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城隍像
「第一件，辟邪鏡，明中期之物，出自龍虎山某位高功之手。」姜泰將銅鏡拿起來，鏡面朝向眾人，
姜泰話音落下，一個穿著西裝的女子，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蓋著一塊暗紅色的絨布。
女子掀開絨布，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銅鏡通體漆黑，鏡面模糊不清，隱約能看見一些細密的紋路。
「此鏡可照妖、辟邪、鎮宅。長期佩戴，能保平安。」
「起拍價，30萬。」
廳內響起竊竊私語。
楚生盯著那面銅鏡看了幾秒，
這東西確實有點靈氣，但駁雜不純，30萬買回去純粹是交學費。
「30萬。」後排有人舉牌。
「31萬。」前排也有人舉牌。
競價幾輪，最終被前排一個穿唐裝的老頭以56萬拍下。
姜泰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法器被端上來，又一件件被拍走。
有真品，也有贗品。
有靈氣充沛的，也有徒有其表的。
楚生一件都沒出手，只是看著，聽著，在心裡默默評估。
沈曼坐在他身側，也不急不躁，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諸位。」姜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里多了一絲鄭重，「接下來這件，是本場品鑑會的壓軸之物。」
托盤上，是一尊約莫一尺來高的小城隍像。
那城隍像通體漆黑，不知是什麼材質所制。
但楚生看到它的第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
因為那尊城隍像，和種民域什邡城隍廟裡那尊剛剛重塑的神像，一模一樣。
「諸位。」姜泰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城隍像，出自明朝初年，乃是太祖皇帝敕封蘇州府城隍。」
「距今已有六百餘年。」
「此像最特殊之處，不在於年代，不在於開光之人，而在於——它有靈。」
「有靈？」有人問，「姜會長是說，這尊神像裡面住著……」
「城隍。」姜泰吐出兩個字，廳內瞬間安靜。
「或者說，城隍的一縷分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六百年來，這尊神像一直供奉在蘇州府城隍廟中，受香火、享祭祀。」
「直到民國年間，城隍廟毀於戰火，神像流落民間。」
廳內的氣氛變了。
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人，此刻眼中都多了幾分熱切。一尊有分靈的神像，價值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起拍價，45萬。」
姜泰話音剛落，立刻有人舉牌。
「51萬。」
「62萬。」
「65萬。」
…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
楚生沒有動。沈曼側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想要？」
楚生搖搖頭，他對這尊神像的作用並不感興趣。
他之好奇這尊神像的來歷。
為什麼和那個種民域的神像會是同一個人。
「難不成，種民域和明朝有關？」
「100萬。」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持拐杖的白髮老者，
在兩名助手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廳。
姜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秦老，您怎麼來了？」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前排，在楚生旁邊坐下。渾濁的老眼掃了一眼楚生，然後看向那尊城隍像。
「100萬。」他說，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楚生看著這個突然殺出的老者，心中警鈴大作。
這老者的氣息……他感知不到。
不是沒有氣息，而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了。
「他是誰？」他問沈曼。
沈曼壓低聲音：「秦伯符，姑蘇秦家的家主。做古董生意的，在江南一帶很有名。」
「秦家？」
「嗯。」沈曼點頭，「江南有句話，叫『富不過三代，秦家富了六代』。從清朝末年就開始做古董生意，傳到現在，手裡不知道攢了多少好東西。」
楚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品鑑會還在繼續，但壓軸的城隍像被拍走後，剩下的幾件法器就沒什麼看頭了。
楚生和沈曼沒有多留，等品鑑會結束，便起身離開。
走到停車場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快步追了上來。
「楚大師。」他遞上一張名片，「秦老說，如果您有空，想請您去秦家坐坐。」
楚生接過名片，低頭一看——
「秦氏古玩·秦伯符」
下面是一行小字，寫著地址和電話。
「秦老找我什麼事？」他問。
年輕男子搖頭：「秦老沒說。只說如果您方便，隨時可以來。」
說完，他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楚生看著那張名片，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它收進兜里。
「去嗎？」沈曼問。
「去。」楚生說，「但不是現在。」
兩人上了車，沈曼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車子剛拐上主路，楚生的手機就震了。
掏出來一看，是余胖子發來的消息：「老弟，查到了。姜泰背後的英國人，叫亨利·史密斯，表面上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闆，實際上是……MI6的人。」
掏出來一看，是余胖子發來的消息：「老弟，查到了。姜泰背後的英國人，叫亨利·史密斯，表面上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闆，實際上是……MI6的人。」
MI6。
英國秘密情報局。
楚生瞳孔微縮，難怪749局會盯上他。
「還有呢？」他回。
余胖子發來一條語音，楚生點開，余胖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壓得很低：
「姜泰最近在幫史密斯收集一種特殊的東西——『氣運之物』。就是跟國運、龍脈有關的老物件。鄭雲山手裡有一塊『龍紋玉佩』，史密斯出價五百萬美金要買。鄭雲山沒賣，然後就死了。」
楚生心頭一沉。
鄭雲山的死，果然沒那麼簡單。
「怎麼了？」沈曼側頭看他。
「沒什麼。」楚生收起手機，「送我回堂口。」
沈曼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
回到堂口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楚生推門進去，熊大力和熊二力正蹲在供桌前吃泡麵，一人捧著一桶，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老闆，你回來了！」熊大力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吃了沒？俺給你泡一桶？」
「不用。」楚生在茶桌前坐下，揉了揉眉心，「你們兩個，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熊二力問。
「秦家。」
姜泰話音落下，一個穿著西裝的女子，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蓋著一塊暗紅色的絨布。
女子掀開絨布，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銅鏡通體漆黑，鏡面模糊不清，隱約能看見一些細密的紋路。
「此鏡可照妖、辟邪、鎮宅。長期佩戴，能保平安。」
「起拍價，30萬。」
廳內響起竊竊私語。
楚生盯著那面銅鏡看了幾秒，
這東西確實有點靈氣，但駁雜不純，30萬買回去純粹是交學費。
「30萬。」後排有人舉牌。
「31萬。」前排也有人舉牌。
競價幾輪，最終被前排一個穿唐裝的老頭以56萬拍下。
姜泰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法器被端上來，又一件件被拍走。
有真品，也有贗品。
有靈氣充沛的，也有徒有其表的。
楚生一件都沒出手，只是看著，聽著，在心裡默默評估。
沈曼坐在他身側，也不急不躁，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諸位。」姜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里多了一絲鄭重，「接下來這件，是本場品鑑會的壓軸之物。」
托盤上，是一尊約莫一尺來高的小城隍像。
那城隍像通體漆黑，不知是什麼材質所制。
但楚生看到它的第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
因為那尊城隍像，和種民域什邡城隍廟裡那尊剛剛重塑的神像，一模一樣。
「諸位。」姜泰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城隍像，出自明朝初年，乃是太祖皇帝敕封蘇州府城隍。」
「距今已有六百餘年。」
「此像最特殊之處，不在於年代，不在於開光之人，而在於——它有靈。」
「有靈？」有人問，「姜會長是說，這尊神像裡面住著……」
「城隍。」姜泰吐出兩個字，廳內瞬間安靜。
「或者說，城隍的一縷分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六百年來，這尊神像一直供奉在蘇州府城隍廟中，受香火、享祭祀。」
「直到民國年間，城隍廟毀於戰火，神像流落民間。」
廳內的氣氛變了。
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人，此刻眼中都多了幾分熱切。一尊有分靈的神像，價值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起拍價，45萬。」
姜泰話音剛落，立刻有人舉牌。
「51萬。」
「62萬。」
「65萬。」
…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
楚生沒有動。沈曼側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想要？」
楚生搖搖頭，他對這尊神像的作用並不感興趣。
他之好奇這尊神像的來歷。
為什麼和那個種民域的神像會是同一個人。
「難不成，種民域和明朝有關？」
「100萬。」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持拐杖的白髮老者，
在兩名助手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大廳。
姜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秦老，您怎麼來了？」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前排，在楚生旁邊坐下。渾濁的老眼掃了一眼楚生，然後看向那尊城隍像。
「100萬。」他說，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楚生看著這個突然殺出的老者，心中警鈴大作。
這老者的氣息……他感知不到。
不是沒有氣息，而是被某種力量遮蔽了。
「他是誰？」他問沈曼。
沈曼壓低聲音：「秦伯符，姑蘇秦家的家主。做古董生意的，在江南一帶很有名。」
「秦家？」
「嗯。」沈曼點頭，「江南有句話，叫『富不過三代，秦家富了六代』。從清朝末年就開始做古董生意，傳到現在，手裡不知道攢了多少好東西。」
楚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品鑑會還在繼續，但壓軸的城隍像被拍走後，剩下的幾件法器就沒什麼看頭了。
楚生和沈曼沒有多留，等品鑑會結束，便起身離開。
走到停車場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快步追了上來。
「楚大師。」他遞上一張名片，「秦老說，如果您有空，想請您去秦家坐坐。」
楚生接過名片，低頭一看——
「秦氏古玩·秦伯符」
下面是一行小字，寫著地址和電話。
「秦老找我什麼事？」他問。
年輕男子搖頭：「秦老沒說。只說如果您方便，隨時可以來。」
說完，他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楚生看著那張名片，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它收進兜里。
「去嗎？」沈曼問。
「去。」楚生說，「但不是現在。」
兩人上了車，沈曼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車子剛拐上主路，楚生的手機就震了。
掏出來一看，是余胖子發來的消息：「老弟，查到了。姜泰背後的英國人，叫亨利·史密斯，表面上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闆，實際上是……MI6的人。」
掏出來一看，是余胖子發來的消息：「老弟，查到了。姜泰背後的英國人，叫亨利·史密斯，表面上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闆，實際上是……MI6的人。」
MI6。
英國秘密情報局。
楚生瞳孔微縮，難怪749局會盯上他。
「還有呢？」他回。
余胖子發來一條語音，楚生點開，余胖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壓得很低：
「姜泰最近在幫史密斯收集一種特殊的東西——『氣運之物』。就是跟國運、龍脈有關的老物件。鄭雲山手裡有一塊『龍紋玉佩』，史密斯出價五百萬美金要買。鄭雲山沒賣，然後就死了。」
楚生心頭一沉。
鄭雲山的死，果然沒那麼簡單。
「怎麼了？」沈曼側頭看他。
「沒什麼。」楚生收起手機，「送我回堂口。」
沈曼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
回到堂口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楚生推門進去，熊大力和熊二力正蹲在供桌前吃泡麵，一人捧著一桶，呼嚕呼嚕吃得正香。
「老闆，你回來了！」熊大力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吃了沒？俺給你泡一桶？」
「不用。」楚生在茶桌前坐下，揉了揉眉心，「你們兩個，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熊二力問。
「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