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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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德憑藉自己的巧舌如簧,在這舞會裡混得風生水起。

  他旁敲側推,從賓客口中問出了不少東西。

  這舞會裡的賓客相互之間並不認識。

  自然,他們也不知道那個委託人的兒子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只知道能來這個舞會的,都是嚮往著無罪之軀的人。

  從這些賓客的言談舉止來看,唐德已經明白他們來自各個階層。

  有人明顯不習慣這種舞會,言辭間滿是侷促、緊張。

  另一部分簡直就是在游龍,舉止優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想來已經出入過類似的場所不下數十次。

  最大的共同點,大抵是他們都屬於黎明女神的信眾。

  這個世界是多神論,人們普遍認同的神祇是八聖靈。

  「報告唐德先生!我已經調查過後廚了!」

  「這些奇怪的酒都裝在瓶瓶罐罐里,是在外面打包好才送進來的!」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開溜?」說著,莉卡就在唐德身邊探頭探腦。

  唐德聽到莉卡這句話,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一時半會應該是走不掉。」

  「為什麼?」莉卡詫異地問。

  莫非唐德在這舞會玩得流連忘返?

  如此想著,莉卡抬頭看向舞台上方,原本在上面扭動腰肢的女郎早就沒在跳了。

  似乎是猜到了莉卡的想法,唐德沒好氣地說:「不是這個原因。」

  他這個助手到底將他想成什麼人了?

  唐德覺得自己再壓抑,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這裡的門窗都是封死的,想走也走不掉。」

  他嘗試過找別的出口,然而結果不盡如人意。

  尤其是窗戶,唐德往外看去,只有烏漆嘛黑的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被扔到了異空間。

  這期間也不是沒有好消息,唐德在找出口的時候,他腦海里閃過了信息。

  【正在解析已錄入條目。】

  不出所料,書上也同步更新了對應的文字。

  這本書大概就是本體。

  唐德感覺解析完,應該能有好東西。

  除此之外,它還解釋了何為空想現象。

  空想現象這種東西光是名詞解釋就那麼浮誇,為什麼唐德今天才碰到?

  「那我們該怎麼辦?」莉卡搖了搖唐德的肩膀,緊張兮兮地問。

  「不要著急,感覺舞會快要到尾聲了。」唐德用眼神示意莉卡看向二樓的露台。

  主辦這場宴會的夫人已經站在了二樓,俯瞰著舞池的眾人。

  她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張開雙臂,對著台下那些仰起的臉龐說道:「各位,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便是無罪者!」

  「罪與罰的界限不在行為,而在靈魂!」

  「這塵世法庭的律例條文,這世人唇舌間裁定的有罪與無罪,不過是浮於表面的泡沫!」

  「現在的我們,靈魂比誰都要純淨!」

  所有人都在側耳傾聽夫人的話語,喧鬧的舞會此刻突兀間變得莊嚴。

  但話音落下,便有一位賓客出現了異樣。

  他的臉部肌肉向外隆起,脖子變得有一條大腿那麼粗,西裝的接縫處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然後「砰」的一聲炸了。

  爆炸的賓客就在唐德的身邊,濺了他一身的血,讓唐德滿頭的問號。

  緊接著,就陸陸續續有賓客原地爆炸,那「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

  莉卡被這景象嚇得倒退了幾步,險些撞在後方的石柱上。

  唐德跟莉卡大眼瞪小眼,他也沒比莉卡好到哪裡去。

  這是將他干哪裡來了?敢情這不是慶祝舞會。

  只不過並非所有賓客都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有一部分突破了原本軀體的桎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站立的野獸。

  莉卡睜大了眼睛,瞳孔都在地震。


  哇哇哇,這都是什麼東西?

  她感覺這些怪物像狼,又像羊,怪得很!

  但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因為現在可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大事不好了!我們也會爆炸嗎?」莉卡指了指那些怪物,「萬能的唐德先生!快想一想辦法!」

  唐德看了一眼在不遠處呻吟的怪物:「我們應該不會這樣。」

  因為他跟莉卡並沒有喝那些臭氣熏天的女神之血,然而問題也在這裡。

  現場的人不是爆炸就是變成怪物,他們這樣有些格格不入了。

  唐德移開自己的眼睛,看著手裡的書。

  他把書舉到嘴邊,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了書的一角。

  然後他又把書拿開,伸出舌頭在書頁上舔了一下。

  所以這東西除了當百科全書,還有什麼用來著?

  就跟唐德想的一樣,他這邊瞬間就引起了夫人的注意。

  「這位先生,你沒有飲用女神之血,對吧?」她深深地凝視著唐德,「難道是對我的款待不滿意?」

  她一邊說著,一邊提著裙擺,踩著階梯一步步走下樓來。

  如果說之前唐德靈魂的味道勾起了她一絲好奇

  那麼現在沒有任何變化的唐德,已經引起了她的懷疑。

  「夫人,我剛才不是當著你面喝了一杯嗎?」唐德舉起雙手,淡定地說道,「可能是我的那杯摻水了。」

  夫人沒有聽唐德胡扯,而是上下打量著他。

  能來這個舞會的人,無一例外都渴望著成為無罪者。

  此時此刻的唐德,簡直就像是說自己來全羊宴不吃羊肉一樣。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看來這位先生,你是不請自來的啊。」夫人眯縫著眼睛。

  她笑了一下,舉起手裡的高腳杯,幽幽地問:「可憐的迷途羔羊,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

  「我說你們將信寄錯地方了,你信嗎?」唐德說道。

  「那些邀請函,我記得自己是一封封寄出去的。」女主人抱著雙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唐德,「況且就算寄錯了,你也是把不屬於你的信拆開了。」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如果不是被邀請的人,哪怕拆開邀請函也不會來到這裡。

  唐德心虛地說:「唏,我們可以和解嗎?」

  私自拆開別人的信是他的錯,他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不可......」夫人最後一個字還沒有落下,唐德就掉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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