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該買一輛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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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他最終只是說了這兩個字,手臂緊了緊,閉上眼睛。

  計梵音在他懷裡動了動,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也閉上了眼。

  身體很累,腦子卻異常活躍,各種畫面紛至沓來,售樓部門口的初遇、公交車上尷尬的貼近、出租屋裡的家常菜、他關於未來的那些話。

  還有剛才激烈到讓她戰慄的纏綿……,最後定格在他說「明天,搬過來」時,那不容置疑的語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疲憊和身後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只是睡得並不安穩,似乎沒過多久,雷國良又在親吻她,然後兩人又再次的糾纏在一起。

  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刺在眼皮上。計梵音嚶嚀一聲,想翻身,卻感覺全身像被卡車碾過,尤其是腰腿之間酸軟得厲害。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線條簡潔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得過分的大床。

  空氣里有陌生的、屬於高級住宅的乾淨氣味,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昨晚的曖昧氣息。

  記憶瞬間回籠。她猛地僵住,慢慢轉過頭。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被掀開一角,枕頭上還留著淺淺的凹痕。雷國良已經起來了。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絲滑的薄被滑下,露出布滿曖昧紅痕的肩膀和胸口。

  臉騰地燒起來,她慌忙拉高被子把自己裹緊。

  昨晚的細節不受控制地閃現,讓她耳根發燙,心跳如鼓。

  浴室傳來隱約的水聲。他在洗澡。

  她環顧這間主臥,寬敞明亮,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線條利落,家具很少,顯得格外空曠。

  她的衣服散落在地毯上,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還沾著紅酒漬。她的臉更熱了,昨晚……真是瘋狂。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雷國良走了出來。他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肌和腹肌線條滾落。

  晨光給他麥色的皮膚鍍上一層淺金,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味道。

  計梵音看得呆住,隨即慌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

  雷國良走到衣櫃前,拿出乾淨的衣服,背對著她開始穿戴。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肩背的肌肉隨著動作拉伸,充滿力量感。

  「醒了?」他穿上T恤,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昨晚的瘋狂只是一場尋常的夢。

  「衛生間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自然到讓計梵音心裡的羞窘和忐忑,都無處安放。

  她小聲「嗯」了一下,裹著被子,像只笨拙的蠶蛹,挪到床邊,想去撿地上的衣服。

  「那些別穿了。」雷國良已經穿戴整齊,走過來,彎腰撿起她的衣服,團了團。

  「你先在衣櫃裡找件我的衣服穿一下,我出去幫你買新的,你把尺寸寫給我。

  你先去洗漱,然後做早飯。廚房冰箱裡有食材。」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餓了。」

  平淡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和指使。沒有溫存,沒有道歉,也沒有更進一步的情感表露。

  但「我餓了」三個字,卻奇異地讓她慌亂的心定了定,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日常化的、把她納入他生活節奏的確認。

  「……好。」她低著頭,光著身子赤腳快步走進了衛生間,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看著鏡子裡那個滿面潮紅、眼角眉梢帶著倦意,和一絲陌生風情的自己,計梵音用力拍了拍臉頰。

  想到昨晚第一次後,雷國良不知道又要了她幾次,三次,還是兩次?

  只記得最後一次,透過窗簾的縫隙,似乎能看到外面已經天亮了。

  雷大哥的身體真好。

  她快速洗漱,打開衣櫃,挑了一套雷國良的襯衣穿上。

  走出衛生間時,雷國良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電話,背影挺拔。

  「……對,幫我找個鋪位、面積不用多大,幾十平方米就夠用了,我準備開一家房產中介店。」

  他的聲音冷靜,條理清晰,已經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昨晚那個充滿侵略性,和欲望的男人,仿佛只是幻影。


  計梵音默默走進廚房。廚房寬敞明亮,一塵不染。

  她打開巨大的雙開門冰箱,裡面塞滿了各種新鮮食材。

  她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動作間,身體的不適感依然清晰,但一種奇異的、參與到他日常生活中的感覺,慢慢撫平了最初的惶惑。

  早餐擺上島台時,雷國良正好打完電話走過來。

  他在高腳凳上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目光掃過她脖頸間未消的淡淡紅痕,語氣尋常:「你今天搬過來,

  以後這邊就是辦公點。你原來那邊的東西,重要的帶過來,不重要的或者用不上的,處理掉。下午我讓人幫你搬。」

  「好。」計梵音點頭,心裡那點殘餘的不安,在他清晰的工作指令下,漸漸被一種有事可做的踏實感取代。

  「另外,」雷國良吃完最後一口,擦了擦嘴,看向她,目光帶著審視:「從今天起,你正式給我做事,底薪三千,售樓處的工作給我辭了。

  負責我名下所有房產的租賃、維護、日常協調,跟進處理好租客的關係,以及我交代的其他事。

  做得好,有獎金,有提成,做不好……」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月薪三千!在2003年,這是絕對的高薪。

  但更讓計梵音心頭一緊的,是他後半句話里的警告。

  她知道,昨晚的事改變了一些東西,但那只是酒後的一時衝動,代表不了什麼。

  兩人的關係發生的太快了,兩人之前都沒有什麼感情基礎,也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所以現在也不是情侶關係,只是工作關係,或者說是老闆與員工,下屬的關係。

  他們是上下級,是老闆和員工,昨晚的意外是意外,但絕不能影響做事。

  「我明白,雷大哥。」她放下杯子,坐直身體,眼神認真地看著他:「我會好好做,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有別的想法。」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有點艱難,但很清晰。

  雷國良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稍微緩和了些:「記住你的話。去收拾吧,等下我幫你買衣服回來。」

  他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出門去。

  「雷大哥!」計梵音忽然叫住他。

  雷國良在門口停下,回頭。

  「……路上小心。」她小聲說道。

  雷國良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嗯」了一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計梵音一個人。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和島台上剩下的早餐,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她迅速收拾好碗碟,洗乾淨。

  雷國良出了小區,去商場幫計梵音買衣服,地方不遠也不近,走路要費點時間,打的又不值得,剛上車還沒坐穩就到了。

  看來自己也應該買一輛車來代步了。雷國良心裡尋思著。

  自己身價千萬,不說房產吧,光是銀行現金存款就有900多萬。沒輛車代步,怎麼也不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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