普道：「可惜啊！這五禽戲在魏晉時期就已經失傳，所以你看到的只是為師根據史書留下的隻言片語模仿出來的。」
科普完，老孫還強迫李俞跟著自己做，並且囑咐其每天都要重複一遍……
「師父，您這套五禽戲做得不對啊！」學著老孫同樣爬了一圈後，李俞累得面紅耳赤，終於還是忍不住找了個藉口叫停。
坐在石頭上研究醫書的老孫，聽到李俞這話一個沒坐穩差點從石頭上摔下去。
「小子！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為師根據史書，觀摩它們的動作形態數年才心有所感，到你這怎麼就成不對啦？」
老孫一向接受得了別人對自己醫術發起質疑，自己也是不斷在各種質疑中修修補補。
只是他看著李俞質疑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為了逃避功課而找出來的藉口。
老頭子不好糊弄啊！
李俞心中哀嘆，不敢想以後自己的日子會有多麼難過。
但眼下之餘，是要先把今天糊弄過去。
「師父您有所不知，弟子八歲之前在外流浪，這些飛禽走獸的生活習性弟子都觀察了個十足十。而您說的這五種禽獸，也只有在受到驚嚇或看到獵物時才會是您模仿出來的樣子……」
李俞的胡說八道給老孫說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好奇之心大盛，問道：「小子，那你說說這五禽戲應該怎麼做？」
「五禽戲嘛，應該這樣……」
回憶了片刻，李俞開始給孫思邈示範：「左腳分開，松靜站立。起式調息，上提下按。虎戲，虎舉，握拳……」
給老孫做了一遍自己上學時組織學習的五禽戲體操，李俞熱得頭頂不停冒著白氣。
不過他心裡卻笑得不行。因為他不相信在醫學高度發達的後世，那些各行各業的牛人創出來的五禽戲會差到哪裡去。
一套動作做完，李俞就乖乖站在那裡等著老孫做出評價。
孫思邈還在琢磨著李俞的五禽戲，不得不說，相比於自己還原的那套，李俞這套更適合普通人練習。
「小子！這真是你想出來的？」此時此刻，老孫依舊對這套五禽戲出自李俞這件事持懷疑的態度。
「那是自然！弟子怎麼會欺瞞您呢！」李俞神情得意，沒有一點兒剽竊別人成果後的心虛。
「哼！」
找不到繼續督促李俞的理由，老孫甩了甩衣袖氣咻咻地走回了廟裡……
………
晨起的山霧從消散再到升起，翻來覆去這麼幾回，山路也變得好走了起來。
山路好走了，那座廟也就不再有人氣兒了，只剩下篝火燃盡後的灰燼和一塊刻著「李俞到此一游」的石頭……
「不知道在後世，會不會有人因發現一塊刻著簡體字的古石而上新聞」，快要走出秦嶺的李俞惡趣味地想著。
「嘀嘀咕咕什麼呢？」自從那日給孫思邈糾正了五禽戲後，老道士就對自己一直沒有好臉。
「沒…沒什麼……」李俞尷尬地笑了笑。
「前面好像有人，而且朝著這邊過來了。」
正式和李俞他們攪合在一起的聞人安突然停了下來，耳朵動了動，示意眾人別出聲。
「很多人，還有一些馬蹄走動的聲音。」
望了望被樹木遮擋住了的前方，李俞什麼也沒看到。
他有些懷疑聞人安這個小子是不是蝙蝠成了精，隔著那麼遠就能聽到這麼多東西。
「躲起來，有可能是太子的人！」出于謹慎，他還是吩咐幾人藏了起來。
荒郊野嶺出現這麼多牽著馬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麼善茬。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秦嶺，李俞絕對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差池。
「你說我要不要搶幾匹馬過來？」
對於聞人安的傻帽想法李俞不想去理會。
他一個小屁孩武功再高，連對方什麼人都不知道就要貿然過去，這和找死沒任何區別。
找了一塊巨石當掩體，幾人安靜地等著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出現。
等了將近一刻鐘，終於開始有馬蹄聲傳過來。漸漸地，那些人的說話聲、腳步聲，還有兵器扒開灌木的聲音也愈發清楚起來。
緩緩將頭探出，這還是李俞第一次見到古代的甲士。
與電視劇中描述的清瘦形象有所不同的是，這些人基本上都是身材魁梧的漢子，被鎧甲包裹的嚴嚴實實。
尤其是為首那位，不僅身材異常魁梧，鎧甲也與其他人大不相同。
「別出聲。」低聲囑咐了一句後，李俞感覺現在的處境著實不太妙。
一般像這種甲士基本上都是親兵，如果不是李二派過來尋找他們的人，那麼就一定是太子黨派過來斬草除根的。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為首的那位自己在哪裡見過，想必是自己父王的熟人。但即使這樣，他也不敢賭。
「大帥！這裡好像有人來過！」李俞剛探出頭再觀察，就見一個甲士跑到為首那人身邊稟報。
完了！
李俞心中怵然一驚，剛剛太過匆忙，竟然忘記了將幾人的腳印抹掉。
「就在附近找！」為首的漢子聲音洪亮如鍾，將李俞的心振得撲通直跳。
全完了！
事到如今，怕是只能賭了！
還沒等李俞做出什麼反應，耳旁就響起了李承乾的驚呼聲。
「是牛大將軍！」
………
太陽吃力地想要驅散到處瀰漫的水汽，可沉沉的霧靄卻怎麼也不肯散去。
門被從裡面推開，李俞打著哈欠從破廟裡走出來。
望著山間的到處瀰漫的霧，他活動了幾下腰。在骨骼噼啪響了幾聲後，終於舒服地呻吟出聲。
天殺的！再睡幾天硬地板，老子這副十一歲的身體也非得散了架子不可！
想起老人常說的「小孩子哪來的腰」李俞就想笑。自己才扭兩下就響得像除夕的鞭炮，怎麼就叫沒有腰了？
他發誓，等回長安之後，自己一定臥在軟榻上一動不動，誰叫也不行！
餘光瞥見老孫從破廟裡走出，嚇得李俞慌忙將懷中的醫術掏了出來，裝模作樣地捧在手中研讀。
「嗯！」
見到李俞終於開始「用功」，孫思邈滿意地點點頭，捋了捋鬍鬚就找到一處空地，擺出了個奇怪的姿勢。
「小子，這叫五禽戲，乃是東漢華佗所創。」
學著狗熊在地上爬了一圈，老孫呼哧帶喘地拍拍手站起身，給李俞科普道：「可惜啊！這五禽戲在魏晉時期就已經失傳，所以你看到的只是為師根據史書留下的隻言片語模仿出來的。」
科普完，老孫還強迫李俞跟著自己做，並且囑咐其每天都要重複一遍……
「師父，您這套五禽戲做得不對啊！」學著老孫同樣爬了一圈後，李俞累得面紅耳赤，終於還是忍不住找了個藉口叫停。
坐在石頭上研究醫書的老孫，聽到李俞這話一個沒坐穩差點從石頭上摔下去。
「小子！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為師根據史書，觀摩它們的動作形態數年才心有所感，到你這怎麼就成不對啦？」
老孫一向接受得了別人對自己醫術發起質疑，自己也是不斷在各種質疑中修修補補。
只是他看著李俞質疑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為了逃避功課而找出來的藉口。
老頭子不好糊弄啊！
李俞心中哀嘆，不敢想以後自己的日子會有多麼難過。
但眼下之餘，是要先把今天糊弄過去。
「師父您有所不知，弟子八歲之前在外流浪，這些飛禽走獸的生活習性弟子都觀察了個十足十。而您說的這五種禽獸，也只有在受到驚嚇或看到獵物時才會是您模仿出來的樣子……」
李俞的胡說八道給老孫說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好奇之心大盛，問道：「小子，那你說說這五禽戲應該怎麼做？」
「五禽戲嘛，應該這樣……」
回憶了片刻，李俞開始給孫思邈示範：「左腳分開，松靜站立。起式調息，上提下按。虎戲，虎舉，握拳……」
給老孫做了一遍自己上學時組織學習的五禽戲體操，李俞熱得頭頂不停冒著白氣。
不過他心裡卻笑得不行。因為他不相信在醫學高度發達的後世，那些各行各業的牛人創出來的五禽戲會差到哪裡去。
一套動作做完，李俞就乖乖站在那裡等著老孫做出評價。
孫思邈還在琢磨著李俞的五禽戲，不得不說，相比於自己還原的那套，李俞這套更適合普通人練習。
「小子！這真是你想出來的？」此時此刻，老孫依舊對這套五禽戲出自李俞這件事持懷疑的態度。
「那是自然！弟子怎麼會欺瞞您呢！」李俞神情得意，沒有一點兒剽竊別人成果後的心虛。
「哼！」
找不到繼續督促李俞的理由，老孫甩了甩衣袖氣咻咻地走回了廟裡……
………
晨起的山霧從消散再到升起，翻來覆去這麼幾回，山路也變得好走了起來。
山路好走了，那座廟也就不再有人氣兒了，只剩下篝火燃盡後的灰燼和一塊刻著「李俞到此一游」的石頭……
「不知道在後世，會不會有人因發現一塊刻著簡體字的古石而上新聞」，快要走出秦嶺的李俞惡趣味地想著。
「嘀嘀咕咕什麼呢？」自從那日給孫思邈糾正了五禽戲後，老道士就對自己一直沒有好臉。
「沒…沒什麼……」李俞尷尬地笑了笑。
「前面好像有人，而且朝著這邊過來了。」
正式和李俞他們攪合在一起的聞人安突然停了下來，耳朵動了動，示意眾人別出聲。
「很多人，還有一些馬蹄走動的聲音。」
望了望被樹木遮擋住了的前方，李俞什麼也沒看到。
他有些懷疑聞人安這個小子是不是蝙蝠成了精，隔著那麼遠就能聽到這麼多東西。
「躲起來，有可能是太子的人！」出于謹慎，他還是吩咐幾人藏了起來。
荒郊野嶺出現這麼多牽著馬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麼善茬。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秦嶺，李俞絕對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現任何差池。
「你說我要不要搶幾匹馬過來？」
對於聞人安的傻帽想法李俞不想去理會。
他一個小屁孩武功再高，連對方什麼人都不知道就要貿然過去，這和找死沒任何區別。
找了一塊巨石當掩體，幾人安靜地等著那些來路不明的人出現。
等了將近一刻鐘，終於開始有馬蹄聲傳過來。漸漸地，那些人的說話聲、腳步聲，還有兵器扒開灌木的聲音也愈發清楚起來。
緩緩將頭探出，這還是李俞第一次見到古代的甲士。
與電視劇中描述的清瘦形象有所不同的是，這些人基本上都是身材魁梧的漢子，被鎧甲包裹的嚴嚴實實。
尤其是為首那位，不僅身材異常魁梧，鎧甲也與其他人大不相同。
「別出聲。」低聲囑咐了一句後，李俞感覺現在的處境著實不太妙。
一般像這種甲士基本上都是親兵，如果不是李二派過來尋找他們的人，那麼就一定是太子黨派過來斬草除根的。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為首的那位自己在哪裡見過，想必是自己父王的熟人。但即使這樣，他也不敢賭。
「大帥！這裡好像有人來過！」李俞剛探出頭再觀察，就見一個甲士跑到為首那人身邊稟報。
完了！
李俞心中怵然一驚，剛剛太過匆忙，竟然忘記了將幾人的腳印抹掉。
「就在附近找！」為首的漢子聲音洪亮如鍾，將李俞的心振得撲通直跳。
全完了！
事到如今，怕是只能賭了！
還沒等李俞做出什麼反應，耳旁就響起了李承乾的驚呼聲。
「是牛大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