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對薄公堂
「鄭縣尉！你敢綁我試試！」
當四五十衙役解開腰間繩索開始綁人那刻，陳晁不僅不懼鄭縣尉，還面目猙獰對著鄭縣尉叫囂威脅。
將上馬的鄭縣尉聽了回頭，逐個字牙縫裡擠出：「那你就好好看看我敢不敢！」
不說他早就想收拾陳家，今日還正逢好時機。就算最後邱縣丞可能會出來保人，可是將人帶回去打一頓也是掙到的！
鄭縣尉又對著衙役們施令道：「斧頭都是匪賊行兇證物，一把不少全帶回去！」
斧頭行兇，罪加一等！陳晁等著回去縣衙後，被他收拾吧！
最後，鄭縣尉不僅讓陳晁見識了綁人，陳晁自己還被騎著馬的鄭縣尉用繩索綁住拖著走。
然而，還不止這麼點！鄭縣尉一路騎馬在前拖著陳晁，抵達永福縣，回衙門之前還刻意拖著陳晁當街遊行一圈。
因為這一舉動，永福縣史無空前的熱鬧，仿佛油鍋里突然撒了一把鹽。
當百姓們看到鄭縣尉身後的衙役，每一個都騎馬拖著兩個陳家打手，百姓們只要是陳晁遊行到哪兒，哪兒就成了擁堵，甚至四處可見不少百姓奔走相告。
圍觀的百姓，幾乎所有人對陳家都恨之入骨，恨不得掘了陳家祖墳。
大傢伙菜也不賣了，雞蛋也變得不值錢了，全都往陳晁與打手身上砸去。
這還沒有結束，鄭縣尉將陳晁押回縣衙公堂，二話不說搶在許知縣趕到之前，讓衙役們築成人牆擋住百姓視線，他則狠狠踹了陳晁幾十腳。
踹完人後，還啐了一口罵道：「我不僅綁你！還踹你！一個雜碎而已！仗著有縣丞撐腰，還能耐上天了不成？落我手上，今日即便滅不了你陳家，我也能叫你脫層皮！」
兩個時辰之後。
許知縣被鄭縣尉趕鴨子上架被迫升堂。
沒錯，趕鴨子上架！聽到有人狀告陳家，還差一年就滿任期的許知縣一點也不想淌渾水。
看著堂下跪著的陳晁，還有密密麻麻的陳家打手，許知縣臉色如喪考妣，拉長的臉比死了親娘還要難看。
他扶了扶頭頂官帽，猶豫糾結了半天，才啪一聲拍響驚堂木，眸光落在堂下輪椅坐著的蕭衍之身上，煩躁問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可有準備狀紙？」
未等蕭衍之出聲，他旁邊的白師爺，急忙低聲說道：「大人！原告正是年前西北逃荒過來，南安知府讓大人安排落戶很黑村的小三元！」
白師爺在許知縣升堂之前，就已經先看過了蕭衍之的戶籍本與狀紙，得知蕭衍之不僅是南安知府特別照顧的逃荒災民，還是三連甲的小三元，害怕許知縣再袒護陳家那邊，才出聲提示。
「你說什麼？他是西北災民？還是小三元？」
許知縣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他記起來了，之前辦理戶籍的兩個書吏似乎有提醒過他，落戶的西北災民有一個是小三元，而這個小三元似乎還得了南安知府的青眼。
他更記起來，南安知府對此次西北逃荒來所有災民都很重視。
南安知府的恩師又是當朝次輔，往深處想，真正關心災民的有可能是當朝皇帝。
陳家欺生可以，可是欺負誰不好？去欺負皇帝關心的西北災民？
這件事若是捅到南安知府那裡，他頭頂烏紗必將不保。
許知縣目光再次落在蕭衍之身上，發現從升堂開始，蕭衍之始終不卑不亢端坐著，連忙對白師爺說道：「快將戶籍與狀紙遞給我看看。」
如果是得了南安知府青眼的小三元，他這次恐怕不能再和稀泥。
蕭衍之始終不吭聲，靜靜等著許知縣查他底細。
等到許知縣合上他的戶籍本，看完他的狀紙那刻，他才慢吞吞抬起皮開肉綻的左手，指著沒有一點悔意的陳晁。
冷聲說道：「大人，此人辰時帶著上百匪賊持凶闖入很黑村，意圖搶掠殺害所有村民！還請大人明察秋毫，為很黑村主持公道！」
「大人，這些都是陳晁令匪賊持凶的物證！」鄭縣尉很合時宜配合蕭衍之，命令衙役將四個籮筐抬進了公堂。
四個籮筐內裝著的，正是一百柄斧頭。
當許知縣看著並排四籮筐滿滿當當的斧頭，直接傻眼了。
其實當他看見陳晁與上百打手那一刻，就已經心知肚明猜測到陳晁幹什麼壞事去了。
而這要是以往，他一定會藉口搪塞明智保身，撐過一年任期。但此次涉及到西北災民，涉及到南安知府，打死他這刻也不敢再和稀泥。
許知縣心中有了主意，盯著蕭衍之皮開肉綻的左手，問道：「你左手上的傷就是這斧頭砍的？」
「正是！」蕭衍之立即點頭，說道：「不過萬幸砍的是左手，這若砍的是右手，晚生就可能要錯失了今年秋闈！要再等三年了！」
聲音突然凌厲，瞪向陳晁：「最可恨的是他不僅砍傷我手，害我險些錯失科考，還想殺害全村人，其心可誅！還望大人一定替晚生，替很黑村所有村民主持公道！」
「啊呸！大人可萬不能信啊，他手上的傷可不是我砍的，是他自己讓人砍的，他的目的是栽贓陷害！大人！我要反告他污陷！」
陳晁聽了蕭衍之這一番話，是氣得險些一口血吐了出來。
自從蕭衍之砍自己左手一斧頭，他就知道自己要被人反咬一口。
可是他忘記了一點，自己砍自己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所以，當他說完這話時，他就看見蕭衍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許知縣當即啪一聲敲了驚堂木，突然說道：「陳晁指使一百匪賊謀害西北災民與小三元，且人證物證俱在！鄭縣尉！立即去陳家！抓捕其他匪賊，陳晁與一百匪賊先押入大牢！明日再判！」
許知縣知道自己這話出口，草草判案，堪稱史上最為糊塗官。
然而他糊塗麼？他不糊塗！他不管蕭衍之手臂的傷是誰砍的。
他也不想去查事情始末，他只知道，陳晁惹錯人了！
陳晁不應該惹到入了南安知府青眼的小三元，更不應該招惹皇帝關心的西北災民！
當四五十衙役解開腰間繩索開始綁人那刻，陳晁不僅不懼鄭縣尉，還面目猙獰對著鄭縣尉叫囂威脅。
將上馬的鄭縣尉聽了回頭，逐個字牙縫裡擠出：「那你就好好看看我敢不敢！」
不說他早就想收拾陳家，今日還正逢好時機。就算最後邱縣丞可能會出來保人，可是將人帶回去打一頓也是掙到的！
鄭縣尉又對著衙役們施令道：「斧頭都是匪賊行兇證物，一把不少全帶回去！」
斧頭行兇，罪加一等！陳晁等著回去縣衙後，被他收拾吧！
最後，鄭縣尉不僅讓陳晁見識了綁人，陳晁自己還被騎著馬的鄭縣尉用繩索綁住拖著走。
然而，還不止這麼點！鄭縣尉一路騎馬在前拖著陳晁，抵達永福縣，回衙門之前還刻意拖著陳晁當街遊行一圈。
因為這一舉動，永福縣史無空前的熱鬧，仿佛油鍋里突然撒了一把鹽。
當百姓們看到鄭縣尉身後的衙役，每一個都騎馬拖著兩個陳家打手，百姓們只要是陳晁遊行到哪兒，哪兒就成了擁堵，甚至四處可見不少百姓奔走相告。
圍觀的百姓，幾乎所有人對陳家都恨之入骨，恨不得掘了陳家祖墳。
大傢伙菜也不賣了，雞蛋也變得不值錢了，全都往陳晁與打手身上砸去。
這還沒有結束，鄭縣尉將陳晁押回縣衙公堂，二話不說搶在許知縣趕到之前，讓衙役們築成人牆擋住百姓視線，他則狠狠踹了陳晁幾十腳。
踹完人後，還啐了一口罵道：「我不僅綁你！還踹你！一個雜碎而已！仗著有縣丞撐腰，還能耐上天了不成？落我手上，今日即便滅不了你陳家，我也能叫你脫層皮！」
兩個時辰之後。
許知縣被鄭縣尉趕鴨子上架被迫升堂。
沒錯，趕鴨子上架！聽到有人狀告陳家，還差一年就滿任期的許知縣一點也不想淌渾水。
看著堂下跪著的陳晁，還有密密麻麻的陳家打手，許知縣臉色如喪考妣，拉長的臉比死了親娘還要難看。
他扶了扶頭頂官帽，猶豫糾結了半天，才啪一聲拍響驚堂木，眸光落在堂下輪椅坐著的蕭衍之身上，煩躁問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可有準備狀紙？」
未等蕭衍之出聲，他旁邊的白師爺，急忙低聲說道：「大人！原告正是年前西北逃荒過來，南安知府讓大人安排落戶很黑村的小三元！」
白師爺在許知縣升堂之前，就已經先看過了蕭衍之的戶籍本與狀紙，得知蕭衍之不僅是南安知府特別照顧的逃荒災民，還是三連甲的小三元，害怕許知縣再袒護陳家那邊，才出聲提示。
「你說什麼？他是西北災民？還是小三元？」
許知縣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他記起來了，之前辦理戶籍的兩個書吏似乎有提醒過他，落戶的西北災民有一個是小三元，而這個小三元似乎還得了南安知府的青眼。
他更記起來，南安知府對此次西北逃荒來所有災民都很重視。
南安知府的恩師又是當朝次輔，往深處想，真正關心災民的有可能是當朝皇帝。
陳家欺生可以，可是欺負誰不好？去欺負皇帝關心的西北災民？
這件事若是捅到南安知府那裡，他頭頂烏紗必將不保。
許知縣目光再次落在蕭衍之身上，發現從升堂開始，蕭衍之始終不卑不亢端坐著，連忙對白師爺說道：「快將戶籍與狀紙遞給我看看。」
如果是得了南安知府青眼的小三元，他這次恐怕不能再和稀泥。
蕭衍之始終不吭聲，靜靜等著許知縣查他底細。
等到許知縣合上他的戶籍本，看完他的狀紙那刻，他才慢吞吞抬起皮開肉綻的左手，指著沒有一點悔意的陳晁。
冷聲說道：「大人，此人辰時帶著上百匪賊持凶闖入很黑村，意圖搶掠殺害所有村民！還請大人明察秋毫，為很黑村主持公道！」
「大人，這些都是陳晁令匪賊持凶的物證！」鄭縣尉很合時宜配合蕭衍之，命令衙役將四個籮筐抬進了公堂。
四個籮筐內裝著的，正是一百柄斧頭。
當許知縣看著並排四籮筐滿滿當當的斧頭，直接傻眼了。
其實當他看見陳晁與上百打手那一刻，就已經心知肚明猜測到陳晁幹什麼壞事去了。
而這要是以往，他一定會藉口搪塞明智保身，撐過一年任期。但此次涉及到西北災民，涉及到南安知府，打死他這刻也不敢再和稀泥。
許知縣心中有了主意，盯著蕭衍之皮開肉綻的左手，問道：「你左手上的傷就是這斧頭砍的？」
「正是！」蕭衍之立即點頭，說道：「不過萬幸砍的是左手，這若砍的是右手，晚生就可能要錯失了今年秋闈！要再等三年了！」
聲音突然凌厲，瞪向陳晁：「最可恨的是他不僅砍傷我手，害我險些錯失科考，還想殺害全村人，其心可誅！還望大人一定替晚生，替很黑村所有村民主持公道！」
「啊呸！大人可萬不能信啊，他手上的傷可不是我砍的，是他自己讓人砍的，他的目的是栽贓陷害！大人！我要反告他污陷！」
陳晁聽了蕭衍之這一番話，是氣得險些一口血吐了出來。
自從蕭衍之砍自己左手一斧頭，他就知道自己要被人反咬一口。
可是他忘記了一點，自己砍自己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所以，當他說完這話時，他就看見蕭衍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許知縣當即啪一聲敲了驚堂木，突然說道：「陳晁指使一百匪賊謀害西北災民與小三元，且人證物證俱在！鄭縣尉！立即去陳家！抓捕其他匪賊，陳晁與一百匪賊先押入大牢！明日再判！」
許知縣知道自己這話出口，草草判案，堪稱史上最為糊塗官。
然而他糊塗麼？他不糊塗！他不管蕭衍之手臂的傷是誰砍的。
他也不想去查事情始末，他只知道，陳晁惹錯人了！
陳晁不應該惹到入了南安知府青眼的小三元，更不應該招惹皇帝關心的西北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