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李琪的小秘密
「楚大師先喝茶。」
李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壺，給楚生倒了一杯茶。
她放下茶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端莊得像從民國畫報里走出來的人。
楚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催她。
李琪道：「「昨天，鄭家的人又來了，說我是喪門星把我攆了出來。」
楚生眉頭微皺：「他們攆，你就出來了？」
李琪愣了一下，笑的眼角都彎了起來：「楚大師，您這是在教我撒潑？」
楚生端起茶杯，「被人欺負了不還手，不是善良，是慫。」
李琪看著他，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意外，有感激，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不是慫。」她說，「我只是不想跟她們一般見識。這種人，不值得我生氣。」
楚生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女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通透。
「那你今天請我吃飯，是為了什麼？」
李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筷子，給楚生夾了一塊松鼠鱖魚：「嘗嘗，這是松鶴樓的招牌。」
等到楚生吃下去後，她再次開口道：「我想復出。」
楚生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她：「你想回娛樂圈？」
李琪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嗯！」
說著取出照片推到楚生面前，照片裡，她穿著月白倒大袖，黑裙長發，老槐樹下回眸一笑。
楚生看了看照片，又抬眼望向李琪，五官依稀未變，氣質卻截然兩樣，照片裡的女孩眼神清亮，笑如春枝初芽。
「這是你什麼時候拍的？」他問。
「十年前的劇照。」李琪低頭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那部劇里，我演女二號，一個留洋歸來的女學生。」
楚生端起茶杯，他對李琪的幾部戲都很了解，「啊，我想起來，裡面你還和男主談過戀愛。」
李琪眼睛亮了一下，笑道：「楚大師看過？」
楚生點點頭，「當然看過，不過…你想復出，是認真的？」
「認真的。」李琪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鄭雲山活著的時候，他不讓我拍戲。說女人結了婚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不成體統。」
楚生眉頭微挑，這倒像是鄭雲山那種人能說出來的話。
「鄭雲山死了，鄭家人恨不得生吞了我。」
「我不能縮，越縮他們越來勁。得讓他們看清楚，我離了鄭家，照樣活。」
楚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李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楚大師，您能不能幫我算一卦——算我復出，還能不能火。」
楚生看著李琪那雙杏眼裡藏著的認真，道：「當然可以，5000一卦。」
李琪狠狠白了眼楚生，撒嬌似的哼道：「摳門，人家都被攆出來了，你還收這麼貴。」
楚生打趣道：「受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還能缺這麼點錢？」
李琪嗔道：「好吧，好吧，等下次一起，算。」
楚生笑呵呵的，從空間格子裡取出六枚大五帝錢，攤在掌心，「心裡想著你要問的事。」
李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楚生將六枚銅錢在掌心裡搖了三下，然後鬆開手。
嘩啦——
六枚銅錢落在桌上，有的正面朝上，有的背面朝上，各自停在不同的位置。
楚生低頭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桌上的卦象，他不是第一次見。
六枚銅錢，五枚背面朝上，一枚正面朝上。
正面朝上的那一枚，是宋大觀通寶，正正壓在其餘五枚的中央，像是被圍困的孤軍。
「《易經》六十四卦，這是第三十九卦，蹇卦。」
李琪緊張地看著他：「蹇？是什麼意思？」
「蹇，難也。」楚生指著桌上那枚被圍在中央的宋大觀通寶，
「你看這枚銅錢，四面被圍，進退無路。卦象上說，『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李琪聽得似懂非懂：「楚大師，您能說得直白一點嗎？」
楚生解釋道：「蹇卦，坎上艮下。坎為水，艮為山。山上有水，水流不出去，被困住了。這就是你現在的處境。」
他指了指桌上那幾枚背面朝上的銅錢：「五陰圍一陽，你是那一陽，孤軍奮戰。想突圍，難。」
李琪臉上的期待一點點褪去，心裡一片冰涼。
「但是。」楚生話鋒一轉。
李琪猛地抬起頭。
楚生指著蹇卦的卦辭最後三個字：「『貞吉』。什麼叫貞吉？就是只要你走的路是對的，最終會吉利。」
李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說我……」
「你是演員，不是商人。」楚生把銅錢放回桌上，「鄭家那攤渾水，你蹚不了，也沒必要蹚。復出拍戲，走你自己的路，這條路雖然難，但走得通。」
李琪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沒有流淚。
「但是。」楚生又說了一個但是。
李琪的心又提了起來。
楚生指著蹇卦的爻辭：「六二爻，『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意思是說，王臣之所以陷於困境，不是因為他自己的過錯，而是因為時勢如此。」
他抬起頭，看著李琪：「你十年前退圈，不是因為你演技不行，是因為你嫁給了鄭雲山。」
「這不是你的錯。但蹇卦的六四爻說，『往蹇來連』——往前走是難，退回來，還是難。你復出之後遇到的困難，會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什麼困難？」
楚生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一字一頓：「舊事重提。」
李琪的臉色變了。
「你在圈裡那幾年，有沒有什麼事，是你不願意被人知道的？」
李琪的手指攥緊了旗袍的下擺，指節泛白。
「有。」她的聲音很輕，「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
楚生沒有追問是什麼事。他只是看著她，等她決定要不要說。
「我十七歲那年……」
李琪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嘆氣道：「有個副導演說能捧我當女主角，讓我去他房間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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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壺，給楚生倒了一杯茶。
她放下茶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端莊得像從民國畫報里走出來的人。
楚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催她。
李琪道：「「昨天，鄭家的人又來了，說我是喪門星把我攆了出來。」
楚生眉頭微皺：「他們攆，你就出來了？」
李琪愣了一下，笑的眼角都彎了起來：「楚大師，您這是在教我撒潑？」
楚生端起茶杯，「被人欺負了不還手，不是善良，是慫。」
李琪看著他，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意外，有感激，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不是慫。」她說，「我只是不想跟她們一般見識。這種人，不值得我生氣。」
楚生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女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通透。
「那你今天請我吃飯，是為了什麼？」
李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筷子，給楚生夾了一塊松鼠鱖魚：「嘗嘗，這是松鶴樓的招牌。」
等到楚生吃下去後，她再次開口道：「我想復出。」
楚生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她：「你想回娛樂圈？」
李琪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嗯！」
說著取出照片推到楚生面前，照片裡，她穿著月白倒大袖，黑裙長發，老槐樹下回眸一笑。
楚生看了看照片，又抬眼望向李琪，五官依稀未變，氣質卻截然兩樣，照片裡的女孩眼神清亮，笑如春枝初芽。
「這是你什麼時候拍的？」他問。
「十年前的劇照。」李琪低頭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那部劇里，我演女二號，一個留洋歸來的女學生。」
楚生端起茶杯，他對李琪的幾部戲都很了解，「啊，我想起來，裡面你還和男主談過戀愛。」
李琪眼睛亮了一下，笑道：「楚大師看過？」
楚生點點頭，「當然看過，不過…你想復出，是認真的？」
「認真的。」李琪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鄭雲山活著的時候，他不讓我拍戲。說女人結了婚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拋頭露面不成體統。」
楚生眉頭微挑，這倒像是鄭雲山那種人能說出來的話。
「鄭雲山死了，鄭家人恨不得生吞了我。」
「我不能縮，越縮他們越來勁。得讓他們看清楚，我離了鄭家，照樣活。」
楚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李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楚大師，您能不能幫我算一卦——算我復出，還能不能火。」
楚生看著李琪那雙杏眼裡藏著的認真，道：「當然可以，5000一卦。」
李琪狠狠白了眼楚生，撒嬌似的哼道：「摳門，人家都被攆出來了，你還收這麼貴。」
楚生打趣道：「受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還能缺這麼點錢？」
李琪嗔道：「好吧，好吧，等下次一起，算。」
楚生笑呵呵的，從空間格子裡取出六枚大五帝錢，攤在掌心，「心裡想著你要問的事。」
李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楚生將六枚銅錢在掌心裡搖了三下，然後鬆開手。
嘩啦——
六枚銅錢落在桌上，有的正面朝上，有的背面朝上，各自停在不同的位置。
楚生低頭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桌上的卦象，他不是第一次見。
六枚銅錢，五枚背面朝上，一枚正面朝上。
正面朝上的那一枚，是宋大觀通寶，正正壓在其餘五枚的中央，像是被圍困的孤軍。
「《易經》六十四卦，這是第三十九卦，蹇卦。」
李琪緊張地看著他：「蹇？是什麼意思？」
「蹇，難也。」楚生指著桌上那枚被圍在中央的宋大觀通寶，
「你看這枚銅錢，四面被圍，進退無路。卦象上說，『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李琪聽得似懂非懂：「楚大師，您能說得直白一點嗎？」
楚生解釋道：「蹇卦，坎上艮下。坎為水，艮為山。山上有水，水流不出去，被困住了。這就是你現在的處境。」
他指了指桌上那幾枚背面朝上的銅錢：「五陰圍一陽，你是那一陽，孤軍奮戰。想突圍，難。」
李琪臉上的期待一點點褪去，心裡一片冰涼。
「但是。」楚生話鋒一轉。
李琪猛地抬起頭。
楚生指著蹇卦的卦辭最後三個字：「『貞吉』。什麼叫貞吉？就是只要你走的路是對的，最終會吉利。」
李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說我……」
「你是演員，不是商人。」楚生把銅錢放回桌上，「鄭家那攤渾水，你蹚不了，也沒必要蹚。復出拍戲，走你自己的路，這條路雖然難，但走得通。」
李琪的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沒有流淚。
「但是。」楚生又說了一個但是。
李琪的心又提了起來。
楚生指著蹇卦的爻辭：「六二爻，『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意思是說，王臣之所以陷於困境，不是因為他自己的過錯，而是因為時勢如此。」
他抬起頭，看著李琪：「你十年前退圈，不是因為你演技不行，是因為你嫁給了鄭雲山。」
「這不是你的錯。但蹇卦的六四爻說，『往蹇來連』——往前走是難，退回來，還是難。你復出之後遇到的困難，會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什麼困難？」
楚生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一字一頓：「舊事重提。」
李琪的臉色變了。
「你在圈裡那幾年，有沒有什麼事，是你不願意被人知道的？」
李琪的手指攥緊了旗袍的下擺，指節泛白。
「有。」她的聲音很輕，「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
楚生沒有追問是什麼事。他只是看著她，等她決定要不要說。
「我十七歲那年……」
李琪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嘆氣道：「有個副導演說能捧我當女主角，讓我去他房間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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