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至誠之道
「不行，你們絕不能冒險！」
族長石雲峰想都不想便斷然拒絕，神色無比鄭重。
「狻猊遺體再誘人，也比不上你們兩個。若是真得不到，那便算了，一切以安全為重。」
在他心中，以石亘和小不點的天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犯不著為了一具遺軀去搏命。
「族長爺爺，我們只是進去探查一番，不會硬碰硬。以青鱗鷹大嬸的飛行速度，真要脫身，尋常凶獸根本追不上。」
石亘耐心勸解，他實在不願錯過這場天大機緣。他和小不點的洗禮，可就指望著這頭老狻猊的真血與寶骨了。
「對呀，族長爺爺，我們就遠遠看著，絕不靠近！您說對不對，青鱗鷹大嬸？」
小不點連忙點頭附和，還偷偷朝著天空中盤旋的青鱗鷹眨了眨眼。
石雲峰看著兩個一臉堅持的孩子，又抬頭望了望天空中盤旋鳴叫的青鱗鷹，終究是拗不過，重重嘆了口氣。
「你們啊……罷了，記住，只許遠觀，不許逞強！一旦有危險，立刻駕馭青鱗鷹離開，萬萬不可貪戀寶物！」
「放心吧族長爺爺！」
小不點立刻脆生生答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我們走！」
兩人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青鱗鷹背上。
青鱗鷹雙翼一展，狂風驟起，載著兩人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那死寂而危險的山脈深處疾馳而去。
很快兩人騎著青鱗鷹來到內部，周遭的氣氛驟然一沉。連素來凶戾的青鱗鷹都微微壓低身形，雙翼扇動間也輕了幾分，顯然對這片區域極為忌憚。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荒蕪，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凶煞之氣，草木稀疏，山石漆黑，仿佛被歲月與凶力生生熬幹了生機。
石亘閉上雙眼，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感知著，只一瞬便心頭一凜。
這片山脈深處，藏著不止一頭凶禽猛獸，更有兩股凶戾的氣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堪比那頭老狻猊。
「這邊。」
他輕喝一聲，指尖微微一引。
青鱗鷹心領神會，雙翼一振，陡然拔高，避開地面幾處暗藏的凶機，朝著那最為死寂的核心地帶俯衝而去。
「就停在那座山頭吧。」
石亘抬指，點向遠處一座看似尋常、卻草木格外繁茂的山峰。
他心中那絲源自至誠之道的心靈直覺，告訴他，這片死寂山脈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一場驚天大戰，即將在此地爆發。
而那座不起眼的山頭，恰好是亂局之中，唯一的安全之地。
青鱗鷹長嘶一聲，雙翼斂去狂風，悄無聲息地落在山巔一塊巨岩之後。
兩人一鷹剛藏好身形，整片山脈深處，便驟然響起一聲震碎雲霄的獸吼！
吼——！！
大地劇烈震顫，古老的凶氣如同海嘯般席捲八方，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遠處天際，凶禽與異獸的嘶吼震得群山轟鳴，上百頭凶獸，在此開戰了！
石亘立在山巔，負手遠眺，神色平靜，周身神曦環繞，一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體內氣血凝練成丹，沉于丹田深處，紋絲不動，整個人仿佛與腳下山石融為一體，沒有半分外泄氣息。
遠處驚天動地的廝殺，凶獸碰撞的轟鳴、瀕死的悲吼，都似與他無關。
他就像一尊亘古便坐在此地的石人，冷眼旁觀著這場天地間的凶戰。
青鱗鷹停在他身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只覺得眼前這人類幼童仿佛真的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一般。
小不點亮晶晶的眼珠子不斷打量著石亘，暗自嘀咕：「這就是石亘說的抱丹嗎？真厲害呀，感覺真的變成了石頭一樣。」
他聲音細弱蚊蠅，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尊仿佛與天地同化的身影。
石亘明明就站在眼前，可給他的感覺卻只剩下一片空寂，仿佛山巔只有他和青鱗鷹，再無其他生靈。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遠處的大戰吸引了過去。
狻猊之死，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沸騰的油鍋里，非但沒有平息凶焰，反而引來了更多貪婪的目光。
山脈之中，凶獸猛禽盤旋嘶吼，山林陰影里，一道道人影悄然逼近。
呼喝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從三個方向齊齊響起——竟是周圍幾個人類部族也聞風而動，各自帶著族中精銳，瘋了一般沖向那座崩塌的石山。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挖出狻猊的屍體，奪取這頭太古遺種的寶骨與精血！
獸吼與人喊交織，在崩塌的山石間炸開，原本就慘烈的戰場，瞬間又多了幾分人族相爭的血腥。
小不點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緊緊攥著，下意識往石亘身邊靠了靠。
而石亘依舊負手而立，眉眼淡漠。
人族爭搶、凶獸奪食，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即將落幕的鬧劇。
真正的大頭，從來都不是搶得最凶的那些人。
而是此刻，正從大荒深處，飛快逼近的那兩股恐怖氣息。
兩股氣息凶戾如驕陽炸裂，翼展遮天，血氣滾滾，連雲層都被染成赤紅。
這兩道氣息之強，遠超這些還在戰鬥的凶獸，光是威壓，便讓整片山脈的凶獸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那些還在瘋搶寶骨的部族強者，臉色驟然慘白，動作僵在原地。
方才還喧囂震天的戰場，剎那死寂。
小不點小臉一白，下意識抓住石亘的衣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青鱗鷹更是渾身羽毛倒豎，雙翼死死收攏，眼中充滿了忌憚。
只有石亘，依舊靜立如山，眸中卻凝重至極。
「來了。」
話音剛落，一聲獸吼便撕裂了天地。
「吼——！！」
驚天動地的獸嘯橫掃八荒，震得群山萬壑齊齊顫抖，亂葉簌簌墜落，整片天地都在一瞬間被凍結般冰冷下來。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如決堤洪水，瘋狂肆虐，壓得萬物窒息。
下方還在挖掘狻猊屍體的凶獸和部族修士，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有得當場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不少稍弱的，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口鼻溢血，渾身顫抖。
山林間的凶禽猛獸，更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嘶吼都發不出，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只見一道漆黑身影橫空降臨，如蓋世魔王踏臨人間，滔天凶威壓得群山萬壑一片死寂！
來者竟是一頭凶猿。
身形並不算多麼誇張，僅有兩米多高，可通體覆蓋著半尺多長的黑毛，油亮如墨，每一根都透著懾人的凶厲。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脊背兩側生有一對漆黑肉翼，微微扇動間便有狂風捲動，方才正是自九天俯衝而下。
頭頂之上，一對黑色犄角粗壯猙獰，彎曲如魔刃，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僅僅是靜靜立在那裡，便仿佛一尊從太古魔淵中走出的凶物。
下方一眾部族強者臉色瞬間慘白，有人牙齒打顫，失聲低呼：
「是……是惡魔猿！這一片山脈的真正霸主之一！」
連原本在挖掘狻猊屍體的幾頭凶獸，此刻都瑟瑟縮在地上，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小不點緊緊抓著石亘的衣袖，小臉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
青鱗鷹渾身羽毛倒豎，眼裡閃過一絲退意。
唯有石亘，雙目微眯，眸光如電。
他沒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了半步。
族長石雲峰想都不想便斷然拒絕，神色無比鄭重。
「狻猊遺體再誘人，也比不上你們兩個。若是真得不到，那便算了，一切以安全為重。」
在他心中，以石亘和小不點的天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犯不著為了一具遺軀去搏命。
「族長爺爺，我們只是進去探查一番，不會硬碰硬。以青鱗鷹大嬸的飛行速度，真要脫身，尋常凶獸根本追不上。」
石亘耐心勸解，他實在不願錯過這場天大機緣。他和小不點的洗禮，可就指望著這頭老狻猊的真血與寶骨了。
「對呀，族長爺爺，我們就遠遠看著，絕不靠近！您說對不對，青鱗鷹大嬸？」
小不點連忙點頭附和，還偷偷朝著天空中盤旋的青鱗鷹眨了眨眼。
石雲峰看著兩個一臉堅持的孩子，又抬頭望了望天空中盤旋鳴叫的青鱗鷹，終究是拗不過，重重嘆了口氣。
「你們啊……罷了，記住，只許遠觀，不許逞強！一旦有危險，立刻駕馭青鱗鷹離開，萬萬不可貪戀寶物！」
「放心吧族長爺爺！」
小不點立刻脆生生答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我們走！」
兩人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青鱗鷹背上。
青鱗鷹雙翼一展，狂風驟起，載著兩人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那死寂而危險的山脈深處疾馳而去。
很快兩人騎著青鱗鷹來到內部，周遭的氣氛驟然一沉。連素來凶戾的青鱗鷹都微微壓低身形，雙翼扇動間也輕了幾分，顯然對這片區域極為忌憚。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荒蕪，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凶煞之氣，草木稀疏，山石漆黑，仿佛被歲月與凶力生生熬幹了生機。
石亘閉上雙眼，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感知著，只一瞬便心頭一凜。
這片山脈深處，藏著不止一頭凶禽猛獸，更有兩股凶戾的氣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堪比那頭老狻猊。
「這邊。」
他輕喝一聲，指尖微微一引。
青鱗鷹心領神會，雙翼一振，陡然拔高，避開地面幾處暗藏的凶機，朝著那最為死寂的核心地帶俯衝而去。
「就停在那座山頭吧。」
石亘抬指，點向遠處一座看似尋常、卻草木格外繁茂的山峰。
他心中那絲源自至誠之道的心靈直覺，告訴他，這片死寂山脈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一場驚天大戰，即將在此地爆發。
而那座不起眼的山頭，恰好是亂局之中，唯一的安全之地。
青鱗鷹長嘶一聲，雙翼斂去狂風，悄無聲息地落在山巔一塊巨岩之後。
兩人一鷹剛藏好身形，整片山脈深處，便驟然響起一聲震碎雲霄的獸吼！
吼——！！
大地劇烈震顫，古老的凶氣如同海嘯般席捲八方，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遠處天際，凶禽與異獸的嘶吼震得群山轟鳴，上百頭凶獸，在此開戰了！
石亘立在山巔，負手遠眺，神色平靜，周身神曦環繞，一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體內氣血凝練成丹，沉于丹田深處，紋絲不動，整個人仿佛與腳下山石融為一體，沒有半分外泄氣息。
遠處驚天動地的廝殺，凶獸碰撞的轟鳴、瀕死的悲吼，都似與他無關。
他就像一尊亘古便坐在此地的石人，冷眼旁觀著這場天地間的凶戰。
青鱗鷹停在他身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只覺得眼前這人類幼童仿佛真的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一般。
小不點亮晶晶的眼珠子不斷打量著石亘，暗自嘀咕：「這就是石亘說的抱丹嗎？真厲害呀，感覺真的變成了石頭一樣。」
他聲音細弱蚊蠅，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尊仿佛與天地同化的身影。
石亘明明就站在眼前，可給他的感覺卻只剩下一片空寂，仿佛山巔只有他和青鱗鷹，再無其他生靈。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遠處的大戰吸引了過去。
狻猊之死，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沸騰的油鍋里，非但沒有平息凶焰，反而引來了更多貪婪的目光。
山脈之中，凶獸猛禽盤旋嘶吼，山林陰影里，一道道人影悄然逼近。
呼喝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從三個方向齊齊響起——竟是周圍幾個人類部族也聞風而動，各自帶著族中精銳，瘋了一般沖向那座崩塌的石山。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挖出狻猊的屍體，奪取這頭太古遺種的寶骨與精血！
獸吼與人喊交織，在崩塌的山石間炸開，原本就慘烈的戰場，瞬間又多了幾分人族相爭的血腥。
小不點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緊緊攥著，下意識往石亘身邊靠了靠。
而石亘依舊負手而立，眉眼淡漠。
人族爭搶、凶獸奪食，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即將落幕的鬧劇。
真正的大頭，從來都不是搶得最凶的那些人。
而是此刻，正從大荒深處，飛快逼近的那兩股恐怖氣息。
兩股氣息凶戾如驕陽炸裂，翼展遮天，血氣滾滾，連雲層都被染成赤紅。
這兩道氣息之強，遠超這些還在戰鬥的凶獸，光是威壓，便讓整片山脈的凶獸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那些還在瘋搶寶骨的部族強者，臉色驟然慘白，動作僵在原地。
方才還喧囂震天的戰場，剎那死寂。
小不點小臉一白，下意識抓住石亘的衣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青鱗鷹更是渾身羽毛倒豎，雙翼死死收攏，眼中充滿了忌憚。
只有石亘，依舊靜立如山，眸中卻凝重至極。
「來了。」
話音剛落，一聲獸吼便撕裂了天地。
「吼——！！」
驚天動地的獸嘯橫掃八荒，震得群山萬壑齊齊顫抖，亂葉簌簌墜落，整片天地都在一瞬間被凍結般冰冷下來。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如決堤洪水，瘋狂肆虐，壓得萬物窒息。
下方還在挖掘狻猊屍體的凶獸和部族修士，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有得當場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不少稍弱的，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口鼻溢血，渾身顫抖。
山林間的凶禽猛獸，更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嘶吼都發不出，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只見一道漆黑身影橫空降臨，如蓋世魔王踏臨人間，滔天凶威壓得群山萬壑一片死寂！
來者竟是一頭凶猿。
身形並不算多麼誇張，僅有兩米多高，可通體覆蓋著半尺多長的黑毛，油亮如墨，每一根都透著懾人的凶厲。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脊背兩側生有一對漆黑肉翼，微微扇動間便有狂風捲動，方才正是自九天俯衝而下。
頭頂之上，一對黑色犄角粗壯猙獰，彎曲如魔刃，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僅僅是靜靜立在那裡，便仿佛一尊從太古魔淵中走出的凶物。
下方一眾部族強者臉色瞬間慘白，有人牙齒打顫，失聲低呼：
「是……是惡魔猿！這一片山脈的真正霸主之一！」
連原本在挖掘狻猊屍體的幾頭凶獸，此刻都瑟瑟縮在地上，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小不點緊緊抓著石亘的衣袖，小臉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
青鱗鷹渾身羽毛倒豎，眼裡閃過一絲退意。
唯有石亘，雙目微眯，眸光如電。
他沒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