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養氣丹方【求追讀求收藏】
春風送暖入屠蘇。
溫暖的春風吹散漫長冬日寒冷。
屋外從南方拖家帶口度假歸來的飛雁，身上的羽毛也換了一層新的。
大清早，山陽坊市外城區道路兩側早早擠滿了人。
有擺攤賣雜七雜八小物件的，有出售自家祖傳功法的；還有因為拖欠賦稅典當自家妻兒子女的……
這人間百態，一切都與即將煉丹成功的李修元無關！
他全神貫注的操控著燒得熾熱的丹爐。
「嚯嚯嚯！」
【辟穀丹＋10】
一縷縷草木清香從著丹爐鏤空出飄出，漸漸的將整間屋子填滿。
可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另一件東西吸引住了。
【辟穀丹（圓滿）【綠色符文】：祝余蘊元訣（可煉化）】
「綠色符文嗎？」
李修元將丹爐打開，把熱騰騰的辟穀丹收起。
神識簡單一掃，發現成丹三枚，有兩枚都是上品辟穀丹。
他將神念專注到面板之上。
發現【辟穀丹】那一欄已經顯示圓滿。
代表辟穀丹的熟練度達到極境，前方無路可進。
換言之，他現在煉製辟穀丹，最低層次也是下品，不會再出現煉丹失敗的結果。
甚至說自己算是半隻腳踏入一階下品煉丹師門檻。
「這祝余蘊元訣，莫非也同那【中品控火術】一般，煉化後直接獲得一次功法施展與參悟機會？」
李修元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現在就將他煉化，為自己提升即時戰力。
可他又想，這是第一次刷出綠色符文。
況且現在他身上也沒有多餘符文，符文要留到關鍵時刻使用。
不能輕易浪費了，現在可是多事之秋，多一份底牌可就是多一次保命手段。
就當他這樣想著，突然聽到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李修元打開門一看，發現門外之人身著獵裝獸裙，一副疲憊衰老的樣子。
見門開了，那人先是目光在李修元臉上掃過，而後露出笑意。
「李道友。」
老者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地朝李修元問好。
「咦，黃道友，今日怎得有空來我這閒逛。」
李修元認出此人，正是在他窘迫之時，給予他數枚靈石救火的老獵人黃大力。
黃大力溝壑縱橫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緩緩開口道：「前日得知李道友煉丹成功，小老兒在外獵妖不知此事，今日上門道喜來了。」
說罷，便要從洗得發白的懷裡掏出什麼。
李修元見狀，連聲拒絕「黃老丈，你我多少年的交情，這一套就免了吧，來來來，外邊冷，進來說話！」
李修元四下探查一番，發現並無可疑之人，急忙將黃大力帶進小院。
又將臥室內溫熱的茶壺端出，起了杯熱茶，遞給黃大力。
黃大力喝兩口，將茶杯放下，他喉結滾了滾，似是積蓄全身的氣力，緩緩開口道：「半月前，坊市內物價飛漲，藥材價格更是翻了數倍。」
「山裡的妖獸也愈發兇狠，進山的老獵人都死了不少，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活不了多久。」
「我那孫兒突破失敗，走火入魔，每七日都要一枚清心丹吊著……怕是熬不住這個月了。」
他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厚厚黑布包，一層層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只有一小把品相低劣，不值錢的藥草，搭著一副不知名的獸骨。
沒有靈石，沒有靈晶，一無所有。
「憑著老臉，向道友求一點情分，家中實在……已無財物。」
「走投無路，只求道友賒我幾枚辟穀丹，待我明日進山尋草，獵妖，賺來靈石買藥，能留我那孫兒在人間多活幾日。」
「日後道友便是下刀山火海，我黃大力也無二話，來世更是結草銜環報答道友恩情！」
李修元看著黃大力幾經卑微祈求的姿態，心頭一振。
「舐犢情深啊！」
沉默良久，從身上找出來兩瓶中品辟穀丹，外加五枚靈石，一齊遞了過去。
「何須如此，當年我不過舉手之勞，順手而為罷了，談不上大恩！」
李修元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情緒：「日後我要進山採藥獵妖，少不了你的用處。」
「這丹藥你拿回去，這靈石就當借你的，黑狗那孩子可別讓他死咯！」
黃大力顫抖的手接過丹藥與靈石，深深朝李修元鞠躬，雙膝快要陷進地里。
「李道友大恩……我黃大力此生難忘。」
說完，他不敢再耽擱，三步並作兩步，快跑離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淡薄。
李修元將目光收回，沉默不語著。
「世道無情，我也不過底層丹徒，頂多幫到這裡。」
他將那一小捆藥草瞥到一旁，拿起那塊酷似龜甲地獸骨，上上下下大量著。
「妖獸巢穴撿到的，黃大力鍊氣二層修為，他能接觸的妖獸最強不超過初期修為。」
李修元看了好半響，沒看出什麼名堂，便將它放到一旁。
轉念一想，黃大力這等獵妖人老資歷保留的多年的獸骨，或許真藏著什麼不為人知地秘密。
又將那獸骨好好地藏到床板下地暗格里。
他想起黃大力所言「物價飛漲。」
一拍腦袋，暗罵一聲：「真是煉丹把腦子煉傻了，今日要繳納稅款與任務藥散了！」
他將製作好的養氣藥散帶上，將院門緊緊鎖住，大步流星地朝著內城區走去。
……
李修元走在外城地青石大道上。
道路兩側三三兩兩的烈火宗外門弟子，身著赤色道袍朝著身形消瘦的一家子怒罵道：「七天後，你家洞府租金到期。別以為攀上鍊氣周家就萬事大吉，租金與徭役賦稅逾期，就是世家子弟也要上蠻荒前線！何況你這賣女之徒，哼！」
「今日有一批修士逾期未繳納靈石，馬上送往蠻荒前線為宗門效力。」
說罷，那人側過身子，揮手示意身後之人前往下一家。
與李修元十步外的院子，傳來修士拖拽地面的摩擦聲，妻兒子女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烈火宗弟子連聲嗤笑道：「看見沒，這就是違背上宗納稅詔令的下場！」
「你不想死的話就給老子早點繳納靈石。」
「要知道，那蠻荒之地的妖魔吃人不眨眼，還有魔門餘孽屠城滅族，嗜血煉魂，你別不識抬舉！」
說完，還眼角眨了眨，嘴角笑著，手指比出「二」字。
一副恩威並施的姿態，示意這家的中年漢子「賄賂」他。
那漢子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一副視若罔聞、事不關己的姿態。
引得烈火宗弟子怒火中燒，冷哼一聲，一腳踢翻他家門口的石獅。
「呸，溝槽的散修，你不識抬舉！我看你千萬別落在我手裡。」，嘴裡哼哼唧唧的辱罵，憤憤然走向下一家。
上宗有令不准隨意打殺坊市內修士，違者視為謀逆大罪。
那人雖是外門弟子，租在坊市內的修士，遵守律法，也奈何不了他門。
見此情景，李修元不由得神色大驚，腳步都加快不少。
……
半個時辰後。
李修元來到了任務殿門前，看著依舊人流如織地內城。
想起一路走來見到的各色場景感慨一句：「外城修士因妖獸作亂，物價飛漲生活的水生火熱，稅收逼迫家破人亡，底層散修日子苦啊！」
他老馬識途般走到杜無心檢驗雜役任務處，規規矩矩的排隊。
過了一炷香，總算輪到他。
他恭敬地將養氣散遞上，站在一旁。
杜無心見到李修元的藥散，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
他神識仔細檢查，見到李修元的養氣散色澤透亮，藥力穩定，甚至藥散生出一絲淡淡清香。
「修元，你煉藥手藝愈發高深了，今年你的排名估計要靠前咯！」
杜無心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傳音私下告知李修元道：「你先不要離開，到這處偏殿等我。」
李修元心頭一緊，又想起杜無心的為人，對自己多有照拂，這才微微點頭。
「李修元，煉製養氣散——成色上等，獎勵靈石一枚！」
李修元恭順的接過裝著靈石的小黑袋子，跟著人流離去。
而後按照杜無心描述的玉簡指引，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殿宇內。
半個時辰後。
盤膝打坐的李修元聽到一陣穩健而熟悉的腳步，他睜開雙眼，起身行禮道：「杜師兄！」
「李師弟不必拘謹，師兄此番找你，乃是送你一樁機緣。」
李修元聞言一驚，大感意外。
他與杜無心並無多少私交，二人僅每月在任務殿相會。
如何有機緣贈予，倒是讓李修元十分費解。
杜無心解釋道：「這機緣，便是養氣丹的丹方！」
「什麼？養氣丹丹方！」
李修元驚呼出聲！
坊市內各大家族以及宗門勢力對於增長修為的丹方管控極其嚴苛，絲毫不得外泄。
便是家族、宗門間也只能以物易物。
何況他與杜無心修為地位並不對等。
他是上宗弟子，更是上品煉丹師，其人脈之廣，是他無法想像的。
這委託之舉實在令他捉摸不透。
杜無心微微一笑，似是看穿了李修元顧慮，開門見山道：「師弟不用擔心，此物師兄擔保，來歷清白。」
「只需師弟相一臂之力，這丹方便歸師弟所有。」
李修元神色微動，似是在分析利弊。
片刻，他做出決定，點頭應下：「師兄不妨直言！修元人微言輕，實力低下，若能幫到師兄，償還恩情便再好不過。」
杜無心爽朗一笑：「說來也是小事，我的一位故友他求到我這，想要一枚清心丹救他孫兒性命。」
「你可知道，煉製清心丹的藥材雖然不貴，可極為耗費人力，煉製上品之下的，一人煉丹即可。而上品之上的，便極其耗費精氣神。」
「我那好友之孫，氣急攻心，必須要上品乃至極品清心丹才能救他一命，這就讓我十分為難。」
「以我之能，斷然煉不出極品丹藥，所幸我早年得到一煉丹手法『赤火丹術』須要三人合力煉丹，強行提升丹藥品階。故老夫找你相助。」
「煉製清心丹？升丹之法！」
這一字一句都好像重錘敲在李修元的心間，令他心動不已。
「就孫兒性命，那人不會是黃大力吧？」
李修元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疑。
「既然是救人之舉，修元自然不會拒絕！不知師兄何日可以煉丹，修元效付出綿薄之力。」
李修元恍然大悟道。
「這等觀摩上品煉丹師煉丹手法的機會可不多，說不定藉此機緣偷學一手『赤火丹術』，對我破鏡一階大有益處！」
他心頭不斷盤算著，已然有了定策。
「我那升丹之法，凝練三位煉丹師的先天火靈道韻，對修士肉身頗有損害，此物就算是你的報酬。」
「你離煉成上品辟穀丹也不遠了吧，諾，這是我的些許心得，拿去借鑑一二，說不準觸類旁通破鏡成功。」
杜無心見狀也不廢話，彈指朝李修元拋來一張羊皮手扎與一本泛黃手冊。
李修元接過手扎一看，《養氣丹》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另一本手冊則是詳細記載這杜無心從煉丹學徒開始，一直到煉出極品辟穀丹破鏡入階的詳細心得。
李修元趕忙躬身行禮，語氣真摯的說道：「多謝師兄！」
杜無心微微頷首，淡淡說道：「時間就定在半月後，屆時我傳音予你。你可以回去了！」
「師弟告退！」
李修元再次躬身行禮，隨後離去。
杜無心站在空曠無人的大殿內，喃喃道：「年少摯友，陸續凋零，如今只剩下大力一人了。這就是修仙麼，可悲人生苦短，可嘆，仙道渺茫！」
……
溫暖的春風吹散漫長冬日寒冷。
屋外從南方拖家帶口度假歸來的飛雁，身上的羽毛也換了一層新的。
大清早，山陽坊市外城區道路兩側早早擠滿了人。
有擺攤賣雜七雜八小物件的，有出售自家祖傳功法的；還有因為拖欠賦稅典當自家妻兒子女的……
這人間百態，一切都與即將煉丹成功的李修元無關！
他全神貫注的操控著燒得熾熱的丹爐。
「嚯嚯嚯！」
【辟穀丹＋10】
一縷縷草木清香從著丹爐鏤空出飄出，漸漸的將整間屋子填滿。
可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另一件東西吸引住了。
【辟穀丹（圓滿）【綠色符文】：祝余蘊元訣（可煉化）】
「綠色符文嗎？」
李修元將丹爐打開，把熱騰騰的辟穀丹收起。
神識簡單一掃，發現成丹三枚，有兩枚都是上品辟穀丹。
他將神念專注到面板之上。
發現【辟穀丹】那一欄已經顯示圓滿。
代表辟穀丹的熟練度達到極境，前方無路可進。
換言之，他現在煉製辟穀丹，最低層次也是下品，不會再出現煉丹失敗的結果。
甚至說自己算是半隻腳踏入一階下品煉丹師門檻。
「這祝余蘊元訣，莫非也同那【中品控火術】一般，煉化後直接獲得一次功法施展與參悟機會？」
李修元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現在就將他煉化，為自己提升即時戰力。
可他又想，這是第一次刷出綠色符文。
況且現在他身上也沒有多餘符文，符文要留到關鍵時刻使用。
不能輕易浪費了，現在可是多事之秋，多一份底牌可就是多一次保命手段。
就當他這樣想著，突然聽到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李修元打開門一看，發現門外之人身著獵裝獸裙，一副疲憊衰老的樣子。
見門開了，那人先是目光在李修元臉上掃過，而後露出笑意。
「李道友。」
老者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地朝李修元問好。
「咦，黃道友，今日怎得有空來我這閒逛。」
李修元認出此人，正是在他窘迫之時，給予他數枚靈石救火的老獵人黃大力。
黃大力溝壑縱橫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緩緩開口道：「前日得知李道友煉丹成功，小老兒在外獵妖不知此事，今日上門道喜來了。」
說罷，便要從洗得發白的懷裡掏出什麼。
李修元見狀，連聲拒絕「黃老丈，你我多少年的交情，這一套就免了吧，來來來，外邊冷，進來說話！」
李修元四下探查一番，發現並無可疑之人，急忙將黃大力帶進小院。
又將臥室內溫熱的茶壺端出，起了杯熱茶，遞給黃大力。
黃大力喝兩口，將茶杯放下，他喉結滾了滾，似是積蓄全身的氣力，緩緩開口道：「半月前，坊市內物價飛漲，藥材價格更是翻了數倍。」
「山裡的妖獸也愈發兇狠，進山的老獵人都死了不少，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活不了多久。」
「我那孫兒突破失敗，走火入魔，每七日都要一枚清心丹吊著……怕是熬不住這個月了。」
他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厚厚黑布包，一層層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只有一小把品相低劣，不值錢的藥草，搭著一副不知名的獸骨。
沒有靈石，沒有靈晶，一無所有。
「憑著老臉，向道友求一點情分，家中實在……已無財物。」
「走投無路，只求道友賒我幾枚辟穀丹，待我明日進山尋草，獵妖，賺來靈石買藥，能留我那孫兒在人間多活幾日。」
「日後道友便是下刀山火海，我黃大力也無二話，來世更是結草銜環報答道友恩情！」
李修元看著黃大力幾經卑微祈求的姿態，心頭一振。
「舐犢情深啊！」
沉默良久，從身上找出來兩瓶中品辟穀丹，外加五枚靈石，一齊遞了過去。
「何須如此，當年我不過舉手之勞，順手而為罷了，談不上大恩！」
李修元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情緒：「日後我要進山採藥獵妖，少不了你的用處。」
「這丹藥你拿回去，這靈石就當借你的，黑狗那孩子可別讓他死咯！」
黃大力顫抖的手接過丹藥與靈石，深深朝李修元鞠躬，雙膝快要陷進地里。
「李道友大恩……我黃大力此生難忘。」
說完，他不敢再耽擱，三步並作兩步，快跑離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淡薄。
李修元將目光收回，沉默不語著。
「世道無情，我也不過底層丹徒，頂多幫到這裡。」
他將那一小捆藥草瞥到一旁，拿起那塊酷似龜甲地獸骨，上上下下大量著。
「妖獸巢穴撿到的，黃大力鍊氣二層修為，他能接觸的妖獸最強不超過初期修為。」
李修元看了好半響，沒看出什麼名堂，便將它放到一旁。
轉念一想，黃大力這等獵妖人老資歷保留的多年的獸骨，或許真藏著什麼不為人知地秘密。
又將那獸骨好好地藏到床板下地暗格里。
他想起黃大力所言「物價飛漲。」
一拍腦袋，暗罵一聲：「真是煉丹把腦子煉傻了，今日要繳納稅款與任務藥散了！」
他將製作好的養氣藥散帶上，將院門緊緊鎖住，大步流星地朝著內城區走去。
……
李修元走在外城地青石大道上。
道路兩側三三兩兩的烈火宗外門弟子，身著赤色道袍朝著身形消瘦的一家子怒罵道：「七天後，你家洞府租金到期。別以為攀上鍊氣周家就萬事大吉，租金與徭役賦稅逾期，就是世家子弟也要上蠻荒前線！何況你這賣女之徒，哼！」
「今日有一批修士逾期未繳納靈石，馬上送往蠻荒前線為宗門效力。」
說罷，那人側過身子，揮手示意身後之人前往下一家。
與李修元十步外的院子，傳來修士拖拽地面的摩擦聲，妻兒子女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烈火宗弟子連聲嗤笑道：「看見沒，這就是違背上宗納稅詔令的下場！」
「你不想死的話就給老子早點繳納靈石。」
「要知道，那蠻荒之地的妖魔吃人不眨眼，還有魔門餘孽屠城滅族，嗜血煉魂，你別不識抬舉！」
說完，還眼角眨了眨，嘴角笑著，手指比出「二」字。
一副恩威並施的姿態，示意這家的中年漢子「賄賂」他。
那漢子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一副視若罔聞、事不關己的姿態。
引得烈火宗弟子怒火中燒，冷哼一聲，一腳踢翻他家門口的石獅。
「呸，溝槽的散修，你不識抬舉！我看你千萬別落在我手裡。」，嘴裡哼哼唧唧的辱罵，憤憤然走向下一家。
上宗有令不准隨意打殺坊市內修士，違者視為謀逆大罪。
那人雖是外門弟子，租在坊市內的修士，遵守律法，也奈何不了他門。
見此情景，李修元不由得神色大驚，腳步都加快不少。
……
半個時辰後。
李修元來到了任務殿門前，看著依舊人流如織地內城。
想起一路走來見到的各色場景感慨一句：「外城修士因妖獸作亂，物價飛漲生活的水生火熱，稅收逼迫家破人亡，底層散修日子苦啊！」
他老馬識途般走到杜無心檢驗雜役任務處，規規矩矩的排隊。
過了一炷香，總算輪到他。
他恭敬地將養氣散遞上，站在一旁。
杜無心見到李修元的藥散，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
他神識仔細檢查，見到李修元的養氣散色澤透亮，藥力穩定，甚至藥散生出一絲淡淡清香。
「修元，你煉藥手藝愈發高深了，今年你的排名估計要靠前咯！」
杜無心臉上露出一絲讚許，傳音私下告知李修元道：「你先不要離開，到這處偏殿等我。」
李修元心頭一緊，又想起杜無心的為人，對自己多有照拂，這才微微點頭。
「李修元，煉製養氣散——成色上等，獎勵靈石一枚！」
李修元恭順的接過裝著靈石的小黑袋子，跟著人流離去。
而後按照杜無心描述的玉簡指引，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殿宇內。
半個時辰後。
盤膝打坐的李修元聽到一陣穩健而熟悉的腳步，他睜開雙眼，起身行禮道：「杜師兄！」
「李師弟不必拘謹，師兄此番找你，乃是送你一樁機緣。」
李修元聞言一驚，大感意外。
他與杜無心並無多少私交，二人僅每月在任務殿相會。
如何有機緣贈予，倒是讓李修元十分費解。
杜無心解釋道：「這機緣，便是養氣丹的丹方！」
「什麼？養氣丹丹方！」
李修元驚呼出聲！
坊市內各大家族以及宗門勢力對於增長修為的丹方管控極其嚴苛，絲毫不得外泄。
便是家族、宗門間也只能以物易物。
何況他與杜無心修為地位並不對等。
他是上宗弟子，更是上品煉丹師，其人脈之廣，是他無法想像的。
這委託之舉實在令他捉摸不透。
杜無心微微一笑，似是看穿了李修元顧慮，開門見山道：「師弟不用擔心，此物師兄擔保，來歷清白。」
「只需師弟相一臂之力，這丹方便歸師弟所有。」
李修元神色微動，似是在分析利弊。
片刻，他做出決定，點頭應下：「師兄不妨直言！修元人微言輕，實力低下，若能幫到師兄，償還恩情便再好不過。」
杜無心爽朗一笑：「說來也是小事，我的一位故友他求到我這，想要一枚清心丹救他孫兒性命。」
「你可知道，煉製清心丹的藥材雖然不貴，可極為耗費人力，煉製上品之下的，一人煉丹即可。而上品之上的，便極其耗費精氣神。」
「我那好友之孫，氣急攻心，必須要上品乃至極品清心丹才能救他一命，這就讓我十分為難。」
「以我之能，斷然煉不出極品丹藥，所幸我早年得到一煉丹手法『赤火丹術』須要三人合力煉丹，強行提升丹藥品階。故老夫找你相助。」
「煉製清心丹？升丹之法！」
這一字一句都好像重錘敲在李修元的心間，令他心動不已。
「就孫兒性命，那人不會是黃大力吧？」
李修元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猜疑。
「既然是救人之舉，修元自然不會拒絕！不知師兄何日可以煉丹，修元效付出綿薄之力。」
李修元恍然大悟道。
「這等觀摩上品煉丹師煉丹手法的機會可不多，說不定藉此機緣偷學一手『赤火丹術』，對我破鏡一階大有益處！」
他心頭不斷盤算著，已然有了定策。
「我那升丹之法，凝練三位煉丹師的先天火靈道韻，對修士肉身頗有損害，此物就算是你的報酬。」
「你離煉成上品辟穀丹也不遠了吧，諾，這是我的些許心得，拿去借鑑一二，說不準觸類旁通破鏡成功。」
杜無心見狀也不廢話，彈指朝李修元拋來一張羊皮手扎與一本泛黃手冊。
李修元接過手扎一看，《養氣丹》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另一本手冊則是詳細記載這杜無心從煉丹學徒開始，一直到煉出極品辟穀丹破鏡入階的詳細心得。
李修元趕忙躬身行禮，語氣真摯的說道：「多謝師兄！」
杜無心微微頷首，淡淡說道：「時間就定在半月後，屆時我傳音予你。你可以回去了！」
「師弟告退！」
李修元再次躬身行禮，隨後離去。
杜無心站在空曠無人的大殿內，喃喃道：「年少摯友，陸續凋零，如今只剩下大力一人了。這就是修仙麼，可悲人生苦短，可嘆，仙道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