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囫圇學堂，學問地下室
帝王相！
朱允熥腦中突然冒出這三個字，老朱現在的氣勢確實讓人心驚。
朱允熥有一種感覺，要是下一句話不對會死人！
「回皇爺爺，這紅薯他味道一般。」
「是不是畝產兩千斤！」
「皇爺爺，這紅薯他。。。」
「是不是畝產兩千斤！」
老朱眼神可怕，就盯著一個關鍵詞，畝產兩千斤。
口感這個問題，是吃飽了才考慮的。
海地人用黏土當餅子賣，那裡的人從來不問口感好不好。
「是。
「只論產量，確實兩千斤以上。
「當然，懶漢種沒有這個產量。勤勞些，畝產兩千斤還是可以。」
一時腦抽，調起高了。
「拿出來。」
「額，那是我準備到了邊關才種的，現在已經八月了，也過了種植的時間。」
老朱重新坐下，整個人緩和了不少。
「什麼邊關？哪裡的邊關？皇爺爺什麼時候說要徙封你去邊關了？
「你既然有這樣高產的食物，還藏著掖著？
「這天下都是我們朱家的，在哪裡種你還要挑揀地方不成。
「先在南直隸種，皇爺爺倒要看看是什麼樣子。
「后稷種植五穀以來，還沒有畝產超一千斤的糧食，皇爺爺也要好好看看。」
老朱心中也激動。
作為皇帝，對於高產作物一直都很重視。
一支特殊發育的麥穗，那都能成為祥瑞，值得天下通報。
要是真出現一種高產糧食，那妥妥的上天保佑。
這，就是皇帝的功績。
「對了，還有你說的雞，怎麼長勢那麼快？」
「回皇爺爺，那是專門培育出來吃肉的，所以長得快。
「四十五天，其實不短了。
「這是我作為徙封的秘密，現在都沒有了。」
老朱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
茶在明之前是重口味飲料，裡面加的東西很多，核心就是鹽。
到了宋朝，清淡過一陣子。
到了元朝，蒙古人那種粗野的喝茶方式又席捲了回來。
老朱受不了這個，所以特意下令，茶就得清淡喝。
後世那種喝法，是從老朱這裡開始的。
「還徙封。
「就在應天府好好待著，這紅薯種不出兩千斤，你看皇爺爺怎麼收拾你。
「你那雞蛋，要怎麼孵化？」
得，白羽雞也不保了。
「回皇爺爺，正常孵化就好了。
「現在孵化，等到九月底就能吃上第一批雞肉了。
「不過數量不多，我準備孵化當種雞，明年才開始好好吃。」
老朱點點頭。
「這想法好，有長遠思想。
「不念著一時的口腹之慾，為長久之計忍耐，皇爺爺很高興。」
自己的東西，怎麼老朱說著成了他自己的了。
「皇爺爺，我能離開了麼。
「我下午要去釣魚，這件事很重要。」
釣魚佬的時間，那是一分一毫都不能耽誤，爭分奪秒趕魚情。
「胡鬧。
「課業重要還是釣魚重要？現在是考究課業的時候。」
剛剛還很滿意，朱允熥這話一出老朱又不爽了。
「課業重要，不過孫兒認為也要分情況。
「比如朱高熾，相比於課業他現在更需要的是鍛鍊身體，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更重要。
「朱高煦，他是猛將的命，不是學文的人。
「朱尚炳只兵不知禮，最該學的是禮而不是現在主修的尚書。
「因材施教，方為上策。
「現在這樣，教不出什麼的。
「學不對，那考究就沒有意義。
「既然如此，那這考究怎麼樣都行，算孫兒墊底吧。」
老朱和朱棣還不一樣。
老朱是殺人，可認知識分子。
你真有學問，那我還真用，從宋濂到黃子澄，基本上都是這樣。
朱棣不一樣，他是真的不喜歡。
知識分子跳，他就殺。
要不是朱高熾在，那朱棣殺的一定比老朱還多。
朱棣的文成武功，六成得歸於兒子。
正因為如此性格，老朱對自己請的教師還是很放心的。
不過朱允熥是真的看不上。
齊德，那能是人才麼。
這齊德是洪武十七年應天府鄉試解元，洪武十八年進士。
現在，是兵部主事。
後年，也就是洪武二十七年三大殿中的謹身殿會遭到雷擊。
老朱挑選為官九年一點事沒犯的人陪自己一同祭祀，其中就有這齊德。
祭祀完畢，老朱賜名泰。
從此，齊德改名齊泰，就是朱允炆的三大擁躉之一。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朱允炆身邊三大天王。
這人，也是學堂主講。
學堂聽李泰，回到東宮聽黃子澄，朱允炆的這一輩子也算是有了。
朱允炆快徹底坐不住了。
老三以前沉默寡言，屬於那種坐在一個地方能一天不說話的人。
現在怎麼了，一直都在忤逆皇爺爺。
這要是讓皇爺爺說一個自己教弟不嚴，那就麻煩了。
「允熥，坐下！」
「允熥你的意思是皇爺爺這學堂，學不到東西？」
「也不是。
「學堂是好的，可缺進一步的拓展。
「五歲的和十五歲的學一樣的東西，這就有問題，對五歲的來說學的東西太高深。
「對十五歲的來說重複太高，沒心思學。
「少學字，中學詞，大學句，長學文，成學意。
「循序漸進，才有效果。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五歲的學，完全不懂這是什麼，只是在學，感覺就一個，無聊。
「十五歲的還在蒹葭蒼蒼，那就會厭煩。
「效率，很重要。
「這也是孫兒為什麼說朱允炆是廢物的原因，因為他在配合著演。
「因為皇爺爺和父親的看重，他要表現出一種聰明，一種睿智，一種高於同齡人的成熟。
「所以，很多東西他不懂，只是他覺得他應該懂。
「結果就是大家都以為他懂了，確實是學習的天才，可實際上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懂。
「這些東西，大家說說沒事。
「可讓他學以致用，那就直接抓瞎，什麼都做不了。
「這幾天調查周驥案，就是如此。
「無頭蒼蠅一樣，甚至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真學會還是假學，看朱允炆就知道。
「這也是孫兒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的原因，那是真學不到東西。
「孫兒舉個例子，分封制為什麼會失敗？
「這，是四書中都涉及到的，朱允炆也學了。
「那現在孫兒想問問朱允炆的想法，這件事為什麼？」
朱允熥腦中突然冒出這三個字，老朱現在的氣勢確實讓人心驚。
朱允熥有一種感覺，要是下一句話不對會死人！
「回皇爺爺，這紅薯他味道一般。」
「是不是畝產兩千斤！」
「皇爺爺，這紅薯他。。。」
「是不是畝產兩千斤！」
老朱眼神可怕，就盯著一個關鍵詞，畝產兩千斤。
口感這個問題，是吃飽了才考慮的。
海地人用黏土當餅子賣，那裡的人從來不問口感好不好。
「是。
「只論產量，確實兩千斤以上。
「當然，懶漢種沒有這個產量。勤勞些，畝產兩千斤還是可以。」
一時腦抽，調起高了。
「拿出來。」
「額，那是我準備到了邊關才種的，現在已經八月了，也過了種植的時間。」
老朱重新坐下，整個人緩和了不少。
「什麼邊關？哪裡的邊關？皇爺爺什麼時候說要徙封你去邊關了？
「你既然有這樣高產的食物，還藏著掖著？
「這天下都是我們朱家的，在哪裡種你還要挑揀地方不成。
「先在南直隸種，皇爺爺倒要看看是什麼樣子。
「后稷種植五穀以來，還沒有畝產超一千斤的糧食，皇爺爺也要好好看看。」
老朱心中也激動。
作為皇帝，對於高產作物一直都很重視。
一支特殊發育的麥穗，那都能成為祥瑞，值得天下通報。
要是真出現一種高產糧食，那妥妥的上天保佑。
這，就是皇帝的功績。
「對了，還有你說的雞，怎麼長勢那麼快？」
「回皇爺爺，那是專門培育出來吃肉的，所以長得快。
「四十五天，其實不短了。
「這是我作為徙封的秘密，現在都沒有了。」
老朱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
茶在明之前是重口味飲料，裡面加的東西很多，核心就是鹽。
到了宋朝，清淡過一陣子。
到了元朝，蒙古人那種粗野的喝茶方式又席捲了回來。
老朱受不了這個，所以特意下令，茶就得清淡喝。
後世那種喝法，是從老朱這裡開始的。
「還徙封。
「就在應天府好好待著，這紅薯種不出兩千斤，你看皇爺爺怎麼收拾你。
「你那雞蛋，要怎麼孵化？」
得，白羽雞也不保了。
「回皇爺爺，正常孵化就好了。
「現在孵化，等到九月底就能吃上第一批雞肉了。
「不過數量不多，我準備孵化當種雞，明年才開始好好吃。」
老朱點點頭。
「這想法好，有長遠思想。
「不念著一時的口腹之慾，為長久之計忍耐，皇爺爺很高興。」
自己的東西，怎麼老朱說著成了他自己的了。
「皇爺爺，我能離開了麼。
「我下午要去釣魚，這件事很重要。」
釣魚佬的時間，那是一分一毫都不能耽誤，爭分奪秒趕魚情。
「胡鬧。
「課業重要還是釣魚重要？現在是考究課業的時候。」
剛剛還很滿意，朱允熥這話一出老朱又不爽了。
「課業重要，不過孫兒認為也要分情況。
「比如朱高熾，相比於課業他現在更需要的是鍛鍊身體，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更重要。
「朱高煦，他是猛將的命，不是學文的人。
「朱尚炳只兵不知禮，最該學的是禮而不是現在主修的尚書。
「因材施教，方為上策。
「現在這樣，教不出什麼的。
「學不對，那考究就沒有意義。
「既然如此，那這考究怎麼樣都行，算孫兒墊底吧。」
老朱和朱棣還不一樣。
老朱是殺人，可認知識分子。
你真有學問，那我還真用，從宋濂到黃子澄，基本上都是這樣。
朱棣不一樣，他是真的不喜歡。
知識分子跳，他就殺。
要不是朱高熾在，那朱棣殺的一定比老朱還多。
朱棣的文成武功，六成得歸於兒子。
正因為如此性格，老朱對自己請的教師還是很放心的。
不過朱允熥是真的看不上。
齊德，那能是人才麼。
這齊德是洪武十七年應天府鄉試解元，洪武十八年進士。
現在，是兵部主事。
後年，也就是洪武二十七年三大殿中的謹身殿會遭到雷擊。
老朱挑選為官九年一點事沒犯的人陪自己一同祭祀，其中就有這齊德。
祭祀完畢，老朱賜名泰。
從此，齊德改名齊泰，就是朱允炆的三大擁躉之一。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朱允炆身邊三大天王。
這人，也是學堂主講。
學堂聽李泰，回到東宮聽黃子澄，朱允炆的這一輩子也算是有了。
朱允炆快徹底坐不住了。
老三以前沉默寡言，屬於那種坐在一個地方能一天不說話的人。
現在怎麼了，一直都在忤逆皇爺爺。
這要是讓皇爺爺說一個自己教弟不嚴，那就麻煩了。
「允熥，坐下！」
「允熥你的意思是皇爺爺這學堂，學不到東西？」
「也不是。
「學堂是好的，可缺進一步的拓展。
「五歲的和十五歲的學一樣的東西，這就有問題，對五歲的來說學的東西太高深。
「對十五歲的來說重複太高，沒心思學。
「少學字，中學詞，大學句，長學文，成學意。
「循序漸進，才有效果。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五歲的學，完全不懂這是什麼，只是在學，感覺就一個，無聊。
「十五歲的還在蒹葭蒼蒼，那就會厭煩。
「效率，很重要。
「這也是孫兒為什麼說朱允炆是廢物的原因，因為他在配合著演。
「因為皇爺爺和父親的看重，他要表現出一種聰明，一種睿智，一種高於同齡人的成熟。
「所以，很多東西他不懂，只是他覺得他應該懂。
「結果就是大家都以為他懂了，確實是學習的天才，可實際上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懂。
「這些東西，大家說說沒事。
「可讓他學以致用，那就直接抓瞎，什麼都做不了。
「這幾天調查周驥案，就是如此。
「無頭蒼蠅一樣，甚至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真學會還是假學，看朱允炆就知道。
「這也是孫兒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的原因，那是真學不到東西。
「孫兒舉個例子，分封制為什麼會失敗？
「這，是四書中都涉及到的，朱允炆也學了。
「那現在孫兒想問問朱允炆的想法，這件事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