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會試（4）
因為蕭衍之拒絕借錢，厲琰其實早已暗戳戳記下了一筆仇恨。
再加上之前鄉試解元一事，蕭衍之的出現，害他無緣成為千古科舉第一人，於是他將新仇舊帳一起算，全記在蕭衍之的頭上。
想起自己的遭遇，厲琰皮笑肉不笑問道：「蕭兄覺得這次策論會考什麼？」
蕭衍之面沉如水盯著厲琰，反問：「厲兄又覺得會考什麼？」
厲琰沒想到蕭衍之會將問題踢回來，怔了一下，硬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厲某正因為猜不到，所以才問蕭兄。」
蕭衍之將厲琰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不動聲色道了一句：「蕭某亦是如此。」
言罷，轉過身去。
而這時，也剛好輪到蕭衍之檢查浮票，驗明正身。
因為他驚為天人的俊容，還有頎長挺拔無可挑剔八尺二寸的身姿。
小吏看他需要仰視，導致驗明正身時，目光再次帶著故意找茬的味道。
小吏找茬的視線在蕭衍之身上停駐許久，才擺手：「一個男人長得比娘們還白，真是！過！」
蕭衍之聞言眉心一皺，但是只能忍著過去了。
這關過去，再下來就是檢查考籃了。
考籃內的筆墨紙硯，吃食，都要拿出來檢查。
能趕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考生，說明都不是菜鳥了，一個個都身具經驗。
所有考生帶的是齏粉狀炒麵粉，沖白開水就能吃，但連著吃三天炒麵粉也容易吃吐。
宋錦是給蕭衍之準備炒麵粉外，還有藕粉、紅豆薏米粉。
當核驗官看到蕭衍之帶著三種不同顏色的食物，很想找出茬來，但是都成齏粉，哪還能挑出什麼刺來。
小吏用手在三種粉末中翻查了一番，見三種粉末順著指縫滑下，沒有查到其他東西，又是擺手：「可以，過！」
過了這一關，還剩下一關。
寬衣解帶，頭髮散開，全身搜查。
不僅衣服鞋子全檢，人的身體檢查也嚴格到洞察一切！
比如鼻孔、耳朵、嘴巴……但凡身上有洞能藏東西的地方，一概檢查不放過。
為何會這麼嚴，因為往年會試，就有人試過將蠅頭小字塞進蛀牙洞裡，還有一個更高明的，直接藏在魄門裡。
魄門在哪？
有詩：菊花何太苦，遭此兩重陽？
是了，正是菊花。
嚴格到這一步，還有人懷疑有什么女狀元嗎？
蕭衍之檢查完，穿好衣裳，束好墨發，順利通過三關，進入龍門已是小半刻鐘後了。
進入龍門，接下來還是和鄉試一樣，剛進去就有小吏分發三根蠟燭。
蕭衍之將蠟燭掰斷，發現裡面沒有藏東西，這才進入最後一個環節。
抽號！
到了會試，就不再叫考棚了，叫號。
號舍十分狹小，長五尺，寬四尺，高八尺，
裡頭一個炭爐，一個恭桶，一上一下兩塊木板，上邊木板當桌子，下邊木板當凳子。
而要考試，要先抽號舍。
蕭衍之正準備去抽號，後面的厲琰突然叫住他：「蕭兄，讓厲某先抽！」
說完，也不管蕭衍之答不答應，搶先一步去抽號。
是的，他擠到蕭衍之的身後，其目的是想截蕭衍之的氣運。
他覺得鄉試時，他抽到倒霉號碼四四四四號，蕭衍之六六號，都是因為蕭衍之在他前面抽號的原因。
這一次他希望風水輪流轉，最好蕭衍之抽到糞號旁，漏風漏雨的號舍再好不過。
他最最最希望的是，蕭衍之這次也高中不了會元，如此就與他一樣，與千古科舉第一人錯失交臂了！
蕭衍之見厲琰搶在他面前抽號，目光冰冷，沒說什麼，他冷冷等待厲琰抽完，他再去抽。
當厲琰看見自己抽的號碼竟是一百六十號，簡直樂瘋了。
他覺得自己搶了蕭衍之的幸運數字。
一百六十號絕對正中間，再也不用擔憂在邊上的糞號旁了。
不過他更希望蕭衍之抽糞號旁，於是，當蕭衍之抽了號牌，他又問道：「蕭兄，我一百六十號，蕭兄抽的什麼號？」
蕭衍之對厲琰實在忍無可忍，沒有回答就步履帶風前去找自己的九五號。
沒錯，九五號。
然而他就算不說自己號碼，厲琰還是看見了。
當厲琰看見蕭衍之手中的號碼竟是九五號，臉都猙獰了，他不敢相信，蕭衍之運氣好成這樣！
九五，九五至尊！最為尊貴最為吉祥的號碼！
然而這還不是最氣他的。
最氣他的後面還發現，蕭衍之的九五號舍不僅沒有漏風漏雨，還是上萬間號舍里最好的一間。
畢竟九五代表帝皇，貢院的修繕自然格外重視這個號碼。
號舍不僅沒有漏風漏雨，還很乾淨。
他的一百六十號也很不錯，可是兩個號碼，兩個號舍兩相一對比，他簡直能氣得吐出血來。
……
咚咚咚！！！
當貢院的大鐵門『咣當』一聲關上，鐵鏈鎖上，裡面再傳來三聲鳴鼓，宋錦就知道會試正式開考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見天已大亮已是辰時，轉身便對秦鈞說道：「公爹，相公開考了，咱們先去吃早點，吃完咱們去濟世坊看看。」
難民所【毒】人跑出來，宋錦若想了解現在時疫情況，去秦家的濟世坊最適合不過。
濟世坊常年有大夫開堂坐診，就如原來世界的醫院一樣。
百姓若是染了時疫，感覺到身體不舒服時，絕對會第一時間跑去找大夫看。
民間大夫就只能去藥房和醫館了。
「好，兒媳婦。」秦鈞不知宋錦去濟世坊是去察看時疫，只以為宋錦想去看秦家產業，當即就對宋錦點頭，隨後他自己上了後面的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離開了貢院，然後先去了茶樓。
在茶樓停了半個時辰，又轉道去濟世坊。
京城一共有三大藥輔：濟世坊，懸壺堂，百草園。
三大藥輔為了競爭，都有大夫開堂坐診，替百姓看病抓藥。
「你們先送少爺小姐回去，回去看著。」
四小傢伙不宜帶進濟世坊，吃完早點過後，宋錦就命令魑魅魍魎護送四小傢伙回秦宅。她與秦鈞則進入濟世坊。
再加上之前鄉試解元一事，蕭衍之的出現，害他無緣成為千古科舉第一人，於是他將新仇舊帳一起算，全記在蕭衍之的頭上。
想起自己的遭遇，厲琰皮笑肉不笑問道：「蕭兄覺得這次策論會考什麼？」
蕭衍之面沉如水盯著厲琰，反問：「厲兄又覺得會考什麼？」
厲琰沒想到蕭衍之會將問題踢回來，怔了一下，硬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厲某正因為猜不到，所以才問蕭兄。」
蕭衍之將厲琰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不動聲色道了一句：「蕭某亦是如此。」
言罷，轉過身去。
而這時，也剛好輪到蕭衍之檢查浮票，驗明正身。
因為他驚為天人的俊容，還有頎長挺拔無可挑剔八尺二寸的身姿。
小吏看他需要仰視，導致驗明正身時，目光再次帶著故意找茬的味道。
小吏找茬的視線在蕭衍之身上停駐許久，才擺手：「一個男人長得比娘們還白，真是！過！」
蕭衍之聞言眉心一皺，但是只能忍著過去了。
這關過去，再下來就是檢查考籃了。
考籃內的筆墨紙硯，吃食，都要拿出來檢查。
能趕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考生，說明都不是菜鳥了，一個個都身具經驗。
所有考生帶的是齏粉狀炒麵粉，沖白開水就能吃，但連著吃三天炒麵粉也容易吃吐。
宋錦是給蕭衍之準備炒麵粉外，還有藕粉、紅豆薏米粉。
當核驗官看到蕭衍之帶著三種不同顏色的食物，很想找出茬來，但是都成齏粉，哪還能挑出什麼刺來。
小吏用手在三種粉末中翻查了一番，見三種粉末順著指縫滑下，沒有查到其他東西，又是擺手：「可以，過！」
過了這一關，還剩下一關。
寬衣解帶，頭髮散開，全身搜查。
不僅衣服鞋子全檢，人的身體檢查也嚴格到洞察一切！
比如鼻孔、耳朵、嘴巴……但凡身上有洞能藏東西的地方，一概檢查不放過。
為何會這麼嚴，因為往年會試，就有人試過將蠅頭小字塞進蛀牙洞裡，還有一個更高明的，直接藏在魄門裡。
魄門在哪？
有詩：菊花何太苦，遭此兩重陽？
是了，正是菊花。
嚴格到這一步，還有人懷疑有什么女狀元嗎？
蕭衍之檢查完，穿好衣裳，束好墨發，順利通過三關，進入龍門已是小半刻鐘後了。
進入龍門，接下來還是和鄉試一樣，剛進去就有小吏分發三根蠟燭。
蕭衍之將蠟燭掰斷，發現裡面沒有藏東西，這才進入最後一個環節。
抽號！
到了會試，就不再叫考棚了，叫號。
號舍十分狹小，長五尺，寬四尺，高八尺，
裡頭一個炭爐，一個恭桶，一上一下兩塊木板，上邊木板當桌子，下邊木板當凳子。
而要考試，要先抽號舍。
蕭衍之正準備去抽號，後面的厲琰突然叫住他：「蕭兄，讓厲某先抽！」
說完，也不管蕭衍之答不答應，搶先一步去抽號。
是的，他擠到蕭衍之的身後，其目的是想截蕭衍之的氣運。
他覺得鄉試時，他抽到倒霉號碼四四四四號，蕭衍之六六號，都是因為蕭衍之在他前面抽號的原因。
這一次他希望風水輪流轉，最好蕭衍之抽到糞號旁，漏風漏雨的號舍再好不過。
他最最最希望的是，蕭衍之這次也高中不了會元，如此就與他一樣，與千古科舉第一人錯失交臂了！
蕭衍之見厲琰搶在他面前抽號，目光冰冷，沒說什麼，他冷冷等待厲琰抽完，他再去抽。
當厲琰看見自己抽的號碼竟是一百六十號，簡直樂瘋了。
他覺得自己搶了蕭衍之的幸運數字。
一百六十號絕對正中間，再也不用擔憂在邊上的糞號旁了。
不過他更希望蕭衍之抽糞號旁，於是，當蕭衍之抽了號牌，他又問道：「蕭兄，我一百六十號，蕭兄抽的什麼號？」
蕭衍之對厲琰實在忍無可忍，沒有回答就步履帶風前去找自己的九五號。
沒錯，九五號。
然而他就算不說自己號碼，厲琰還是看見了。
當厲琰看見蕭衍之手中的號碼竟是九五號，臉都猙獰了，他不敢相信，蕭衍之運氣好成這樣！
九五，九五至尊！最為尊貴最為吉祥的號碼！
然而這還不是最氣他的。
最氣他的後面還發現，蕭衍之的九五號舍不僅沒有漏風漏雨，還是上萬間號舍里最好的一間。
畢竟九五代表帝皇，貢院的修繕自然格外重視這個號碼。
號舍不僅沒有漏風漏雨，還很乾淨。
他的一百六十號也很不錯，可是兩個號碼，兩個號舍兩相一對比，他簡直能氣得吐出血來。
……
咚咚咚！！！
當貢院的大鐵門『咣當』一聲關上，鐵鏈鎖上，裡面再傳來三聲鳴鼓，宋錦就知道會試正式開考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見天已大亮已是辰時，轉身便對秦鈞說道：「公爹，相公開考了，咱們先去吃早點，吃完咱們去濟世坊看看。」
難民所【毒】人跑出來，宋錦若想了解現在時疫情況，去秦家的濟世坊最適合不過。
濟世坊常年有大夫開堂坐診，就如原來世界的醫院一樣。
百姓若是染了時疫，感覺到身體不舒服時，絕對會第一時間跑去找大夫看。
民間大夫就只能去藥房和醫館了。
「好，兒媳婦。」秦鈞不知宋錦去濟世坊是去察看時疫，只以為宋錦想去看秦家產業，當即就對宋錦點頭，隨後他自己上了後面的一輛馬車。
兩輛馬車，離開了貢院，然後先去了茶樓。
在茶樓停了半個時辰，又轉道去濟世坊。
京城一共有三大藥輔：濟世坊，懸壺堂，百草園。
三大藥輔為了競爭，都有大夫開堂坐診，替百姓看病抓藥。
「你們先送少爺小姐回去，回去看著。」
四小傢伙不宜帶進濟世坊，吃完早點過後，宋錦就命令魑魅魍魎護送四小傢伙回秦宅。她與秦鈞則進入濟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