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老師說，你們是娃娃學種地——瞎鼓搗
【恭喜宿主到達扶貧核心區域「邛雨村」，可步行探索點亮全村地圖】
和林燁推測的一樣，進入邛雨村之後，他經過的地方小地圖上都被點亮，顯示出和現實景象等比例縮小的畫面。
一座座簡陋的土坯房，黑黃破舊的茅草頂，遮擋破爛窗戶的藍色塑料布，斑駁髒污的黃泥牆，籬笆院牆旁的秸稈棚，歪歪扭扭的樹木雜草，甚至連雨後泥濘的土路都和現實情景別無二致。
林燁注意到，每經過一間房屋，地圖上除了點亮屋子和周圍區域，在房屋上還會顯示出三行文字。
【戶主：】
【成員：】
【脫貧指數：】
這三行文字看起來是每一戶村民的基本家庭情況，只是後面都是空白。
林燁猜測，應該要自己親自去每一戶摸排清楚情況之後才會顯示。
其實通過扶貧司的資料也能看到每一戶村民的基本情況。
但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耳朵去聽，去親身體驗，自然比看冰冷的資料更加真實。
還有這個【脫貧指數】又是什麼意思？
「喲，這就是新來的村長嗎？」
「嘖嘖，不愧是大明星，長得真好看！」
「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中用啊！」
林燁正思索，周圍響起議論聲，村民們看到陳永貴親自領著人進村，都好奇地出來看熱鬧。
新村長是小白臉明星這件事，昨天就通過劉英三姐弟的嘴傳遍了全村。
現在看到真人，女人們都笑嘻嘻地議論，男人們則一臉不屑。
林燁面不改色，還朝圍觀自己的村民微笑打招呼，反倒讓這些村民都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早上出發的時候劉主任來送了林燁，特意提醒他，邛雨村的前兩任大學生村長經驗不足，做了些錯事，因此現在村民對外人來做村長都很牴觸。
林燁本以為連村子都進不了，現在的情況已經比預料的好很多了。
既然選擇了走上扶貧這條路，自然就要有面對困難的準備。
路過兩間磚混結構的房子，牆麵粉白，屋頂整齊鋪著青瓦，院牆也是青磚砌成，與周圍一片陋舍格格不入。
林燁對陳永貴問道：「老村長，這是誰家啊？」
陳永貴咬著旱菸嘴，淡漠回答：「張大富。」
林燁點點頭，「原來是張副村長家，真不錯。」
陳永貴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這時林燁看到張大富家的一扇窗戶後面出現一個年輕的女生，她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林燁。
見林燁看過來，女生嚇了一跳，似乎是想躲，但最終還是站定，朝著林燁靦腆一笑。
林燁朝女生點頭笑笑，對陳永貴道：「老村長，那是張村長的女兒嗎？」
陳永貴嗯了一聲，顯然沒有交談的欲望，林燁笑了笑，也沒再問。
兩人沉默地經過一戶戶人家，前方兩間土坯房連在一起，屋子前面是兩扇薄薄的木門，上面掛了塊木牌子，牌上歪歪斜斜地寫了幾個字：
邛雨村小學。
林燁心裡一動，小耳朵就是邛雨村村小的學生！
這時十多小顆腦袋從簡陋的木門兩邊探出來，好奇地看向林燁。
這些孩子最小的五六歲，最大的十一二歲的樣子，顯然都是村小的學生。
林燁嘴角微微彎起，小耳朵就在裡面吧？
見林燁看過來，孩子們呼啦一下都縮了回去，片刻後又再探出腦袋，一陣嘰嘰咕咕之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推了出來。
她手裡抱著一束野花跑過來，將手裡的野花遞給林燁，怯生生地說道：
「村長叔叔，送給你。」
小女孩仰著頭，兩根粗粗的馬尾辮垂在腦後，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裡倒映著天空和林燁的臉。
她手裡是幾朵白色野百合、幾簇火紅的山丹丹花，還搭配了幾支狗尾巴草，花草上都沾著新鮮的泥土。
林燁蹲下來，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聲音不由自主地夾起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有些瘦，臉上的皮膚也有些粗糙，但那雙大眼睛卻無比澄澈透亮，聲音嬌憨可愛。
「村長叔叔，我叫張梅梅。」
林燁的笑容柔軟，聲音更溫柔，「張梅梅，你為什麼要給我送花呀？」
張梅梅眨眨眼睛，「蘇老師說，你們都是來幫我們的，雖然你們可能不聰明，做得不好，但我們還是應該感謝你們。」
林燁笑了，「你們蘇老師還挺會教的，但我可是很聰明的哦！」
小姑娘嘴裡的「你們」，應該就是他和前兩任村長，劉主任也說了，前面兩名大學生也不是沒做事，只是方法不對，好心辦了壞事。
張梅梅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對麻花辮也跟著跳舞，「我不信！蘇老師說了，你們是娃娃學種地——瞎鼓搗！」
小女孩聲音清脆，神態憨憨，分明是埋汰人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那麼悅耳可愛。
林燁哈哈笑起來，接過花，「那以後要請你們蘇老師教教我種地了。」
張梅梅很嫌棄，「不要了，你要是太笨，會累著蘇老師的。」
說完便轉身跑回了村小，一群孩子一起朝林燁做鬼臉，然後又嘎嘎笑起來。
陳永貴朝孩子們擺擺手，「都回去寫作業！」
孩子們呼啦一下全都跑回了教室里。
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背影，陳永貴那布滿溝壑的臉上難得地現出一絲笑意，轉頭對林燁說道：
「村小里只有一個蘇老師，她這幾天家裡有事回去了，我帶著孩子們上課。」
林燁點點頭，「劉主任說蘇老師很受孩子們的喜歡。」
陳永貴的眼神又溫和了幾分，「小蘇確實和其他的城裡人不一樣。」
林燁沉默，「其他的城裡人」也包括他是吧？
走過了村小，林燁回頭看了看，終於忍不住問道：
「老村長，咱們村子裡有沒有一個叫小耳朵的小女孩？她應該也在村小里念書。」
陳永貴想了想，搖搖頭，「在村小念書的小丫頭只有四個，我孫女兒丫丫、孫秀英的女兒梅梅、鄭大牛家的山花、王德貴家的紅玉，沒有叫小耳朵的。」
林燁連忙道：「小耳朵應該是小名，咱們村里也沒有嗎？」
陳永貴認真地想了想，再次搖頭道：「沒有。」
林燁怔住。
邛雨村里沒有叫小耳朵的小女孩？
那個一直給他寫信的小姑娘難道不是邛雨村的人？
可她為什麼在信里說自己就在邛雨村，還有村小的蘇老師，這都對得上啊。
看來要等那位蘇老師回來之後，再問問她了。
經過了村小，又往前走了一段，林燁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快步往回跑去。
陳永貴在後面喊：「林村長，你去哪兒？」
其他村民也一臉莫名地看著林燁，只見他在一座座房屋前觀察，最後又走進村小，在兩間土坯房教室前仔細查看。
陳永貴快步跟過來，臉色不太好看，「林村長，你在做什麼？」
和林燁推測的一樣，進入邛雨村之後，他經過的地方小地圖上都被點亮，顯示出和現實景象等比例縮小的畫面。
一座座簡陋的土坯房，黑黃破舊的茅草頂，遮擋破爛窗戶的藍色塑料布，斑駁髒污的黃泥牆，籬笆院牆旁的秸稈棚，歪歪扭扭的樹木雜草，甚至連雨後泥濘的土路都和現實情景別無二致。
林燁注意到，每經過一間房屋，地圖上除了點亮屋子和周圍區域，在房屋上還會顯示出三行文字。
【戶主：】
【成員：】
【脫貧指數：】
這三行文字看起來是每一戶村民的基本家庭情況，只是後面都是空白。
林燁猜測，應該要自己親自去每一戶摸排清楚情況之後才會顯示。
其實通過扶貧司的資料也能看到每一戶村民的基本情況。
但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耳朵去聽，去親身體驗，自然比看冰冷的資料更加真實。
還有這個【脫貧指數】又是什麼意思？
「喲，這就是新來的村長嗎？」
「嘖嘖，不愧是大明星，長得真好看！」
「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中用啊！」
林燁正思索，周圍響起議論聲，村民們看到陳永貴親自領著人進村，都好奇地出來看熱鬧。
新村長是小白臉明星這件事，昨天就通過劉英三姐弟的嘴傳遍了全村。
現在看到真人，女人們都笑嘻嘻地議論，男人們則一臉不屑。
林燁面不改色，還朝圍觀自己的村民微笑打招呼，反倒讓這些村民都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早上出發的時候劉主任來送了林燁，特意提醒他，邛雨村的前兩任大學生村長經驗不足，做了些錯事，因此現在村民對外人來做村長都很牴觸。
林燁本以為連村子都進不了，現在的情況已經比預料的好很多了。
既然選擇了走上扶貧這條路，自然就要有面對困難的準備。
路過兩間磚混結構的房子，牆麵粉白，屋頂整齊鋪著青瓦，院牆也是青磚砌成，與周圍一片陋舍格格不入。
林燁對陳永貴問道：「老村長，這是誰家啊？」
陳永貴咬著旱菸嘴，淡漠回答：「張大富。」
林燁點點頭，「原來是張副村長家，真不錯。」
陳永貴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這時林燁看到張大富家的一扇窗戶後面出現一個年輕的女生，她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林燁。
見林燁看過來，女生嚇了一跳，似乎是想躲，但最終還是站定，朝著林燁靦腆一笑。
林燁朝女生點頭笑笑，對陳永貴道：「老村長，那是張村長的女兒嗎？」
陳永貴嗯了一聲，顯然沒有交談的欲望，林燁笑了笑，也沒再問。
兩人沉默地經過一戶戶人家，前方兩間土坯房連在一起，屋子前面是兩扇薄薄的木門，上面掛了塊木牌子，牌上歪歪斜斜地寫了幾個字：
邛雨村小學。
林燁心裡一動，小耳朵就是邛雨村村小的學生！
這時十多小顆腦袋從簡陋的木門兩邊探出來，好奇地看向林燁。
這些孩子最小的五六歲，最大的十一二歲的樣子，顯然都是村小的學生。
林燁嘴角微微彎起，小耳朵就在裡面吧？
見林燁看過來，孩子們呼啦一下都縮了回去，片刻後又再探出腦袋，一陣嘰嘰咕咕之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推了出來。
她手裡抱著一束野花跑過來，將手裡的野花遞給林燁，怯生生地說道：
「村長叔叔，送給你。」
小女孩仰著頭，兩根粗粗的馬尾辮垂在腦後，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裡倒映著天空和林燁的臉。
她手裡是幾朵白色野百合、幾簇火紅的山丹丹花，還搭配了幾支狗尾巴草，花草上都沾著新鮮的泥土。
林燁蹲下來，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聲音不由自主地夾起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有些瘦，臉上的皮膚也有些粗糙，但那雙大眼睛卻無比澄澈透亮，聲音嬌憨可愛。
「村長叔叔，我叫張梅梅。」
林燁的笑容柔軟，聲音更溫柔，「張梅梅，你為什麼要給我送花呀？」
張梅梅眨眨眼睛，「蘇老師說，你們都是來幫我們的，雖然你們可能不聰明，做得不好，但我們還是應該感謝你們。」
林燁笑了，「你們蘇老師還挺會教的，但我可是很聰明的哦！」
小姑娘嘴裡的「你們」，應該就是他和前兩任村長，劉主任也說了，前面兩名大學生也不是沒做事，只是方法不對，好心辦了壞事。
張梅梅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對麻花辮也跟著跳舞，「我不信！蘇老師說了，你們是娃娃學種地——瞎鼓搗！」
小女孩聲音清脆，神態憨憨，分明是埋汰人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那麼悅耳可愛。
林燁哈哈笑起來，接過花，「那以後要請你們蘇老師教教我種地了。」
張梅梅很嫌棄，「不要了，你要是太笨，會累著蘇老師的。」
說完便轉身跑回了村小，一群孩子一起朝林燁做鬼臉，然後又嘎嘎笑起來。
陳永貴朝孩子們擺擺手，「都回去寫作業！」
孩子們呼啦一下全都跑回了教室里。
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背影，陳永貴那布滿溝壑的臉上難得地現出一絲笑意，轉頭對林燁說道：
「村小里只有一個蘇老師，她這幾天家裡有事回去了，我帶著孩子們上課。」
林燁點點頭，「劉主任說蘇老師很受孩子們的喜歡。」
陳永貴的眼神又溫和了幾分，「小蘇確實和其他的城裡人不一樣。」
林燁沉默，「其他的城裡人」也包括他是吧？
走過了村小，林燁回頭看了看，終於忍不住問道：
「老村長，咱們村子裡有沒有一個叫小耳朵的小女孩？她應該也在村小里念書。」
陳永貴想了想，搖搖頭，「在村小念書的小丫頭只有四個，我孫女兒丫丫、孫秀英的女兒梅梅、鄭大牛家的山花、王德貴家的紅玉，沒有叫小耳朵的。」
林燁連忙道：「小耳朵應該是小名，咱們村里也沒有嗎？」
陳永貴認真地想了想，再次搖頭道：「沒有。」
林燁怔住。
邛雨村里沒有叫小耳朵的小女孩？
那個一直給他寫信的小姑娘難道不是邛雨村的人？
可她為什麼在信里說自己就在邛雨村，還有村小的蘇老師，這都對得上啊。
看來要等那位蘇老師回來之後，再問問她了。
經過了村小，又往前走了一段，林燁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快步往回跑去。
陳永貴在後面喊：「林村長，你去哪兒？」
其他村民也一臉莫名地看著林燁，只見他在一座座房屋前觀察，最後又走進村小，在兩間土坯房教室前仔細查看。
陳永貴快步跟過來，臉色不太好看，「林村長，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