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吸收完成，極致之光！
看到主角來到精神之海，灰色小球輕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古老、顯得有些滄桑的聲音，沒有經過任何介質的傳遞，直接在葉淵的精神水窪上空震盪開來。
「幫你順手抹掉這小獸靈魂里的狂躁孽念，權當是老夫借住你這精神之海的房租了。」
伊萊克斯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漫不經心，處理一頭接近兩萬年魂獸的靈魂震盪，對這位死靈聖法神而言，算不上什麼。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你的精神之海有我坐鎮，你自可放心。」灰色光球表面的光暈緩慢吞吐，將那兩道光暗本源拉扯得更近了一些，
「你體內這純粹的光暗本源之力，極其罕見，老夫還要留著些許精力，再仔細琢磨琢磨這其中的門道。」
葉淵站在銀色的水面上，身姿筆挺。
隨後雙手抱拳，上半身微微前傾，對著半空中的灰色光球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晚輩禮。
「多謝伊老。」
這四個字一出，精神之海內的空氣似乎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上方那顆緩慢旋轉的灰色光球猛地頓住，連帶著環繞在周圍的光暗本源也停在了半空。
伊萊克斯那敏銳的殘識，在這一瞬間爆發出極其隱晦的波動，毫無死角地將葉淵的意識體籠罩在內。
「伊老？」
這個稱呼太熟稔，太精準。
伊萊克斯可以確信，自己是跨越了位面的壁壘，在空間碎裂的偶然之下才流落到這個被稱為斗羅大陸的世界。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絕不可能有人知曉他的存在，更不可能有人一口叫破他的姓氏。
灰色的光暈開始急劇閃爍，那種來自神識層面的探究與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的魂師瞬間崩潰。
葉淵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但意識體在神識的威壓下卻穩如磐石。
他沒有開口解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半晌過後，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窺視感猶如潮水般退去。
灰色光球重新恢復了緩慢的旋轉。
「罷了。」伊萊克斯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活得久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因果沒見過。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這小娃娃藏著什麼，老夫現在只剩這一縷殘識，也沒那份閒心去刨根問底。」
灰色光球射出一道極其微弱的光束，沒入下方那頭熾明金晶犼的殘魂之中，將其徹底打散，化作最純淨的精神養料融入銀色水窪。
「去忙你的吧，只要你不做那等傷天害理、違逆本心的惡事，老夫便安心在此住下。」
「晚輩明白。」
葉淵直起身，不再多言，意念微微一沉，瞬間脫離了精神之海。
回歸肉體的剎那，劇痛如期而至。
盆地中央，焦土之上。
葉淵盤膝而坐，體表已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肉類被高溫灼燒的焦糊味。
靈魂震盪的死局已解，接下來，就是這場瘋狂豪賭的最後一步。
葉淵的呼吸頻率開始改變，從之前抵禦痛苦時的短促，轉變為極其綿長深沉的吐納。
每一次呼吸，他周圍扭曲的空氣都會隨之產生共振。
奇經八脈之中，失去了殘魂意志引導的異種光焰，徹底變成了無頭蒼蠅，只剩下單純的高溫和破壞欲。
「該收網了。」
葉淵閉著雙眼，心念電轉。
蟄伏在心臟深處、被他刻意壓制許久的那一點光明本源之力，終於徹底掙脫了束縛。
這一點白芒，沒有熾明金晶犼光焰那種鋪天蓋地的聲勢，但當它出現的瞬間，經脈中那些狂躁的異種光焰就像是遇到了天敵，急忙退縮逃竄。
葉淵精準地操控著光明本源，將其化作一張細密無漏的網，自心臟出發，順著主要經絡向四肢百骸瘋狂擴張。
吞噬，同化。
這是極其殘暴的內部掠奪。
光明本源接觸到異種光焰的剎那，沒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那些狂躁的高溫被瞬間剝離了暴戾的屬性，強制轉化為最溫順、最精純的光明養料，隨後被光明本源毫不客氣地一口吞下。
隨著吞噬的進行，葉淵體表的溫度開始直線上升。
他身下的琉璃化岩石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縫隙中隱隱透出岩漿般的暗紅色光芒。
熾明金晶犼近兩萬年積累的龐大能量，哪怕經過了同化，其體量依然大得驚人。
光明本源在瘋狂進食後，體積開始迅速壯大。
它反哺出的精純光明能量，如同春雨般滋潤著葉淵那千瘡百孔的經脈內壁。
焦黑的碳化層被沖刷剝落，新生的血肉在光芒的刺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癒合。
骨骼深處不斷傳出密集的爆鳴聲，骨髓在這股神聖能量的洗滌下，顏色逐漸向著晶瑩的玉色轉變。
疼痛感正在如潮水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的極致舒暢。
盆地邊緣。
毒不死那鐵塔般的身軀死死釘在原地，腳下的玄武岩早已經被他無意識外放的重力踩成了齏粉。
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深坑中心的葉淵。
體內九十八級的強悍魂力早已經提聚到了頂點，只要葉淵的七竅流血，或是生命體徵出現斷崖式下跌，他拼著內臟重創，也要強行切斷那枚萬年魂環的能量連接。
但毒不死預想中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他敏銳地察覺到，葉淵周身那股狂暴到足以將普通魂宗燒成灰燼的熱浪，正在發生著某種極其驚人的質變。
那種肆意破壞的暴戾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神聖與莊嚴。
「這小子……他居然真的把那頭異種的狂躁能量給壓下去了？！」毒不死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粗糙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
肉身扛得住能量衝擊，還能在精神層面擋住近兩萬年異種魂獸的瀕死反撲。
毒不死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濃重白霧的濁氣，他知道，這最致命的一關，葉淵也闖過去了。
就在這時，深坑中心的異變再生。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在整個盆地上空炸響。
葉淵的體表，那些暗紅色的血痂開始大面積龜裂、脫落，露出下方宛若羊脂美玉般的新生肌膚。
在他的身後，空氣劇烈扭曲，一個高達數丈、沒有任何五官卻散發著鎮壓八荒氣場的虛影緩緩浮現。
本我武魂。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枚深邃如墨的萬年魂環，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桀驁不馴。
它帶著沉穩厚重的呼嘯聲，精準地套落在本我武魂的軀幹之上，隨即迅速收縮，牢牢地銘刻其上。
萬年第一環，吸收完成。
但這，僅僅是葉淵設想中的倒數第二步。
本我武魂浮現的瞬間，葉淵體內那股已經壯大到極致的光明本源，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刺目的白光從葉淵的毛孔中噴薄而出，瞬間將本我武魂包裹在內。
這光芒太亮了，亮得讓站在旁邊的毒不死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葉淵端坐在光芒的正中心，開始引導這股龐大的能量進行最終的衝刺。
他要的，不僅僅是純粹的光屬性，他要打破那一層桎梏，觸碰元素的最頂點。
環繞在本我武魂周邊的白光開始發生極其劇烈的壓縮與坍塌。
光芒的體積在縮小，但其內部蘊含的能量密度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幾何倍數攀升。
純白的光芒中，漸漸淬鍊出一絲絲宛若實質的金色流質。
隨著壓縮的持續，白光褪去，最終徹底轉化為一種半透明的、流淌著的液態純金光澤。
這股金色光芒出現的剎那，盆地內的所有自然法則似乎都遭到了強行篡改。
原本因為高溫而扭曲的空氣瞬間恢復了平靜。
周遭殘留的星斗大森林毒瘴，在接觸到這金光的瞬間，連一絲青煙都沒有冒出，便被絕對淨化成了最純淨的空氣。
沒有熾熱，沒有破壞。
只有一種剝奪一切陰暗、君臨天下的純粹。
極致之光！
一道直徑丈許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毫無阻礙地撕裂了混合區常年不散的厚重陰雲，直刺蒼穹。
毒不死站在原地，看著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臉上的肌肉完全僵住了。
作為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他太清楚那金光意味著什麼。
極致屬性，成了！
而且還是從沒有記載過的極致之光！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毒不死低聲呢喃，眼睛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隱隱發光。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周遭的碎石紛紛揚揚地跳了起來。
站在毒不死身側的霍雨浩，同樣瞪大了那雙泛著淡淡金芒的眼睛。
他看著那沐浴在神聖金光中的背影，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那是他誓死追隨的少宗主，那是將他從地獄裡拉出來的神明。
在這股極致光芒的照耀下，霍雨浩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對未來的期盼，將他心底最後一絲屬於白虎公爵府私生子的自卑徹底焚燒殆盡。
金色的光柱逐漸內斂，最終全數收束回葉淵體內。
高大的本我武魂虛影隨之隱沒，那枚震撼人心的黑色魂環也重新潛藏於血肉之下。
盆地內恢復了死寂。
葉淵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黑白分明的瞳孔中，不再是單純的深邃，瞳孔的極深處，一點純粹到了極點的金色光芒正與一縷吞噬一切的深邃幽暗相互對立，緩緩旋轉。
他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這口氣息在空氣中化作一柄金色的小劍，飛出數米後才消散於無形。
葉淵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猶如新生般的白皙手掌，隨即抬起頭，視線越過焦土，看向遠處滿臉激動、正大步流星走來的毒不死，以及緊跟在其後、眼眶微微發紅的霍雨浩。
葉淵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自信從容的弧度。
他看著兩人，輕輕點頭。
「我的設想是正確的。」
葉淵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盆地中清晰地傳入兩人的耳中。
「我現在的光明本源之力，歷經兩萬年異種能量的催化與本我武魂的淬鍊，其強度已經徹底打破了桎梏，達到了極致之光的層面。」
他邁開腳步，腳下的琉璃化岩石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而且，我還確定了一件事。」葉淵走到毒不死面前，直視著這位超級斗羅的眼睛，瞳孔中光暗交織的異象流轉不息，
「當我的黑暗本源之力，在未來也達到極致之暗的情況後。極致的光明與極致的黑暗，不再是相互排斥的死敵，而是會在我的體內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環往復。」
葉淵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金色的極致之光在指尖跳躍。
「這種循環一旦建立，將會無時無刻不在淬鍊我的血肉、增強我的精神，乃至溫養我的本我武魂的本源。那將是一條沒有瓶頸、直通天地盡頭的通天大道。」
緊接著，一個古老、顯得有些滄桑的聲音，沒有經過任何介質的傳遞，直接在葉淵的精神水窪上空震盪開來。
「幫你順手抹掉這小獸靈魂里的狂躁孽念，權當是老夫借住你這精神之海的房租了。」
伊萊克斯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漫不經心，處理一頭接近兩萬年魂獸的靈魂震盪，對這位死靈聖法神而言，算不上什麼。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你的精神之海有我坐鎮，你自可放心。」灰色光球表面的光暈緩慢吞吐，將那兩道光暗本源拉扯得更近了一些，
「你體內這純粹的光暗本源之力，極其罕見，老夫還要留著些許精力，再仔細琢磨琢磨這其中的門道。」
葉淵站在銀色的水面上，身姿筆挺。
隨後雙手抱拳，上半身微微前傾，對著半空中的灰色光球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晚輩禮。
「多謝伊老。」
這四個字一出，精神之海內的空氣似乎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上方那顆緩慢旋轉的灰色光球猛地頓住，連帶著環繞在周圍的光暗本源也停在了半空。
伊萊克斯那敏銳的殘識，在這一瞬間爆發出極其隱晦的波動，毫無死角地將葉淵的意識體籠罩在內。
「伊老？」
這個稱呼太熟稔，太精準。
伊萊克斯可以確信，自己是跨越了位面的壁壘，在空間碎裂的偶然之下才流落到這個被稱為斗羅大陸的世界。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絕不可能有人知曉他的存在，更不可能有人一口叫破他的姓氏。
灰色的光暈開始急劇閃爍，那種來自神識層面的探究與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的魂師瞬間崩潰。
葉淵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但意識體在神識的威壓下卻穩如磐石。
他沒有開口解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半晌過後，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窺視感猶如潮水般退去。
灰色光球重新恢復了緩慢的旋轉。
「罷了。」伊萊克斯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活得久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因果沒見過。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這小娃娃藏著什麼，老夫現在只剩這一縷殘識，也沒那份閒心去刨根問底。」
灰色光球射出一道極其微弱的光束，沒入下方那頭熾明金晶犼的殘魂之中，將其徹底打散，化作最純淨的精神養料融入銀色水窪。
「去忙你的吧，只要你不做那等傷天害理、違逆本心的惡事，老夫便安心在此住下。」
「晚輩明白。」
葉淵直起身，不再多言，意念微微一沉，瞬間脫離了精神之海。
回歸肉體的剎那，劇痛如期而至。
盆地中央，焦土之上。
葉淵盤膝而坐，體表已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肉類被高溫灼燒的焦糊味。
靈魂震盪的死局已解，接下來，就是這場瘋狂豪賭的最後一步。
葉淵的呼吸頻率開始改變，從之前抵禦痛苦時的短促，轉變為極其綿長深沉的吐納。
每一次呼吸，他周圍扭曲的空氣都會隨之產生共振。
奇經八脈之中，失去了殘魂意志引導的異種光焰，徹底變成了無頭蒼蠅，只剩下單純的高溫和破壞欲。
「該收網了。」
葉淵閉著雙眼，心念電轉。
蟄伏在心臟深處、被他刻意壓制許久的那一點光明本源之力，終於徹底掙脫了束縛。
這一點白芒，沒有熾明金晶犼光焰那種鋪天蓋地的聲勢，但當它出現的瞬間，經脈中那些狂躁的異種光焰就像是遇到了天敵，急忙退縮逃竄。
葉淵精準地操控著光明本源，將其化作一張細密無漏的網，自心臟出發，順著主要經絡向四肢百骸瘋狂擴張。
吞噬，同化。
這是極其殘暴的內部掠奪。
光明本源接觸到異種光焰的剎那，沒有任何激烈的碰撞，只有單方面的碾壓。
那些狂躁的高溫被瞬間剝離了暴戾的屬性，強制轉化為最溫順、最精純的光明養料，隨後被光明本源毫不客氣地一口吞下。
隨著吞噬的進行，葉淵體表的溫度開始直線上升。
他身下的琉璃化岩石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縫隙中隱隱透出岩漿般的暗紅色光芒。
熾明金晶犼近兩萬年積累的龐大能量，哪怕經過了同化，其體量依然大得驚人。
光明本源在瘋狂進食後，體積開始迅速壯大。
它反哺出的精純光明能量，如同春雨般滋潤著葉淵那千瘡百孔的經脈內壁。
焦黑的碳化層被沖刷剝落，新生的血肉在光芒的刺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癒合。
骨骼深處不斷傳出密集的爆鳴聲，骨髓在這股神聖能量的洗滌下，顏色逐漸向著晶瑩的玉色轉變。
疼痛感正在如潮水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的極致舒暢。
盆地邊緣。
毒不死那鐵塔般的身軀死死釘在原地，腳下的玄武岩早已經被他無意識外放的重力踩成了齏粉。
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深坑中心的葉淵。
體內九十八級的強悍魂力早已經提聚到了頂點，只要葉淵的七竅流血，或是生命體徵出現斷崖式下跌，他拼著內臟重創，也要強行切斷那枚萬年魂環的能量連接。
但毒不死預想中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他敏銳地察覺到，葉淵周身那股狂暴到足以將普通魂宗燒成灰燼的熱浪，正在發生著某種極其驚人的質變。
那種肆意破壞的暴戾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神聖與莊嚴。
「這小子……他居然真的把那頭異種的狂躁能量給壓下去了？！」毒不死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粗糙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
肉身扛得住能量衝擊，還能在精神層面擋住近兩萬年異種魂獸的瀕死反撲。
毒不死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濃重白霧的濁氣，他知道，這最致命的一關，葉淵也闖過去了。
就在這時，深坑中心的異變再生。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在整個盆地上空炸響。
葉淵的體表，那些暗紅色的血痂開始大面積龜裂、脫落，露出下方宛若羊脂美玉般的新生肌膚。
在他的身後，空氣劇烈扭曲，一個高達數丈、沒有任何五官卻散發著鎮壓八荒氣場的虛影緩緩浮現。
本我武魂。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枚深邃如墨的萬年魂環，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桀驁不馴。
它帶著沉穩厚重的呼嘯聲，精準地套落在本我武魂的軀幹之上，隨即迅速收縮，牢牢地銘刻其上。
萬年第一環，吸收完成。
但這，僅僅是葉淵設想中的倒數第二步。
本我武魂浮現的瞬間，葉淵體內那股已經壯大到極致的光明本源，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刺目的白光從葉淵的毛孔中噴薄而出，瞬間將本我武魂包裹在內。
這光芒太亮了，亮得讓站在旁邊的毒不死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葉淵端坐在光芒的正中心，開始引導這股龐大的能量進行最終的衝刺。
他要的，不僅僅是純粹的光屬性，他要打破那一層桎梏，觸碰元素的最頂點。
環繞在本我武魂周邊的白光開始發生極其劇烈的壓縮與坍塌。
光芒的體積在縮小，但其內部蘊含的能量密度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幾何倍數攀升。
純白的光芒中，漸漸淬鍊出一絲絲宛若實質的金色流質。
隨著壓縮的持續，白光褪去，最終徹底轉化為一種半透明的、流淌著的液態純金光澤。
這股金色光芒出現的剎那，盆地內的所有自然法則似乎都遭到了強行篡改。
原本因為高溫而扭曲的空氣瞬間恢復了平靜。
周遭殘留的星斗大森林毒瘴，在接觸到這金光的瞬間，連一絲青煙都沒有冒出，便被絕對淨化成了最純淨的空氣。
沒有熾熱，沒有破壞。
只有一種剝奪一切陰暗、君臨天下的純粹。
極致之光！
一道直徑丈許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毫無阻礙地撕裂了混合區常年不散的厚重陰雲，直刺蒼穹。
毒不死站在原地，看著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臉上的肌肉完全僵住了。
作為大陸最頂尖的強者，他太清楚那金光意味著什麼。
極致屬性，成了！
而且還是從沒有記載過的極致之光！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毒不死低聲呢喃，眼睛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隱隱發光。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周遭的碎石紛紛揚揚地跳了起來。
站在毒不死身側的霍雨浩，同樣瞪大了那雙泛著淡淡金芒的眼睛。
他看著那沐浴在神聖金光中的背影，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那是他誓死追隨的少宗主，那是將他從地獄裡拉出來的神明。
在這股極致光芒的照耀下，霍雨浩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那種對力量的渴望，對未來的期盼，將他心底最後一絲屬於白虎公爵府私生子的自卑徹底焚燒殆盡。
金色的光柱逐漸內斂，最終全數收束回葉淵體內。
高大的本我武魂虛影隨之隱沒，那枚震撼人心的黑色魂環也重新潛藏於血肉之下。
盆地內恢復了死寂。
葉淵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黑白分明的瞳孔中，不再是單純的深邃，瞳孔的極深處，一點純粹到了極點的金色光芒正與一縷吞噬一切的深邃幽暗相互對立，緩緩旋轉。
他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這口氣息在空氣中化作一柄金色的小劍，飛出數米後才消散於無形。
葉淵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猶如新生般的白皙手掌，隨即抬起頭，視線越過焦土，看向遠處滿臉激動、正大步流星走來的毒不死，以及緊跟在其後、眼眶微微發紅的霍雨浩。
葉淵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自信從容的弧度。
他看著兩人，輕輕點頭。
「我的設想是正確的。」
葉淵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盆地中清晰地傳入兩人的耳中。
「我現在的光明本源之力，歷經兩萬年異種能量的催化與本我武魂的淬鍊，其強度已經徹底打破了桎梏，達到了極致之光的層面。」
他邁開腳步，腳下的琉璃化岩石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而且，我還確定了一件事。」葉淵走到毒不死面前，直視著這位超級斗羅的眼睛，瞳孔中光暗交織的異象流轉不息，
「當我的黑暗本源之力，在未來也達到極致之暗的情況後。極致的光明與極致的黑暗，不再是相互排斥的死敵，而是會在我的體內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環往復。」
葉淵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金色的極致之光在指尖跳躍。
「這種循環一旦建立，將會無時無刻不在淬鍊我的血肉、增強我的精神，乃至溫養我的本我武魂的本源。那將是一條沒有瓶頸、直通天地盡頭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