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抓姦
「挺好看的。」
林燁笑著回答，接著道：
「我們先去哪家？」
今天要開始進行全村每戶的基礎摸排，這項工作原本應該由兼任人口主任的張大富配合林燁開展。
但張大富昨天開會時裝聾作啞，顯然是不願意配合的。
好在張小珊也是土生土長的邛雨村人，昨天又和林燁一起救了村小的孩子，她來當嚮導也沒問題。
張小珊歪頭想了想，「先去秦姨家吧，離得最近。」
「好。」
兩人出了村委會，很快來到了秦桂芬家，依然是籬笆做圍牆，一個小院子，一間土坯房，旁邊一個茅草鋪。
院子裡是四五隻雞在散步，不停低頭朝地上猛啄。
「桂芬姨家有三隻老母雞，昨天殺了一隻給林村長燉湯，院子後面還有一片菜地，種了點藤藤菜和蕨菜。」
張小珊一邊給林燁介紹，一邊朝院子裡喊。
「桂芬姨在家嗎？林村長來了！」
土坯房破了幾個洞的木門打開，秦桂芬走出來，穿著昨天白天那件粗布衣服，手裡抓著剛從地里扯的藤藤菜。
「喲，林村長咋來了，快進來！」
秦寡婦熱情地過來打開院門，把兩人迎進來，臉上沒有絲毫昨晚的悲憤和歇斯底里。
林燁也仿佛忘了昨晚的事，笑著道：「我剛來村子，跟大家不熟，每家每戶都來看看。」
「歡迎歡迎！」秦寡婦帶著兩人進了屋子，從兜里抓出一把葵花籽。
「家裡也沒什麼東西，林村長、小珊，吃葵花籽！」
林燁笑著點點頭，一邊磕籽一邊隨意地打量。
屋子大概二十平左右，中央擺了張桌子，左邊貼著牆是一個不大的木柜子，最裡面是一張床。
兩扇窗戶，其中一扇玻璃都沒了，用藍色塑料布釘上。
這樣的屋子，差不多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
林燁收回目光，笑著問道：「興子不在啊？」
秦桂芬磕著葵花籽，「他出去玩了，現在教室沒了，不用上課，這臭小子不知道多高興。」
林燁和秦桂芬聊了幾句，大致了解了她家裡的情況。
秦桂芬是嫁到邛雨村來的，父母公婆已經去世，老公也不在了，只剩下孤兒寡母，靠著自己種菜餵雞過活。
說著這些時，秦桂芬磕著瓜籽，笑得隨意，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只是在提到兒子劉永興時說了一句，「我就是想興子別像我和他爸一樣，一輩子困在山裡，能出去看看。」
張小珊忍不住道：「桂芬姨，其實外面也沒那麼好。」
秦桂芬看了她一眼，「那是因為你是女的，男的出去就不一樣。」
張小珊怔了怔，緩緩低下頭。
林燁看到了張小珊臉上的黯淡，笑著道：「不管男女，不管是留在村里還是去外面，只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其實都挺好，對吧小珊？」
張小珊抬頭，呆呆地看著林燁，「林村長......」
秦桂芬看了看兩人，忽然嗤笑一聲，「果然還是年輕人能聊到一塊。」
張小珊連忙擺手，「不是的，桂芬姨你也很年輕！」
這時林燁眼前的小地圖上，秦桂芬家顯示出了信息。
【戶主：秦桂芬】
【成員：劉永興（兒子）】
【脫貧指數：13】
對於秦桂芬家的脫貧指數，林燁並不意外。
她孤兒寡母的，自己就養了幾隻雞種點菜，幾乎沒有任何收入，估計在邛雨村里也算是困難的了。
只是秦桂芬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服輸，所以才裝作一副隨意又嫵媚的樣子，讓別人只看到她，卻看不到她的窘迫。
林燁心裡嘆了口氣，問道：「桂芬姐，你沒種田，平時大米是去山下買嗎？」
秦桂芬還沒說話，院子裡響起石大柱的聲音，「桂芬，我給你送米來了。」
接著石大柱魁梧的身影走進來，肩上還扛著一袋米，看到林燁和張小姍也在，他頓時愣住。
秦桂芬起身指著桌子旁邊，「米放在這兒就行了。」
石大柱哦了一聲，黝黑的臉有點泛紅，把米放到桌旁，動作頗為熟練，顯然給秦桂芬送米不是第一次了。
張小姍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看起來她也不知道原來石大柱居然一直在給秦桂芬送米。
秦桂芬看了看林燁，解釋道：「我是用雞蛋、蔬菜給大柱換的米。」
這時外面又衝進來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指著秦桂芬大聲喊道：
「好你個姦夫淫婦，這次被我抓到了吧？」
石大柱連忙拉住她，「趙春燕你做什麼！」
張小姍有點被嚇到，但也不忘自己的職責，低聲對林燁道：「這個是大柱叔的妻子，趙春燕，她、她可能是誤會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看石大柱那麼熟練地給秦桂芬送米的樣子，是個人都很容易誤會。
只是沒想到趙春燕這麼潑辣，大白天地直接上門鬧，林村長在這兒她都不管了。
趙春燕一把甩開石大柱的手，指著秦桂芬罵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整天就知道搖著屁股勾引男人！村裡的男人全都上過你了吧？」
「我告訴你！你這種爛貨沒男人敢真的要你！我家大柱就是看你可憐才會被你騙了！」
「以後你要是敢再勾搭大柱，我把你衣服脫了拉去縣裡遊街！讓他們看看你這蕩婦的樣子！」
趙春燕五大三粗，嗓門很大，秦桂芬的院子外面很快就站了不少村民往裡看。
啪！
趙春燕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石大柱。
「你、你打我？你為了這個賤貨打我？！石大柱我可是給你生了個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趙春燕著實彪悍，瘋狂地撕扯石大柱，給魁梧男人的臉上身上抓出數道血痕。
秦桂芬默默地將屋裡的水壺、瓷碗等易碎品收到了床上，然後認真地開口：
「我用雞蛋和菜跟石大柱換的米，我沒有對不起我男人。」
但趙春燕和石大柱的聲音很大，將她的聲音掩蓋，院子外的村民依舊對她指指點點。
秦桂芬笑了笑，掏出一把葵花籽磕起來，看著石大柱兩口子繼續撕扯，任由村民繼續對她指指點點。
磕著磕著，她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林燁笑著回答，接著道：
「我們先去哪家？」
今天要開始進行全村每戶的基礎摸排，這項工作原本應該由兼任人口主任的張大富配合林燁開展。
但張大富昨天開會時裝聾作啞，顯然是不願意配合的。
好在張小珊也是土生土長的邛雨村人，昨天又和林燁一起救了村小的孩子，她來當嚮導也沒問題。
張小珊歪頭想了想，「先去秦姨家吧，離得最近。」
「好。」
兩人出了村委會，很快來到了秦桂芬家，依然是籬笆做圍牆，一個小院子，一間土坯房，旁邊一個茅草鋪。
院子裡是四五隻雞在散步，不停低頭朝地上猛啄。
「桂芬姨家有三隻老母雞，昨天殺了一隻給林村長燉湯，院子後面還有一片菜地，種了點藤藤菜和蕨菜。」
張小珊一邊給林燁介紹，一邊朝院子裡喊。
「桂芬姨在家嗎？林村長來了！」
土坯房破了幾個洞的木門打開，秦桂芬走出來，穿著昨天白天那件粗布衣服，手裡抓著剛從地里扯的藤藤菜。
「喲，林村長咋來了，快進來！」
秦寡婦熱情地過來打開院門，把兩人迎進來，臉上沒有絲毫昨晚的悲憤和歇斯底里。
林燁也仿佛忘了昨晚的事，笑著道：「我剛來村子，跟大家不熟，每家每戶都來看看。」
「歡迎歡迎！」秦寡婦帶著兩人進了屋子，從兜里抓出一把葵花籽。
「家裡也沒什麼東西，林村長、小珊，吃葵花籽！」
林燁笑著點點頭，一邊磕籽一邊隨意地打量。
屋子大概二十平左右，中央擺了張桌子，左邊貼著牆是一個不大的木柜子，最裡面是一張床。
兩扇窗戶，其中一扇玻璃都沒了，用藍色塑料布釘上。
這樣的屋子，差不多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
林燁收回目光，笑著問道：「興子不在啊？」
秦桂芬磕著葵花籽，「他出去玩了，現在教室沒了，不用上課，這臭小子不知道多高興。」
林燁和秦桂芬聊了幾句，大致了解了她家裡的情況。
秦桂芬是嫁到邛雨村來的，父母公婆已經去世，老公也不在了，只剩下孤兒寡母，靠著自己種菜餵雞過活。
說著這些時，秦桂芬磕著瓜籽，笑得隨意，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只是在提到兒子劉永興時說了一句，「我就是想興子別像我和他爸一樣，一輩子困在山裡，能出去看看。」
張小珊忍不住道：「桂芬姨，其實外面也沒那麼好。」
秦桂芬看了她一眼，「那是因為你是女的，男的出去就不一樣。」
張小珊怔了怔，緩緩低下頭。
林燁看到了張小珊臉上的黯淡，笑著道：「不管男女，不管是留在村里還是去外面，只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其實都挺好，對吧小珊？」
張小珊抬頭，呆呆地看著林燁，「林村長......」
秦桂芬看了看兩人，忽然嗤笑一聲，「果然還是年輕人能聊到一塊。」
張小珊連忙擺手，「不是的，桂芬姨你也很年輕！」
這時林燁眼前的小地圖上，秦桂芬家顯示出了信息。
【戶主：秦桂芬】
【成員：劉永興（兒子）】
【脫貧指數：13】
對於秦桂芬家的脫貧指數，林燁並不意外。
她孤兒寡母的，自己就養了幾隻雞種點菜，幾乎沒有任何收入，估計在邛雨村里也算是困難的了。
只是秦桂芬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服輸，所以才裝作一副隨意又嫵媚的樣子，讓別人只看到她，卻看不到她的窘迫。
林燁心裡嘆了口氣，問道：「桂芬姐，你沒種田，平時大米是去山下買嗎？」
秦桂芬還沒說話，院子裡響起石大柱的聲音，「桂芬，我給你送米來了。」
接著石大柱魁梧的身影走進來，肩上還扛著一袋米，看到林燁和張小姍也在，他頓時愣住。
秦桂芬起身指著桌子旁邊，「米放在這兒就行了。」
石大柱哦了一聲，黝黑的臉有點泛紅，把米放到桌旁，動作頗為熟練，顯然給秦桂芬送米不是第一次了。
張小姍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看起來她也不知道原來石大柱居然一直在給秦桂芬送米。
秦桂芬看了看林燁，解釋道：「我是用雞蛋、蔬菜給大柱換的米。」
這時外面又衝進來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指著秦桂芬大聲喊道：
「好你個姦夫淫婦，這次被我抓到了吧？」
石大柱連忙拉住她，「趙春燕你做什麼！」
張小姍有點被嚇到，但也不忘自己的職責，低聲對林燁道：「這個是大柱叔的妻子，趙春燕，她、她可能是誤會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看石大柱那麼熟練地給秦桂芬送米的樣子，是個人都很容易誤會。
只是沒想到趙春燕這麼潑辣，大白天地直接上門鬧，林村長在這兒她都不管了。
趙春燕一把甩開石大柱的手，指著秦桂芬罵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整天就知道搖著屁股勾引男人！村裡的男人全都上過你了吧？」
「我告訴你！你這種爛貨沒男人敢真的要你！我家大柱就是看你可憐才會被你騙了！」
「以後你要是敢再勾搭大柱，我把你衣服脫了拉去縣裡遊街！讓他們看看你這蕩婦的樣子！」
趙春燕五大三粗，嗓門很大，秦桂芬的院子外面很快就站了不少村民往裡看。
啪！
趙春燕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石大柱。
「你、你打我？你為了這個賤貨打我？！石大柱我可是給你生了個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趙春燕著實彪悍，瘋狂地撕扯石大柱，給魁梧男人的臉上身上抓出數道血痕。
秦桂芬默默地將屋裡的水壺、瓷碗等易碎品收到了床上，然後認真地開口：
「我用雞蛋和菜跟石大柱換的米，我沒有對不起我男人。」
但趙春燕和石大柱的聲音很大，將她的聲音掩蓋，院子外的村民依舊對她指指點點。
秦桂芬笑了笑，掏出一把葵花籽磕起來，看著石大柱兩口子繼續撕扯，任由村民繼續對她指指點點。
磕著磕著，她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