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芸
哚哚哚~
邛雨村山下，亂石溝。
一輛拖拉機顫顫巍巍地行駛在泥濘破爛的小路上。
駕駛拖拉機的張師傅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回頭道：
「蘇老師，我家英子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準明天就要嚷著去邛雨村上學！」
拖拉機後面的貨廂里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她的周圍堆著化肥、雞鴨、野菜，地面是污泥陳垢雞鴨屎，髒污不堪。
但女人沒有絲毫嫌惡，一雙明亮乾淨的眼睛看向前方的大山，臉上是情不自禁的笑容。
同樣，張師傅對女人也是熱情和尊重，與前幾天送那位新來的林村長時的沉默寡言簡直判若兩人。
張師傅住在落山村，村里沒有學校，女兒就在邛雨村村小上學。
對這位蘇老師，他是打心底的敬佩。
來邛雨村三年，除了教書講課，她對每個孩子都極為照顧，哪個孩子家裡有什麼困難，她也會竭盡全力地幫忙。
女兒英子有一次發燒，他們沒文化也沒錢，縣裡又遠，就想著熬幾天就好了，沒想到越燒越嚴重，他和老婆都嚇壞了。
蘇老師知道後晚上冒雨上門，給孩子一測體溫，41度，當即和他們一起帶著孩子去了縣醫院。
後來醫生說幸好送來及時，不然很容易損傷腦細胞，孩子都有可能燒成傻子。
而類似的事情不只一件，受過蘇老師幫助的孩子和家庭也不只一家。
有人覺得蘇老師這麼漂亮，又是大城市來的，肯定和之前的支教老師一樣，待幾個月就走了。
沒想到蘇老師一待就是三年，把學生當做自己的孩子，把村民當做自己的家人。
同樣，邛雨村、落山村、茉花村的村民也都把她當做了自己人。
蘇老師請假回去的時候，不少人以為她要離開章華縣了，拎著雞蛋蔬菜趕到車站送她，張師傅當時也去了，那場面，感動的他一個大男人都掉了眼淚。
今天去縣裡趕集，看到蘇老師竟然回來了，張師傅比看到自家閨女都高興，當即拉著蘇老師上了他的拖拉機，一路送她到了亂石溝。
此刻蘇芸背著一個大背包，長發簡單地紮成了高馬尾，聽張師傅提起英子，那張素淨的臉上滿是溫柔，從背包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
「張大哥，這是我給英子帶的。」
張師傅回頭一看，連忙推拒，「我怎麼能收蘇老師您的東西？」
蘇芸笑道：「英子最愛吃大白兔奶糖了，再說了，這種糖在我們那兒很便宜的，張大哥你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再坐你的車了。」
張師傅無奈，只得收下，「你嫂子一直惦記你，明天來家裡吃飯吧。」
蘇芸抱歉地道：「最近不行啊張大哥，我離開太久了，孩子們的課都落下了，我得好好備課，還有村小的教室塌了，我得想辦法把教室修起來。」
張師傅驚訝，「村小的教室塌了？」
這時拖拉機已經到了斷頭路的盡頭，過了亂石溝就是那條通往邛雨村的山路，拖拉機沒辦法再往前開了。
蘇芸利落地從拖拉機上跳下來，笑著道：「沒事，張大哥，我們可以暫時在村委會上課，明天你讓英子過來吧。」
「好嘞！蘇老師，忙完了一定來家裡吃飯啊，不然你嫂子要念叨我了！」
「好，張大哥，我走了。」
張師傅目送她快步踏上亂石中的羊腸小道，高馬尾左右甩動，既纖細柔媚又英氣十足。
連亂石荊棘的破敗山道都仿佛被照亮。
張師傅不禁喃喃感嘆，「多好的女娃啊！」
邛雨村村口。
老槐樹下，一群村婦正在說閒話。
趙春燕五大三粗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尖著嗓子道：
「招娣啊，你勸勸你姐，看著小珊，人家林村長已經有兩個寡婦伺候了，她一個大閨女跟著湊上去，以後還怎麼嫁人？」
劉招娣的臉色不太好看，再怎麼說張小姍也是她外甥女，居然和兩個寡婦一起跟林燁進山，真是讓她也跟著丟人！
倒是鄭大牛的老婆李麗開口，「林村長上山采菌子也是為了村子好，桂芬、秀英和小珊只是去幫忙而已。」
趙春燕哈哈笑起來，「咱們這山上能有什麼值錢的菌子？秦寡婦的男人就是采菌子累死的，她能不知道？不就是想進山做那檔子事！還帶上了孫寡婦和張小姍，嘖嘖，真會玩啊！」
趙春燕越說越離譜，周圍的村婦都曖昧地笑起來。
「趙春燕！你別胡說！」
這時劉英走過來，她終究是擔心女兒，來村口看看，聽到趙春燕的話，氣得臉色鐵青。
趙春燕有點心虛，旋即梗著脖子道：「我胡說什麼了？上一任村長不也是上山采菌子，結果什麼都沒採到嗎？」
劉英指著趙春燕，「我是村子婦女一把手，你這樣造謠女人的行為，我可以管你的！」
趙春燕瞪大眼睛，「什麼婦女一把手，我們村窮成這樣了，也沒見你和男人做什麼！」
其他人不想得罪劉英，紛紛勸說。
「算了春燕，咱就是閒聊，別傷了和氣。」
「劉姐，春燕也是好心，上山采菌子確實不靠譜，你好好勸勸小珊。」
「他們回來了！」李麗一手拉著女兒鄭山花，一手指著前方。
往老鷹岩的那條小路上，一個小男孩撒歡似蹬蹬跑下來。
後面跟著一個男人和三個女人，背上都背著竹筐，裡面似是裝滿了東西。
正是林燁一行人。
「這才大半天，怎麼就回來了？」
村婦們都很驚訝。
以往村民們進山，通常都得住一晚，林燁帶著三個女人一個孩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是沒採到菌子，灰溜溜地下山了？
劉永興已經跑到了眾人面前，手裡拿著支橙褐色的蘑菇，污黑的臉上滿是興奮。
「我們採到了！採到寶貝了！」
李麗好奇地上前，仔細一看，「還真是菌子，這是哪種菌啊？」
劉永興大聲道：「林村長說這叫松樹菌，一斤能賣350呢！」
趙春燕眼睛瞪大，「多少？」
邛雨村山下，亂石溝。
一輛拖拉機顫顫巍巍地行駛在泥濘破爛的小路上。
駕駛拖拉機的張師傅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回頭道：
「蘇老師，我家英子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準明天就要嚷著去邛雨村上學！」
拖拉機後面的貨廂里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她的周圍堆著化肥、雞鴨、野菜，地面是污泥陳垢雞鴨屎，髒污不堪。
但女人沒有絲毫嫌惡，一雙明亮乾淨的眼睛看向前方的大山，臉上是情不自禁的笑容。
同樣，張師傅對女人也是熱情和尊重，與前幾天送那位新來的林村長時的沉默寡言簡直判若兩人。
張師傅住在落山村，村里沒有學校，女兒就在邛雨村村小上學。
對這位蘇老師，他是打心底的敬佩。
來邛雨村三年，除了教書講課，她對每個孩子都極為照顧，哪個孩子家裡有什麼困難，她也會竭盡全力地幫忙。
女兒英子有一次發燒，他們沒文化也沒錢，縣裡又遠，就想著熬幾天就好了，沒想到越燒越嚴重，他和老婆都嚇壞了。
蘇老師知道後晚上冒雨上門，給孩子一測體溫，41度，當即和他們一起帶著孩子去了縣醫院。
後來醫生說幸好送來及時，不然很容易損傷腦細胞，孩子都有可能燒成傻子。
而類似的事情不只一件，受過蘇老師幫助的孩子和家庭也不只一家。
有人覺得蘇老師這麼漂亮，又是大城市來的，肯定和之前的支教老師一樣，待幾個月就走了。
沒想到蘇老師一待就是三年，把學生當做自己的孩子，把村民當做自己的家人。
同樣，邛雨村、落山村、茉花村的村民也都把她當做了自己人。
蘇老師請假回去的時候，不少人以為她要離開章華縣了，拎著雞蛋蔬菜趕到車站送她，張師傅當時也去了，那場面，感動的他一個大男人都掉了眼淚。
今天去縣裡趕集，看到蘇老師竟然回來了，張師傅比看到自家閨女都高興，當即拉著蘇老師上了他的拖拉機，一路送她到了亂石溝。
此刻蘇芸背著一個大背包，長發簡單地紮成了高馬尾，聽張師傅提起英子，那張素淨的臉上滿是溫柔，從背包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
「張大哥，這是我給英子帶的。」
張師傅回頭一看，連忙推拒，「我怎麼能收蘇老師您的東西？」
蘇芸笑道：「英子最愛吃大白兔奶糖了，再說了，這種糖在我們那兒很便宜的，張大哥你要是不收下次我可不敢再坐你的車了。」
張師傅無奈，只得收下，「你嫂子一直惦記你，明天來家裡吃飯吧。」
蘇芸抱歉地道：「最近不行啊張大哥，我離開太久了，孩子們的課都落下了，我得好好備課，還有村小的教室塌了，我得想辦法把教室修起來。」
張師傅驚訝，「村小的教室塌了？」
這時拖拉機已經到了斷頭路的盡頭，過了亂石溝就是那條通往邛雨村的山路，拖拉機沒辦法再往前開了。
蘇芸利落地從拖拉機上跳下來，笑著道：「沒事，張大哥，我們可以暫時在村委會上課，明天你讓英子過來吧。」
「好嘞！蘇老師，忙完了一定來家裡吃飯啊，不然你嫂子要念叨我了！」
「好，張大哥，我走了。」
張師傅目送她快步踏上亂石中的羊腸小道，高馬尾左右甩動，既纖細柔媚又英氣十足。
連亂石荊棘的破敗山道都仿佛被照亮。
張師傅不禁喃喃感嘆，「多好的女娃啊！」
邛雨村村口。
老槐樹下，一群村婦正在說閒話。
趙春燕五大三粗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尖著嗓子道：
「招娣啊，你勸勸你姐，看著小珊，人家林村長已經有兩個寡婦伺候了，她一個大閨女跟著湊上去，以後還怎麼嫁人？」
劉招娣的臉色不太好看，再怎麼說張小姍也是她外甥女，居然和兩個寡婦一起跟林燁進山，真是讓她也跟著丟人！
倒是鄭大牛的老婆李麗開口，「林村長上山采菌子也是為了村子好，桂芬、秀英和小珊只是去幫忙而已。」
趙春燕哈哈笑起來，「咱們這山上能有什麼值錢的菌子？秦寡婦的男人就是采菌子累死的，她能不知道？不就是想進山做那檔子事！還帶上了孫寡婦和張小姍，嘖嘖，真會玩啊！」
趙春燕越說越離譜，周圍的村婦都曖昧地笑起來。
「趙春燕！你別胡說！」
這時劉英走過來，她終究是擔心女兒，來村口看看，聽到趙春燕的話，氣得臉色鐵青。
趙春燕有點心虛，旋即梗著脖子道：「我胡說什麼了？上一任村長不也是上山采菌子，結果什麼都沒採到嗎？」
劉英指著趙春燕，「我是村子婦女一把手，你這樣造謠女人的行為，我可以管你的！」
趙春燕瞪大眼睛，「什麼婦女一把手，我們村窮成這樣了，也沒見你和男人做什麼！」
其他人不想得罪劉英，紛紛勸說。
「算了春燕，咱就是閒聊，別傷了和氣。」
「劉姐，春燕也是好心，上山采菌子確實不靠譜，你好好勸勸小珊。」
「他們回來了！」李麗一手拉著女兒鄭山花，一手指著前方。
往老鷹岩的那條小路上，一個小男孩撒歡似蹬蹬跑下來。
後面跟著一個男人和三個女人，背上都背著竹筐，裡面似是裝滿了東西。
正是林燁一行人。
「這才大半天，怎麼就回來了？」
村婦們都很驚訝。
以往村民們進山，通常都得住一晚，林燁帶著三個女人一個孩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是沒採到菌子，灰溜溜地下山了？
劉永興已經跑到了眾人面前，手裡拿著支橙褐色的蘑菇，污黑的臉上滿是興奮。
「我們採到了！採到寶貝了！」
李麗好奇地上前，仔細一看，「還真是菌子，這是哪種菌啊？」
劉永興大聲道：「林村長說這叫松樹菌，一斤能賣350呢！」
趙春燕眼睛瞪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