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們需要一座新的山
「出關！」
閻寧走出訓練室的時候，陽光正好。
客廳里。
沈瑤正在教閻曦認字，趙梓萱抱著閻陽在曬太陽，蘇婉清推著嬰兒車裡的閻清在踱步。
秦修月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閻修。
四女習慣了閻寧的閉關。
每次執行任務，自家丈夫都能滿載而歸，讓這個小家吃喝穿用不愁，閉關就閉關吧。
「寧哥哥又瘦了誒。」沈瑤聲音溫柔，帶著心疼。
「沒事。」
閻寧走過去，挨個看了看四個孩子，然後在秦修月身邊坐下，低頭看著襁褓中的閻修。
小傢伙比一個月前長開了不少，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他看到閻寧，居然笑呵呵的，伸出小手要去抓閻寧的鼻子。
閻寧笑著躲開，雙手接過逗弄起來。
「對了。」
秦修月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凝重，「你閉關的這一個月，外面出了不少事。」
「什麼事？」
「北邊。」
秦修月說，「北緯六十度附近的印加大基地市，突然遭遇了來自北極境圈內的怪獸襲擊，死傷慘重，幾乎一度告破。」
閻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消息本來是封鎖的，但那座基地市太大了，根本封不住。現在外面已經傳開，雖然聯邦在盡力壓，但人心還是有些不穩。」
「還有其他壞消息嗎？」閻寧問。
「各地防線壓力都在加大。
戰將級怪獸的密度提高了至少三成，武者的傷亡率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北極境圈附近，冰封行動之後被清剿的領主級怪獸，數量已經恢復到了之前的三成...這才過了半年多。」
閻寧的眉頭皺得更緊。
半年多，恢復到三成。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年半載，領主級怪獸的數量就能回到冰封行動之前的水平。
而冰封行動是人類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取得的成果，一百多位戰神出動，六大巡察使來了四位，洪荒親自坐鎮，結果還是折戟而歸。
那些怪獸的進化速度，比人類快太多太多了。
「還有一件事。」
「據蔚藍披露，野外怪獸的進化速度在加快，以前一頭獸兵進化到獸將，需要三到六年。現在，快的話一年可能就夠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閻寧看著懷裡的小兒子。
小傢伙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啃著自己的拳頭。
「日子還得過。」
閻寧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個妻子和四個孩子，「該吃吃，該睡睡，該修煉修煉。天塌了，有我頂著呢。」
……
南江基地市的日子還在繼續。
閻寧的生活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但他的修煉重心已經發生變化。
金角巨獸分身的成長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
好在是有蛋殼蘊含著龐大的生命力，可以完美過渡金角巨獸的弱小期，使得閻寧前期不需要擔心能量來源。
時間，需要時間。
「還需要更多。」
「就是不知道蔚藍上有沒有適合其吃完蛋殼後的金屬...」
「再等等吧。」
閻寧壓下心中的衝動。
「分身還是太脆弱，現在對上那頭王獸，勝算不大，等它再成長一段時間，最好等我的本體再突破一兩個境界...」
到時候。
北極境圈內的那頭白色巨獸，就不是威脅，而是養分了。
......
就在閻寧時不時清剿南江基地市附近的怪獸領主，金角巨獸吃蛋殼時。
外界的局勢在加速惡化。
紙終究包不住火。
北緯六十度附近那座基地市被襲擊的消息，最終還是泄露了出去。
雖然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封鎖，但在自媒體時代，消息的傳播速度遠比封鎖速度快得多。
網絡上開始出現各種傳言。
傳言真假參半。
但每一句都在挑動著民眾的神經。
秦沐風親自出面發表講話，否認了「洪荒戰敗」的傳言，稱北極境圈內的怪獸活動屬於正常波動，聯邦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民眾的安全。
但信的人不多。
恐慌開始在民間蔓延。
蔚藍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維穩。
但效果並不理想。
民眾刷著論壇上那些被不斷刪除又不斷冒出來的帖子。
有人說在北極境附近看到了鋪天蓋地的獸群，有人說某支戰神小隊全軍覆沒，有人說洪荒已經戰死，聯邦只是在掩蓋真相。
沒有人在乎秦沐風說了什麼。
他們只在乎一件事——
洪荒沒有出現！
蔚藍星上最高的山，最硬的刀，從災變時代一路殺出來的最強者。
他才是民眾心中真正的定海神針。
只要他站在那裡，哪怕一句話不說，人心就不會散。
但洪荒沒有露面。
一天，兩天，三天。
一周，兩周，三周。
秦沐風出來發表四次講話，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懇切，但民眾只看到了一個事實——
洪荒始終沒有露面。
那個在災變時代殺穿獸群的男人，那個每一次人類危難之際都會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這一次，沒有出現。
理所當然地。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北方的基地市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南遷潮。
公路上的車流綿延數十公里，火車站人滿為患，連飛機票都被炒到了天價。
南方的基地市房價暴漲，物資緊缺，物價飛漲，一些偏遠的小基地市甚至出現了斷糧的危機。
蔚藍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維穩。
秦沐風調集軍隊維持秩序，各大基地市實行物資配給制，網絡上的敏感詞庫一天更新了十幾遍。
但恐慌這種東西，一旦蔓延開來，就不是靠強制手段能壓下去的。
除非...
除非洪荒親自站出來，告訴他們：我在，別怕。
但洪荒不在。
他去S01遺蹟了。
那座死亡率99%的絕地，那座壓著蔚藍人類最後希望的地方。
三年。
對武者來說，三年不長，但對人心惶惶的民眾來說，三年太長了。
長到他們看不到希望，長到他們開始懷疑，洪荒是不是真的出了事？長到他們開始為自己打算後路。
恐慌之下，人心思變。
一些北方的富商開始變賣家產，試圖通過地下渠道購買宇宙飛船的「船票」。
一些手握重權的官員開始轉移家屬，將子女送往更加安全的海外基地。
甚至有人開始私建飛船，試圖在亂世來臨之前逃離這顆星球。
秦沐風殺了一批，關了一批，但殺不完，也關不完。
因為恐慌的根不在那些人身上。
而在所有人的心裡，沒有主心骨了。
蔚藍人類需要一個人。
一個能站在洪荒曾經站過的位置上，告訴他們「我在，別怕」的人。
不是秦沐風。
秦沐風很強，但他是「第二」。
第二和第一之間，隔著一道普通人看不見但能感受到的天塹。
民眾可以信任秦沐風，但他們不會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
他們需要一座新的山。
閻寧走出訓練室的時候，陽光正好。
客廳里。
沈瑤正在教閻曦認字，趙梓萱抱著閻陽在曬太陽，蘇婉清推著嬰兒車裡的閻清在踱步。
秦修月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閻修。
四女習慣了閻寧的閉關。
每次執行任務，自家丈夫都能滿載而歸，讓這個小家吃喝穿用不愁，閉關就閉關吧。
「寧哥哥又瘦了誒。」沈瑤聲音溫柔，帶著心疼。
「沒事。」
閻寧走過去，挨個看了看四個孩子，然後在秦修月身邊坐下，低頭看著襁褓中的閻修。
小傢伙比一個月前長開了不少，白白胖胖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他看到閻寧，居然笑呵呵的，伸出小手要去抓閻寧的鼻子。
閻寧笑著躲開，雙手接過逗弄起來。
「對了。」
秦修月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凝重，「你閉關的這一個月，外面出了不少事。」
「什麼事？」
「北邊。」
秦修月說，「北緯六十度附近的印加大基地市，突然遭遇了來自北極境圈內的怪獸襲擊，死傷慘重，幾乎一度告破。」
閻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消息本來是封鎖的，但那座基地市太大了，根本封不住。現在外面已經傳開，雖然聯邦在盡力壓，但人心還是有些不穩。」
「還有其他壞消息嗎？」閻寧問。
「各地防線壓力都在加大。
戰將級怪獸的密度提高了至少三成，武者的傷亡率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北極境圈附近，冰封行動之後被清剿的領主級怪獸，數量已經恢復到了之前的三成...這才過了半年多。」
閻寧的眉頭皺得更緊。
半年多，恢復到三成。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年半載，領主級怪獸的數量就能回到冰封行動之前的水平。
而冰封行動是人類付出了巨大代價才取得的成果，一百多位戰神出動，六大巡察使來了四位，洪荒親自坐鎮，結果還是折戟而歸。
那些怪獸的進化速度，比人類快太多太多了。
「還有一件事。」
「據蔚藍披露，野外怪獸的進化速度在加快，以前一頭獸兵進化到獸將，需要三到六年。現在，快的話一年可能就夠了。」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閻寧看著懷裡的小兒子。
小傢伙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什麼，只是安靜地啃著自己的拳頭。
「日子還得過。」
閻寧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個妻子和四個孩子，「該吃吃，該睡睡，該修煉修煉。天塌了，有我頂著呢。」
……
南江基地市的日子還在繼續。
閻寧的生活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但他的修煉重心已經發生變化。
金角巨獸分身的成長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
好在是有蛋殼蘊含著龐大的生命力，可以完美過渡金角巨獸的弱小期，使得閻寧前期不需要擔心能量來源。
時間，需要時間。
「還需要更多。」
「就是不知道蔚藍上有沒有適合其吃完蛋殼後的金屬...」
「再等等吧。」
閻寧壓下心中的衝動。
「分身還是太脆弱，現在對上那頭王獸，勝算不大，等它再成長一段時間，最好等我的本體再突破一兩個境界...」
到時候。
北極境圈內的那頭白色巨獸，就不是威脅，而是養分了。
......
就在閻寧時不時清剿南江基地市附近的怪獸領主，金角巨獸吃蛋殼時。
外界的局勢在加速惡化。
紙終究包不住火。
北緯六十度附近那座基地市被襲擊的消息，最終還是泄露了出去。
雖然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封鎖，但在自媒體時代，消息的傳播速度遠比封鎖速度快得多。
網絡上開始出現各種傳言。
傳言真假參半。
但每一句都在挑動著民眾的神經。
秦沐風親自出面發表講話，否認了「洪荒戰敗」的傳言，稱北極境圈內的怪獸活動屬於正常波動，聯邦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民眾的安全。
但信的人不多。
恐慌開始在民間蔓延。
蔚藍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維穩。
但效果並不理想。
民眾刷著論壇上那些被不斷刪除又不斷冒出來的帖子。
有人說在北極境附近看到了鋪天蓋地的獸群，有人說某支戰神小隊全軍覆沒，有人說洪荒已經戰死，聯邦只是在掩蓋真相。
沒有人在乎秦沐風說了什麼。
他們只在乎一件事——
洪荒沒有出現！
蔚藍星上最高的山，最硬的刀，從災變時代一路殺出來的最強者。
他才是民眾心中真正的定海神針。
只要他站在那裡，哪怕一句話不說，人心就不會散。
但洪荒沒有露面。
一天，兩天，三天。
一周，兩周，三周。
秦沐風出來發表四次講話，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懇切，但民眾只看到了一個事實——
洪荒始終沒有露面。
那個在災變時代殺穿獸群的男人，那個每一次人類危難之際都會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這一次，沒有出現。
理所當然地。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北方的基地市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南遷潮。
公路上的車流綿延數十公里，火車站人滿為患，連飛機票都被炒到了天價。
南方的基地市房價暴漲，物資緊缺，物價飛漲，一些偏遠的小基地市甚至出現了斷糧的危機。
蔚藍聯邦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維穩。
秦沐風調集軍隊維持秩序，各大基地市實行物資配給制，網絡上的敏感詞庫一天更新了十幾遍。
但恐慌這種東西，一旦蔓延開來，就不是靠強制手段能壓下去的。
除非...
除非洪荒親自站出來，告訴他們：我在，別怕。
但洪荒不在。
他去S01遺蹟了。
那座死亡率99%的絕地，那座壓著蔚藍人類最後希望的地方。
三年。
對武者來說，三年不長，但對人心惶惶的民眾來說，三年太長了。
長到他們看不到希望，長到他們開始懷疑，洪荒是不是真的出了事？長到他們開始為自己打算後路。
恐慌之下，人心思變。
一些北方的富商開始變賣家產，試圖通過地下渠道購買宇宙飛船的「船票」。
一些手握重權的官員開始轉移家屬，將子女送往更加安全的海外基地。
甚至有人開始私建飛船，試圖在亂世來臨之前逃離這顆星球。
秦沐風殺了一批，關了一批，但殺不完，也關不完。
因為恐慌的根不在那些人身上。
而在所有人的心裡，沒有主心骨了。
蔚藍人類需要一個人。
一個能站在洪荒曾經站過的位置上，告訴他們「我在，別怕」的人。
不是秦沐風。
秦沐風很強，但他是「第二」。
第二和第一之間，隔著一道普通人看不見但能感受到的天塹。
民眾可以信任秦沐風，但他們不會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
他們需要一座新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