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火塢的意志
「是那種，噢，原來只是界主啊，那沒什麼好說的好怕的之類吧？也對，反正我現在也是個死人了。」
閻寧：「……」
火塢沒有追究，嘆了口氣。
「我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
他四隻手臂中的兩隻背在身後，另外兩隻在虛空中一划，一副星圖浮現。
「你可願意繼承我的遺產？代價是一個承諾，若你以後能成長至不朽，幫我殺了灰光界主！」
閻寧看著星圖上那個被標記為「灰光」的星系，沒有猶豫。
「願意。」
火塢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不多想想？不朽神靈，數千星系都難出一個。
我當年離不朽只差半步，半步就是天塹，你就算天縱奇才，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吧？」
閻寧平靜道：「前輩說得對。
但一個界主罷了，不值得我瞻前顧後。我閻寧說話算話，答應的事，就會做到。」
火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大笑起來，這次是真的笑，笑得很暢快，笑得四隻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
「當年我要是有你這般心氣，也不至於…」
笑容戛然而止。
火塢的眼中浮現出一層水霧，但他是殘念，流不出眼淚，只有光芒在眼眶中明滅。
「想當年，我和灰光情同手足，一起闖蕩秘境，一起出生入死！
那處秘境兇險萬分，卻機緣遍布，我本以為，這世上誰都可能背叛我，唯獨他不會！」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結果呢？為了一顆不朽果，他從背後捅了我一刀。
那一刀，穿透了我的體內世界，崩塌了我的生命根基！
我拼死逃出來，躲在這方界中界中苟延殘喘了數十萬年，最終還是死了。」
「我恨啊！」
「我不是恨他殺我，我是恨我自己，恨我瞎了眼，恨我不聽師尊的話！」
火塢的四隻手臂同時握拳，青筋暴起。
「當年師尊尺蠖，封王級不朽，親口告誡我：灰光此人，心術不正，不可深交。
我不聽，我偏不信，我覺得師尊是瞧不起我的選擇，覺得我是攀附高枝。
我甚至和師尊大吵一架，負氣出走，從此再沒有回去過。」
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
「師尊…我愧對於您，愧對於您啊！」
「還有這群該死的焱火獸！」
火塢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厲。
「它們原本是我圈養的寵物，以我的靈智殘念為食，在我死後不斷繁衍、壯大，蠶食了我最後的清醒。
百萬年來，我時而清醒時而癲狂，清醒時想留下傳承，癲狂時恨不得殺光所有人，都是拜這些畜生所賜！」
「如今，它們也該還債了！」
火塢深吸一口氣，情緒漸漸平復。
他看著閻寧，目光複雜。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的遺產都放在宇宙銀行里，帳號和密碼記好。」
他一揮手，一串金色的數字浮現在虛空中，深深烙印進閻寧的意識海。
「還有宇宙晶。
真正的宇宙晶都在傳承之花地下，應該夠你用了，保守估計，十幾個混元單位還是有的。
這麼些年，地脈積攢了不少。」
十幾個混元單位。
閻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個混元單位等於一萬億乾巫幣。
十幾個混元，就是十幾萬億！
本尊天地，真的有了！
「對了。」
「你們離開火塢界中界時，外界大概率有一群人蹲守，那群豺狼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傭兵考核官方雖然有人坐鎮，但出了秘境，他們的手就沒那麼長了。
偽裝成海盜、暗中截殺、半路打劫…這些手段，他們比誰都熟。」
「你若有機會成長至不朽，可以代我去拜見一下我的師尊，封號尺蠖。」
說完這句話，火塢的目光終於柔和下來。
他看著閻寧，像看著年輕時的自己，輕聲說：
「你比我強。」
「你比我清醒，比我能忍，也比我…狠。」
「去吧。」
「帶著我的遺產，活著出去。」
「替我…看看這個宇宙！」
虛影開始消散。
從腳開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螢火蟲般飛舞。
火塢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光點落在地上，開出小小的金色花朵，然後迅速枯萎。
「師尊…我走了…」
「若有來生，弟子…給您磕頭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沒有轟轟烈烈的場面。
一個離不朽只差半步的頂級界主，百萬年的執念，就這樣化作了幾滴光淚。
再也消散不見。
閻寧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他彎下腰，鄭重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禮數。
恩情。
還有對這個宇宙、這個命運的一絲敬意。
他直起身，聲音平靜：
「火塢前輩。」
「你的仇，我記下了。」
「你的師尊，我會去拜見。」
「一路走好！」
……
虛空中，最後一粒光點飄落。
在閻寧的手背上輕輕一觸，然後熄滅。
仿佛一聲嘆息。
……
大地開裂。
閻寧開始下墜，穿過岩漿層，穿過岩石層，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地脈。
下落了不知多久，腳下一空，整個人跌入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
然後。
赤金色、琥珀色、明黃色——層層疊疊，鋪滿了整個地下空間。
從腳下延伸到目光盡頭，從地面堆砌到頭頂數百米高的穹頂。
保守估計？
兩百萬方。
甚至更多！
閻寧站在宇宙晶的海洋中，深呼吸了幾次，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兩百萬方宇宙晶。
一方=一千宇宙幣，一宇宙幣=三千三乾巫幣。
兩百萬方=二十億宇宙幣=六萬六千六百億乾巫幣！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宇宙晶的品質，遠超外界流通的那種。
火塢界主隕落百萬年，體內世界崩塌，法則碎片融入宇宙晶，每一方都帶著濃郁的金之法則和火之法則氣息。
對金角巨獸而言，這是最好的口糧！
對本尊天地的修煉而言，這是最完美的材料！
閻寧伸出手，開始往空間戒指里裝。
一方，十方，百方，千方……
空間戒指裝滿了，就換一枚。
一枚裝滿了，再換一枚。
幻心族、赤峰傭兵團、虛空教團那些人留下的空間戒指，此刻全派上了用場。
一個時辰後。
二十多萬方宇宙晶，全部收入囊中。
閻寧看著戒指里堆成小山的宇宙晶，緩緩吐出一口氣。
此行的目標，超額完成。
不，是超超額完成！
閻寧：「……」
火塢沒有追究，嘆了口氣。
「我時間不多了，長話短說。」
他四隻手臂中的兩隻背在身後，另外兩隻在虛空中一划，一副星圖浮現。
「你可願意繼承我的遺產？代價是一個承諾，若你以後能成長至不朽，幫我殺了灰光界主！」
閻寧看著星圖上那個被標記為「灰光」的星系，沒有猶豫。
「願意。」
火塢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不多想想？不朽神靈，數千星系都難出一個。
我當年離不朽只差半步，半步就是天塹，你就算天縱奇才，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吧？」
閻寧平靜道：「前輩說得對。
但一個界主罷了，不值得我瞻前顧後。我閻寧說話算話，答應的事，就會做到。」
火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大笑起來，這次是真的笑，笑得很暢快，笑得四隻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
「當年我要是有你這般心氣，也不至於…」
笑容戛然而止。
火塢的眼中浮現出一層水霧，但他是殘念，流不出眼淚，只有光芒在眼眶中明滅。
「想當年，我和灰光情同手足，一起闖蕩秘境，一起出生入死！
那處秘境兇險萬分，卻機緣遍布，我本以為，這世上誰都可能背叛我，唯獨他不會！」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結果呢？為了一顆不朽果，他從背後捅了我一刀。
那一刀，穿透了我的體內世界，崩塌了我的生命根基！
我拼死逃出來，躲在這方界中界中苟延殘喘了數十萬年，最終還是死了。」
「我恨啊！」
「我不是恨他殺我，我是恨我自己，恨我瞎了眼，恨我不聽師尊的話！」
火塢的四隻手臂同時握拳，青筋暴起。
「當年師尊尺蠖，封王級不朽，親口告誡我：灰光此人，心術不正，不可深交。
我不聽，我偏不信，我覺得師尊是瞧不起我的選擇，覺得我是攀附高枝。
我甚至和師尊大吵一架，負氣出走，從此再沒有回去過。」
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
「師尊…我愧對於您，愧對於您啊！」
「還有這群該死的焱火獸！」
火塢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厲。
「它們原本是我圈養的寵物，以我的靈智殘念為食，在我死後不斷繁衍、壯大，蠶食了我最後的清醒。
百萬年來，我時而清醒時而癲狂，清醒時想留下傳承，癲狂時恨不得殺光所有人，都是拜這些畜生所賜！」
「如今，它們也該還債了！」
火塢深吸一口氣，情緒漸漸平復。
他看著閻寧，目光複雜。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的遺產都放在宇宙銀行里，帳號和密碼記好。」
他一揮手，一串金色的數字浮現在虛空中，深深烙印進閻寧的意識海。
「還有宇宙晶。
真正的宇宙晶都在傳承之花地下，應該夠你用了，保守估計，十幾個混元單位還是有的。
這麼些年，地脈積攢了不少。」
十幾個混元單位。
閻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個混元單位等於一萬億乾巫幣。
十幾個混元，就是十幾萬億！
本尊天地，真的有了！
「對了。」
「你們離開火塢界中界時，外界大概率有一群人蹲守，那群豺狼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傭兵考核官方雖然有人坐鎮，但出了秘境，他們的手就沒那麼長了。
偽裝成海盜、暗中截殺、半路打劫…這些手段，他們比誰都熟。」
「你若有機會成長至不朽，可以代我去拜見一下我的師尊，封號尺蠖。」
說完這句話，火塢的目光終於柔和下來。
他看著閻寧，像看著年輕時的自己，輕聲說：
「你比我強。」
「你比我清醒，比我能忍，也比我…狠。」
「去吧。」
「帶著我的遺產，活著出去。」
「替我…看看這個宇宙！」
虛影開始消散。
從腳開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螢火蟲般飛舞。
火塢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光點落在地上，開出小小的金色花朵，然後迅速枯萎。
「師尊…我走了…」
「若有來生，弟子…給您磕頭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沒有轟轟烈烈的場面。
一個離不朽只差半步的頂級界主，百萬年的執念，就這樣化作了幾滴光淚。
再也消散不見。
閻寧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他彎下腰，鄭重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禮數。
恩情。
還有對這個宇宙、這個命運的一絲敬意。
他直起身，聲音平靜：
「火塢前輩。」
「你的仇，我記下了。」
「你的師尊，我會去拜見。」
「一路走好！」
……
虛空中，最後一粒光點飄落。
在閻寧的手背上輕輕一觸，然後熄滅。
仿佛一聲嘆息。
……
大地開裂。
閻寧開始下墜，穿過岩漿層，穿過岩石層，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地脈。
下落了不知多久，腳下一空，整個人跌入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
然後。
赤金色、琥珀色、明黃色——層層疊疊，鋪滿了整個地下空間。
從腳下延伸到目光盡頭，從地面堆砌到頭頂數百米高的穹頂。
保守估計？
兩百萬方。
甚至更多！
閻寧站在宇宙晶的海洋中，深呼吸了幾次，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兩百萬方宇宙晶。
一方=一千宇宙幣，一宇宙幣=三千三乾巫幣。
兩百萬方=二十億宇宙幣=六萬六千六百億乾巫幣！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些宇宙晶的品質，遠超外界流通的那種。
火塢界主隕落百萬年，體內世界崩塌，法則碎片融入宇宙晶，每一方都帶著濃郁的金之法則和火之法則氣息。
對金角巨獸而言，這是最好的口糧！
對本尊天地的修煉而言，這是最完美的材料！
閻寧伸出手，開始往空間戒指里裝。
一方，十方，百方，千方……
空間戒指裝滿了，就換一枚。
一枚裝滿了，再換一枚。
幻心族、赤峰傭兵團、虛空教團那些人留下的空間戒指，此刻全派上了用場。
一個時辰後。
二十多萬方宇宙晶，全部收入囊中。
閻寧看著戒指里堆成小山的宇宙晶，緩緩吐出一口氣。
此行的目標，超額完成。
不，是超超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