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計中計
忽然地，馬車內也就沒了氣息。
孫鏢頭的聲音再不傳出一絲。
如此，倒是顯得雨夜的雨格外吵鬧。
在生命的最後，平日裡最愛罵人的孫鏢頭，卻沒有說出一句罵聲。
陳墨面無表情，只是繼續駕駛著馬車前行。
這是前往風城的路，但在抵達這處押鏢目的地之前，陳墨要先給孫承在這大山中找一處風水寶地。
山雨樓住的是什麼人，陳墨走了數十次鏢也算清楚，那是來往各處，極其複雜的組成。
莫說孫承那一刀沒有被砍斷心脈，就算只是中了毒，但想要在山雨樓求救旁人，以一個鏢局鏢師的身份......基本不可能。
因為沒有人願意平白去得罪仇家。
除非你有足夠的資源或地位，值得旁人結交。
但很可惜，亂世命如草芥，哪怕是少有根骨的武者，也最多只是換得臨行前老闆娘的一句提醒。
房費還在......
甚至不退。
鏢師的話，平日無事人家敬你幾分，可說到底也不過只是拿人錢財，替人送貨，相當於規矩極嚴的「跑腿」。
只不過因為武者身份嘛，稍有不同。
可一旦出了事......
再加上孫鏢頭平日裡的作為，那是嘴裡吐不出一句溫情話。
馬車在山林中走著，直至破曉黎明時分，雨也恰好停了。
瞧著那天邊透出的晨曦，穿過掛著露水的林葉，陳墨將馬車喊停。
隨之，陳墨下了馬車，開始徒手挖掘起這山上的泥巴。
這最後一趟路，也就讓他送一送孫鏢頭。
正巧下了雨，泥土極易挖掘，恢復了小半力氣的陳墨，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大坑。
起身之際，陳墨藉助樹上的露水，將指甲縫裡的泥巴洗去。
而後，他方才走至馬車內，見到了早已緊閉雙眼的孫鏢頭。
八九月的天潮熱，孫鏢頭身上的血痂卻因那毒素而早已凝固，只不過他的手，還按著一本泛黃陳舊的書本。
陳墨拿起一看，赫然所見：開山拳。
正如他臨死前所說那般，這本拳法是給陳墨準備的。
要麼是等這次押鏢結束，要麼就是等陳墨真正成為了武者以後。
陳墨在鏢局幹了這麼些時間，自然知曉鏢局給鏢師準備的功法，並不包括這開山拳。
也就意味著，這是孫承特意準備的。
陳墨眼神依舊平靜，在瀏覽過一遍後，內容記下，這門拳法也是被添加入面板當中。
【功法：開山拳（未入門）】
而後，陳墨將孫承的屍體抬了下去，送入事先挖好的大坑當中。
將那泥土蓋上，掩蓋完成過後，只留下了一個小土包。
甚至因泥土潮濕，這土包平平的。
至於墓碑，陳墨不準備給孫承留，一塊無名的風水寶地，才能讓已經歸塵的孫承安息。
陳墨抱拳，對著孫承的墓行了最後一個禮。
同時，用著只能讓二人聽見的聲音，低語道：「孫鏢頭，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完了，至於這趟鏢......也該到頭了。」
說完以後。
陳墨起身走回到馬車中去。
沒有掀開窗簾情況下，馬車略顯悶熱。
汗水自陳墨額頭浮現，緩緩滑落，但他卻是渾然不在意，只伸手打開了那貼著真正封條的箱子。
咔噠。
確實，裡頭堆放著的，乃是一堆破石頭。
也正是因此，孫承押的這趟鏢才會被理所應當地認為是明暗鏢中的明鏢，加之護送人手太少，甚至可以算是送死鏢。
為的，只是為了掩護那真正的暗鏢順利抵達。
所以，箱子裡頭放什麼都不重要，石頭也罷，雜草也成，唯獨不可能是要押送的真正貨物。
也正是因此，昨夜那蒙面劫匪在察覺到陳墨極具威脅後，才會受傷果斷選擇離開。
否則，陳墨完全相信對方就算暫時遁離，也會立馬呼叫援手。
可他沒有。
說明......這伙想要劫鏢的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念及至此，陳墨忽而有些可悲地扯了扯嘴角。
因為聯想了種種事情，他不得不習慣性地將一些細節聯繫到一塊。
是送死鏢，也為了吸引劫匪的注意力，那位瑜小姐才會與之同行。
又在「完成任務」之後，瑜小姐和那四名護衛悄然離去。
對啊。
按照事情正常發展的話，若押送這趟鏢的不是孫鏢師，又或者就算真的是孫承好了，那麼最後的結果應該是......鏢師死在樓內，貨物被發現是一堆破石頭，然後劫匪發現上當，迅速去找真正的貨物。
所以。
貨物此刻仍舊停留在樓中。
唯一的變數......
「就是我。」
陳墨想得清楚，若非是他的出現，憑原本押鏢隊伍中的任何一人，哪怕蔣正和其他兩名鏢師不逃，也不帶走這四隻箱子。
那麼，就會按照那老闆娘臨行前所說......於樓內靜靜停留半個月。
「所以啊，在這半個月內，完全可能來人將這箱子抬走。」
陳墨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石頭。
不起眼，就像路邊撿來的一樣。
確實，他的猜測很大膽，陳墨認為真正的貨物就是這堆破石頭。
確切地說，應該是被藏在了這些破石頭當中。
「要不然的話，老子怎麼總是感覺在出了山雨樓時，有人還在盯著呢。」
陳墨的腦海中，不由浮現了瑜小姐的身影。
那女人漂亮，甚至溫柔到體貼趟子手，捨得施捨點心。
這些也就罷了。
而讓陳墨起疑的，則是她詢問自己手鐲，也就是心上人到妹妹這事。
「過去也就過去了，可現在老子越是回味，越是感覺這踏馬是在讓老子交代遺願吧？」
想到這點，陳墨不由扯了扯嘴角。
眼中閃過一絲嘲弄的冷笑。
畢竟在先前一次押鏢回來時，就是護送的這位瑜小姐。
可她......性子高高在上，莫說昨日那種問話場景了，就算是多看一眼旁人，甚至都怕污了眼睛。
簡直和那林清霜一般無二。
轉變太大了。
「是在給自己的蛇蠍心腸良心救贖嗎，因為明知要送我們這批人上黃泉了，對吧？」
陳墨眼神玩味，隨之拿著手中那塊有兩個拳頭大的石頭，用力狠狠一掰！
咔......啪！
石頭瞬間從中間斷裂，露出那一塊以大片樹葉包裹，卻藏在裡頭的東西......
陳墨定睛一看，卻見虛幻文字浮現於眼前。
【碧落草，可復錄，可吞噬】
孫鏢頭的聲音再不傳出一絲。
如此，倒是顯得雨夜的雨格外吵鬧。
在生命的最後，平日裡最愛罵人的孫鏢頭，卻沒有說出一句罵聲。
陳墨面無表情，只是繼續駕駛著馬車前行。
這是前往風城的路，但在抵達這處押鏢目的地之前，陳墨要先給孫承在這大山中找一處風水寶地。
山雨樓住的是什麼人，陳墨走了數十次鏢也算清楚，那是來往各處，極其複雜的組成。
莫說孫承那一刀沒有被砍斷心脈，就算只是中了毒，但想要在山雨樓求救旁人，以一個鏢局鏢師的身份......基本不可能。
因為沒有人願意平白去得罪仇家。
除非你有足夠的資源或地位，值得旁人結交。
但很可惜，亂世命如草芥，哪怕是少有根骨的武者，也最多只是換得臨行前老闆娘的一句提醒。
房費還在......
甚至不退。
鏢師的話，平日無事人家敬你幾分，可說到底也不過只是拿人錢財，替人送貨，相當於規矩極嚴的「跑腿」。
只不過因為武者身份嘛，稍有不同。
可一旦出了事......
再加上孫鏢頭平日裡的作為，那是嘴裡吐不出一句溫情話。
馬車在山林中走著，直至破曉黎明時分，雨也恰好停了。
瞧著那天邊透出的晨曦，穿過掛著露水的林葉，陳墨將馬車喊停。
隨之，陳墨下了馬車，開始徒手挖掘起這山上的泥巴。
這最後一趟路，也就讓他送一送孫鏢頭。
正巧下了雨，泥土極易挖掘，恢復了小半力氣的陳墨，很快就挖出了一個大坑。
起身之際，陳墨藉助樹上的露水，將指甲縫裡的泥巴洗去。
而後，他方才走至馬車內，見到了早已緊閉雙眼的孫鏢頭。
八九月的天潮熱，孫鏢頭身上的血痂卻因那毒素而早已凝固，只不過他的手，還按著一本泛黃陳舊的書本。
陳墨拿起一看，赫然所見：開山拳。
正如他臨死前所說那般，這本拳法是給陳墨準備的。
要麼是等這次押鏢結束，要麼就是等陳墨真正成為了武者以後。
陳墨在鏢局幹了這麼些時間，自然知曉鏢局給鏢師準備的功法，並不包括這開山拳。
也就意味著，這是孫承特意準備的。
陳墨眼神依舊平靜，在瀏覽過一遍後，內容記下，這門拳法也是被添加入面板當中。
【功法：開山拳（未入門）】
而後，陳墨將孫承的屍體抬了下去，送入事先挖好的大坑當中。
將那泥土蓋上，掩蓋完成過後，只留下了一個小土包。
甚至因泥土潮濕，這土包平平的。
至於墓碑，陳墨不準備給孫承留，一塊無名的風水寶地，才能讓已經歸塵的孫承安息。
陳墨抱拳，對著孫承的墓行了最後一個禮。
同時，用著只能讓二人聽見的聲音，低語道：「孫鏢頭，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完了，至於這趟鏢......也該到頭了。」
說完以後。
陳墨起身走回到馬車中去。
沒有掀開窗簾情況下，馬車略顯悶熱。
汗水自陳墨額頭浮現，緩緩滑落，但他卻是渾然不在意，只伸手打開了那貼著真正封條的箱子。
咔噠。
確實，裡頭堆放著的，乃是一堆破石頭。
也正是因此，孫承押的這趟鏢才會被理所應當地認為是明暗鏢中的明鏢，加之護送人手太少，甚至可以算是送死鏢。
為的，只是為了掩護那真正的暗鏢順利抵達。
所以，箱子裡頭放什麼都不重要，石頭也罷，雜草也成，唯獨不可能是要押送的真正貨物。
也正是因此，昨夜那蒙面劫匪在察覺到陳墨極具威脅後，才會受傷果斷選擇離開。
否則，陳墨完全相信對方就算暫時遁離，也會立馬呼叫援手。
可他沒有。
說明......這伙想要劫鏢的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念及至此，陳墨忽而有些可悲地扯了扯嘴角。
因為聯想了種種事情，他不得不習慣性地將一些細節聯繫到一塊。
是送死鏢，也為了吸引劫匪的注意力，那位瑜小姐才會與之同行。
又在「完成任務」之後，瑜小姐和那四名護衛悄然離去。
對啊。
按照事情正常發展的話，若押送這趟鏢的不是孫鏢師，又或者就算真的是孫承好了，那麼最後的結果應該是......鏢師死在樓內，貨物被發現是一堆破石頭，然後劫匪發現上當，迅速去找真正的貨物。
所以。
貨物此刻仍舊停留在樓中。
唯一的變數......
「就是我。」
陳墨想得清楚，若非是他的出現，憑原本押鏢隊伍中的任何一人，哪怕蔣正和其他兩名鏢師不逃，也不帶走這四隻箱子。
那麼，就會按照那老闆娘臨行前所說......於樓內靜靜停留半個月。
「所以啊，在這半個月內，完全可能來人將這箱子抬走。」
陳墨目光緊緊盯著手中的石頭。
不起眼，就像路邊撿來的一樣。
確實，他的猜測很大膽，陳墨認為真正的貨物就是這堆破石頭。
確切地說，應該是被藏在了這些破石頭當中。
「要不然的話，老子怎麼總是感覺在出了山雨樓時，有人還在盯著呢。」
陳墨的腦海中，不由浮現了瑜小姐的身影。
那女人漂亮，甚至溫柔到體貼趟子手，捨得施捨點心。
這些也就罷了。
而讓陳墨起疑的，則是她詢問自己手鐲，也就是心上人到妹妹這事。
「過去也就過去了，可現在老子越是回味，越是感覺這踏馬是在讓老子交代遺願吧？」
想到這點，陳墨不由扯了扯嘴角。
眼中閃過一絲嘲弄的冷笑。
畢竟在先前一次押鏢回來時，就是護送的這位瑜小姐。
可她......性子高高在上，莫說昨日那種問話場景了，就算是多看一眼旁人，甚至都怕污了眼睛。
簡直和那林清霜一般無二。
轉變太大了。
「是在給自己的蛇蠍心腸良心救贖嗎，因為明知要送我們這批人上黃泉了，對吧？」
陳墨眼神玩味，隨之拿著手中那塊有兩個拳頭大的石頭，用力狠狠一掰！
咔......啪！
石頭瞬間從中間斷裂，露出那一塊以大片樹葉包裹，卻藏在裡頭的東西......
陳墨定睛一看，卻見虛幻文字浮現於眼前。
【碧落草，可復錄，可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