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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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露令紙窗微微濕潤。

  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陳墨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起身,以往即便身體素質不錯,但經過幾日的押鏢歸來後,睡在這種環境難免身體感到酸痛。

  可此時此刻,他卻只覺身體輕盈,並且原本手臂上那即便配合著按摩手法,也該需要靜養三四日才能夠恢復的傷,此刻已經痊癒了。

  並且,由於氣血的成功煉出,肌肉體型雖沒有明顯增大,但蘊藏在其中的力量卻是更為驚人。

  陳墨再看此刻的面板。

  【姓名:陳墨】

  【命格:化龍(蟒1.1%)】

  【神通:夜狩】

  【功法:玄金樁功(小成)】

  【境界:武者-煉血(5.1%)】

  沒錯,經過一夜的修煉,陳墨已經將玄金樁功掌握至小成。

  依靠【吞噬】的能力,不止能夠將功法進行造化,更是能夠幫助陳墨迅速將之掌握。

  甚至陳墨有著一種很強烈的預感,若他再多吞幾塊玄精金的話,就算沒有辦法令這門功法再造化,但掌握至大成卻是絕對有可能的。

  當然,就算沒有繼續使用【吞噬】的能力,憑藉著陳墨如今變化後的命格,只要不斷修煉功法,就能夠不斷糾正,領悟程度也會加深。

  只不過嘛,速度自然會慢一些。

  除非......

  「若我將命格繼續提升,說不準對功法的悟性也能夠飛漲。」

  陳墨在內心盤算著。

  畢竟功法的掌控程度越深,就使得他修煉速度越快。

  昨晚,也正是在小成的玄金樁功幫助之下,陳墨後半段的修煉速度越來越快。

  若非如此,只怕氣血進度最多只能提高百分之一左右。

  不斷盤定過後,陳墨感受著自身身體的變化。

  對比起先前,在煉化出了氣血以後,陳墨感覺到自身力量大概增長了一點五倍左右。

  甚至在有意調動那縷氣血,集中於手臂後,可增長至一點八倍。

  雖沒有準確測量拳力的工具,但陳墨感覺得到,這突破的百分之二左右的氣血,又幫助他增長了大概二十到三十斤左右的力量。

  「往後,根據小成進度的玄金樁功來看,若保證進食,身體跟得上的話,每日氣血大概能夠增長百分之三左右。」

  陳墨回憶著昨晚的修煉。

  在最初修煉樁功時,他的進度能夠平穩上漲,尤其是在掌握至小成以後,達到頂峰。

  可越往後,身體就遭受限制,增長速度開始逐漸緩慢。

  直至後來,陳墨想清楚原因後,他就立刻躺下以休息恢復。

  沒錯。

  限制他的,並非是什麼所謂的武道瓶頸,而是......身體根本!

  窮文富武,世人都在傳這句話,強調的就是在於武者吃苦,也要有吃苦的資本。

  所謂三分練,七分吃。

  若無法以食補補充身體所需的根本,那麼氣血不可能憑空產生。

  尤其是現在。

  陳墨在經過一夜的恢復,身體力量初步感受後,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陣強烈的飢餓感。

  他看了眼狹小的屋子後,推門而出。

  八月的天亮得極早。

  陳墨走在路上,能夠瞧見道路兩旁早起「幹活」的乞丐。

  江城雖算是安穩,但在當今世道,避無可免地出現「寒月凍死骨」,若在那些燒餅攤邊多停留一會,還能夠瞧見小乞丐伸出那髒乎乎的骨頭手,拿起燒餅轉身就逃的畫面。

  甚至這還算是好的情況了,別說出了江城,去其他城池看看,茅屋漏風,泥頂灌雨,失心瘋的婦人餓得只剩骨頭,還要被人拉進巷道,傳出更為悽慘的叫聲。

  再不必說更往南去,戰火所波及的城池,早已是焦臭滿天,血腥遍地了。

  但在江城,卻唯有一處街道例外。

  這條街的牆角出奇的乾淨,確切地說,應該是靠近這間宰牛鋪的左右幾十米。


  陳墨走近時,入耳則是那宰牛刀落於牛肉上的沉悶聲響。

  咚,咚。

  揮刀剔骨,牛血腥氣淡淡瀰漫於空氣當中。

  瞧著那光著臂膀的大漢,陳墨主動開口喊道:「薛大哥!」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薛屠戶本欲繼續揮刀的手頓了頓,他抬起頭,看清楚來者是陳墨後,咧了咧嘴。

  「歘」地一聲他將宰牛刀落在木板上,用手背擦了擦濺到臉上的牛血後,笑道:「陳兄弟可是出鏢回來了,這次倒是沒怎麼受傷,莫不是武功有了長進?」

  聽到這半打趣的話語,陳墨也是露出些許笑意。

  眼前之人,乃是陳墨初次進入江城,即將餓死時餵了他一口飯的恩人。

  那時的陳墨,因從戰火波及中逃出來,長途跋涉,身上全是傷。

  他撐著一口氣來到江城,卻一時間並未走到鏢局,在這一條街,也就是薛屠戶的宰牛鋪門口,直接一頭昏死過去。

  偏偏倒也巧合。

  若陳墨倒在其他人家的門口,在這世道,有八成概率會被無視,剩下一成概率則是在炎熱天氣屍身腐爛發臭後,一腳踹進路邊水溝。

  幸好是薛屠戶。

  這薛屠戶在這宰牛賣牛已有十多年,而每次遇上上門討要食物的,或是餓的不行的,他就會給上那麼一口。

  不少,也不會再多,僅有那麼一口。.

  他不追求所謂報答,興許只是守著莫名的原則。

  沒錯,不論是乞丐,還是落魄的書生,只要來這薛屠戶這,就能夠得到一口牛肉吃。

  當然,每個人僅限一次。

  若遇上一個人討要第二次,那麼薛屠戶給出的則不是牛肉,而是那柄用以剔骨的宰牛刀。

  也正因此,薛屠戶被鄰里稱之為薛一口。

  而陳墨記著當初那一口牛肉的恩情,雖在第一次出鏢有了銀兩,還了當初那口牛肉的錢,但關乎那份情,卻是始終欠著。

  所以一直以來,陳墨都會來他這裡買牛肉。

  此刻。

  在聽到薛屠戶的打趣後,陳墨也半開玩笑似地說著,「薛大哥,你還真別說,小弟我昨晚就煉出了氣血,興許馬上就能從趟子手轉成鏢師了。」

  「那敢情好啊陳鏢頭,往後我這宰牛鋪的生意可就全靠你了,哈哈哈!」

  薛一口也是哈哈大笑道,他年輕時學過武,自然知曉煉出氣血,成為武者的難度有多大。

  五百個人里能有一個是有根骨的,那都是運氣好的,何況還得看此人是否有練武的毅力。

  不過既然陳墨願意開玩笑,那他自然也願意將話茬接著。

  如此說著,薛屠戶已是彎腰從木桌下的隔層中,取出了一塊更為鮮活的牛肉。

  他重新拿起宰牛刀,拍著那塊似是還在跳動的牛肉,笑道:「陳墨兄弟,這回的牛肉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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