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整改郡王府，耿璿自殺
朱允熥離開東閣，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兩點多，人家勤快的家庭都已經開始起床勞作了。
朱允熥走，老朱還在東閣。
這一晚兩人都沒有客氣，老朱問的也犀利，朱允熥答的也囂張。
對老朱的看法，也說了一些。
不過老朱從頭到尾都沒有大聲說話，一直都很平靜，平靜的不像是他。
出了門，朱允熥也是長出一口氣。
作為皇帝，老朱一定是史上最有爭議的皇帝之一。
同樣的開國之君。
大家找茬，在劉邦身上只能找出一點流氓氣質。
說到李世民，來來回回就玄武門。
老朱，大不一樣。
有人認為他恢復中華，讓分裂將近四百年的南北再次統一。
恢復中華，功德無量。
有的認為武功卓絕，文治一塌糊塗，是屠夫暴君。
這些，都不足以概括一個複雜的人。
對老朱，朱允熥還是讚賞八成，鄙視的兩成就是他身上那股小家子氣和主次不分。
其他，全都沒毛病。
如果是殺人就是暴君，那代清個個都是暴中暴。
朱允熥本來是打算裝瞎子，可等和老朱對話，還是忍不住說。
明明可以做更好，沒有必要那么小氣。
朱允熥走了，老朱還坐在東閣。
「陛下，該就寢了。」
孫德的聲音很小，陛下平日裡睡的確實晚，可沒有這麼晚過。
「允熥，這孩子怎麼樣？」
孫德直接跪在地上：「郡王自然文武雙全，奴婢笨拙，不會說話。」
能一直在老朱身邊，孫德自然不是什麼蠢貨。
「是啊。
「他說可以做的更好，為什麼要揪著那點無關緊要的事讓自己難受。
「作為皇帝，小氣。
「作為爺爺，計較。
「這小子是真膽大，這些話標兒他們都不敢說，他還說的理直氣壯。
「走吧，就寢。」
應天府的早上照舊，這個時候艷陽高照，確實很舒服。
一大早，杜通等人就在院子裡心焦地等著。
這是典膳召集的，說是郡王的命令。
朱允熥起來，已經是大中午。
走出房門，所有人都在院子裡面。
明初時候嚴禁畜奴的，奴婢來源主要有三個類型。
第一，俘虜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他們自己是奴婢，後人也是世代為奴。
第二，罪臣家屬，這個歷代都是如此。
第三，賤籍人口轉業，這是士農工商之外的一個階層，就像印度的不可接觸階層一樣。
比如紹興惰民、山西樂籍、陝西樂籍、廣東疍戶、安徽的伴當等等。
等到了代清，這個名單會達到巔峰。
這種人是不受法律保護的，把自己賣身成奴婢，朝廷也不管。
就這些奴婢，也很嚴格。
庶民不能有奴婢，誰家違反杖責一百並奴婢從良。
只有功臣、公侯、一品大員以上才能少量合法擁有奴婢。
老朱大賞李善長，也就賜了二十個。
規定郡王能有十二個，實際上老朱對自家人很慷慨，什麼明會典，自己人可以不遵守。
廣澤王府，各種奴婢就三十人。
「杜通，你出來。」
杜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
「郡王。」
「王先來我府上找事，他可是交代了不少，你們兩個認識？」
杜通身子一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朱允熥心中瞭然。
「你很好，很棒。
「在長興侯府我說過，算計我的人都得死。
「我不動你，我會將你交給錦衣衛。
「還有，之前是在東宮的，現在全都站出來，不要等我一個個喊。
「三舅你統計一下，這些人全都退回東宮。
「然後去戶部要人補上。
「給戶部說清楚，這次來的人要是有問題，那會直接去找戶部。
「對了，江都郡主府上的也一樣。
「一天時間，我要看到府上換人。」
常森點點頭：「是，屬下明白。
「什麼話都不要說，就說是我不要了，全都退回去了。
「這件事，我留點體面。」
王先不是一個堅定的人，朱允熥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
呂氏，是一個有心計的人。
不過呢，還是有心計的太過於沒有心計了。
見識，終究是有限。
杜通抖得厲害，朱允熥蹲下，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不過你很有勇氣。
「我查得你父親還健在，有兩個哥哥都已經成婚，三個妹妹，活著的一個有成婚了。
「你們家，人還真不少。
「去了錦衣衛，好好說話，他們平安無事。
「不懂事，那你就該知道有個東西叫做株連，非常恐怖。」
杜通全身一軟，徹底倒在地上。
陰謀這個東西之所以上不了台面就在這，一步出錯處處暴露。
這也是自古以來聰明人都用陽謀的原因。
杜通這些人的計劃很好，唯獨沒有計劃到朱允熥換了一個人。
只是這一點，整個陰謀就徹底崩塌。
做完這一切，朱允熥出門直奔河邊，今天要釣魚解悶了。
昨晚和老朱說了那麼多，最後申請去邊關，再次被駁回。
好傢夥，很難。
朱允熥現在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讓老朱同意，在應天府殺人？
還是在這裡欺壓百姓？
朱允熥想了想還是算了，欺壓百姓這種事確實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一時間想不到理由，頭疼。
吃魚這件事自古以來，在甲骨文中就有漁三萬的記載。
王出門打魚，問祖先這次能不能打三萬條魚啊。
不過魚的地位一直很低。
第一，這東西沒油就做不好吃，浪費大量的油做魚不值得。
第二，很難保存。
古代朝廷的核心都在內陸，魚很容易變壞。
第三，難吃。
不是魚難吃，是古代以鹹魚為主，全都是鹹魚就能難吃。
而且醃製鹹魚，還有定額。
古代鹽鐵專營，這都是朝廷壟斷的，有固定配額。
於是聰明的人就開始在鹹魚上下功夫，一斤魚三斤鹽，說是賣鹹魚實則是賣鹽。
蔡京第一次被貶，有人上了一條魚，氣得蔡京當場大罵，上這種低賤的食物。
在大明，面前魚也一般。
沒油沒多餘的鹽甚至都沒有柴，做魚極端不划算。
這對釣魚佬來說是好事，魚情那叫一個好。
什麼空軍，不存在的好吧。
朱允熥找了一個絕佳釣點，掛餌拋竿一氣呵成，就等上魚了。
朱允熥剛坐下，大姨夫安平就匆匆而來。
「郡王，出事了。
「就在昨晚，長興侯長子耿璿自殺身亡了。」
兩點多，人家勤快的家庭都已經開始起床勞作了。
朱允熥走，老朱還在東閣。
這一晚兩人都沒有客氣，老朱問的也犀利，朱允熥答的也囂張。
對老朱的看法，也說了一些。
不過老朱從頭到尾都沒有大聲說話，一直都很平靜，平靜的不像是他。
出了門，朱允熥也是長出一口氣。
作為皇帝，老朱一定是史上最有爭議的皇帝之一。
同樣的開國之君。
大家找茬，在劉邦身上只能找出一點流氓氣質。
說到李世民，來來回回就玄武門。
老朱，大不一樣。
有人認為他恢復中華，讓分裂將近四百年的南北再次統一。
恢復中華，功德無量。
有的認為武功卓絕，文治一塌糊塗，是屠夫暴君。
這些，都不足以概括一個複雜的人。
對老朱，朱允熥還是讚賞八成，鄙視的兩成就是他身上那股小家子氣和主次不分。
其他，全都沒毛病。
如果是殺人就是暴君，那代清個個都是暴中暴。
朱允熥本來是打算裝瞎子，可等和老朱對話，還是忍不住說。
明明可以做更好，沒有必要那么小氣。
朱允熥走了，老朱還坐在東閣。
「陛下，該就寢了。」
孫德的聲音很小，陛下平日裡睡的確實晚，可沒有這麼晚過。
「允熥，這孩子怎麼樣？」
孫德直接跪在地上：「郡王自然文武雙全，奴婢笨拙，不會說話。」
能一直在老朱身邊，孫德自然不是什麼蠢貨。
「是啊。
「他說可以做的更好，為什麼要揪著那點無關緊要的事讓自己難受。
「作為皇帝，小氣。
「作為爺爺，計較。
「這小子是真膽大，這些話標兒他們都不敢說，他還說的理直氣壯。
「走吧，就寢。」
應天府的早上照舊，這個時候艷陽高照，確實很舒服。
一大早，杜通等人就在院子裡心焦地等著。
這是典膳召集的，說是郡王的命令。
朱允熥起來，已經是大中午。
走出房門，所有人都在院子裡面。
明初時候嚴禁畜奴的，奴婢來源主要有三個類型。
第一，俘虜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他們自己是奴婢，後人也是世代為奴。
第二，罪臣家屬，這個歷代都是如此。
第三，賤籍人口轉業，這是士農工商之外的一個階層，就像印度的不可接觸階層一樣。
比如紹興惰民、山西樂籍、陝西樂籍、廣東疍戶、安徽的伴當等等。
等到了代清，這個名單會達到巔峰。
這種人是不受法律保護的，把自己賣身成奴婢，朝廷也不管。
就這些奴婢，也很嚴格。
庶民不能有奴婢，誰家違反杖責一百並奴婢從良。
只有功臣、公侯、一品大員以上才能少量合法擁有奴婢。
老朱大賞李善長，也就賜了二十個。
規定郡王能有十二個，實際上老朱對自家人很慷慨，什麼明會典，自己人可以不遵守。
廣澤王府，各種奴婢就三十人。
「杜通，你出來。」
杜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
「郡王。」
「王先來我府上找事，他可是交代了不少，你們兩個認識？」
杜通身子一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朱允熥心中瞭然。
「你很好，很棒。
「在長興侯府我說過，算計我的人都得死。
「我不動你，我會將你交給錦衣衛。
「還有，之前是在東宮的，現在全都站出來，不要等我一個個喊。
「三舅你統計一下，這些人全都退回東宮。
「然後去戶部要人補上。
「給戶部說清楚，這次來的人要是有問題，那會直接去找戶部。
「對了，江都郡主府上的也一樣。
「一天時間，我要看到府上換人。」
常森點點頭：「是，屬下明白。
「什麼話都不要說，就說是我不要了，全都退回去了。
「這件事，我留點體面。」
王先不是一個堅定的人，朱允熥已經知道了一些消息。
呂氏，是一個有心計的人。
不過呢，還是有心計的太過於沒有心計了。
見識，終究是有限。
杜通抖得厲害，朱允熥蹲下，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不過你很有勇氣。
「我查得你父親還健在，有兩個哥哥都已經成婚，三個妹妹，活著的一個有成婚了。
「你們家，人還真不少。
「去了錦衣衛，好好說話，他們平安無事。
「不懂事，那你就該知道有個東西叫做株連，非常恐怖。」
杜通全身一軟，徹底倒在地上。
陰謀這個東西之所以上不了台面就在這，一步出錯處處暴露。
這也是自古以來聰明人都用陽謀的原因。
杜通這些人的計劃很好，唯獨沒有計劃到朱允熥換了一個人。
只是這一點，整個陰謀就徹底崩塌。
做完這一切，朱允熥出門直奔河邊，今天要釣魚解悶了。
昨晚和老朱說了那麼多，最後申請去邊關，再次被駁回。
好傢夥，很難。
朱允熥現在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讓老朱同意，在應天府殺人？
還是在這裡欺壓百姓？
朱允熥想了想還是算了，欺壓百姓這種事確實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一時間想不到理由，頭疼。
吃魚這件事自古以來，在甲骨文中就有漁三萬的記載。
王出門打魚，問祖先這次能不能打三萬條魚啊。
不過魚的地位一直很低。
第一，這東西沒油就做不好吃，浪費大量的油做魚不值得。
第二，很難保存。
古代朝廷的核心都在內陸，魚很容易變壞。
第三，難吃。
不是魚難吃，是古代以鹹魚為主，全都是鹹魚就能難吃。
而且醃製鹹魚，還有定額。
古代鹽鐵專營，這都是朝廷壟斷的，有固定配額。
於是聰明的人就開始在鹹魚上下功夫，一斤魚三斤鹽，說是賣鹹魚實則是賣鹽。
蔡京第一次被貶，有人上了一條魚，氣得蔡京當場大罵，上這種低賤的食物。
在大明，面前魚也一般。
沒油沒多餘的鹽甚至都沒有柴，做魚極端不划算。
這對釣魚佬來說是好事，魚情那叫一個好。
什麼空軍，不存在的好吧。
朱允熥找了一個絕佳釣點，掛餌拋竿一氣呵成，就等上魚了。
朱允熥剛坐下，大姨夫安平就匆匆而來。
「郡王，出事了。
「就在昨晚，長興侯長子耿璿自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