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釣魚7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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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還能聽到人們的議論聲。

  「孫大牛嗎平時多橫一個人,今天一看,跟蔫雞似的。」

  「劉麻子也在!我就說他家不干好事,天天晚上亮著燈。」

  「還有胡大喇叭,我就說這三個人湊一塊兒沒啥好事。」

  「抓得好!孫大牛這種人早該抓了!上回還來我家借糧食,說什麼周轉幾天,我看就是拿去賭的!幸虧沒借給他!」

  「可不是嘛!孫大牛媳婦也怪可憐的,跟著這種人過日子。」

  「可憐啥?她自己男人幹這種事,她能不知道?」

  「行了行了,別說人家媳婦了,又不是她賭的。」

  路上還碰到王大爺,他搖了搖頭:「造孽啊。孫大牛他爹當年跟我一塊兒修水庫,多老實一個人。怎麼生了個兒子成了這副德性。」

  有人插話:「大爺,孫大牛他爹老實那是老一輩的事。他自己仗著力氣大,在村里橫行霸道多少年了,這回可算遭報應了。」

  劉衛東湊過來,走在林建軍旁邊,壓低聲音說:「建軍哥,昨天我騎到公社,剛好段公安值夜班。我把東西交上去,他看了以後二話沒說就叫了兩個人騎摩托車跟我來了。抓的時候孫大牛正數錢呢,逮了個正著。」

  林建軍點了點頭:「你辦得好。」

  「段公安說,孫大牛放高利貸的事雖然查實了,但數額不算太大,估計懲罰也不會太重,估計就關幾個月。」

  劉衛東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還有,段公安說余斌雖然也參過賭,但他有檢舉情節,從寬處理。不過公安那邊還是給他留了案底。段公安讓我跟余斌說一聲,以後要是再犯一次,新帳舊帳一起算。」

  「余斌知道了嗎?」

  「我還沒找他。散了會我就去找他。」

  林建軍想了想,說:「你跟他說的時候,加一句,秀兒懷著孩子,他要是還想過日子,就徹底把賭戒了。」

  劉衛東使勁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老槐樹底下,劉衛東往余斌家的方向去了,林建軍繼續往家走。

  婉晴走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正跟王翠花說話。

  王翠花的大嗓門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你是沒瞧見,我家那口子聽說孫大牛被抓了,早飯多喝了兩碗糊糊!他說孫大牛以前老在工地上欺壓他,這回可算出了口氣!」

  婉晴笑了笑,回頭看了林建軍一眼。

  林建軍快走兩步,跟她並肩走著,兩個人沿著土路往家走。

  下午的時候,孫大牛被抓的事已經傳遍了,連鄰村都有人跑來打聽,拉著響水涯的人問東問西。

  「你們隊裡那個孫大牛真被抓了?」

  「那還能有假!公安騎摩托車來的,五花大綁帶走的!」

  「好傢夥,聽說還查出來不少錢?」

  「八十多塊!在那個劉麻子家裡查出來的。還搜出來帳本,上頭記著誰欠誰的,一筆一筆的。」

  「孫大牛看著多橫的一個人,說抓就抓了。」

  下午劉衛東來找他:「建軍哥,我去找余斌了。把段公安的話都跟他說了。」

  「他怎麼說?」

  「他說他這輩子再也不碰賭了。還說對不起秀兒,對不起您。」

  林建軍沒說話。

  賭博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給余斌敲響警鐘,但願他能從此改過自新吧。

  ……

  今天也算得益於孫大牛一夥,倒是多了一天的休息時間,因此林建軍打算繼續去星露谷製造一下浮標、魚餌和魚餌製造機,順便去礦洞看一下。

  林建軍又到了老地方,然後進入星露谷。

  不過進入星露谷,發現此時天色正黑,林建軍這才想起來,星露谷和現實世界的時間不太一樣。

  這麼黑的天也不好去製造工具,他決定繼續釣魚去。

  星露谷的夜晚倒不像前世遊戲中那樣,一片漆黑,正相反,這裡的夜晚比現實都要明亮。

  月亮高懸於天上,反射著太陽的光芒,群星也密密麻麻的,共同給照得大地披上一層銀色的外衣。

  林建軍拿上魚竿,去釣魚點釣魚。


  在河邊的草地上坐下來後,把網兜放在腳邊,開始掛餌,然後站起來,手握竿柄,輕輕一揚。

  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帶著魚餌遠遠地落進了河心,光看這個拋竿的技術,就能看出他是個高級釣魚佬。

  落水的聲音很輕,噗通一聲,濺起一小朵水花,然後浮標在水面上晃了晃,慢慢穩下來。

  紅白相間的浮標隨著水波輕輕起伏,一上一下的。

  林建軍握著魚竿,感受著夜風的方向、水流的快慢、水溫的高低。

  釣魚六級帶來的感知力,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每一點變化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能模糊感覺到水底下的魚在遊動,那些細微的水流變化,通過魚線、竿身傳到他的手心裡,清清楚楚。

  浮標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試探。

  林建軍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沒有立即收杆,他知道,這是魚在咬餌之前的試探。

  魚會用嘴巴碰一碰餌料,嘗嘗味道,如果覺得沒問題,才會一口吞下去。

  浮標又抖了一下。

  然後,猛地往下一沉!

  林建軍手腕一抖,魚竿彎成了一張弓。

  魚線繃得筆直,水面上炸開一朵大水花,一條銀光閃閃的大魚躍出水面,在空中扭了一下身子,又扎回水裡。

  魚不小,從它掙扎的力道和一閃即逝的樣子來看,至少有三斤往上。

  林建軍腳下站穩,雙手握竿,順著魚的力道收線、放線,一收一放之間,魚的力量被一點點消耗掉。

  不到兩分鐘,魚就沒勁了。

  林建軍輕輕一提,一條大嘴鱸魚被他從水裡拎了出來,摔在河岸的草地上。

  魚在草地上啪啪地拍著尾巴掙扎,嘴巴一張一合地翕動著。

  他把魚從鉤上取下來,托在手裡掂了掂,三斤出頭,比前幾天釣的都大。

  就在他把魚放進網兜的那一刻,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

  這股感覺他太熟悉了——和釣魚升到五級、六級時一模一樣。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頭頂灌下來,順著脊椎往下走,流遍全身,與此同時,無數信息湧進他的腦子裡。

  深水區與淺水區的轉換規律,魚群在不同季節的遷移路線,雨天和晴天魚咬鉤的概率差異,不同魚種對餌料顏色的偏好,水溫每變化一度魚的活動深度會變化多少,氣壓變化對魚口的影響……

  這些知識雖然看似零散,但實際上卻組成一整套完整的體系。

  從魚類的生理習性到水域環境的生態規律,從餌料的選擇調配到釣點的判斷選擇,從基礎的手竿技巧到進階的拋竿、路亞技法,全部清清楚楚地攤在他腦子裡,像是他自己親身摸索了幾十年總結出來的。

  還有更細緻的:不同魚種的牙齒結構決定了它們咬鉤的方式;不同水層的魚對浮標信號的反應不同;不同季節魚的嗅覺敏感度不一樣……

  這些知識在他腦子裡鋪展開來,每一條都清清楚楚,每一條都像是他自己親身驗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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