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都來磕頭道謝了
傍晚。
大雨之後，烏雲散去，天邊一邊艷紅，一座七色彩虹從西北面的雲霧嶺連通到西南面的老鷹岩。
剛洗完澡的林燁坐在陳永貴家的院子裡，抬頭看著繽紛絢爛的彩虹，臉上現出笑容。
不管他在邛雨村的扶貧工作會怎樣，但他至少救了孩子們和老村長，來這邛雨村一趟已經值了。
「林村長，你先吃點東西墊著，我把家裡的老母雞宰了燉湯。」
張翠端著一大盤臘肉和玉米餅過來，臉上的笑容真摯又親切，態度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林燁連忙接過，「張嬸我吃這些就夠了，不用麻煩了。」
「那怎麼行？你可是鐵蛋、丫丫還有老陳的救命恩人，以後家裡的老母雞全都給你留著！」
「嬸子你就別忙活了，雞湯我已經端來了。」
秦寡婦雙手裹布端著一個土陶瓦罐過來，身邊還跟著兒子劉永興。
下午大雨時劉永興也在村小的教室里，要不是林燁及時趕來把孩子們帶出去，她兒子已經沒了。
張翠有點不滿，「桂芬，林村長救了我家三條命，這雞湯怎麼也該我來，你怎麼還搶上了？」
秦桂芬把瓦罐放在林燁身旁的木桌子上，打開罐蓋，一股濃郁的香氣飄了出來，她看向林燁，眼睛裡倒映著絢爛的彩虹。
「林村長，興子他爸去的早，興子是老劉家唯一的種，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死了也沒臉再見老劉家的祖宗。」
秦桂芬眼眶微紅，轉身拉著劉永興，「快！給林村長磕個頭，叫聲爹！」
林燁嚇了一跳，「別！孩子叫我叔就行了！」
秦桂芬眼睛定定地看著林燁，眼睛越來越亮，「他們蘇老師說了，救命之恩和生養一樣，你救了興子，你就是興子他爹！」
「秦桂芬，林村長不只是你一家的恩人！」
一名婦人牽著張梅梅走進來，婦人穿著藏青色粗布大襟衫，袖口挽起，裹著淡藍色頭巾，走路風風火火，與秦桂芬扭腰翹臀的姿勢截然不同。
婦人牽著張梅梅走到林燁的面前，母女倆動作整齊地跪下磕頭。
林燁連忙將兩人扶起來，「快起來！你是孫秀英吧？我叫你一聲秀英姐行嗎？」
孫秀英倔強地要繼續磕頭，但力氣沒林燁大，只能被他扶起來，這才點點頭。
「林村長，我是孫秀英，謝謝您救了我家梅梅，以後無論什麼事，你說一聲，我水裡來火里去，絕不皺半下眉頭！」
張梅梅也仰著頭對林燁說道：「村長叔叔，謝謝你救了我，我再也不說你瞎鼓搗了。」
林燁笑了起來，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那我也要謝謝你了。」
張梅梅手把里提著的布袋子放到桌上，打開，裡面是將近十斤的甜棗和臘肉。
「林村長，這些是我的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
秦桂芬忽然笑起來，「孫秀英，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怎麼，想給你女兒找個後爹啊？」
孫秀英看了她一眼，對林燁道：「林村長，以後如果有人騷擾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把她趕走！」
秦桂芬雙手叉腰，「孫秀英你什麼意思？！」
孫秀英冷冷地看著她，「林村長是我的恩人，你少打他主意！」
「呵呵，到底是誰在打主意？」
兩個寡婦對峙，劉永興和張梅梅已經蹲在一旁玩堆石頭了。
林燁見狀乾脆坐下，開始喝起了雞湯。
不得不說，秦桂芬的廚藝不錯，雞湯非常鮮美，相比大城市裡用各種調料弄出來的味道，這種天然的香味更加純正。
「喲，秦寡婦、孫寡婦都在呢？」
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瘦的像竹竿的男人帶著個男孩走進院子。
「李杆子，你來感謝林村長就空著手啊？」
秦桂芬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這麼吝嗇，難怪你婆娘跟人跑了。」
「秦寡婦你說什麼？！」李杆子顯然被戳到了痛處，臉漲得通紅瞪著秦桂芬。
秦桂芬嗤笑，「也不知道是誰說林村長在騙人，說房子不會塌，最後還不是人家林村長救了你兒子！要是我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
「你、你！」李杆子被懟的啞口無言。
上午他確實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怒斥林燁撒謊，結果村小的教室真塌了，而且還是林燁救了他兒子。
李杆子對李壯壯說道：「快去。」
李壯壯跑到林燁的面前，快速說了聲「謝謝村長！」然後就一溜煙跑到了劉永興和張梅梅旁邊，三個孩子一起堆石頭。
而李杆子則轉身離開了陳永貴家。
秦桂芬不屑地道：「讓孩子來道謝，自己走了，什麼玩意兒！」
李杆子剛走遠，石大柱和兒子石小剛走進來。
石大柱手裡拎著個竹編籃子，裡面是雞蛋麵餅醃肉。
走到林燁的面前，石大柱黝黑的臉龐漲紅，瓮聲瓮氣地道：
「林村長，我......錯了！謝謝你救了我孩子！」
上午他提著榔頭檢查村小教室，當著全村的面拍胸脯保證房子沒問題。
結果下午教室就塌了，他的兒子石小剛也在裡面，要不是林燁，石小剛多半就被壓死了。
石大柱滿臉羞愧，他年輕時在大城市的工地上幹過，回來後就在村里蓋房子，村小的教室就是老村長讓他蓋的，當時還給了他不少工錢。
鄉親們都說他石大柱有本事，但凡有人想修修茅草頂，建個牲畜棚，都是客客氣氣地請他去。
可今天，他親手蓋的村小教室塌了。
以後他在村子裡可怎麼做人？
給林燁道了歉，石大柱實在沒臉再待著，轉身快步出了院子。
石小剛還想去找李壯壯玩，被石大柱拉走了。
接著又來了人，鄭山花被她母親領著來給林燁磕頭。
看來邛雨村的傳統就是救命之恩要磕頭道謝。
林燁好說歹說勸住沒讓孩子跪下去，只收了婦人帶來的一籃子雞蛋。
鄭山花很快和張梅梅、劉永興、丫丫、鐵蛋玩到了一起，她媽媽在林燁面前則有點拘謹，默默地站在一起。
孫秀英忽然皺眉，「王德貴怎麼沒來？」
村小有四個小女孩，除了張梅梅、陳丫丫和鄭山花，還有一個王紅玉，她的父親叫王德貴，住的離陳永貴家不遠。
秦桂芬嗤笑，「王德貴一根蕨菜都恨不得吃三頓，他才捨不得拎東西過來送人呢！」
這時陳紅貴回來了，眾人都喊了一聲「老村長」。
陳永貴點點頭，走到林燁的面前，「林村長，走吧，去村委會。」
林燁詫異，「去村委會做什麼？」
陳永貴道：「你不是說要召開村委會嗎？張大富他們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大雨之後，烏雲散去，天邊一邊艷紅，一座七色彩虹從西北面的雲霧嶺連通到西南面的老鷹岩。
剛洗完澡的林燁坐在陳永貴家的院子裡，抬頭看著繽紛絢爛的彩虹，臉上現出笑容。
不管他在邛雨村的扶貧工作會怎樣，但他至少救了孩子們和老村長，來這邛雨村一趟已經值了。
「林村長，你先吃點東西墊著，我把家裡的老母雞宰了燉湯。」
張翠端著一大盤臘肉和玉米餅過來，臉上的笑容真摯又親切，態度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林燁連忙接過，「張嬸我吃這些就夠了，不用麻煩了。」
「那怎麼行？你可是鐵蛋、丫丫還有老陳的救命恩人，以後家裡的老母雞全都給你留著！」
「嬸子你就別忙活了，雞湯我已經端來了。」
秦寡婦雙手裹布端著一個土陶瓦罐過來，身邊還跟著兒子劉永興。
下午大雨時劉永興也在村小的教室里，要不是林燁及時趕來把孩子們帶出去，她兒子已經沒了。
張翠有點不滿，「桂芬，林村長救了我家三條命，這雞湯怎麼也該我來，你怎麼還搶上了？」
秦桂芬把瓦罐放在林燁身旁的木桌子上，打開罐蓋，一股濃郁的香氣飄了出來，她看向林燁，眼睛裡倒映著絢爛的彩虹。
「林村長，興子他爸去的早，興子是老劉家唯一的種，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死了也沒臉再見老劉家的祖宗。」
秦桂芬眼眶微紅，轉身拉著劉永興，「快！給林村長磕個頭，叫聲爹！」
林燁嚇了一跳，「別！孩子叫我叔就行了！」
秦桂芬眼睛定定地看著林燁，眼睛越來越亮，「他們蘇老師說了，救命之恩和生養一樣，你救了興子，你就是興子他爹！」
「秦桂芬，林村長不只是你一家的恩人！」
一名婦人牽著張梅梅走進來，婦人穿著藏青色粗布大襟衫，袖口挽起，裹著淡藍色頭巾，走路風風火火，與秦桂芬扭腰翹臀的姿勢截然不同。
婦人牽著張梅梅走到林燁的面前，母女倆動作整齊地跪下磕頭。
林燁連忙將兩人扶起來，「快起來！你是孫秀英吧？我叫你一聲秀英姐行嗎？」
孫秀英倔強地要繼續磕頭，但力氣沒林燁大，只能被他扶起來，這才點點頭。
「林村長，我是孫秀英，謝謝您救了我家梅梅，以後無論什麼事，你說一聲，我水裡來火里去，絕不皺半下眉頭！」
張梅梅也仰著頭對林燁說道：「村長叔叔，謝謝你救了我，我再也不說你瞎鼓搗了。」
林燁笑了起來，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那我也要謝謝你了。」
張梅梅手把里提著的布袋子放到桌上，打開，裡面是將近十斤的甜棗和臘肉。
「林村長，這些是我的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
秦桂芬忽然笑起來，「孫秀英，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怎麼，想給你女兒找個後爹啊？」
孫秀英看了她一眼，對林燁道：「林村長，以後如果有人騷擾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把她趕走！」
秦桂芬雙手叉腰，「孫秀英你什麼意思？！」
孫秀英冷冷地看著她，「林村長是我的恩人，你少打他主意！」
「呵呵，到底是誰在打主意？」
兩個寡婦對峙，劉永興和張梅梅已經蹲在一旁玩堆石頭了。
林燁見狀乾脆坐下，開始喝起了雞湯。
不得不說，秦桂芬的廚藝不錯，雞湯非常鮮美，相比大城市裡用各種調料弄出來的味道，這種天然的香味更加純正。
「喲，秦寡婦、孫寡婦都在呢？」
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瘦的像竹竿的男人帶著個男孩走進院子。
「李杆子，你來感謝林村長就空著手啊？」
秦桂芬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這麼吝嗇，難怪你婆娘跟人跑了。」
「秦寡婦你說什麼？！」李杆子顯然被戳到了痛處，臉漲得通紅瞪著秦桂芬。
秦桂芬嗤笑，「也不知道是誰說林村長在騙人，說房子不會塌，最後還不是人家林村長救了你兒子！要是我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
「你、你！」李杆子被懟的啞口無言。
上午他確實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怒斥林燁撒謊，結果村小的教室真塌了，而且還是林燁救了他兒子。
李杆子對李壯壯說道：「快去。」
李壯壯跑到林燁的面前，快速說了聲「謝謝村長！」然後就一溜煙跑到了劉永興和張梅梅旁邊，三個孩子一起堆石頭。
而李杆子則轉身離開了陳永貴家。
秦桂芬不屑地道：「讓孩子來道謝，自己走了，什麼玩意兒！」
李杆子剛走遠，石大柱和兒子石小剛走進來。
石大柱手裡拎著個竹編籃子，裡面是雞蛋麵餅醃肉。
走到林燁的面前，石大柱黝黑的臉龐漲紅，瓮聲瓮氣地道：
「林村長，我......錯了！謝謝你救了我孩子！」
上午他提著榔頭檢查村小教室，當著全村的面拍胸脯保證房子沒問題。
結果下午教室就塌了，他的兒子石小剛也在裡面，要不是林燁，石小剛多半就被壓死了。
石大柱滿臉羞愧，他年輕時在大城市的工地上幹過，回來後就在村里蓋房子，村小的教室就是老村長讓他蓋的，當時還給了他不少工錢。
鄉親們都說他石大柱有本事，但凡有人想修修茅草頂，建個牲畜棚，都是客客氣氣地請他去。
可今天，他親手蓋的村小教室塌了。
以後他在村子裡可怎麼做人？
給林燁道了歉，石大柱實在沒臉再待著，轉身快步出了院子。
石小剛還想去找李壯壯玩，被石大柱拉走了。
接著又來了人，鄭山花被她母親領著來給林燁磕頭。
看來邛雨村的傳統就是救命之恩要磕頭道謝。
林燁好說歹說勸住沒讓孩子跪下去，只收了婦人帶來的一籃子雞蛋。
鄭山花很快和張梅梅、劉永興、丫丫、鐵蛋玩到了一起，她媽媽在林燁面前則有點拘謹，默默地站在一起。
孫秀英忽然皺眉，「王德貴怎麼沒來？」
村小有四個小女孩，除了張梅梅、陳丫丫和鄭山花，還有一個王紅玉，她的父親叫王德貴，住的離陳永貴家不遠。
秦桂芬嗤笑，「王德貴一根蕨菜都恨不得吃三頓，他才捨不得拎東西過來送人呢！」
這時陳紅貴回來了，眾人都喊了一聲「老村長」。
陳永貴點點頭，走到林燁的面前，「林村長，走吧，去村委會。」
林燁詫異，「去村委會做什麼？」
陳永貴道：「你不是說要召開村委會嗎？張大富他們已經在那兒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