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恐怖甦醒
踏入裂隙的瞬間，天旋地轉。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的虛空終於踩實。
光線刺入瞳孔的那一刻，軒整個人僵住了。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微風吹過山谷，帶來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遠處的山脊上，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冠在風中起伏如綠色的海浪。
熟悉，太熟悉了！
夏國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那份刻進骨髓里的信仰——神樹谷。
身旁的遠征行者，甚至於經歷過死亡重生的淵族子民，不約而同地望向那棵矗立在山谷中央的巨木。
樹神！
那是傳說中的樹神！
眾人呆立在原地，有人念誦禱詞，有人幾欲跪拜，幾乎所有人眼眶都紅了。
「這是……」
話音未落，天穹之上，一道恐怖的氣息轟然降臨。
雲海翻湧，風瀾激盪。
一座不知從何處拔起的大山出現在穹頂之上。
正在墜落！！
許多人的身體都開始發抖。
他們都曾聽說過，從長輩的口中，從夏國代代相傳的故事裡……
那座山落下來的那天，夏氏失去了圖騰，人族失落了信仰。
但那只是故事。
是隔著歲月和文字傳遞過來的、早已被磨平了稜角的敘述。
現在，故事或者說歷史，正在眼前發生。
靈光從樹冠中湧出，在天空中凝聚成雲。
雲層中雷光醞釀、積蓄，化作一道道驚雷劈向那座墜落的山峰。
但那座山太大了，大到驚雷只能在它表面炸開幾塊碎石，無法撼動它的軌跡。
樹神的靈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像一顆燃燒的星辰。
祂在用全部的力量，試圖擋住那座山。
但山，還在落。
絕望在一眾年輕行者的心間蔓延，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災難將臨，卻無計可施。
「別怕……孩子們！」
軒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得不像一個親眼見證過那場天災的人。
「樹神……早已超越了那場天災。」
「祂在山巔重生，在靈場中甦醒！！」
「祂從未離開過夏國，從未拋棄過人族！！！」
軒轉過身，面向那些被幻境攫住的年輕行者，聲音驟然拔高。
「這套把戲……已經過時了！」
靈光從他體內炸開，這是被歲月和信仰共同淬鍊過的本命靈光。
猛、風……所有見證過人族興起的老輩行者們，同時釋放靈光。
數十道堅定不移的信仰之光匯聚成耀眼光柱，向那座墜落的山峰轟去。
光柱觸碰到山體的瞬間，沒有碰撞，沒有爆炸。
那座巍峨的山峰像被戳破的氣泡，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
一切都在碎裂。
鳥語花香的山谷，像一面被重錘砸破的鏡面。
幻境破滅，露出隱藏虛空中的紫黑色混沌。
啟和傲站在隊伍前方，心頭凜然。
食孽的恐怖終究超乎了想像。
方才那個幻境，似假亦真。
若是山巒當真落下，年輕行者們接受了毀滅宿命……
那就，真的湮滅了。
眾人安定心神，齊齊望向混沌深處。
混沌空間中央，橫著一棵巨木。
同石窟內那棵一模一樣，但體型更加龐大。
但真正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是樹幹上那些東西。
一條條蒼白的肢體從枝幹上探出，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在上面浮現。
不需要辨識語言，也能讀懂它們絕望的呼喊。
哪怕在場的每一位行者都身經百戰、意志如鐵。
此刻，也不免頭皮發麻。
這時，一個晦暗陰森的意識傳響：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活的生靈來到這裡。」
伴隨著這個意念，那些水草般擺動的肢體紛紛縮回樹幹，痛苦哀嚎的面容驚恐地隱入樹中。
巨木的樹身開始蠕動變形。
顯露出一張醜陋無比的面孔。
它在笑，嘲弄的笑。
「我記得你們……記得那棵樹。」
樹臉的嘴巴處，張開一道裂口，露出裡面圈層疊次的獠牙。
「既然送上門來，正好做個小菜！」
話音未落，異度空間的地面應聲裂開。
一根根粗壯的樹根從裂縫中破土而出，宛如扭曲的觸手，朝著遠征行者們捲去。
琦一刀斬斷刺向面門的一條根須，只覺得手臂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好大的力氣……大家小心！」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那些樹根的每一擊，都堪比明靈境圖騰行者的全力一擊。
這樣的根須，足有數百。
戰局開啟的片刻，遠征隊伍就落入了下風。
年輕的行者們被樹根逼得節節後退，陣型在收縮，靈光在暗淡。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隊伍中邁步而出。
啟的靈光如旭日般綻放，向四面八方擴散，撐起一個數十丈的靈場。
所過之處，那些暴虐的樹根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動作變得遲緩、凝滯。
傲的淵力如夜幕般鋪展，一個同樣廣闊的淵域撐開。
兩個場域如同晝與夜，為遠征行者撐起了一片天空。
軒、黎還有其他頂尖強者，也先後爆發靈光和淵力，穩固靈場和淵域。
經過余蘇分身的灌注升華，兩族戰力都有了明顯的提高。
十幾道明靈境巔峰的氣息同時爆發，靈光和淵力在異度空間中激盪，將那些狂暴的樹根死死壓制住。
人族行者與淵落戰士欺身而上，將戰局扭轉。
然而。
儘管一條接一條的根須被斬滅，碎片散落一地。
食孽沒有絲毫觸動，那張醜陋的面孔上，橫貫的裂口咧得更大了一些。
「如此活潑……必定鮮嫩多汁。」
忽然，異度空間猛地一震。
那根斜臥在中央的巨木，動了！
它緩緩立起。
粗壯的樹幹開始分化，從身側探出八條擎天巨柱一般的臂膀。
成千上萬條根須從混沌中拔出，在食孽下方編織纏繞，如同無數條腿，撐起巨木身軀。
轟！轟！！轟！！！
那頭食孽，那個吞噬了無數生靈的怪物，終於露出了它的全貌——
一頭散發著滅頂之勢的樹怪，立在異度空間中心，俯視著面前這些剛到它腳背的螻蟻。
那意識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慵懶。
「正好……」
「我餓了！」
八條臂膀同時抬起，遮天蔽日。
根須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遠征行者們背靠背，握緊武器，靈光與幽光在黑暗中交相輝映。
啟和傲站在隊伍最前方，仰望著那頭遮天蔽日的巨怪。
他們同時抬起手臂，將靈場和淵域撐到極限。
身後，上千道光芒同時亮起！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的虛空終於踩實。
光線刺入瞳孔的那一刻，軒整個人僵住了。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微風吹過山谷，帶來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遠處的山脊上，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冠在風中起伏如綠色的海浪。
熟悉，太熟悉了！
夏國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那份刻進骨髓里的信仰——神樹谷。
身旁的遠征行者，甚至於經歷過死亡重生的淵族子民，不約而同地望向那棵矗立在山谷中央的巨木。
樹神！
那是傳說中的樹神！
眾人呆立在原地，有人念誦禱詞，有人幾欲跪拜，幾乎所有人眼眶都紅了。
「這是……」
話音未落，天穹之上，一道恐怖的氣息轟然降臨。
雲海翻湧，風瀾激盪。
一座不知從何處拔起的大山出現在穹頂之上。
正在墜落！！
許多人的身體都開始發抖。
他們都曾聽說過，從長輩的口中，從夏國代代相傳的故事裡……
那座山落下來的那天，夏氏失去了圖騰，人族失落了信仰。
但那只是故事。
是隔著歲月和文字傳遞過來的、早已被磨平了稜角的敘述。
現在，故事或者說歷史，正在眼前發生。
靈光從樹冠中湧出，在天空中凝聚成雲。
雲層中雷光醞釀、積蓄，化作一道道驚雷劈向那座墜落的山峰。
但那座山太大了，大到驚雷只能在它表面炸開幾塊碎石，無法撼動它的軌跡。
樹神的靈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像一顆燃燒的星辰。
祂在用全部的力量，試圖擋住那座山。
但山，還在落。
絕望在一眾年輕行者的心間蔓延，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災難將臨，卻無計可施。
「別怕……孩子們！」
軒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得不像一個親眼見證過那場天災的人。
「樹神……早已超越了那場天災。」
「祂在山巔重生，在靈場中甦醒！！」
「祂從未離開過夏國，從未拋棄過人族！！！」
軒轉過身，面向那些被幻境攫住的年輕行者，聲音驟然拔高。
「這套把戲……已經過時了！」
靈光從他體內炸開，這是被歲月和信仰共同淬鍊過的本命靈光。
猛、風……所有見證過人族興起的老輩行者們，同時釋放靈光。
數十道堅定不移的信仰之光匯聚成耀眼光柱，向那座墜落的山峰轟去。
光柱觸碰到山體的瞬間，沒有碰撞，沒有爆炸。
那座巍峨的山峰像被戳破的氣泡，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
一切都在碎裂。
鳥語花香的山谷，像一面被重錘砸破的鏡面。
幻境破滅，露出隱藏虛空中的紫黑色混沌。
啟和傲站在隊伍前方，心頭凜然。
食孽的恐怖終究超乎了想像。
方才那個幻境，似假亦真。
若是山巒當真落下，年輕行者們接受了毀滅宿命……
那就，真的湮滅了。
眾人安定心神，齊齊望向混沌深處。
混沌空間中央，橫著一棵巨木。
同石窟內那棵一模一樣，但體型更加龐大。
但真正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是樹幹上那些東西。
一條條蒼白的肢體從枝幹上探出，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在上面浮現。
不需要辨識語言，也能讀懂它們絕望的呼喊。
哪怕在場的每一位行者都身經百戰、意志如鐵。
此刻，也不免頭皮發麻。
這時，一個晦暗陰森的意識傳響：
「這麼多年……第一次有活的生靈來到這裡。」
伴隨著這個意念，那些水草般擺動的肢體紛紛縮回樹幹，痛苦哀嚎的面容驚恐地隱入樹中。
巨木的樹身開始蠕動變形。
顯露出一張醜陋無比的面孔。
它在笑，嘲弄的笑。
「我記得你們……記得那棵樹。」
樹臉的嘴巴處，張開一道裂口，露出裡面圈層疊次的獠牙。
「既然送上門來，正好做個小菜！」
話音未落，異度空間的地面應聲裂開。
一根根粗壯的樹根從裂縫中破土而出，宛如扭曲的觸手，朝著遠征行者們捲去。
琦一刀斬斷刺向面門的一條根須，只覺得手臂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好大的力氣……大家小心！」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那些樹根的每一擊，都堪比明靈境圖騰行者的全力一擊。
這樣的根須，足有數百。
戰局開啟的片刻，遠征隊伍就落入了下風。
年輕的行者們被樹根逼得節節後退，陣型在收縮，靈光在暗淡。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隊伍中邁步而出。
啟的靈光如旭日般綻放，向四面八方擴散，撐起一個數十丈的靈場。
所過之處，那些暴虐的樹根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動作變得遲緩、凝滯。
傲的淵力如夜幕般鋪展，一個同樣廣闊的淵域撐開。
兩個場域如同晝與夜，為遠征行者撐起了一片天空。
軒、黎還有其他頂尖強者，也先後爆發靈光和淵力，穩固靈場和淵域。
經過余蘇分身的灌注升華，兩族戰力都有了明顯的提高。
十幾道明靈境巔峰的氣息同時爆發，靈光和淵力在異度空間中激盪，將那些狂暴的樹根死死壓制住。
人族行者與淵落戰士欺身而上，將戰局扭轉。
然而。
儘管一條接一條的根須被斬滅，碎片散落一地。
食孽沒有絲毫觸動，那張醜陋的面孔上，橫貫的裂口咧得更大了一些。
「如此活潑……必定鮮嫩多汁。」
忽然，異度空間猛地一震。
那根斜臥在中央的巨木，動了！
它緩緩立起。
粗壯的樹幹開始分化，從身側探出八條擎天巨柱一般的臂膀。
成千上萬條根須從混沌中拔出，在食孽下方編織纏繞，如同無數條腿，撐起巨木身軀。
轟！轟！！轟！！！
那頭食孽，那個吞噬了無數生靈的怪物，終於露出了它的全貌——
一頭散發著滅頂之勢的樹怪，立在異度空間中心，俯視著面前這些剛到它腳背的螻蟻。
那意識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慵懶。
「正好……」
「我餓了！」
八條臂膀同時抬起，遮天蔽日。
根須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遠征行者們背靠背，握緊武器，靈光與幽光在黑暗中交相輝映。
啟和傲站在隊伍最前方，仰望著那頭遮天蔽日的巨怪。
他們同時抬起手臂，將靈場和淵域撐到極限。
身後，上千道光芒同時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