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沈毓告別
趙乾滿足了沈毓最後的心愿，讓阿二請來信得過的太醫院院使。
當初趙乾讓宋錦幫助治疫，等於是救了整個太醫院，如今就算趙乾讓太醫院院使去赴死，太醫院院使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太醫院院使以為趙乾身體不適，才請他來診治，當他看見沈毓挺著的大肚子，被嚇了一個大跳。
「別瞎猜，不是孤的，是孤在民間的一個熟人，被人拋棄了，你且給她看看，腹中孩子還能不能活。」趙乾就知道留著沈毓在東宮診治，會被誤會。
「臣遵命……」太醫院院使確實是誤會了。
不過趙乾救了整個太醫院，他可不敢瞎猜。
作為御醫，許多事都只能當做不知道，知道的也要爛在肚子裡。 ❉
他將一條紗巾罩在沈毓的手腕，隨後在沈毓煎熬的等待中認真診脈。
然而，結果沒有意外，也沒有奇蹟發生，只有相同的答案。
沈毓腹中胎兒，已經死胎兩天了，神仙來了都難救。
「抱歉殿下，看來是臣學藝不精，臣也無力回天。」
太醫院院使話剛落下，沈毓再次哭了，但她沒敢放聲痛哭，只能咬著唇默默哽咽流淚。
「院使看下接下來如何治？」趙乾可不懂女人的事，迷惑問：「孩子一直留在腹中會不會有事？」
太醫院院使惋惜頷首：「死胎是絕不能留著的，會危及母體性命，臣瞧著這懷孕月份有七個月了，只能開藥與針刺幫忙將死.胎.墮出來。」
沈毓抹掉淚水，突然搖頭道：「不是七個月，是四個月，我懷的雙胎，御醫不必再開藥方，藥方我有。」
她還是很相信宋錦醫術的，找大夫和御醫幫忙看，不過是不死心罷了！
如今連宮中最厲害的御醫都這麼說了，甚至連雙胎都診斷不出來，看來她的兩個孩子是真的胎死腹中，一如宋錦斷言，滑脈都探不到了。
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氣，沈毓終於下了決心，又道：「多謝殿下，多謝御醫，餘下的事，我打算自己處理，還勞煩殿下命人送我出宮。」
趙乾也不想留沈毓這個麻煩在東宮，他一個未婚男子，且身份特殊，男防女防更要注意。他和宋錦的流言剛解決，可不能再因為沈毓惹得一身腥。
他對阿二眼神示意，阿二反應很快，遞給沈毓一萬兩銀票，說道：「這是路上盤纏，爺的心意，願你平安順遂，以後別再重蹈覆轍了。」
當初他們爺收了沈毓的木薯糧種的好處，等於欠了沈毓的人情。
今日便算是兩清了。
「多謝，我不會了……」
沈毓看著阿二遞過來的銀票，又流淚了，明白從今往後，她與趙乾終於兩不相欠了。
她難得乾脆了一回，接過銀票，頭也不回跟著阿三阿四出宮了。
她沒有再像以前死皮賴臉糾纏逗留。
而且出宮後，她連夜讓阿三阿四送她去濟世坊藥輔，按著宋錦給的藥方抓了藥後，又讓阿三阿四送她去秦宅。
當秦宅的大門半夜敲開，宋錦與蕭衍之看見沈毓與阿三阿四，雙雙懵了。
但二人都是聰明人，只一眼就猜到沈毓與趙乾見過面了。
正當二人怔神之際，沈毓突然彎腰，對宋錦行了一個大禮。
「你幹什麼？」宋錦嚇了一跳，不明白沈毓唱哪出。
沈毓含淚說道：「我天亮便離開京城，來與你們告別，多謝搭救。另外，你們成親我沒能送上祝福，在此願你們白首齊眉鴛鴦比翼，青陽啟瑞桃李同心。」
她是真的想開了，宋錦罵她罵得對，她若因此死了，就是蠢死的。
所以，她真的決定離開這個傷心地，永生永世再也不來京城了。
「額……」先受一個大禮，後又受一個祝福，宋錦感覺好不習慣，好玄幻。
不確定又問：「你真決定了？不會是今天一出，明天一樣吧？」
這個女主腦迴路與別人不一樣，比較清奇，這不，誰能猜到她會去見趙乾？
如今突然正常人一回，她反而覺得不習慣了。
沈毓面對宋錦的質疑，自嘲地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我是真的決定離開，我想開了，看開了。」
說到這裡，她又道：「對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記憶的事嗎？一個月後南方就會開始天降大雨連續兩月，屆時南方許多地方會有水災，你們最好讓蕭家村提前防範。」
宋錦自然知道水災的事，很黑村剛好地勢高又遠離河道，再者莊園不管排水，還是糧食什麼的都不必愁，況且還有秦家，天下刀子都不懼。
她比較愁的是，將來會不會有災民暴亂。
一旦靠海靠河的百姓流離失所，百姓會不會遷徙集體湧向遠離河道的南安府，如同當年西北災民一樣逃荒。
大昊真是氣數盡頭，西北如今杳無人煙，東邊各府城雖建了十幾米高的滑牆防鼠，但還在遭遇鼠群威脅，百姓惶惶不得終日。
中州府與周邊幾個府城因瘟病雖隔離控制，但是幾個府城一定像煉獄一般，倖存者都在等救命藥。
要是南方最後一處淨土也遭遇水災危害，大昊真的是被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水災的事我知道，你趕緊離開吧！你今早本就應該離開京城，磨磨唧唧到現在，病秧子肯定已經滿京城在找你，你在我這裡多逗留一刻，危險就多一分，你想被他抓回去繼續關冷宮嗎？」
確定沈毓可能醒悟，宋錦催促沈毓快點離開。
沈毓聽到『冷宮』二字，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頓時流露恐懼。
之前她肚裡有孩子做依仗，趙弘因為厲琰都能讓她墮.子，如今她什麼依仗都沒有，被抓回去，絕對是一輩子軟禁在冷宮，直到老死。
「你提醒的對，我若被抓回去，他肯定將我關冷宮的，我現在就走！」
沈毓不敢再逗留，說完，就要離開。
「等會！切莫在京城渡口搭船，更不要走官道，走小道去下一個渡口順安府搭船。」旁邊緘默不語的蕭衍之突然出聲。
沈毓聞言腳步一頓，震驚轉回身子，怔看蕭衍之與宋錦許久之後，她含淚再次對二人彎身重重行了一禮，最後才毅然上了馬車，讓阿三阿四送她去順安府。
當親眼看著馬車朝著城門方向揚長而去，宋錦一陣唏噓。
「希望她這回是真走了！別再回來煩我們了！」
當初趙乾讓宋錦幫助治疫，等於是救了整個太醫院，如今就算趙乾讓太醫院院使去赴死，太醫院院使也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太醫院院使以為趙乾身體不適，才請他來診治，當他看見沈毓挺著的大肚子，被嚇了一個大跳。
「別瞎猜，不是孤的，是孤在民間的一個熟人，被人拋棄了，你且給她看看，腹中孩子還能不能活。」趙乾就知道留著沈毓在東宮診治，會被誤會。
「臣遵命……」太醫院院使確實是誤會了。
不過趙乾救了整個太醫院，他可不敢瞎猜。
作為御醫，許多事都只能當做不知道，知道的也要爛在肚子裡。 ❉
他將一條紗巾罩在沈毓的手腕，隨後在沈毓煎熬的等待中認真診脈。
然而，結果沒有意外，也沒有奇蹟發生，只有相同的答案。
沈毓腹中胎兒，已經死胎兩天了，神仙來了都難救。
「抱歉殿下，看來是臣學藝不精，臣也無力回天。」
太醫院院使話剛落下，沈毓再次哭了，但她沒敢放聲痛哭，只能咬著唇默默哽咽流淚。
「院使看下接下來如何治？」趙乾可不懂女人的事，迷惑問：「孩子一直留在腹中會不會有事？」
太醫院院使惋惜頷首：「死胎是絕不能留著的，會危及母體性命，臣瞧著這懷孕月份有七個月了，只能開藥與針刺幫忙將死.胎.墮出來。」
沈毓抹掉淚水，突然搖頭道：「不是七個月，是四個月，我懷的雙胎，御醫不必再開藥方，藥方我有。」
她還是很相信宋錦醫術的，找大夫和御醫幫忙看，不過是不死心罷了！
如今連宮中最厲害的御醫都這麼說了，甚至連雙胎都診斷不出來，看來她的兩個孩子是真的胎死腹中，一如宋錦斷言，滑脈都探不到了。
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氣，沈毓終於下了決心，又道：「多謝殿下，多謝御醫，餘下的事，我打算自己處理，還勞煩殿下命人送我出宮。」
趙乾也不想留沈毓這個麻煩在東宮，他一個未婚男子，且身份特殊，男防女防更要注意。他和宋錦的流言剛解決，可不能再因為沈毓惹得一身腥。
他對阿二眼神示意，阿二反應很快，遞給沈毓一萬兩銀票，說道：「這是路上盤纏，爺的心意，願你平安順遂，以後別再重蹈覆轍了。」
當初他們爺收了沈毓的木薯糧種的好處，等於欠了沈毓的人情。
今日便算是兩清了。
「多謝，我不會了……」
沈毓看著阿二遞過來的銀票，又流淚了，明白從今往後，她與趙乾終於兩不相欠了。
她難得乾脆了一回，接過銀票，頭也不回跟著阿三阿四出宮了。
她沒有再像以前死皮賴臉糾纏逗留。
而且出宮後，她連夜讓阿三阿四送她去濟世坊藥輔，按著宋錦給的藥方抓了藥後，又讓阿三阿四送她去秦宅。
當秦宅的大門半夜敲開，宋錦與蕭衍之看見沈毓與阿三阿四，雙雙懵了。
但二人都是聰明人，只一眼就猜到沈毓與趙乾見過面了。
正當二人怔神之際，沈毓突然彎腰，對宋錦行了一個大禮。
「你幹什麼？」宋錦嚇了一跳，不明白沈毓唱哪出。
沈毓含淚說道：「我天亮便離開京城，來與你們告別，多謝搭救。另外，你們成親我沒能送上祝福，在此願你們白首齊眉鴛鴦比翼，青陽啟瑞桃李同心。」
她是真的想開了，宋錦罵她罵得對，她若因此死了，就是蠢死的。
所以，她真的決定離開這個傷心地，永生永世再也不來京城了。
「額……」先受一個大禮，後又受一個祝福，宋錦感覺好不習慣，好玄幻。
不確定又問：「你真決定了？不會是今天一出，明天一樣吧？」
這個女主腦迴路與別人不一樣，比較清奇，這不，誰能猜到她會去見趙乾？
如今突然正常人一回，她反而覺得不習慣了。
沈毓面對宋錦的質疑，自嘲地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我是真的決定離開，我想開了，看開了。」
說到這裡，她又道：「對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記憶的事嗎？一個月後南方就會開始天降大雨連續兩月，屆時南方許多地方會有水災，你們最好讓蕭家村提前防範。」
宋錦自然知道水災的事，很黑村剛好地勢高又遠離河道，再者莊園不管排水，還是糧食什麼的都不必愁，況且還有秦家，天下刀子都不懼。
她比較愁的是，將來會不會有災民暴亂。
一旦靠海靠河的百姓流離失所，百姓會不會遷徙集體湧向遠離河道的南安府，如同當年西北災民一樣逃荒。
大昊真是氣數盡頭，西北如今杳無人煙，東邊各府城雖建了十幾米高的滑牆防鼠，但還在遭遇鼠群威脅，百姓惶惶不得終日。
中州府與周邊幾個府城因瘟病雖隔離控制，但是幾個府城一定像煉獄一般，倖存者都在等救命藥。
要是南方最後一處淨土也遭遇水災危害，大昊真的是被火上澆油，雪上加霜。
「水災的事我知道，你趕緊離開吧！你今早本就應該離開京城，磨磨唧唧到現在，病秧子肯定已經滿京城在找你，你在我這裡多逗留一刻，危險就多一分，你想被他抓回去繼續關冷宮嗎？」
確定沈毓可能醒悟，宋錦催促沈毓快點離開。
沈毓聽到『冷宮』二字，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頓時流露恐懼。
之前她肚裡有孩子做依仗，趙弘因為厲琰都能讓她墮.子，如今她什麼依仗都沒有，被抓回去，絕對是一輩子軟禁在冷宮，直到老死。
「你提醒的對，我若被抓回去，他肯定將我關冷宮的，我現在就走！」
沈毓不敢再逗留，說完，就要離開。
「等會！切莫在京城渡口搭船，更不要走官道，走小道去下一個渡口順安府搭船。」旁邊緘默不語的蕭衍之突然出聲。
沈毓聞言腳步一頓，震驚轉回身子，怔看蕭衍之與宋錦許久之後，她含淚再次對二人彎身重重行了一禮，最後才毅然上了馬車，讓阿三阿四送她去順安府。
當親眼看著馬車朝著城門方向揚長而去，宋錦一陣唏噓。
「希望她這回是真走了！別再回來煩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