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女人的小脾氣
「行了行了，我自己去。」
楚生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深吸一口氣，推門出了堂口。
二百大，戴氏古玩。
楚生站在門口，隔著玻璃門往裡瞅了一眼。戴明德還是老樣子，躺在窗邊的搖椅上，手裡捧著個紫砂小壺，收音機里放著評彈，咿咿呀呀的。
戴苒不在樓下。
楚生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鈴鈴響了幾聲。戴明德睜開一隻眼，看清來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稀客啊。。」
「戴爺爺說笑了。」楚生賠著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最近確實忙，剛從外地回來。」
「忙？」戴明德慢悠悠地坐起來，把紫砂壺擱在茶几上，「忙到連電話都不接？苒丫頭給你打了七八個，你就接了一個。」
楚生語塞。
「你們年輕人的事，老頭子不摻和。」戴明德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透過壺口的熱氣看著楚生，
「說吧，什麼事？」
「我想求您幫個忙。」楚生把鑒寶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戴明德聽完，放下茶壺，抬起眼皮看著楚生
「魔都那個鑒寶會，我確實能弄到請帖，反正也放假了，你就帶苒苒一起去散散心吧。」
楚生愣住了。
「瞪什麼眼？」戴明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丫頭整天窩在圖書館裡查資料，人都快悶出病了。」
楚生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去鑒寶會不是去散心的，而是去淘隕石和陰沉木的。
但看著戴明德那張「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的臉，他把話咽了回去。
「行。」他說。
「爽快。」戴明德重新躺回搖椅上，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丟給楚生，
「去魔都打這個電話，有人會來接你們。」
楚生接過名片，正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背面印著一方朱紅色的印章——觀山齋。
「觀山齋？」
「我朋友的店鋪，專門經營文房雜項。」戴明德閉上眼，「去吧，苒丫頭在她房間。二樓左手第一間。」
楚生站起身，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吱呀作響。
他走到二樓左手第一間門口，抬起手，猶豫了兩秒，還是敲了門。
沒人應。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應。
「門沒鎖。」
戴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語氣聽不出喜怒。
楚生推開門。
戴苒背對門坐著，正捧著一本《中國古代紋飾研究》，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有事？」
楚生靠在門框上，清了清嗓子：「聽說你爺爺有個師弟在魔都做鑒寶生意。」
「嗯。」戴苒翻了一頁。
「我想去那個鑒寶會看看，需要兩張請帖。」
「哦。」戴苒又翻了一頁。
楚生走進房間，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戴苒，上次是我不好。」
「那幾天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山裡，淦飯李新作來襲，可樂小說全網搶先更新！信號不好——」
「那後來呢？」戴苒放下書，轉過臉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而是一種探究。
「後來……」
楚生被她看得心虛，聲音矮了半截，「後來回了堂口就忙著煉丹，一忙就把回電話這事忘了。」
「忘了。」戴苒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你倒是挺會忘的。」
楚生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她說的是實話，每一項都足以讓她生氣。
他索性不辯解了，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那你說，怎麼才能消氣？」
戴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書合上，轉過身來面對他。
「我不想消氣。」她說，「我想跟你去鑒寶會。」
楚生一愣：「你爺爺已經替你——」
「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戴苒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楚生，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不是因為你沒回電話，不是因為你放我鴿子，而是因為你每次遇到麻煩，都想不起來找我。」
楚生尷尬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嘛？」
「麻煩個屁。」戴苒得意地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是白雪那種需要人哄的小姑娘？還是蔡凝凝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學妹？」
楚生一愣，沒想到她會把自己跟別人比較。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當然不是」，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像是哄人，而戴苒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哄。
「我告訴你，楚生。」戴苒把書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比他矮了大半個頭，氣勢卻一點都不輸，
「我下過墓，見過屍，跟劉教授跑了三年野外。你以為我怕麻煩？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你麻煩我？」
楚生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行。」他說，「這次去魔都，我什麼都不瞞你。」
「行。」他說，「這次去魔都，我什麼都不瞞你。」
戴苒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三秒後，她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還差不多。」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翻了翻日曆：「鑒寶會是下周六，周二開展，一共五天。咱們提前一天到，在那邊住五天，你時間夠不夠？」
楚生點點頭：「夠。」
「那行。」戴苒打開備忘錄，手指飛快地打著字，「機票我來訂，酒店就住我爺爺朋友的宅子，他那位師弟在魔都有套老洋房，空著也是空著。到了之後先去找他拿請帖，然後——你笑什麼？」
楚生嘴角確實翹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安排起來，比我自己還利索。」
「廢話。」戴苒白了他一眼，「指望你安排，怕是到日子連門都找不到。」
楚生笑笑沒反駁，心裡倒是真切地覺得，戴苒這個姑娘，相處起來確實舒服。
不矯情，不黏人，該生氣的時候生個明明白白的氣，氣消了就翻篇，不翻舊帳。
明明是大小姐出身，卻比誰都乾脆利落。
「走了。」他站起身，「後天早上我來接你。」
「那你可以早點。」戴苒叫住他，「要是敢讓我等，我肯定不饒你。」
楚生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深吸一口氣，推門出了堂口。
二百大，戴氏古玩。
楚生站在門口，隔著玻璃門往裡瞅了一眼。戴明德還是老樣子，躺在窗邊的搖椅上，手裡捧著個紫砂小壺，收音機里放著評彈，咿咿呀呀的。
戴苒不在樓下。
楚生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叮鈴鈴響了幾聲。戴明德睜開一隻眼，看清來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喲，稀客啊。。」
「戴爺爺說笑了。」楚生賠著笑，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最近確實忙，剛從外地回來。」
「忙？」戴明德慢悠悠地坐起來，把紫砂壺擱在茶几上，「忙到連電話都不接？苒丫頭給你打了七八個，你就接了一個。」
楚生語塞。
「你們年輕人的事，老頭子不摻和。」戴明德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那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透過壺口的熱氣看著楚生，
「說吧，什麼事？」
「我想求您幫個忙。」楚生把鑒寶會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戴明德聽完，放下茶壺，抬起眼皮看著楚生
「魔都那個鑒寶會，我確實能弄到請帖，反正也放假了，你就帶苒苒一起去散散心吧。」
楚生愣住了。
「瞪什麼眼？」戴明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丫頭整天窩在圖書館裡查資料，人都快悶出病了。」
楚生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去鑒寶會不是去散心的，而是去淘隕石和陰沉木的。
但看著戴明德那張「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的臉，他把話咽了回去。
「行。」他說。
「爽快。」戴明德重新躺回搖椅上，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丟給楚生，
「去魔都打這個電話，有人會來接你們。」
楚生接過名片，正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背面印著一方朱紅色的印章——觀山齋。
「觀山齋？」
「我朋友的店鋪，專門經營文房雜項。」戴明德閉上眼，「去吧，苒丫頭在她房間。二樓左手第一間。」
楚生站起身，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吱呀作響。
他走到二樓左手第一間門口，抬起手，猶豫了兩秒，還是敲了門。
沒人應。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應。
「門沒鎖。」
戴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語氣聽不出喜怒。
楚生推開門。
戴苒背對門坐著，正捧著一本《中國古代紋飾研究》，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有事？」
楚生靠在門框上，清了清嗓子：「聽說你爺爺有個師弟在魔都做鑒寶生意。」
「嗯。」戴苒翻了一頁。
「我想去那個鑒寶會看看，需要兩張請帖。」
「哦。」戴苒又翻了一頁。
楚生走進房間，拉了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戴苒，上次是我不好。」
「那幾天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山裡，淦飯李新作來襲，可樂小說全網搶先更新！信號不好——」
「那後來呢？」戴苒放下書，轉過臉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而是一種探究。
「後來……」
楚生被她看得心虛，聲音矮了半截，「後來回了堂口就忙著煉丹，一忙就把回電話這事忘了。」
「忘了。」戴苒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你倒是挺會忘的。」
楚生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她說的是實話，每一項都足以讓她生氣。
他索性不辯解了，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那你說，怎麼才能消氣？」
戴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書合上，轉過身來面對他。
「我不想消氣。」她說，「我想跟你去鑒寶會。」
楚生一愣：「你爺爺已經替你——」
「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戴苒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
「楚生，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不是因為你沒回電話，不是因為你放我鴿子，而是因為你每次遇到麻煩，都想不起來找我。」
楚生尷尬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嘛？」
「麻煩個屁。」戴苒得意地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是白雪那種需要人哄的小姑娘？還是蔡凝凝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學妹？」
楚生一愣，沒想到她會把自己跟別人比較。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當然不是」，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像是哄人，而戴苒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哄。
「我告訴你，楚生。」戴苒把書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比他矮了大半個頭，氣勢卻一點都不輸，
「我下過墓，見過屍，跟劉教授跑了三年野外。你以為我怕麻煩？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你麻煩我？」
楚生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行。」他說，「這次去魔都，我什麼都不瞞你。」
「行。」他說，「這次去魔都，我什麼都不瞞你。」
戴苒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三秒後，她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還差不多。」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翻了翻日曆：「鑒寶會是下周六，周二開展，一共五天。咱們提前一天到，在那邊住五天，你時間夠不夠？」
楚生點點頭：「夠。」
「那行。」戴苒打開備忘錄，手指飛快地打著字，「機票我來訂，酒店就住我爺爺朋友的宅子，他那位師弟在魔都有套老洋房，空著也是空著。到了之後先去找他拿請帖，然後——你笑什麼？」
楚生嘴角確實翹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安排起來，比我自己還利索。」
「廢話。」戴苒白了他一眼，「指望你安排，怕是到日子連門都找不到。」
楚生笑笑沒反駁，心裡倒是真切地覺得，戴苒這個姑娘，相處起來確實舒服。
不矯情，不黏人，該生氣的時候生個明明白白的氣，氣消了就翻篇，不翻舊帳。
明明是大小姐出身，卻比誰都乾脆利落。
「走了。」他站起身，「後天早上我來接你。」
「那你可以早點。」戴苒叫住他，「要是敢讓我等，我肯定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