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金窩銀窩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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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建軍抱著獎品籃子從舞台上走下來,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重新湧向集市各個攤位。

  他把籃子放在一張空著的木桌上,先把那本紅皮技能書拿了出來。

  書封上燙著《香料之道》四個金字,還散發著混合著肉桂、孜然和某種不知名花香的香料味。

  他伸手按在書頁上,在心中默念「使用」。

  技能書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融入他的身體,瞬間,又有許多記憶湧來。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十幾種不同的香型:沙漠肉桂的厚實甜香、岩鹽的礦物清咸、沙椒的麻中帶辛、仙人掌花蜜的冷甜、烤沙蔥的焦香、陳年椰油的油脂醇香。

  每一種香料的產地、採摘季節、乾燥方式、最佳搭配食材,他都清清楚楚。

  光流散盡時,烹飪面板也跟著跳出一串新提示:已解鎖「沙暴醃製料」「綠洲烤肉醬」「蜜沙蘸醬」「岩鹽烤魚」「戈壁燉湯」五個配方。

  他合上面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有了這套香料知識,以後不管做什麼,調味上都能拉開更大的差距。

  家裡的蛋黃醬目前只有一種風味,等回去以後用剛解鎖的沙漠香料試著調幾款新口味,供銷社那邊合同還沒正式簽,展位上多一個口味就是多一分議價籌碼。

  他把空了的書皮放進籃子裡留作紀念,然後拿起那隻長頸玻璃瓶。

  瓶壁上的標籤寫著「沙暴精華」,瓶口用軟木塞封得嚴嚴實實,拔開塞子湊近聞了一下,只有一股很淡的礦物質的清冽氣息。

  標籤背面用小字標註了用法:飲下後能讓人在沙暴或嚴寒中保持體力不流失。

  林建軍想了想,把瓶子小心地用布裹好,放進背簍最底層。

  這東西現在用不上,他感覺遊戲裡也用不上,但現實里冬天快到了,他記得這一年到明年,泰安又有霜凍又有大風,到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籃子裡還有幾包用厚紙裹好的種子。

  他拆開第一包,裡面是幾顆扁圓形的小種子,淡黃色的外殼上有一圈暗紅色的紋路,標籤寫著「沙棘豆」。

  這是一種沙漠特有的豆類作物,耐旱耐貧瘠,豆莢可以鮮食也可以曬乾磨粉。

  第二包種子是深褐色的,比芝麻還小,標籤寫著「岩蜜草」,是一種甜味香草,葉片可以泡茶也可以當甜味劑。

  林建軍把種子包好收進懷裡,心裡已經在盤算自留地里能劃出多小的一塊來試種這兩樣沙漠作物。

  沙棘豆耐旱,說不定能在砂礓地上長得好;岩蜜草如果真能當甜味劑用,泡出來的草茶放到供銷社去賣也是一條新路子。

  收好獎品,他背上背簍,往綠洲入口的方向走去。

  剛才比賽前閒逛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有幾個常駐的商販在擺攤。

  其中一個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種子,包裝紙的顏色花花綠綠的。

  攤主是個圍著花頭巾的中年女人,正低頭整理架子上的貨。

  林建軍走近了才看清貨架上擺的東西——仙人掌種子、大黃種子、甜菜種子,還有一小袋包裝格外精緻的楊桃種子。

  這不就是桑迪的店嗎?他心裡一動。

  平時桑迪的綠洲商店是一間土坯房,今天因為沙漠節,她把貨物搬到了外面來賣。

  跟皮埃爾的雜貨店不一樣,這裡賣的都是鵜鶘鎮買不到的種子。

  楊桃種子——四百金幣一包。大黃種子——一百金幣一包。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口袋裡的金幣。

  今天在比賽上拿了冠軍,又釣了不少高品質的魚,口袋裡還攢了些。

  楊桃是夏天種的,現在是春天,正好趕得上;大黃也是春天種的,現在種下去,十三天就能收。

  「老闆,來四包楊桃種子,三包大黃種子。」

  他把金幣數好放在櫃檯上,桑迪利索地從貨架上取下種子包,包好後遞給他。

  楊桃是夏天種的高價值作物,釀出來的酒的單價好像挺高嗎;大黃是春季作物,現在種正好。

  這兩樣東西在鵜鶘鎮都買不到,只能在沙漠弄到手。

  他把種子包小心翼翼地放進背簍,又在桑迪的每日商品欄里翻了翻。


  今天的每日輪換是椰子和仙人掌果——椰子兩百金幣十個,仙人掌果一百五十金幣一袋。

  他各買了一份,椰子作用日常用的食材,仙人掌果他還沒吃過,打算帶幾個回去給婉晴和孩子們嘗個新鮮。

  買完東西,他又在集市上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什麼。

  算算時間,今天在沙漠已經待了不少時辰——早上坐巴士來的,中間參加了三項比賽,又在集市上逛了這麼久,差不多該回去了。

  巴士站在綠洲入口旁邊,潘姆正靠在車門上打盹,聽見腳步聲才睜開一隻眼,嘟囔了一句就讓他上了車。

  巴士在土路上顛簸著往回開,車窗外的沙地漸漸變成了灌木叢,又從灌木叢變成了農田和樹林。

  林建軍靠在座椅上,把背簍放在腳邊,閉上了眼睛。

  半個多時辰後,巴士停在了鵜鶘鎮廣場邊上。

  林建軍下了車,沿著土路穿過鎮子往農場走,回到農場,木屋裡安安靜靜的,窗外透進來的光灑在地板上,把那台魚餌製造機和牆角的熔爐、煤炭窯都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林建軍把背簍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好,

  歸置完了東西,他去地里施了施肥。

  草莓苗又長高了一截,幾顆青色的果實已經泛了白,再過幾天就該紅了;防風草和甘藍長得正旺,新種下去的花椰菜芽又冒出了幾片新葉。

  澆完水,他又去雞舍轉了一圈。

  四隻雞吃飽喝足擠在產蛋箱裡打盹,食槽里還剩大半糧食,水槽也夠。

  他蹲下來挨個摸了摸雞的背,雞們翅膀一抖,舒舒服服地叫了幾聲。

  摸完雞順手從產蛋箱裡摸出兩枚還溫熱的雞蛋放回木屋收好,便在心裡默念了一聲——

  眼前的畫面一轉,他又回到了橋洞裡。

  河水嘩嘩地響,月光把河面照得銀亮銀亮的。

  林建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把背簍往上拽了一下,沿著河堤往家走。

  到家的時候堂屋裡煤油燈還亮著,婉晴坐在炕沿上,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

  他推門進去,把背簍擱在桌上,在她旁邊坐下,聞到她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忽然覺得跑了這麼一天,最舒坦的地方還是這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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