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界門
翌日一早，楚生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打車去了蘇大。
劉教授的辦公室在歷史學院三樓。
楚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來」。
推門進去，劉教授正坐在堆滿書籍和資料的辦公桌後面，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塊灰撲撲的陶片。
見楚生進來，他摘下眼鏡，臉上露出笑容：「來得正好，來看看這個。」
楚生走過去，接過那塊陶片。
陶片約莫巴掌大小，表面粗糙，隱約能看見一些刻劃的紋路。
不是花紋，更像是某種符號。
「這是……」
「三熊山帶回來的。」劉教授起身給楚生倒了杯茶，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公主墳下面那個隧道，你不是說有問題嗎？我又申請了一次勘探，在隧道深處挖出來的。」
楚生心頭一動，仔細端詳著陶片上的符號。
那些符號非常古老，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更像是某種比文字更原始的東西。
「劉教授，這上面刻的是什麼？」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之一。」劉教授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我把它拓印下來，發給了幾個搞古文字的朋友。其中一位北大考古系的陳教授給我回了一封郵件，內容很有意思。」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列印紙，推到楚生面前。
楚生低頭看去，紙上是一封郵件的列印件。大部分內容都是學術性的討論，他看得似懂非懂。
但最後一段話，被劉教授用紅筆圈了出來——
「老劉，你發的這個拓片，我在另一件東西上見過類似的符號。1983年，湖北江陵張家山出土了一批西漢竹簡，其中有一枚殘簡上刻著三個符號，和你這個拓片上的符號同源。那枚殘簡的內容，經過破譯，大意是『門將開，不可出』。」
楚生抬起頭，看著劉教授：「門將開，不可出？什麼意思？」
劉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舊，邊角都磨白了，上面蓋著「機密」二字的紅色印章。
「這是我二十年前參與的一次聯合考古行動的檔案副本。」
他把信封推到楚生面前，「那次行動是749局牽頭的，地點在崑崙山。」
楚生眉頭微挑，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
文件很薄，只有幾頁紙，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字是打字機敲出來的。
首頁是一份行動報告的開頭部分，但大部分內容都被黑色的墨塊塗掉了，只剩下寥寥幾行能辨認的文字——
「崑崙山脈西段，海拔5200米處，發現一處人工開鑿的洞穴……洞穴深處有一扇石門，門高約三丈，表面刻滿不明符號」
「石門無法以任何已知手段打開……初步判斷，石門年代不晚於西周，但碳十四測年結果異常，數據顯示石門材質年齡超過三萬年」
楚生的目光停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三萬年前的石門。而人類文明的歷史，滿打滿算不過五千年。
他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的塗黑面積更大，幾乎整頁都是黑色的墨塊，只在最底部留下一行字——
「石門震動，隊長的右眼開始流血……他說他看見了……門後面……」
後面被塗掉了。
楚生翻到第三頁，也就是最後一頁。這一頁只有一句話，寫在頁面正中央，沒有塗黑——
「撤離途中，隊長失蹤。搜救七天，未果。行動終止。」
楚生把文件放回信封，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劉教授，那扇門……後來怎麼樣了？」
「封了。」劉教授說，「749局用混凝土把整個洞穴都封死了，對外宣稱是軍事禁區。二十年來，再沒人去過那裡。」
「那您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劉教授看著他，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因為最近半年，那些『門』又開始動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比剛才那份新得多，紙張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
「這是749局內部的一份通報，今年三月份下發的。我在749局有個老同事，退休前偷偷複印了一份給我。」
楚生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關於『界門』異常活動的監測通報」
「自去年十月起，全國範圍內已確認的十二處『界門』中，有七處出現不同程度的異常活動。」
「表現為：門體震動頻率加快、門縫處出現不明光線、附近區域地磁異常增強。」
「其中，哀牢山三號門、長白山七號門、崑崙一號門的活動最為劇烈。崑崙一號門（即1983年發現、2003年封存的那扇石門）在今年一月十七日凌晨，封門的混凝土出現裂紋，裂紋長度達1.7米。裂紋深處，探測到一種未知的能量波動。」
「截至目前，749局已派員對七處活動門進行24小時監控。暫無人員傷亡報告，暫無『門後存在』外溢跡象。」
「但根據天元觀測站的數據，未來十二個月內，將出現一次千年一遇的『九星連珠』天象。」
「屆時，地球與某種未知維度之間的『屏障』將進入周期性薄弱期。不排除屆時所有界門同步開啟的可能。」
楚生合上文件，手指微微發緊。
「界門。」他喃喃道，「749局管它們叫界門？」
「對。」劉教授點頭，「界門——連接不同世界的門。749局這幾十年來，在全國範圍內確認了十二處。還有多少沒被發現的，誰也不知道。」
「這些門，通往什麼地方？」
劉教授搖了搖頭。「不知道。749局也不知道。因為從來沒有一扇門真正打開過——或者說，至少在749局成立以來的記錄里，沒有打開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但去年十月，崑崙一號門的混凝土裂了。那是封存二十年來，第一次出現物理性的破壞。」
「749局派人下去看過。裂紋深處，探測到一種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那種波動……和傳說中的『靈氣』非常相似。」
楚生瞳孔微縮。靈氣。
劉教授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棵老銀杏樹。正是深秋，滿樹金黃，落葉鋪了一地。
「楚生，你知道為什麼從明朝中葉開始，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了嗎？」
劉教授的辦公室在歷史學院三樓。
楚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來」。
推門進去，劉教授正坐在堆滿書籍和資料的辦公桌後面，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塊灰撲撲的陶片。
見楚生進來，他摘下眼鏡，臉上露出笑容：「來得正好，來看看這個。」
楚生走過去，接過那塊陶片。
陶片約莫巴掌大小，表面粗糙，隱約能看見一些刻劃的紋路。
不是花紋，更像是某種符號。
「這是……」
「三熊山帶回來的。」劉教授起身給楚生倒了杯茶，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公主墳下面那個隧道，你不是說有問題嗎？我又申請了一次勘探，在隧道深處挖出來的。」
楚生心頭一動，仔細端詳著陶片上的符號。
那些符號非常古老，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更像是某種比文字更原始的東西。
「劉教授，這上面刻的是什麼？」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之一。」劉教授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我把它拓印下來，發給了幾個搞古文字的朋友。其中一位北大考古系的陳教授給我回了一封郵件，內容很有意思。」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列印紙，推到楚生面前。
楚生低頭看去，紙上是一封郵件的列印件。大部分內容都是學術性的討論，他看得似懂非懂。
但最後一段話，被劉教授用紅筆圈了出來——
「老劉，你發的這個拓片，我在另一件東西上見過類似的符號。1983年，湖北江陵張家山出土了一批西漢竹簡，其中有一枚殘簡上刻著三個符號，和你這個拓片上的符號同源。那枚殘簡的內容，經過破譯，大意是『門將開，不可出』。」
楚生抬起頭，看著劉教授：「門將開，不可出？什麼意思？」
劉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舊，邊角都磨白了，上面蓋著「機密」二字的紅色印章。
「這是我二十年前參與的一次聯合考古行動的檔案副本。」
他把信封推到楚生面前，「那次行動是749局牽頭的，地點在崑崙山。」
楚生眉頭微挑，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
文件很薄，只有幾頁紙，紙張已經泛黃，上面的字是打字機敲出來的。
首頁是一份行動報告的開頭部分，但大部分內容都被黑色的墨塊塗掉了，只剩下寥寥幾行能辨認的文字——
「崑崙山脈西段，海拔5200米處，發現一處人工開鑿的洞穴……洞穴深處有一扇石門，門高約三丈，表面刻滿不明符號」
「石門無法以任何已知手段打開……初步判斷，石門年代不晚於西周，但碳十四測年結果異常，數據顯示石門材質年齡超過三萬年」
楚生的目光停在了最後一句話上。
三萬年前的石門。而人類文明的歷史，滿打滿算不過五千年。
他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的塗黑面積更大，幾乎整頁都是黑色的墨塊，只在最底部留下一行字——
「石門震動，隊長的右眼開始流血……他說他看見了……門後面……」
後面被塗掉了。
楚生翻到第三頁，也就是最後一頁。這一頁只有一句話，寫在頁面正中央，沒有塗黑——
「撤離途中，隊長失蹤。搜救七天，未果。行動終止。」
楚生把文件放回信封，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劉教授，那扇門……後來怎麼樣了？」
「封了。」劉教授說，「749局用混凝土把整個洞穴都封死了，對外宣稱是軍事禁區。二十年來，再沒人去過那裡。」
「那您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劉教授看著他，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因為最近半年，那些『門』又開始動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比剛才那份新得多，紙張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
「這是749局內部的一份通報，今年三月份下發的。我在749局有個老同事，退休前偷偷複印了一份給我。」
楚生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關於『界門』異常活動的監測通報」
「自去年十月起，全國範圍內已確認的十二處『界門』中，有七處出現不同程度的異常活動。」
「表現為：門體震動頻率加快、門縫處出現不明光線、附近區域地磁異常增強。」
「其中，哀牢山三號門、長白山七號門、崑崙一號門的活動最為劇烈。崑崙一號門（即1983年發現、2003年封存的那扇石門）在今年一月十七日凌晨，封門的混凝土出現裂紋，裂紋長度達1.7米。裂紋深處，探測到一種未知的能量波動。」
「截至目前，749局已派員對七處活動門進行24小時監控。暫無人員傷亡報告，暫無『門後存在』外溢跡象。」
「但根據天元觀測站的數據，未來十二個月內，將出現一次千年一遇的『九星連珠』天象。」
「屆時，地球與某種未知維度之間的『屏障』將進入周期性薄弱期。不排除屆時所有界門同步開啟的可能。」
楚生合上文件，手指微微發緊。
「界門。」他喃喃道，「749局管它們叫界門？」
「對。」劉教授點頭，「界門——連接不同世界的門。749局這幾十年來，在全國範圍內確認了十二處。還有多少沒被發現的，誰也不知道。」
「這些門，通往什麼地方？」
劉教授搖了搖頭。「不知道。749局也不知道。因為從來沒有一扇門真正打開過——或者說，至少在749局成立以來的記錄里，沒有打開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但去年十月，崑崙一號門的混凝土裂了。那是封存二十年來，第一次出現物理性的破壞。」
「749局派人下去看過。裂紋深處，探測到一種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那種波動……和傳說中的『靈氣』非常相似。」
楚生瞳孔微縮。靈氣。
劉教授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棵老銀杏樹。正是深秋，滿樹金黃，落葉鋪了一地。
「楚生，你知道為什麼從明朝中葉開始，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