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為繪梨衣的「妹妹」
「放心，我沒事。。。」
雖然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
但這已經是，蘇陌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繪梨衣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善意，抓著他衣角的手指鬆了點。
但沒全放開，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他，像只守著自己地盤的小貓。
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蘇陌躺在床上，開始整理這短短半小時內湧入腦海的，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精神崩潰的信息。
『穿越，失憶，囚禁，龍族，白王后裔，人形鎮靜劑。。。』
這要素也太齊全了，起點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極其真實的夢。
然而，衣角上傳來的那點冰涼觸感，還有腦子裡揮之不去的，該死的脹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這一切，都是真的。
「造孽啊。。。o(╥﹏╥)o」
蘇陌在心裡哀嚎了一聲，徹底放棄了掙扎，開始進入「擺爛」模式。
既來之，則安之。
不就是當個人形掛件嗎？多大點事兒！
上輩子996福報都享受過了，這輩子換個24小時陪玩的工作，還包吃包住，帶薪摸魚。
甚至，對象還是個仙女級別的萌妹子，四捨五入，這不就是天堂嗎？
這麼一想，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就在蘇陌努力進行自我催眠的時候，那扇剛關上的紙門，又一次被拉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穿素色和服，盤著一絲不苟髮髻的中年婦人。
她瞅著大概四五十歲，臉上沒啥表情，走路輕飄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幽靈似的。
她走到床邊，先是恭敬的對繪梨衣鞠了一躬，然後才將目光轉向蘇陌。
「上杉陌少爺，我是負責您與繪梨衣小姐日常起居的侍女長，請叫我櫻井。」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帶著一種跟上杉健一模一樣的，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少爺？」蘇陌心裡冷笑一聲，「別介，我就是個打工人，您叫我小蘇或者小陌就行。」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說說。
櫻井侍女長顯然不知道他內心的吐槽彈幕，繼續用她那平穩的語調說：
「從今天起，我將向您詳細說明您的『使命』。」
她居然也用了「使命」這個詞。
蘇陌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大家長閣下已經跟您解釋過，您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安撫繪梨衣小姐體內過於強大的力量。」
「您的血脈，對於繪梨衣小姐來說，就像是最好的『鎮靜劑』。只要您在她的身邊，她暴走的風險就會降到最低。」
蘇陌面無表情的聽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得，又來一遍。
這是怕我記性不好，特意找個人來給我複習一遍重點是吧？還挺貼心。
「所以，您的使命非常簡單。」
櫻井侍女長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
「您需要做的，就是二十四小時，陪伴在繪梨衣小姐的身邊。」
「吃飯，散步，休息。。。任何時候，您都不能離開她超過五米的範圍。」
「噗——！」
蘇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五米？！？！」
他沒忍住，驚叫出聲。
「是的，五米。」櫻井侍女長點了點頭，表情嚴肅的像是在宣布一條物理定律。
「根據實驗數據，五米是您的血脈能對繪梨衣小姐產生穩定影響的最大有效距離。超出這個範圍，效果會急劇衰減。」
蘇陌徹底傻眼了。
【好傢夥！】
【我特麼不僅是個人形鎮靜劑，還是個有覆蓋範圍的路由器啊！】
【還需要綁定五米之內才能生效？那我上廁所怎麼辦？洗澡怎麼辦？難不成還要現場直播？】
【這工作也太變態了吧！】
蘇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感覺自己的人權正在被反覆摩擦。
「這是。。。強制性的？」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是的。」櫻井侍女長回答的斬釘截鐵，「這是您的職責，也是您存在的唯一價值。請您務必遵守。」
唯一的價值。。。
又是這句話。
蘇陌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剛靠自我催眠燃起的那點「小確幸」，瞬間被澆得一乾二淨。
屈辱。
強烈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是一個人。
他是個工具，一個會走路的藥引子，一個有著五米信號範圍的人形掛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繪梨衣。
女孩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房間裡的緊張氣氛。
她已經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遊戲機，白嫩的手指在按鍵上翻飛。
屏幕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伴隨著一陣陣「PiuPiuPiu」的電子音效。
她玩的那麼投入，好像遊戲機里的那個小世界，就是她的全部。
看著她那沉浸其中的樣子，蘇陌心裡的火，忽然又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慢慢的癟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她，其實沒什麼兩樣。
自己被困在這個五米的範圍內，成了一個工具。
而她，又何嘗不是被困在這個叫「上杉家」的籠子裡，成了一個需要被「鎮靜」的，危險的「神明」呢？
他們都是囚犯，只是被囚禁的方式不同罷了。
想到這，蘇陌心裡除了對自己命運的不爽，竟然又多了絲對這個女孩的憐憫。
「我明白了。」
他緩緩的吐出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櫻井侍女長見他「安分」了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交代了一些日常的注意事項後，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蘇陌跟繪梨衣兩個人。
還有遊戲機里那「PiuPiuPiu」的背景音樂。
蘇陌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感覺身心俱疲。
不知過了多久，那吵鬧的電子音效忽然停了。
他睜開眼，看到繪梨衣正放下遊戲機，伸了一個可愛的懶腰。
她似乎是玩膩了。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蘇陌，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
蘇陌也看著她，不知道她想幹嘛。
只見繪梨衣拿起了一旁的畫板，刷刷刷的畫了起來。
幾分鐘後，她停下筆，將畫板舉到了蘇陌的面前。
畫上，是兩個手牽手的火柴人。
一個畫的比較高，一個畫的比較矮。
雖然畫的很簡陋，但線條卻很流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馨。
蘇陌看著這幅畫，愣住了。
緊接著，繪梨衣伸出白嫩的手指，先是點了點畫裡那個比較高的火柴人，然後，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蘇陌。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看著蘇陌，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帶著幾分期待的微笑。
那笑容，乾淨，純粹，像一縷陽光，瞬間就穿透了蘇陌心裡所有的陰霾。
雖然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
但這已經是，蘇陌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繪梨衣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善意，抓著他衣角的手指鬆了點。
但沒全放開，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他，像只守著自己地盤的小貓。
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蘇陌躺在床上，開始整理這短短半小時內湧入腦海的，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精神崩潰的信息。
『穿越，失憶，囚禁，龍族，白王后裔，人形鎮靜劑。。。』
這要素也太齊全了，起點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啊！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極其真實的夢。
然而，衣角上傳來的那點冰涼觸感，還有腦子裡揮之不去的，該死的脹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
這一切，都是真的。
「造孽啊。。。o(╥﹏╥)o」
蘇陌在心裡哀嚎了一聲，徹底放棄了掙扎，開始進入「擺爛」模式。
既來之，則安之。
不就是當個人形掛件嗎？多大點事兒！
上輩子996福報都享受過了，這輩子換個24小時陪玩的工作，還包吃包住，帶薪摸魚。
甚至，對象還是個仙女級別的萌妹子，四捨五入，這不就是天堂嗎？
這麼一想，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就在蘇陌努力進行自我催眠的時候，那扇剛關上的紙門，又一次被拉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個穿素色和服，盤著一絲不苟髮髻的中年婦人。
她瞅著大概四五十歲，臉上沒啥表情，走路輕飄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幽靈似的。
她走到床邊，先是恭敬的對繪梨衣鞠了一躬，然後才將目光轉向蘇陌。
「上杉陌少爺，我是負責您與繪梨衣小姐日常起居的侍女長，請叫我櫻井。」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帶著一種跟上杉健一模一樣的，不容置疑的距離感。
「少爺？」蘇陌心裡冷笑一聲，「別介，我就是個打工人，您叫我小蘇或者小陌就行。」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說說。
櫻井侍女長顯然不知道他內心的吐槽彈幕，繼續用她那平穩的語調說：
「從今天起，我將向您詳細說明您的『使命』。」
她居然也用了「使命」這個詞。
蘇陌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大家長閣下已經跟您解釋過，您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安撫繪梨衣小姐體內過於強大的力量。」
「您的血脈，對於繪梨衣小姐來說，就像是最好的『鎮靜劑』。只要您在她的身邊，她暴走的風險就會降到最低。」
蘇陌面無表情的聽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得，又來一遍。
這是怕我記性不好，特意找個人來給我複習一遍重點是吧？還挺貼心。
「所以，您的使命非常簡單。」
櫻井侍女長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
「您需要做的，就是二十四小時，陪伴在繪梨衣小姐的身邊。」
「吃飯，散步，休息。。。任何時候，您都不能離開她超過五米的範圍。」
「噗——！」
蘇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五米？！？！」
他沒忍住，驚叫出聲。
「是的，五米。」櫻井侍女長點了點頭，表情嚴肅的像是在宣布一條物理定律。
「根據實驗數據，五米是您的血脈能對繪梨衣小姐產生穩定影響的最大有效距離。超出這個範圍，效果會急劇衰減。」
蘇陌徹底傻眼了。
【好傢夥！】
【我特麼不僅是個人形鎮靜劑，還是個有覆蓋範圍的路由器啊！】
【還需要綁定五米之內才能生效？那我上廁所怎麼辦？洗澡怎麼辦？難不成還要現場直播？】
【這工作也太變態了吧！】
蘇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感覺自己的人權正在被反覆摩擦。
「這是。。。強制性的？」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是的。」櫻井侍女長回答的斬釘截鐵，「這是您的職責，也是您存在的唯一價值。請您務必遵守。」
唯一的價值。。。
又是這句話。
蘇陌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剛靠自我催眠燃起的那點「小確幸」，瞬間被澆得一乾二淨。
屈辱。
強烈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是一個人。
他是個工具，一個會走路的藥引子，一個有著五米信號範圍的人形掛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繪梨衣。
女孩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房間裡的緊張氣氛。
她已經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遊戲機，白嫩的手指在按鍵上翻飛。
屏幕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伴隨著一陣陣「PiuPiuPiu」的電子音效。
她玩的那麼投入，好像遊戲機里的那個小世界，就是她的全部。
看著她那沉浸其中的樣子，蘇陌心裡的火，忽然又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慢慢的癟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她，其實沒什麼兩樣。
自己被困在這個五米的範圍內，成了一個工具。
而她，又何嘗不是被困在這個叫「上杉家」的籠子裡，成了一個需要被「鎮靜」的，危險的「神明」呢？
他們都是囚犯，只是被囚禁的方式不同罷了。
想到這，蘇陌心裡除了對自己命運的不爽，竟然又多了絲對這個女孩的憐憫。
「我明白了。」
他緩緩的吐出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櫻井侍女長見他「安分」了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交代了一些日常的注意事項後，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房間裡，又只剩下了蘇陌跟繪梨衣兩個人。
還有遊戲機里那「PiuPiuPiu」的背景音樂。
蘇陌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感覺身心俱疲。
不知過了多久，那吵鬧的電子音效忽然停了。
他睜開眼，看到繪梨衣正放下遊戲機，伸了一個可愛的懶腰。
她似乎是玩膩了。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蘇陌，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眨。
蘇陌也看著她，不知道她想幹嘛。
只見繪梨衣拿起了一旁的畫板，刷刷刷的畫了起來。
幾分鐘後，她停下筆，將畫板舉到了蘇陌的面前。
畫上，是兩個手牽手的火柴人。
一個畫的比較高，一個畫的比較矮。
雖然畫的很簡陋，但線條卻很流暢，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馨。
蘇陌看著這幅畫，愣住了。
緊接著，繪梨衣伸出白嫩的手指，先是點了點畫裡那個比較高的火柴人，然後，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蘇陌。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看著蘇陌，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帶著幾分期待的微笑。
那笑容，乾淨，純粹，像一縷陽光，瞬間就穿透了蘇陌心裡所有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