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聲的世界
「嘁，真是浪費時間。」
「本以為能找到一個備用的容器，結果只是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殘次品。」
「看來，也只能當個消耗性的玩具了。」
玩具。。。
殘次品。。。
這兩個詞就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的烙在了蘇陌的靈魂上。
他是怎麼被那倆黑衣壯漢送回房間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的整個大腦都嗡嗡的，處於一種宕機狀態，眼前的一切都跟隔了一層毛玻璃，模糊，不真切。
失敗品的鑑定報告，跟長谷川那輕蔑的眼神，像是一場洗腦循環的噩夢，在他腦海里反覆上演。
當他跟個殭屍一樣的回到那間熟悉的日式房間時。
發現繪梨衣正抱著膝蓋，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等他，沒玩遊戲，也沒看畫板。
看到他進來，女孩那雙漂亮的紅寶石眼睛裡，閃過一丟丟亮光。
她站起身，想朝他走過來，但看到他那副仿佛被全世界gank了的喪氣模樣，又有些猶豫的停下了腳步，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擔憂的望著他。
蘇陌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結果發現自己的臉僵的跟塊石頭。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走到床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直挺挺的癱了下去，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完犢子了。
芭比Q了。
本來還指望著自己能覺醒個什麼牛逼的言靈，上演一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王道劇本。
結果現實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告訴他：醒醒吧，你不是少年，你是窮本身。
龍血濃度百分之零點零零三。
【好傢夥，這比康師傅紅燒牛肉麵里牛肉粒的含量還低啊！！！】
【還消耗性的玩具。。。】
【去你大爺的玩具！你才是玩具，你全家都是玩具總動員！】
蘇陌在心裡瘋狂的咆哮著，但表面上，他只是一動不動，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名為鹹魚的氣息。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蘇陌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輕輕的扯了扯。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繪梨衣。
他沒動，繼續挺屍。
衣角又被扯了扯。
蘇陌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她。
『別理我，我只想靜靜，也別問我靜靜是誰。』
就在他自閉的時候，一台粉紅色的小手機，被遞到了他的眼前。
屏幕上，是一行用可愛字體打出的話。
「哥哥，不開心？」
蘇陌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廢話，體檢報告說我比狗還沒研究價值，換你你能開心？」他有氣無力的嘟囔著。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亮了起來，遞到他眼前。
「狗？」
後面還跟著一個歪著腦袋的疑惑表情包（？_？）。
蘇陌：。。。
得，忘了她是個異世界少女，跟她說這個，屬於對牛彈琴。
他嘆了口氣，決定換個話題，也順便執行一下自己人形掛件的本職工作。
他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試圖和繪梨衣進行深入交流。
「你平時除了打遊戲，還喜歡幹嘛？」
繪梨衣想了想，在手機上打字：「看電影。」
「哦？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恐怖片，愛情片，還是。。。動作片？」蘇陌擠眉弄眼的問道。
繪梨衣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動作片的含義，然後默默的打出兩個字：「怪獸。」
蘇陌：。。。行吧，挺有童趣的。
「那你。。。會說話嗎？我是說，用嘴巴講出來的那種。」蘇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繪梨衣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哀傷。她沒有打字，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一刻，蘇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的刺了一下。
他最終確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是一個被禁錮在無聲世界裡的囚徒。
她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只能寄托在那小小的手機屏幕&畫板之上。
交流陷入了僵局，蘇陌也覺得無趣。
他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裡踱步，目光忽然被角落裡一摞厚厚的畫集給吸引了。
「這些都是你畫的？」他指著畫集問道。
繪梨衣點了點頭。
蘇陌來了興趣，他走過去，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畫集的封面很可愛，是一隻粉紅色的卡通小鴨子。
「還挺少女心的嘛。」蘇陌笑了笑，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然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畫紙上，根本不是什麼花花草草，貓貓狗狗。
那是一條猙獰的，長著白色骨翼的巨龍，它的身體被無數黑色的鎖鏈洞穿，鮮血淋漓，它正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眼中充滿了痛苦跟掙扎。
畫風凌厲而狂暴，充滿了絕望的氣息，與那可愛的封面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反差。
蘇陌的心猛的一沉，他快速的往後翻。
第二頁，是一座燃燒的城市，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無數高樓大廈在黑色的火焰中倒塌，廢墟之上，站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孤單的紅色身影。
第三頁，是掀起滔天巨浪的海洋，海嘯的浪頭上，竟然浮現出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仿佛整個海洋都是由怨靈組成。
第四頁。。。
第五頁。。。
一幅幅，一頁頁，全是各種形態的，光怪陸離的怪獸，是末日般的場景，是充滿了毀滅&死亡的景象。
蘇陌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第一次，窺見了這個安靜女孩精神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個何等狂暴，何等絕望，何等恐怖的世界！！！
他終於明白，上杉健和長谷川口中的不穩定力量，究竟是什麼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病！
她本身，就是天災！！！是行走的人形末日！！！
這個看似純淨無害的女孩，她的腦子裡，裝著足以毀滅世界一百次的恐怖圖景。
蘇陌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他抬頭看向繪梨衣。
卻發現，女孩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那些畫裡的末日景象，對她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就在這時，繪梨衣從他手中抽走了畫集，然後拿起了自己的畫板和筆。
她低著頭，飛快的在畫板上勾勒著。
這一次，她畫的，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看不清具體面容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輪廓的漆黑怪獸。
那怪獸的壓迫感，僅僅通過幾筆簡單的線條，就撲面而來，讓蘇陌感到一陣窒息。
畫完後，繪梨衣抬起頭，用她那白嫩的小手指，先是點了點畫紙上那隻巨大的黑色怪獸。
然後，她又把手指移過來，輕輕的，點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做完這一切。
繪梨衣拿起那台粉紅色的手機，在屏幕上慢吞吞的打出了一行字，遞到了蘇陌的面前。
「sakura，和怪獸，只能活一個。」
「本以為能找到一個備用的容器，結果只是個連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殘次品。」
「看來，也只能當個消耗性的玩具了。」
玩具。。。
殘次品。。。
這兩個詞就像兩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的烙在了蘇陌的靈魂上。
他是怎麼被那倆黑衣壯漢送回房間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的整個大腦都嗡嗡的，處於一種宕機狀態，眼前的一切都跟隔了一層毛玻璃，模糊，不真切。
失敗品的鑑定報告，跟長谷川那輕蔑的眼神，像是一場洗腦循環的噩夢，在他腦海里反覆上演。
當他跟個殭屍一樣的回到那間熟悉的日式房間時。
發現繪梨衣正抱著膝蓋，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等他，沒玩遊戲，也沒看畫板。
看到他進來，女孩那雙漂亮的紅寶石眼睛裡，閃過一丟丟亮光。
她站起身，想朝他走過來，但看到他那副仿佛被全世界gank了的喪氣模樣，又有些猶豫的停下了腳步，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擔憂的望著他。
蘇陌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結果發現自己的臉僵的跟塊石頭。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的走到床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直挺挺的癱了下去，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完犢子了。
芭比Q了。
本來還指望著自己能覺醒個什麼牛逼的言靈，上演一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王道劇本。
結果現實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告訴他：醒醒吧，你不是少年，你是窮本身。
龍血濃度百分之零點零零三。
【好傢夥，這比康師傅紅燒牛肉麵里牛肉粒的含量還低啊！！！】
【還消耗性的玩具。。。】
【去你大爺的玩具！你才是玩具，你全家都是玩具總動員！】
蘇陌在心裡瘋狂的咆哮著，但表面上，他只是一動不動，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名為鹹魚的氣息。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蘇陌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輕輕的扯了扯。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繪梨衣。
他沒動，繼續挺屍。
衣角又被扯了扯。
蘇陌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她。
『別理我，我只想靜靜，也別問我靜靜是誰。』
就在他自閉的時候，一台粉紅色的小手機，被遞到了他的眼前。
屏幕上，是一行用可愛字體打出的話。
「哥哥，不開心？」
蘇陌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廢話，體檢報告說我比狗還沒研究價值，換你你能開心？」他有氣無力的嘟囔著。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亮了起來，遞到他眼前。
「狗？」
後面還跟著一個歪著腦袋的疑惑表情包（？_？）。
蘇陌：。。。
得，忘了她是個異世界少女，跟她說這個，屬於對牛彈琴。
他嘆了口氣，決定換個話題，也順便執行一下自己人形掛件的本職工作。
他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試圖和繪梨衣進行深入交流。
「你平時除了打遊戲，還喜歡幹嘛？」
繪梨衣想了想，在手機上打字：「看電影。」
「哦？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恐怖片，愛情片，還是。。。動作片？」蘇陌擠眉弄眼的問道。
繪梨衣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動作片的含義，然後默默的打出兩個字：「怪獸。」
蘇陌：。。。行吧，挺有童趣的。
「那你。。。會說話嗎？我是說，用嘴巴講出來的那種。」蘇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繪梨衣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哀傷。她沒有打字，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一刻，蘇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的刺了一下。
他最終確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是一個被禁錮在無聲世界裡的囚徒。
她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只能寄托在那小小的手機屏幕&畫板之上。
交流陷入了僵局，蘇陌也覺得無趣。
他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裡踱步，目光忽然被角落裡一摞厚厚的畫集給吸引了。
「這些都是你畫的？」他指著畫集問道。
繪梨衣點了點頭。
蘇陌來了興趣，他走過去，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畫集的封面很可愛，是一隻粉紅色的卡通小鴨子。
「還挺少女心的嘛。」蘇陌笑了笑，隨手翻開了第一頁。
然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畫紙上，根本不是什麼花花草草，貓貓狗狗。
那是一條猙獰的，長著白色骨翼的巨龍，它的身體被無數黑色的鎖鏈洞穿，鮮血淋漓，它正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眼中充滿了痛苦跟掙扎。
畫風凌厲而狂暴，充滿了絕望的氣息，與那可愛的封面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反差。
蘇陌的心猛的一沉，他快速的往後翻。
第二頁，是一座燃燒的城市，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無數高樓大廈在黑色的火焰中倒塌，廢墟之上，站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孤單的紅色身影。
第三頁，是掀起滔天巨浪的海洋，海嘯的浪頭上，竟然浮現出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仿佛整個海洋都是由怨靈組成。
第四頁。。。
第五頁。。。
一幅幅，一頁頁，全是各種形態的，光怪陸離的怪獸，是末日般的場景，是充滿了毀滅&死亡的景象。
蘇陌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第一次，窺見了這個安靜女孩精神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個何等狂暴，何等絕望，何等恐怖的世界！！！
他終於明白，上杉健和長谷川口中的不穩定力量，究竟是什麼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病！
她本身，就是天災！！！是行走的人形末日！！！
這個看似純淨無害的女孩，她的腦子裡，裝著足以毀滅世界一百次的恐怖圖景。
蘇陌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他抬頭看向繪梨衣。
卻發現，女孩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那些畫裡的末日景象，對她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就在這時，繪梨衣從他手中抽走了畫集，然後拿起了自己的畫板和筆。
她低著頭，飛快的在畫板上勾勒著。
這一次，她畫的，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看不清具體面容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輪廓的漆黑怪獸。
那怪獸的壓迫感，僅僅通過幾筆簡單的線條，就撲面而來，讓蘇陌感到一陣窒息。
畫完後，繪梨衣抬起頭，用她那白嫩的小手指，先是點了點畫紙上那隻巨大的黑色怪獸。
然後，她又把手指移過來，輕輕的，點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做完這一切。
繪梨衣拿起那台粉紅色的手機，在屏幕上慢吞吞的打出了一行字，遞到了蘇陌的面前。
「sakura，和怪獸，只能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