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千古科舉第一人
一輪圓月高懸天穹，夜朗風清。
十八個讀卷官，通宵達旦，恪盡職守，快馬加鞭埋頭進行審閱試卷。
為何趕得如此急切？乃是皇命難違。
正所謂「夜長夢多」，武文帝擔擾審卷拖得越久，作弊者的機會也越多。
畢竟考生里，有些是官員的兒子與侄子親戚，沾親帶故的。
為防讀卷官包藏私心作弊結黨，武文帝才要求速戰速決，並且卷子嚴格要求彌封。
此時，偌大的奉天殿，燭光熒熒，亮如白晝。
讀卷官們都是朝廷的肱股大臣，由內閣首輔張之仲、次輔余玄甫、大學士、六部九卿組成。
眾人，都屬各自黨派。
比如張之仲一黨，余玄甫一黨，六部九卿又是原來太子黨。不對，該叫秦家一黨。
三黨齊聚一堂，輪流批卷。
武文帝會故意如此安排，正是想讓肱股大臣們互相監視，如此審卷才會公平，他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有用人才，從而提高自己的統治與維護集權。
可是批閱完後，三黨最終發現排名出現了問題。
第一名居然有二人得到的圓圈一樣多。
第二名同樣也有二人。
意思原本呈給武文皇的前三甲，居然變成了五人。
於是，奉天殿頓時一個個各抒己見，眼看就要吵起來了。
工部尚書義正言辭說道：「吾等幾個覺得這篇提議國防建設的策論當屬第一！這位考生將海禁利弊說得有理有據，就連如何鞏固海防，提高軍事建設都做了一一例舉，通篇文章行文如流水，用詞犀利，一看此文就知此考生胸有謀略！此等人才實屬難得！他當屬第一！」
張之仲持反對意見，挑眉：「本官同意海禁，大昊剛經歷滅頂天災，傷了元氣，且四方都未重建，閉門鎖國才是首選之策，本官以為另一篇文當屬第一。」
張之仲痛恨原太子黨，這時他反對是覺得工部尚書同意海防建設，包藏了私心，是想從中謀利。
但是現在不是朝堂啊，而是論卷子而已啊！
次輔余玄甫為難的視線在二人身上穿梭，許久，他弱弱插入一句：「何不將卷子直接進呈給陛下？吾等審卷，不正是為了輔助陛下挑選麼？」
按規矩，他們要排出前十，不過是多了兩張卷子呈給武文帝批閱而已，武文帝應該不會怪罪他們辦事不利。
另一邊。
御書房，武文帝也在埋首批閱奏章。
突然，他抬起頭來：「朕記得明日應該是汝寧十七歲誕辰？」
李義原本微闔著雙眼，正打著盹兒，突聽武文帝聲音，嚇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忙躬身回答道：「正是，奴才剛還想問陛下，今年的公主的誕辰禮是不是還像往年一樣準備呢？」
汝寧公主，武文帝的愛女。
溫柔婉約，沉魚落雁，慧質蘭心。
從小在太后身邊長大，深得武文帝與太后的喜愛。
武文帝想起愛女，沉吟片刻，笑道：「不必，朕打算給汝寧另樣誕辰禮。」
頓了一下，又怨道：「都十七歲大姑娘了，再不嫁人皇家臉面都要給她丟盡了。」
武文帝雖這麼說著，可是眼裡根本沒有怨怪汝寧公主賴在宮裡不嫁人的意思，眸底甚至只有寵溺。
李義聽了大吃一驚，一下就揣度出聖意，恭敬問道：「陛下莫不是有相中的人選了？」
「……」武文帝聞言挑眉，李義問得有點多了！
武文帝深知李義是前太子黨，他本該找個藉口將李義處置了。
但是李義掌管內府衙門二十四衙，權力滔天。
目前動不得，一旦動了，朝廷剛解決外憂，內患恐怕又要掀起。
他只能暫時希望李義別再犯錯，能夠懸崖勒馬，為他兒子趙乾所用就最好了。
武文帝沉吟許久，抬起眼皮瞥了李義一眼：「是相中了一個，不管是品貌與才識都一絕，配得上汝寧，就是目前還不知他是否有妻室。」
李義迷惑了，隨即問道：「那奴才為陛下調查調查？」
看來武文帝是越來越不信任他，相中一個駙馬爺如此大件事，居然隱著沒說。
不過不對啊，要是相中的是功臣之子，候爺世子這些。
武文帝怎麼可能不知對方有沒婚配？
正當李義一頭霧水時，武文帝突然冷笑一聲。
「不必，明日你去臨安宮，通知汝寧來御書房，讓她躲簾後相夫，只要汝寧相中，哪怕對方已經有妻室，朕也要對方將汝寧娶回去！」
「啊……這？」李義聽了後半句，嚇了一跳。
武文帝確定沒瘋？若是人家有婚配？你是想將你女兒嫁去當妾？
還是想強取豪奪？將人綁回來當駙馬爺？
不過他很快就聯想到，明日？豈不就是今科進士？
「陛下看中的莫非是……」
武文帝突然冷哼：「那男人確實優秀，揣度聖意更是一套一套，朕幾個兒子都圍著他團團轉，朕可不放心讓他留在太子身邊，免得日後他又是下一個林居正！唯有讓他將汝寧娶回去，朕才敢重用。」
李義聽到已死的林居正，眼皮狠狠一跳。
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若是公主相中，那人又已成親有了原配，這樣一來，那公主豈非要下嫁？公主金枝玉葉，豈不委屈？」
武文帝嗤笑反問：「你覺得朕把愛女嫁給他，他敢委屈朕的愛女麼？他就算不願休妻，朕的愛女怎麼也得是平妻！必須與原配平起平坐！」
李義：「……」
勸不動！確定武文帝已瘋！
……
子夜，讀卷官們全都出現在御書房，將十二張試卷進呈給武文帝欽定。
且不等武文帝詢問，張之仲主動說明情況：「稟陛下，第一，第二名都巧合併列二人，臣等各抒己見，難以決斷，故此出現十二卷。」
武文帝聽後，並沒有降罪，只是施令：「讀。」
讀，即御前讀試卷。
由讀卷官親自讀卷給武文帝聽。
不多時，十二個讀卷官一人手捧著一張試卷，輪流讀卷。
武文帝一邊喝茶，一邊傾聽。
欽定出名次後，他又施令一句：「拆封。」
拆封，即拆開彌封，用硃筆填寫一甲三名次序，再書二甲七名。
武文帝見張之仲抄好排名，又道：「把名次念一遍！」
於是，張之仲又捧著名次，朗聲念道：「第一名，狀元蕭衍之。第二名，榜眼顧儲。第三名，探花厲琰。第四名傳臚崔文煥，第五名……」
十八個讀卷官，通宵達旦，恪盡職守，快馬加鞭埋頭進行審閱試卷。
為何趕得如此急切？乃是皇命難違。
正所謂「夜長夢多」，武文帝擔擾審卷拖得越久，作弊者的機會也越多。
畢竟考生里，有些是官員的兒子與侄子親戚，沾親帶故的。
為防讀卷官包藏私心作弊結黨，武文帝才要求速戰速決，並且卷子嚴格要求彌封。
此時，偌大的奉天殿，燭光熒熒，亮如白晝。
讀卷官們都是朝廷的肱股大臣，由內閣首輔張之仲、次輔余玄甫、大學士、六部九卿組成。
眾人，都屬各自黨派。
比如張之仲一黨，余玄甫一黨，六部九卿又是原來太子黨。不對，該叫秦家一黨。
三黨齊聚一堂，輪流批卷。
武文帝會故意如此安排，正是想讓肱股大臣們互相監視，如此審卷才會公平，他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有用人才，從而提高自己的統治與維護集權。
可是批閱完後，三黨最終發現排名出現了問題。
第一名居然有二人得到的圓圈一樣多。
第二名同樣也有二人。
意思原本呈給武文皇的前三甲，居然變成了五人。
於是，奉天殿頓時一個個各抒己見，眼看就要吵起來了。
工部尚書義正言辭說道：「吾等幾個覺得這篇提議國防建設的策論當屬第一！這位考生將海禁利弊說得有理有據，就連如何鞏固海防，提高軍事建設都做了一一例舉，通篇文章行文如流水，用詞犀利，一看此文就知此考生胸有謀略！此等人才實屬難得！他當屬第一！」
張之仲持反對意見，挑眉：「本官同意海禁，大昊剛經歷滅頂天災，傷了元氣，且四方都未重建，閉門鎖國才是首選之策，本官以為另一篇文當屬第一。」
張之仲痛恨原太子黨，這時他反對是覺得工部尚書同意海防建設，包藏了私心，是想從中謀利。
但是現在不是朝堂啊，而是論卷子而已啊！
次輔余玄甫為難的視線在二人身上穿梭，許久，他弱弱插入一句：「何不將卷子直接進呈給陛下？吾等審卷，不正是為了輔助陛下挑選麼？」
按規矩，他們要排出前十，不過是多了兩張卷子呈給武文帝批閱而已，武文帝應該不會怪罪他們辦事不利。
另一邊。
御書房，武文帝也在埋首批閱奏章。
突然，他抬起頭來：「朕記得明日應該是汝寧十七歲誕辰？」
李義原本微闔著雙眼，正打著盹兒，突聽武文帝聲音，嚇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忙躬身回答道：「正是，奴才剛還想問陛下，今年的公主的誕辰禮是不是還像往年一樣準備呢？」
汝寧公主，武文帝的愛女。
溫柔婉約，沉魚落雁，慧質蘭心。
從小在太后身邊長大，深得武文帝與太后的喜愛。
武文帝想起愛女，沉吟片刻，笑道：「不必，朕打算給汝寧另樣誕辰禮。」
頓了一下，又怨道：「都十七歲大姑娘了，再不嫁人皇家臉面都要給她丟盡了。」
武文帝雖這麼說著，可是眼裡根本沒有怨怪汝寧公主賴在宮裡不嫁人的意思，眸底甚至只有寵溺。
李義聽了大吃一驚，一下就揣度出聖意，恭敬問道：「陛下莫不是有相中的人選了？」
「……」武文帝聞言挑眉，李義問得有點多了！
武文帝深知李義是前太子黨，他本該找個藉口將李義處置了。
但是李義掌管內府衙門二十四衙，權力滔天。
目前動不得，一旦動了，朝廷剛解決外憂，內患恐怕又要掀起。
他只能暫時希望李義別再犯錯，能夠懸崖勒馬，為他兒子趙乾所用就最好了。
武文帝沉吟許久，抬起眼皮瞥了李義一眼：「是相中了一個，不管是品貌與才識都一絕，配得上汝寧，就是目前還不知他是否有妻室。」
李義迷惑了，隨即問道：「那奴才為陛下調查調查？」
看來武文帝是越來越不信任他，相中一個駙馬爺如此大件事，居然隱著沒說。
不過不對啊，要是相中的是功臣之子，候爺世子這些。
武文帝怎麼可能不知對方有沒婚配？
正當李義一頭霧水時，武文帝突然冷笑一聲。
「不必，明日你去臨安宮，通知汝寧來御書房，讓她躲簾後相夫，只要汝寧相中，哪怕對方已經有妻室，朕也要對方將汝寧娶回去！」
「啊……這？」李義聽了後半句，嚇了一跳。
武文帝確定沒瘋？若是人家有婚配？你是想將你女兒嫁去當妾？
還是想強取豪奪？將人綁回來當駙馬爺？
不過他很快就聯想到，明日？豈不就是今科進士？
「陛下看中的莫非是……」
武文帝突然冷哼：「那男人確實優秀，揣度聖意更是一套一套，朕幾個兒子都圍著他團團轉，朕可不放心讓他留在太子身邊，免得日後他又是下一個林居正！唯有讓他將汝寧娶回去，朕才敢重用。」
李義聽到已死的林居正，眼皮狠狠一跳。
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若是公主相中，那人又已成親有了原配，這樣一來，那公主豈非要下嫁？公主金枝玉葉，豈不委屈？」
武文帝嗤笑反問：「你覺得朕把愛女嫁給他，他敢委屈朕的愛女麼？他就算不願休妻，朕的愛女怎麼也得是平妻！必須與原配平起平坐！」
李義：「……」
勸不動！確定武文帝已瘋！
……
子夜，讀卷官們全都出現在御書房，將十二張試卷進呈給武文帝欽定。
且不等武文帝詢問，張之仲主動說明情況：「稟陛下，第一，第二名都巧合併列二人，臣等各抒己見，難以決斷，故此出現十二卷。」
武文帝聽後，並沒有降罪，只是施令：「讀。」
讀，即御前讀試卷。
由讀卷官親自讀卷給武文帝聽。
不多時，十二個讀卷官一人手捧著一張試卷，輪流讀卷。
武文帝一邊喝茶，一邊傾聽。
欽定出名次後，他又施令一句：「拆封。」
拆封，即拆開彌封，用硃筆填寫一甲三名次序，再書二甲七名。
武文帝見張之仲抄好排名，又道：「把名次念一遍！」
於是，張之仲又捧著名次，朗聲念道：「第一名，狀元蕭衍之。第二名，榜眼顧儲。第三名，探花厲琰。第四名傳臚崔文煥，第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