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嘴皮子功夫(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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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不出錢是吧,先廢他一條腿!」

  劉三惡狠狠說完,三個小痞子兩個上前按住張之玄,另外一個掄起手中棒子就要下黑手。

  這些給賭坊討債的狗腿子一個比一個手黑,張之玄哪能在這種時候束手就戮。

  「慢著!三爺,您打斷我的腿,我變成個殘廢,還怎麼把錢給您送上門……」

  「哦?你有錢?」劉三一臉玩味,示意幾個小痞子放手。

  張之玄掙扎著站起來,也不磨嘰,從背簍竹片夾層拿出三塊銀元,又從身上鞋底褲襠里分別掏出另外三塊。

  六塊銀元攤在張之玄手上,這時候還得硬繃著笑臉恭恭敬敬奉上:「三爺,您先收著?」

  「就這麼幾塊錢,想把我打發了?」

  「哪能夠啊,三爺,不瞞您說,我今兒個去了趟津城,跟城裡的大壽材鋪子做上了生意,這六塊錢是人家付給我的定金,往後我紙活一單一單送過去,還您的錢自然就來了……」

  劉三那張醜臉神情鄙夷,滿是不信:「就憑你一個敗家的廢物玩意兒,做幾個破紙活,能讓人家給六塊大洋的定金?還源源不斷的給你錢?」

  「三爺您貴人多忘事,我們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紙活津門一絕,白事行里哪個都得尊一聲『紙人張』,我雖然是個敗家子兒,但手藝上沒敗,有老爺子幾分本事,津城那家大壽材鋪老東家早年跟我爺爺有過來往,所以給咱這條活路……」

  張之玄說著,掏出吳掌柜開的紙紮單據亮給劉三:「三爺,您瞅瞅,白紙黑字,還有人家的紅戳呢!」

  劉三大字不識幾個,但大鋪子的單據戳印是個什麼格式什麼樣子,他心裡有數,當下信了七八分。

  張之玄心知單憑這些東西還不能免過這災,於是又迎著笑臉,趕緊添油加醋的說道:「偌大的武柳鎮哪個不知您三爺是仗義仁義的敞亮人,憑您這身份地位,別說打斷我手腳,就算弄死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但您想想,一個殘廢一個死人能有什麼用?不如留著我把買賣幹上,別的都是虛的,我能把錢給您還上,這才是真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不如,您再給我容些日子……」

  不管是使什麼狠辣手段,劉三幾個上門無外乎就是替賭坊要錢,張之玄的話沒毛病,別的都是虛的,錢還上才是真的。

  「行,今兒個算你小子走運。」劉三把那六塊大洋揣進懷裡,抬起巴掌,一下一下拍在張之玄臉上,威脅意味十足。

  「這六塊大洋算你今天孝敬我的費用,你另外還欠我的三十大洋,再容你五天,五天之後拿不出來……」劉三一揮手。

  一個小痞子掄起棒子,「砰」砸在院裡的水缸上。

  「嘩啦」一聲,水缸碎了一地。

  「五天之後還不上錢,我保證,你的腦袋就跟這水缸一樣。」

  「我們走!」

  劉三帶著人走了。

  破落的院子裡安靜下來。

  張之玄看著滿地狼藉,身心俱疲。

  「狗日的,六塊大洋就換了五天……」

  「五天……」

  張之玄只覺得腦仁疼。

  歸厚堂的單子做完至少得七八天,就算都做完交了,按照合同契約簽的,人家也不可能給三十塊大洋。

  再去舅舅家哭窮?沒戲,三十塊大洋可不是小數目。

  如今唯一的指望,怕只有紙媳婦說的,破廟牆根下藏的東西了。

  張之玄心裡有掙扎有猶豫,但苦思冥想,眼下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五天內湊齊三十塊大洋。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張之玄乾脆不想這些,先進院子,把能收拾的收拾利索。

  這家裡一窮二白,也不用多忙活,收拾完了,張之玄坐在炕沿邊,啃著窩窩頭喚出【百業】。

  【百業:扎紙匠】

  【等級:Lv1(10/100)】

  【品階:0】

  【御紙術lv1(永久生效被動,可升級):常年製作紙紮感悟出的特別技法,製作所有紙製品效率提升40%,品質提升15%】

  【升至下一級可解鎖技能。】

  「做完歸厚堂這批單子,肯定能升到lv2,屆時不知會解鎖什麼技能,我現在可太需要保命本事了。」


  「前身留下的爛債也得還上,不管了,一件一件來,明天先去破廟碰碰運氣。」張之玄心裡盤算著一切。

  今晚滿月如盤,皎潔明亮的月光把院子照的亮亮堂堂。

  張之玄就借著月光在院子裡做紙紮,一直做到深夜,困意席捲,不得不睡。

  第二天天沒亮,張之玄就醒了。

  他把金光辟邪符貼身放好,翻箱倒櫃好不容易找了把鏽跡斑斑的鐵鍬,沿著鎮子東邊的小路往破廟走。

  武柳鎮的破廟不算遠,張之玄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廟不大,年久失修,一間正殿兩間偏房,屋頂塌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房梁,圍牆倒了大半,只剩山門還算完整,門楣上本來寫的什麼字已經看不清,模糊得不成樣子。

  張之玄沒急著進去,先在廟外圍轉了一圈。

  廟後面是亂葬崗,墳頭密密麻麻,有的連墓碑都沒有,只插了根木棍,有些墳頭塌了,露出裡面的棺材板,爛木頭上長著白花花的菌子。

  亂葬崗里霧氣很重,能時不時看到霧裡若隱若現有什麼東西活動,遠處傳來幾聲野狗叫聲,很快又安靜下去。

  「這地方,真是瘮的慌,難怪會荒廢了。」

  張之玄嘀咕了一句,繞回山門,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廟院子裡的荒草齊腰高,正殿的門窗都沒了,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狀況,他沒敢進正殿,繞到偏殿後面,找到紙媳婦說的那面牆牆根腳。

  青磚牆,牆根長滿苔蘚。

  「就是這兒了。」

  張之玄用鐵鍬開始挖。

  挖了沒幾下,果然鐵鍬碰到硬物。

  張之玄蹲下身,用手扒開泥土,露出方方的一角,捏著硬邦邦的,應該是個鐵做的東西。

  他把周圍的土扒開,把那東西整個挖了出來。

  這是個一尺見方的鐵盒子,表面鏽跡斑斑,但邊角還隱約能看出精美的花紋。

  盒蓋上有鎖扣,扣著一把小銅鎖,但這盒子埋在地里太久,銅鎖也生了綠鏽,張之玄用力一拽,銅鎖直接斷了。

  張之玄把鐵盒抱出來,掂了掂,不重,但裡面有東西晃蕩,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這裡頭藏了什麼玩意兒」

  張之玄正要打開鐵盒子,身後草叢裡忽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在那!」他猛地回頭,攥緊了鐵鍬。

  草叢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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