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天啟王
他並未全信石亘的說辭。這小傢伙心思靈動、行事狡黠，話語真假難辨，鬼精鬼精的，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石亘那驚絕當世的天賦。
以搬血境修為，竟能力斬五洞天強者，這般戰績縱覽石國歷史都極為罕見，若是悉心栽培，日後至少能登臨王侯之列。
石亘放棄了掙扎，這人的修為深不可測，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無力抗衡，哪怕催動天人模式傾力出手，他也不可能是對手。
想到這裡石亘只能把萬般不甘壓入心底，牽著小白，默然緊隨其後。
一路寂然無聲，二人重返天啟城。
街面依舊滿目瘡痍，之前他與雨無塵激戰留下的斷壁殘垣清晰猶在，整條街巷盡數毀於戰鬥餘波，碎石瓦礫遍地狼藉，依稀能想見當時交手的兇險。
過往行人途經此處，無不駐足側目，低聲議論紛紛。
這片破敗多半是雨無塵出手所致，石亘對自身力量掌控已經入微，寶術釋放也收發由心，反倒沒有造成太大破壞。
中年男子掃過滿地殘垣，神色未變，只是領著石亘徑直走向天啟城核心區域。
不多時，一座氣勢磅礴的府邸赫然入目，朱漆大門之上，鎏金匾額題寫著天啟王府四個大字，筆力蒼勁，一股渾厚威壓撲面而來。
男子抬手輕揮，厚重府門應聲而開。兩側侍衛身姿挺拔、目光凜冽，見了來人紛紛躬身行禮，半點不敢怠慢。
「隨我進來。」男子淡淡開口，率先抬步走入府中。
石亘一愣，沒想到這人竟然是一尊王侯，怪不得自己完全沒有反抗之力，這可不是隔著一兩個大境界，而是隔著三四個大境界了。
府內亭台樓閣錯落排布，花木蔥蘢，處處彰顯著王侯府邸的雍容氣度，沿途僕役侍從往來奔走，撞見二人皆低頭避讓，不敢直視。
石亘不動聲色的打量周遭，穿過數重院落，終至主殿。
天啟王落座主位，抬手示意他在旁側落座：「你在城中斬殺雨族之人，此事早已傳遍整座天啟城。近幾日你便安心在此住下，雨族之人若找上門，由我出面，他們不敢不給我這份顏面。」
他方才已經暗中施展秘法探查，確認石亘體內確實流淌著純正石族血脈，身份並無虛假。
只是對方是否出自武王府，眼下尚不能定論，還需細細查證才行。
石亘微微頷首。他心知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掙扎亦是徒勞，只能暫且在此棲身，靜待時機另尋脫身之計了。
他正暗自盤算脫身之策，殿外忽然傳來清脆的環佩叮噹之聲。一名十二三歲的華裙少女掀簾而入，眉眼嬌俏，身姿輕盈靈動。
少女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石亘身上，眼眸驟然一亮，笑著上前：「好可愛的小弟弟呀，父王，你從哪裡帶回來的？」
說罷便伸手捏了捏石亘的臉頰，仿佛在蹂躪一個有趣的玩物，石亘本就長得不錯，村裡的大嬸可沒少給他介紹姑娘，不過都被石亘拒絕了。
「這小子跟人打架拆了咱們家的客棧，我把他抓回來做工還債，婉兒既然喜歡，往後便由他陪著你玩耍吧。」天啟王開口說道。
婉兒聞言喜不自勝，小手仍不肯鬆開，指尖輕輕蹭著石亘的面頰，眉眼彎成了月牙：「父王一言為定！往後你就跟著我啦。」
石亘周身肌肉微僵，心底滿是無奈，他堂堂石村小霸王，何時被人這般當作稚童戲耍？
可懾於天啟王的威勢，終究還是按捺住身形，沒有側身避讓，任由少女不斷捏著他的臉。
天啟王望著女兒活潑的模樣，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隨即神色微斂，看向石亘，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你安心在府中住下，日常起居不必拘謹。」
石亘微微拱手：「晚輩明白。」
「別站著啦，我帶你四處逛逛！」婉兒一把拉住石亘的手腕，興沖沖便往殿外拽去。
天啟王端坐主位，目送兩道身影消失在廊柱盡頭，眼底的笑意緩緩褪去，只剩一片深幽。
搬血境越階斬殺五洞天強者，血脈又是正統石族，這般天賦冠絕當世，可這石亘身上籠罩的迷霧，實在太多。
他指尖輕叩椅臂，低聲沉吟：「看來得去武王府走一趟才行。」
迴廊曲折，花木扶疏。婉兒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將王府各處景致如數家珍般介紹給石亘。
「前面那片是凝香苑，四季繁花不斷，最美不過暮春時節。那邊是演武場，府中護衛日日在此操練，身手都厲害得很呢！」
少女腳步輕快，笑聲清脆，只顧著分享玩樂去處。石亘卻始終心神緊繃，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亭台樓閣、廊道岔路，還有往來的僕役與巡守的護衛，將整座王府的布局、守備路線一一默記在心。
轉過一道月洞門，眼前出現一方澄澈碧池，池水波光粼粼，岸邊垂柳依依。
婉兒拉著石亘停住腳步，指著池中遊動的靈魚，興致盎然道：「這裡是浣月池，池裡的靈魚通人性，我常來餵它們吃食。走，我去取魚食！」
不等石亘回應，她便一溜煙跑向不遠處的偏廂。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石亘抬手揉了揉被捏得微微發酸的臉頰，目光沉凝的望向王府深處。
「必須找個機會儘快離開才行。」石亘低聲自語，眸中精光一閃。他可不想一直待在這裡，自己編的身份終究不是真的，到時候被揭穿鬼知道這天啟王會怎麼處置他。
不多時，婉兒捧著一個雕花木盒快步折返，盒中盛著晶瑩的魚食。
她蹲在池邊，一把把餌料撒入水中，剎那間各色靈魚爭相聚攏，魚尾拍打著水面，濺起細碎水花。
「你也來試試，它們可乖了。」婉兒扭頭招呼石亘，眉眼彎彎。
石亘依言蹲下身，指尖捻起幾粒魚食，目光一掃，不由得微微一怔。
「好濃郁的精氣。」
他在心底暗自驚嘆，這尋常餵魚的餌料，內里蘊藏的精純精氣，足以媲美凶獸肉了，如今卻被隨手用來投餵池中游魚。
古婉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歪著腦袋笑道：「怎麼啦？這些魚食可是我父王特意讓人煉製的，靈魚吃了才能長得靈動漂亮，整個天啟城都尋不到第二份呢。」
石亘壓下心中訝異，面上依舊平靜無波，抬手將魚食輕輕撒向水面。
以搬血境修為，竟能力斬五洞天強者，這般戰績縱覽石國歷史都極為罕見，若是悉心栽培，日後至少能登臨王侯之列。
石亘放棄了掙扎，這人的修為深不可測，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無力抗衡，哪怕催動天人模式傾力出手，他也不可能是對手。
想到這裡石亘只能把萬般不甘壓入心底，牽著小白，默然緊隨其後。
一路寂然無聲，二人重返天啟城。
街面依舊滿目瘡痍，之前他與雨無塵激戰留下的斷壁殘垣清晰猶在，整條街巷盡數毀於戰鬥餘波，碎石瓦礫遍地狼藉，依稀能想見當時交手的兇險。
過往行人途經此處，無不駐足側目，低聲議論紛紛。
這片破敗多半是雨無塵出手所致，石亘對自身力量掌控已經入微，寶術釋放也收發由心，反倒沒有造成太大破壞。
中年男子掃過滿地殘垣，神色未變，只是領著石亘徑直走向天啟城核心區域。
不多時，一座氣勢磅礴的府邸赫然入目，朱漆大門之上，鎏金匾額題寫著天啟王府四個大字，筆力蒼勁，一股渾厚威壓撲面而來。
男子抬手輕揮，厚重府門應聲而開。兩側侍衛身姿挺拔、目光凜冽，見了來人紛紛躬身行禮，半點不敢怠慢。
「隨我進來。」男子淡淡開口，率先抬步走入府中。
石亘一愣，沒想到這人竟然是一尊王侯，怪不得自己完全沒有反抗之力，這可不是隔著一兩個大境界，而是隔著三四個大境界了。
府內亭台樓閣錯落排布，花木蔥蘢，處處彰顯著王侯府邸的雍容氣度，沿途僕役侍從往來奔走，撞見二人皆低頭避讓，不敢直視。
石亘不動聲色的打量周遭，穿過數重院落，終至主殿。
天啟王落座主位，抬手示意他在旁側落座：「你在城中斬殺雨族之人，此事早已傳遍整座天啟城。近幾日你便安心在此住下，雨族之人若找上門，由我出面，他們不敢不給我這份顏面。」
他方才已經暗中施展秘法探查，確認石亘體內確實流淌著純正石族血脈，身份並無虛假。
只是對方是否出自武王府，眼下尚不能定論，還需細細查證才行。
石亘微微頷首。他心知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掙扎亦是徒勞，只能暫且在此棲身，靜待時機另尋脫身之計了。
他正暗自盤算脫身之策，殿外忽然傳來清脆的環佩叮噹之聲。一名十二三歲的華裙少女掀簾而入，眉眼嬌俏，身姿輕盈靈動。
少女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石亘身上，眼眸驟然一亮，笑著上前：「好可愛的小弟弟呀，父王，你從哪裡帶回來的？」
說罷便伸手捏了捏石亘的臉頰，仿佛在蹂躪一個有趣的玩物，石亘本就長得不錯，村裡的大嬸可沒少給他介紹姑娘，不過都被石亘拒絕了。
「這小子跟人打架拆了咱們家的客棧，我把他抓回來做工還債，婉兒既然喜歡，往後便由他陪著你玩耍吧。」天啟王開口說道。
婉兒聞言喜不自勝，小手仍不肯鬆開，指尖輕輕蹭著石亘的面頰，眉眼彎成了月牙：「父王一言為定！往後你就跟著我啦。」
石亘周身肌肉微僵，心底滿是無奈，他堂堂石村小霸王，何時被人這般當作稚童戲耍？
可懾於天啟王的威勢，終究還是按捺住身形，沒有側身避讓，任由少女不斷捏著他的臉。
天啟王望著女兒活潑的模樣，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隨即神色微斂，看向石亘，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你安心在府中住下，日常起居不必拘謹。」
石亘微微拱手：「晚輩明白。」
「別站著啦，我帶你四處逛逛！」婉兒一把拉住石亘的手腕，興沖沖便往殿外拽去。
天啟王端坐主位，目送兩道身影消失在廊柱盡頭，眼底的笑意緩緩褪去，只剩一片深幽。
搬血境越階斬殺五洞天強者，血脈又是正統石族，這般天賦冠絕當世，可這石亘身上籠罩的迷霧，實在太多。
他指尖輕叩椅臂，低聲沉吟：「看來得去武王府走一趟才行。」
迴廊曲折，花木扶疏。婉兒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將王府各處景致如數家珍般介紹給石亘。
「前面那片是凝香苑，四季繁花不斷，最美不過暮春時節。那邊是演武場，府中護衛日日在此操練，身手都厲害得很呢！」
少女腳步輕快，笑聲清脆，只顧著分享玩樂去處。石亘卻始終心神緊繃，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亭台樓閣、廊道岔路，還有往來的僕役與巡守的護衛，將整座王府的布局、守備路線一一默記在心。
轉過一道月洞門，眼前出現一方澄澈碧池，池水波光粼粼，岸邊垂柳依依。
婉兒拉著石亘停住腳步，指著池中遊動的靈魚，興致盎然道：「這裡是浣月池，池裡的靈魚通人性，我常來餵它們吃食。走，我去取魚食！」
不等石亘回應，她便一溜煙跑向不遠處的偏廂。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石亘抬手揉了揉被捏得微微發酸的臉頰，目光沉凝的望向王府深處。
「必須找個機會儘快離開才行。」石亘低聲自語，眸中精光一閃。他可不想一直待在這裡，自己編的身份終究不是真的，到時候被揭穿鬼知道這天啟王會怎麼處置他。
不多時，婉兒捧著一個雕花木盒快步折返，盒中盛著晶瑩的魚食。
她蹲在池邊，一把把餌料撒入水中，剎那間各色靈魚爭相聚攏，魚尾拍打著水面，濺起細碎水花。
「你也來試試，它們可乖了。」婉兒扭頭招呼石亘，眉眼彎彎。
石亘依言蹲下身，指尖捻起幾粒魚食，目光一掃，不由得微微一怔。
「好濃郁的精氣。」
他在心底暗自驚嘆，這尋常餵魚的餌料，內里蘊藏的精純精氣，足以媲美凶獸肉了，如今卻被隨手用來投餵池中游魚。
古婉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歪著腦袋笑道：「怎麼啦？這些魚食可是我父王特意讓人煉製的，靈魚吃了才能長得靈動漂亮，整個天啟城都尋不到第二份呢。」
石亘壓下心中訝異，面上依舊平靜無波，抬手將魚食輕輕撒向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