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誰讓你梭哈的？
「是......是這樣下注嗎？」雷諾坐在鋪著綠絨布的賭桌前，手指捏著撲克牌。
他侷促地挪動了一下屁股，惴惴不安的目光在手裡的散牌和桌面之間來回遊移。
「我覺得就是這樣，雷諾哥哥。」坐在他旁邊的小女孩仰起頭，笑吟吟地應了一聲，雙腳在過高的椅子上輕輕晃蕩。
周圍煙霧縈繞，視線都朦朧了許多。
遺憾的是，這個地方並非人間仙境，而是某處賭莊。
半空中飄散的，都是菸草燃燒後的灰白色霧氣
「咳咳咳......」震天響的喧鬧聲里，幾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漲紅著臉撕扯嗓子，偶爾夾雜著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周遭刺鼻的煙味逼得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
在西維尼亞這個地方，私人的賭莊數不勝數。
讒言舌頻繁地在不同人身上轉移，自然也了解到了一部分賭莊的位置。
現在讒言舌的身份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知道賭莊在哪裡的確很不正常。
但是這個老實巴交的人類已經被讒言舌編織的謊言蠱惑，根本不可能意識到這裡面的端倪。
「我壓三十蘇勒。」雷諾一臉肉疼地將兜里的蘇勒放在了桌面上。
「雷諾哥哥，這麼一點真的夠嗎？」女孩偏過頭，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那無辜懵懂的神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就是童言無忌的隨口一問。
「我身上沒有多少錢。」雷諾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這樣啊，好可惜。」女孩搖著頭，遺憾地說，「我聽說本金越多，翻得越多。」
「這個小姑娘說得沒錯。」儘管莊家不明白一個小女孩為什麼會來這裡，但他依舊附和了一句。
只能說，這個女孩簡直就是來為他招財的。
莊家叼著煙，咧出一個他自以為好看的笑容：「愛拼才會贏。」
他混跡賭桌多少年，打眼一瞧就看透了對面的底細。
眼前的雷諾根本就是愣頭青，坐姿僵硬，連往桌上推錢都摳搜。
「將你兜里的錢都放上來吧。」莊家說道，「一把贏了就能翻倍。」
「可是我連怎麼玩都不知道。」雷諾弱弱地說。
聽到雷諾這句話，這個莊家笑得更是燦爛。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雷諾是一個以前碰都沒碰過賭局的乖小孩。
就算不出老千，他都有方法將這個傻小子騙得內褲都不剩。
「沒關係，這種東西根本不用懂。」莊家擺了一下手，說，「你到時候牌一翻開來，我們就會告訴你誰贏。」
「真的嗎？」雷諾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莊家。
「我這裡是做生意的，不可能騙你們這樣的客人。」莊家露出自己那一片黃牙，希望能博取雷諾一點點信任。
「生意？」雷諾看著手裡的撲克，還有邊上那些憤怒地摔牌的人。
「對，這是生意。」莊家點了一下頭，「所以我們最看重公平了。」
「你要是擔心，就先拿十個蘇勒玩一把試試水。」他伸出手，主動讓雷諾收回一些錢。
「那我試一試。」雷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大半的錢收回去，說。
「我們玩的牌很簡單，我們手裡五張牌，隨便挑幾張洗回去，然後再重新發回來幾張。」莊家彈了彈菸灰，熟練地搓洗這一副牌。
「最後誰的牌型大，誰就贏了。」他朝著雷諾吹了一口煙，笑著說。
雷諾皺起眉頭，拿手在臉前扇了扇撲鼻的二手菸，半信半疑：「就這麼簡單？」
「我不是說了嗎？很簡單，一把就能學會。」莊家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眼裡全是對錢的渴望。
他趁著雷諾遲疑的時候，就挑了自己手裡兩張牌洗回去。
雷諾低頭瞄了一眼手裡的「J、Q、K、A、9」，默默地挑一個張9洗了回去。
「那我可就發牌了。」莊家說罷，就發給雷諾一張牌。
「10、J、Q、K、A......」雷諾試著將牌攤開，說道。
「了不起啊！」莊家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把自己的牌攤成一排，「我這都是散牌，是你贏了！」
他甚至煞有介事地給雷諾鼓起了掌，清脆的掌聲惹得周圍幾個賭徒不著痕跡地斜了一眼。
又在忽悠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凱子，也不知道雷諾最後會哭成什麼樣子。
「那我這是？」雷諾看著桌子上的賭注。
「全都是你的。」莊家將那些蘇勒都推到了雷諾跟前。
「雷諾哥哥，你好厲害，要繼續嗎？」讒言舌笑吟吟地問。
莊家聽到這個女孩的台詞，不由得撓頭。
要不是確信自己沒花錢僱人，他真要懷疑這女孩是自己找來的託兒了。
「要！要！當然要！」雷諾雙眼放光，雙臂環抱將桌上的蘇勒全部攏進懷裡。
他急促地喘著粗氣，先前的膽怯和侷促一掃而空，那貪婪的模樣，已經和周遭的賭徒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接下來的賭局裡，雷諾輸輸贏贏，懷裡的蘇勒越來越少。
與此同時，不知不覺間周圍賭桌上的喧鬧聲小了許多，那些輸光或者贏夠的賭客漸漸散去。
只剩下那個似乎紅了眼的雷諾，還有那個咳嗽個不停的莊家。
讒言舌沒有察覺到賭徒的減少，只是滿意地看著雷諾那步入深淵的模樣。
讓本來就是賭徒的傢伙邁向深淵，那很無趣。
像雷諾這樣原本戰戰兢兢的老實人，在一點點被放大的貪慾中深陷泥沼，最後徹底失控，才是最有意思的。
那聖靈說過，它要彰顯自己的存在，要讓世人知曉它。
既然這樣，它就在雷諾絕望的時候，大大方方地將一切告訴雷諾。
它要雷諾哪怕知道真相，也無法自拔。
「突然有點想要屙尿了。」莊家放下嘴裡的煙，眉頭緊鎖了起來，「你們等一下，我很快回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根本沒有找人頂替自己的念頭，就這樣徑直離開了賭桌。
過了一會兒，有人回來了。
但是那並不是那個要上廁所的莊家，而是一個穿著長大衣的可疑傢伙。
他的臉被立起來的領子擋了個七七八八，頭頂的獵鹿帽將那雙眼睛也遮了起來。
「那傢伙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替他吧。」他坐在了莊家的位置，雙手放在桌子上。
「這把你要下注多少？」那個可疑的傢伙問道。
「我要......我要全都壓下去！」雷諾撓了撓自己的頭，將自己全身上下的蘇勒都丟到了桌子上。
「梭哈！這一把我就贏回來！」他的手抓著臉，歇斯底里地說。
女孩的小手背在身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喜，靜靜地欣賞著雷諾最後的瘋狂。
「梭哈你妹！！！」可是下一秒，那個可疑的傢伙就一個大逼兜扇了過來。
他侷促地挪動了一下屁股，惴惴不安的目光在手裡的散牌和桌面之間來回遊移。
「我覺得就是這樣，雷諾哥哥。」坐在他旁邊的小女孩仰起頭，笑吟吟地應了一聲，雙腳在過高的椅子上輕輕晃蕩。
周圍煙霧縈繞，視線都朦朧了許多。
遺憾的是，這個地方並非人間仙境，而是某處賭莊。
半空中飄散的，都是菸草燃燒後的灰白色霧氣
「咳咳咳......」震天響的喧鬧聲里，幾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漲紅著臉撕扯嗓子，偶爾夾雜著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周遭刺鼻的煙味逼得人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
在西維尼亞這個地方，私人的賭莊數不勝數。
讒言舌頻繁地在不同人身上轉移，自然也了解到了一部分賭莊的位置。
現在讒言舌的身份是一個普通的女孩，知道賭莊在哪裡的確很不正常。
但是這個老實巴交的人類已經被讒言舌編織的謊言蠱惑，根本不可能意識到這裡面的端倪。
「我壓三十蘇勒。」雷諾一臉肉疼地將兜里的蘇勒放在了桌面上。
「雷諾哥哥，這麼一點真的夠嗎？」女孩偏過頭，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那無辜懵懂的神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就是童言無忌的隨口一問。
「我身上沒有多少錢。」雷諾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這樣啊，好可惜。」女孩搖著頭，遺憾地說，「我聽說本金越多，翻得越多。」
「這個小姑娘說得沒錯。」儘管莊家不明白一個小女孩為什麼會來這裡，但他依舊附和了一句。
只能說，這個女孩簡直就是來為他招財的。
莊家叼著煙，咧出一個他自以為好看的笑容：「愛拼才會贏。」
他混跡賭桌多少年，打眼一瞧就看透了對面的底細。
眼前的雷諾根本就是愣頭青，坐姿僵硬，連往桌上推錢都摳搜。
「將你兜里的錢都放上來吧。」莊家說道，「一把贏了就能翻倍。」
「可是我連怎麼玩都不知道。」雷諾弱弱地說。
聽到雷諾這句話，這個莊家笑得更是燦爛。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雷諾是一個以前碰都沒碰過賭局的乖小孩。
就算不出老千，他都有方法將這個傻小子騙得內褲都不剩。
「沒關係，這種東西根本不用懂。」莊家擺了一下手，說，「你到時候牌一翻開來，我們就會告訴你誰贏。」
「真的嗎？」雷諾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莊家。
「我這裡是做生意的，不可能騙你們這樣的客人。」莊家露出自己那一片黃牙，希望能博取雷諾一點點信任。
「生意？」雷諾看著手裡的撲克，還有邊上那些憤怒地摔牌的人。
「對，這是生意。」莊家點了一下頭，「所以我們最看重公平了。」
「你要是擔心，就先拿十個蘇勒玩一把試試水。」他伸出手，主動讓雷諾收回一些錢。
「那我試一試。」雷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大半的錢收回去，說。
「我們玩的牌很簡單，我們手裡五張牌，隨便挑幾張洗回去，然後再重新發回來幾張。」莊家彈了彈菸灰，熟練地搓洗這一副牌。
「最後誰的牌型大，誰就贏了。」他朝著雷諾吹了一口煙，笑著說。
雷諾皺起眉頭，拿手在臉前扇了扇撲鼻的二手菸，半信半疑：「就這麼簡單？」
「我不是說了嗎？很簡單，一把就能學會。」莊家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眼裡全是對錢的渴望。
他趁著雷諾遲疑的時候，就挑了自己手裡兩張牌洗回去。
雷諾低頭瞄了一眼手裡的「J、Q、K、A、9」，默默地挑一個張9洗了回去。
「那我可就發牌了。」莊家說罷，就發給雷諾一張牌。
「10、J、Q、K、A......」雷諾試著將牌攤開，說道。
「了不起啊！」莊家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把自己的牌攤成一排，「我這都是散牌，是你贏了！」
他甚至煞有介事地給雷諾鼓起了掌，清脆的掌聲惹得周圍幾個賭徒不著痕跡地斜了一眼。
又在忽悠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凱子，也不知道雷諾最後會哭成什麼樣子。
「那我這是？」雷諾看著桌子上的賭注。
「全都是你的。」莊家將那些蘇勒都推到了雷諾跟前。
「雷諾哥哥，你好厲害，要繼續嗎？」讒言舌笑吟吟地問。
莊家聽到這個女孩的台詞，不由得撓頭。
要不是確信自己沒花錢僱人，他真要懷疑這女孩是自己找來的託兒了。
「要！要！當然要！」雷諾雙眼放光，雙臂環抱將桌上的蘇勒全部攏進懷裡。
他急促地喘著粗氣，先前的膽怯和侷促一掃而空，那貪婪的模樣，已經和周遭的賭徒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接下來的賭局裡，雷諾輸輸贏贏，懷裡的蘇勒越來越少。
與此同時，不知不覺間周圍賭桌上的喧鬧聲小了許多，那些輸光或者贏夠的賭客漸漸散去。
只剩下那個似乎紅了眼的雷諾，還有那個咳嗽個不停的莊家。
讒言舌沒有察覺到賭徒的減少，只是滿意地看著雷諾那步入深淵的模樣。
讓本來就是賭徒的傢伙邁向深淵，那很無趣。
像雷諾這樣原本戰戰兢兢的老實人，在一點點被放大的貪慾中深陷泥沼，最後徹底失控，才是最有意思的。
那聖靈說過，它要彰顯自己的存在，要讓世人知曉它。
既然這樣，它就在雷諾絕望的時候，大大方方地將一切告訴雷諾。
它要雷諾哪怕知道真相，也無法自拔。
「突然有點想要屙尿了。」莊家放下嘴裡的煙，眉頭緊鎖了起來，「你們等一下，我很快回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根本沒有找人頂替自己的念頭，就這樣徑直離開了賭桌。
過了一會兒，有人回來了。
但是那並不是那個要上廁所的莊家，而是一個穿著長大衣的可疑傢伙。
他的臉被立起來的領子擋了個七七八八，頭頂的獵鹿帽將那雙眼睛也遮了起來。
「那傢伙一時半會回不來，我替他吧。」他坐在了莊家的位置，雙手放在桌子上。
「這把你要下注多少？」那個可疑的傢伙問道。
「我要......我要全都壓下去！」雷諾撓了撓自己的頭，將自己全身上下的蘇勒都丟到了桌子上。
「梭哈！這一把我就贏回來！」他的手抓著臉，歇斯底里地說。
女孩的小手背在身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喜，靜靜地欣賞著雷諾最後的瘋狂。
「梭哈你妹！！！」可是下一秒，那個可疑的傢伙就一個大逼兜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