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重燃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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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地下的事結束了，但地上的事還沒完。」
趙無極轉過身，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什麼意思？」
「什邡城的城隍神火一旦點燃，整座城的規則就會重置。」塗山璟終於轉過頭，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到時候，不只是異端會被驅逐，我們也會被排斥出去。」
「那又如何？」趙無極語氣平淡。
「不如何。」塗山璟嘴角微微勾起，「我只是想提醒你，點燃神火之前，最好把該拿的東西都拿到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楚生身上：「尤其是你。」
楚生眉頭微挑：「我？」
「你體內有蝕的力量殘留。」
塗山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扎進楚生耳中，「城隍神火會淨化一切『非人』之物，包括你體內那股力量。」
「如果你不想被神火烤成焦炭，最好在點燃神火之前，把那股力量徹底煉化。」
殿內安靜了一瞬。
雷奧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楚生的手臂：「兄弟，他說的是真的？」
楚生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內視體內。
識海深處，那股暗紅色的力量如同一團濃稠的霧氣，纏繞在神魂周圍。
劍氣正在緩慢地剝離、吞噬它，但速度太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徹底煉化。
而點燃神火，就在今天。
「有辦法。」楚生睜開眼，看向塗山璟，「你知道怎麼加速煉化。」
塗山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愉悅：「聰明。」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青丘的『煉妖珠』，能加速煉化異種力量。」他將珠子拋給楚生，「算是這次合作的額外報酬。」
楚生接過珠子，入手溫涼，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柔和的力量。
「謝了。」他沒有客氣，當場將珠子貼在眉心。
煉妖珠化作一道碧綠色的光芒，沒入識海。
那股暗紅色的霧氣像是遇到了天敵，劇烈翻湧起來。
劍氣與碧光同時絞殺，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淨化。
「差不多了。」塗山璟收回目光，轉身朝城隍廟外走去，「正午之前，點燃神火。」
五名黑袍人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殿內重歸寂靜。
雷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妖怪，到底是敵是友？」
「非敵非友。」趙無極淡淡道，「只是利益一致。」
他走到城隍基座前，取出那枚神核，托在掌心。
神核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磅礴的力量。
「李慕，神像還要多久？」
李慕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手中那塊已經雕出輪廓的陰沉木：「一個時辰。」
「夠用了。」趙無極將神核放在城隍基座上，轉身看向眾人，「一個時辰後，點燃神火。」
「到時，什邡城的規則重置，異端被驅逐，我們任務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這期間，鬼族那組可能會來搗亂。」
「雷奧、姜月，你們守前門。」
「蘇婉兒、李慕，你們守後門。」
「楚生——」他看向楚生，「你跟我守在城隍殿內。」
楚生點頭，沒有說話。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楚生盤膝坐在城隍基座旁，閉目煉化體內最後一絲暗紅色霧氣。
雷奧和姜月守在前門，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蘇婉兒和李慕守在後門，一個撫琴，一個負劍，看似悠閒，實則警惕。
趙無極站在城隍基座前，雙手負在身後，閉著眼，像是在假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當李慕捧著雕好的神像走進殿內時，楚生剛好睜開眼。
體內的暗紅色霧氣已經徹底煉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神像好了。」李慕將神像遞給趙無極。
那尊神像約莫一尺來高，通體烏黑，雕工精細。
城隍的面容威嚴而不失慈悲，雙目微垂，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趙無極接過神像，轉身走向城隍基座。
他將神像安放在基座上，然後取出神核，嵌入神像眉心。
金色的光芒從神核中湧出，沿著神像表面的紋路蔓延，轉瞬間將整尊神像籠罩。
「諸位。」趙無極轉過身，看向眾人，「助我一臂之力。」
眾人齊齊點頭，各自掐訣，將體內的真炁注入神像。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從神像中溢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殿內的灰塵被滌盪一空，牆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破碎的瓦礫重新組合，飛回屋頂。
殿外的霧氣中，傳來異端悽厲的嘶鳴。
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金光中消融，如同冰雪遇陽。
「成了。」趙無極收回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神像眉心的神核不再發光，而是緩緩沉入神像內部，與神像融為一體。
城隍的雙眼，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兩團柔和的金光。
它看著殿內眾人，嘴唇微動，發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多謝諸位，助本座重燃神火。」
「從今日起，什邡城重歸人族。」
話音落下，整座城隍廟劇烈震顫起來。
金光從廟中湧出，沿著街道向外蔓延，所過之處，霧氣消散，房屋重現，街道上甚至浮現出模糊的人影——那是什邡城曾經的百姓，被城隍神火從異端的侵蝕中解救出來。
「任務完成了。」趙無極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準備撤離。」
楚生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龍紋劍。
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消失了大半，只剩幾道淺淺的痕跡。
「走吧。」趙無極率先邁步，朝殿外走去。
眾人跟上。
走出城隍廟時，楚生回頭看了一眼。
那尊城隍神像正緩緩閉上雙眼，金光收斂，重歸沉寂。
殿外，霧氣已經散盡。
陽光從雲層中灑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遠處，城門的方向，隱約可見幾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是鬼族那組。」姜月皺眉。
「不用管他們。」趙無極淡淡道，「現在還不是徹底開戰的時候。」
塗山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地下的事結束了，但地上的事還沒完。」
趙無極轉過身，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什麼意思？」
「什邡城的城隍神火一旦點燃，整座城的規則就會重置。」塗山璟終於轉過頭，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到時候，不只是異端會被驅逐，我們也會被排斥出去。」
「那又如何？」趙無極語氣平淡。
「不如何。」塗山璟嘴角微微勾起，「我只是想提醒你，點燃神火之前，最好把該拿的東西都拿到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楚生身上：「尤其是你。」
楚生眉頭微挑：「我？」
「你體內有蝕的力量殘留。」
塗山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扎進楚生耳中，「城隍神火會淨化一切『非人』之物，包括你體內那股力量。」
「如果你不想被神火烤成焦炭，最好在點燃神火之前，把那股力量徹底煉化。」
殿內安靜了一瞬。
雷奧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楚生的手臂：「兄弟，他說的是真的？」
楚生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內視體內。
識海深處，那股暗紅色的力量如同一團濃稠的霧氣，纏繞在神魂周圍。
劍氣正在緩慢地剝離、吞噬它，但速度太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徹底煉化。
而點燃神火，就在今天。
「有辦法。」楚生睜開眼，看向塗山璟，「你知道怎麼加速煉化。」
塗山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愉悅：「聰明。」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青丘的『煉妖珠』，能加速煉化異種力量。」他將珠子拋給楚生，「算是這次合作的額外報酬。」
楚生接過珠子，入手溫涼，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柔和的力量。
「謝了。」他沒有客氣，當場將珠子貼在眉心。
煉妖珠化作一道碧綠色的光芒，沒入識海。
那股暗紅色的霧氣像是遇到了天敵，劇烈翻湧起來。
劍氣與碧光同時絞殺，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淨化。
「差不多了。」塗山璟收回目光，轉身朝城隍廟外走去，「正午之前，點燃神火。」
五名黑袍人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殿內重歸寂靜。
雷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妖怪，到底是敵是友？」
「非敵非友。」趙無極淡淡道，「只是利益一致。」
他走到城隍基座前，取出那枚神核，托在掌心。
神核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磅礴的力量。
「李慕，神像還要多久？」
李慕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手中那塊已經雕出輪廓的陰沉木：「一個時辰。」
「夠用了。」趙無極將神核放在城隍基座上，轉身看向眾人，「一個時辰後，點燃神火。」
「到時，什邡城的規則重置，異端被驅逐，我們任務完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這期間，鬼族那組可能會來搗亂。」
「雷奧、姜月，你們守前門。」
「蘇婉兒、李慕，你們守後門。」
「楚生——」他看向楚生，「你跟我守在城隍殿內。」
楚生點頭，沒有說話。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楚生盤膝坐在城隍基座旁，閉目煉化體內最後一絲暗紅色霧氣。
雷奧和姜月守在前門，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蘇婉兒和李慕守在後門，一個撫琴，一個負劍，看似悠閒，實則警惕。
趙無極站在城隍基座前，雙手負在身後，閉著眼，像是在假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當李慕捧著雕好的神像走進殿內時，楚生剛好睜開眼。
體內的暗紅色霧氣已經徹底煉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神像好了。」李慕將神像遞給趙無極。
那尊神像約莫一尺來高，通體烏黑，雕工精細。
城隍的面容威嚴而不失慈悲，雙目微垂，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趙無極接過神像，轉身走向城隍基座。
他將神像安放在基座上，然後取出神核，嵌入神像眉心。
金色的光芒從神核中湧出，沿著神像表面的紋路蔓延，轉瞬間將整尊神像籠罩。
「諸位。」趙無極轉過身，看向眾人，「助我一臂之力。」
眾人齊齊點頭，各自掐訣，將體內的真炁注入神像。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從神像中溢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殿內的灰塵被滌盪一空，牆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破碎的瓦礫重新組合，飛回屋頂。
殿外的霧氣中，傳來異端悽厲的嘶鳴。
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金光中消融，如同冰雪遇陽。
「成了。」趙無極收回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神像眉心的神核不再發光，而是緩緩沉入神像內部，與神像融為一體。
城隍的雙眼，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兩團柔和的金光。
它看著殿內眾人，嘴唇微動，發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多謝諸位，助本座重燃神火。」
「從今日起，什邡城重歸人族。」
話音落下，整座城隍廟劇烈震顫起來。
金光從廟中湧出，沿著街道向外蔓延，所過之處，霧氣消散，房屋重現，街道上甚至浮現出模糊的人影——那是什邡城曾經的百姓，被城隍神火從異端的侵蝕中解救出來。
「任務完成了。」趙無極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準備撤離。」
楚生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龍紋劍。
劍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消失了大半，只剩幾道淺淺的痕跡。
「走吧。」趙無極率先邁步，朝殿外走去。
眾人跟上。
走出城隍廟時，楚生回頭看了一眼。
那尊城隍神像正緩緩閉上雙眼，金光收斂，重歸沉寂。
殿外，霧氣已經散盡。
陽光從雲層中灑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遠處，城門的方向，隱約可見幾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是鬼族那組。」姜月皺眉。
「不用管他們。」趙無極淡淡道，「現在還不是徹底開戰的時候。」